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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宅轶事 作者:民国和尚

文案：

【快完结了~】王小牛做梦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大大的温馨的宅子，里面有管家，有丫鬟，有侍者，还有娇滴滴的妻子。。。
后来王小牛终于有了宅子，有了管家，丫鬟，侍者。。。。
只是，“老爷，这只鸭子看上去好好吃哦，奴婢可以吃吗？谢老爷赏赐~”
“老爷，这贵妃兰开得真漂亮，可以赏给老奴吗？谢老爷赏赐~”
“小牛，我好喜欢笙哥，他能来我们府上吗？小牛，你人真好~”
“相公~~~~~~~~~~我们的孩子会走了哦，来，叫声美男来听听~”
。。。。。。

玉宅轶事的关键字：玉宅轶事，民国和尚，王小牛，温馨，搞笑，种田文

玉宅轶事  


第一章 卖身为奴
　　唔，好大的宅子啊~
　　“小牛啊，这是白云镇最富有的林大金林员外的府宅，从今天起，你就要给人家当奴才了。”我抬起头，正午的太阳又辣又刺眼，举起手，遮住了眼睛上方的阳光，终于看清了黑色楠木牌匾上两个金光闪闪的字——“林宅”。
　　我在心中握起了拳头，以后我一定，一定要有一座像这样威风的宅子，里面要有管家，丫鬟，奴才，还要。。。我还没有想完，一声哀嚎钻进了我的耳朵。
　　“小牛啊，我真舍不得你啊。。。”我那自称小王村一枝花的后娘哭的悲悲戚戚，凄凄惨惨，两个门牙中间的大牙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
　　她那鞋拔子似的脸今天特地为了出门抹上了厚厚的白粉，乍看之下，特像小王村戏班子里还没有化好妆的丑角。她哭得抽噎了起来，一抖一抖的，脸上好些粉都掉我眼睛里了，我趁势眼睛一酸，哀嚎了起来，“娘，我也舍不得你啊。。。”
　　我那忠厚老实的后爹，伸手抹了抹脸上真正的眼泪，“小菊啊，要不，咱不把小牛卖给林老爷吧？我也舍不得。”
　　话音刚落，刚刚的一幅母慈子孝图立马四分五裂，我那后娘立马叉腰，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后爹的鼻子，“不卖，不卖咱家都揭不开锅了。你以为我想卖啊，你要是有点本事，我们还需要卖小牛嘛！幸好小牛聪明懂事，自愿卖给林府为奴，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月！”我那后娘噼里啪啦一顿臭骂，成功的怔住了后爹，不过我觉得可能性更大的是被后娘喷出的雨点一般的口水吓傻了。
　　我揉了揉眼睛，终于揉出了掉进眼里的白粉，眼圈通红。我走到后爹的面前，期期艾艾的说：“爹，没事的，少一个人，家里就少一张嘴，多少能宽裕些，你要注意身体啊，孩儿不孝，不能照顾爹了。”说完，迅速的从我后爹的身上拿下了我的包袱，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林宅里。与其待在那个家里天天忍受后娘的白眼与奚落，听着他们每晚争论我的去留问题，不如我自个儿挑地方走。至于卖身的银子，就当是我报答他们这些年对我的收留之恩。
　　刚进了林宅，看着里面整齐的花花草草，漂亮的碧瓦朱柱，我忍不住双眼发亮，这不就是我每晚做梦梦到的大宅么！刚想再仔细看看，就听见身后一声叫唤，“那边的小子，哪里来的？眼生的很啊。”
　　我连忙转身，恭恭敬敬的弯腰，“大人好，我是刚刚卖身到林府奴才，我叫王小牛，我爹是小王村的王老实。”
　　“哦，你就是那个王老实的儿子王小牛啊。以后别在林府瞎转悠了，你跟着我先去林家大管家那里报到。”
　　管家，天啊，我即将见到一座大宅真正的管家！我要好好记好管家的相貌，作为以后自己挑选管家的标准。
　　事实上，林家不止只有一个管家，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大管家林龙，而刚才领我报到的那个人是二管家林虎，我看着他们俩的眼睛都直了。两个管家，竟然有两个管家！以后我的宅子里一定也要有两个管家，不，是三个！
　　大管家林龙觉得自己被人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他忍不住拉了拉自己的前襟以求安全，心里叹了一口气，前些天刚来了一个憨子，今天的这个，看样子也不太正常，干脆就和那憨子住一块吧。
　　思索完了的大管家轻咳了一声，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严肃，“后院刚收拾好一件干净的屋子，那里只住了前些天刚来的一个奴才，你们俩正好一起做个伴吧。”
　　“是，谢谢大管家。”
　　“恩，以后你就负责后院那一块的清扫。那儿没什么人，不过也不许偷懒，做得好的话，我会请示老爷，让他给你涨些月钱。”
　　“是，小牛一定尽心竭力的为林府清扫后院，保证干干净净。”
　　大管家点了点头，拿起了一旁的衣服，“这是林府奴才的衣服，你拿着。林虎，带他去后院收拾收拾吧。”
　　我看着手上的衣服，再摸摸身上的麻布，林府连奴才的衣服都这么好，这么软，果然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
　　我一边蹭着衣服，一边跟着二管家走。
　　“到了，这就是你住的地方，进去收拾收拾吧。现在已经晌午了，你吃过午饭，就去扫地吧。”二管家说完就走了，背影那叫一个潇洒。
　　我抬头，看看这个自己以后要住的屋子，一瞬间的，我的心里有些悲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屋子在收拾好以前应该叫柴房吧。柴房就柴房吧，为什么这个柴房比起旁边这个堆满木柴的柴房小了一半都不止！
　　算了，屋子小就小了点，清净就行。我安慰着自己进了门，看见通铺的最左边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咦，怎么这么像我们村上某个酸秀才的弟弟？走近一看，不就是那个酸秀才的弟弟王小川么！
　　“小牛，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看我的，呜呜，我好感动。”
　　在小王村的时候，这个王小川也不知怎么的就特别粘着我，偏偏脑袋又不怎么好使，人也没有几两肉。我去偷王大婶家的鸡，让他给我把风，结果他倒好，一连给我打了三个超级响的喷嚏，引得王大婶带着鸡毛掸子追了我们半里路！我要去刘叔的园子里偷梨吃，我带着他一起爬树，结果上去了，他就不敢下来了，后来还是刘叔把人弄下来的。诸如此类，实在不胜枚举。这几天正奇怪怎么出门不见这个粘人的小川，原来是被卖到了林府上。
　　“好了，小川，别哭了，我是被卖到林府当奴才的。”根据我长久的经验，要是此人哭的话，千万不能凶他，一定要想这样柔声哄着他，个中缘由，唉，不说也罢。
　　“小牛，你也被卖到林府了啊，你的爹娘病了吗？”
　　“这跟爹娘生病有什么关系？”
　　“我爹说，我娘生病了，只有白云镇里回春堂的药才能治好我娘，但是这药又很贵，所以我爹只有把我卖给林府才能给我娘买得起药。。。”声音越说越低。
　　唉，整个小王村都知道王小川不是他爹王大力亲生的，是他娘从后山捡的。他娘见他长得白白净净的，住了几天之后又见这个孩子实在乖巧，便留在家里自己养了。原来他家还是有些钱的，可是那个酸秀才，就是王大力的亲儿子王状元年年考举人，年年不中，家里那些钱全部用来请夫子了，于是这几年他们家的日子也是越来越不好过。这会子估计家里确实出不起钱了，这才想了个法子哄骗小川，将他卖到这里做工。不过说来也奇怪，你说那王大力一卖猪肉的，为什么非要如此执着的让他儿子考状元？卖卖猪肉不是挺好的嘛，至少天天有肉吃。可怜小川这憨子，被人骗的团团转都不知道。
　　“对的，我爹生病了，家里也是银子不够，所以被卖来做奴才的。”
　　“呜呜，小牛，你好可怜。。。”我一伸手，擦去了我额头上的三根黑线，敢情你没有被卖到林府上。
　　打发了小川去给我拿点东西垫垫肚子，我迅速将包袱打开，将一只金簪子和一只玉镯子藏好。别误会，这本就是我的东西，只是被我那贪心的后娘”以小孩子手脚没轻没重”为由强行霸占了去。其实我原来的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温饱足矣，要不是后娘总是私藏银子买首饰胭脂的话，两天一顿肉还是吃的起的。藏好东西，我麻利的换好了衣服，恩，比我身上的麻布舒服多了。
　　这时，小川也把我的午饭端来了，我看着里面的饭菜，素来淡定的我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一个馒头，半盘青菜，而且，为什么那馒头上好像还被人咬了一口？
　　“小牛，对不起，我，我去迟了，吃的都被抢光了，只剩这一点了，你吃吧。”小川低着头，小小声的讲着。
　　唉，难怪小川越来越瘦了，“你中午吃了么？”
　　“还没有。”
　　“那你吃吧，我是吃过了来的。我娘说是最后一顿，给我烧了顿好的，我吃了好多，所以现在不饿。”
　　“哦，那我吃了。”简单的人从不胡思乱想。
　　看着小川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我的肚子更饿了，得像个法子赶紧分神，“对了，小川，你有见过咱们的林老爷吗？”
　　“还没有，老爷出去办事了，听他们说，大概这两天会回来。”
　　“哦。”
　　眼不见为净，我翻身躺到了那张小的可怜的床上，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算了，等会儿看看厨房在哪儿吧。

第二章 起火逃生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躺了一会儿，见小川吃得差不多了，就起身了，端起了他吃剩饭菜，“反正我等会儿要扫后院，就顺便把这个送到厨房吧。对了，厨房在哪儿？”
　　“从这个门出去之后向左转然后直走就到了。”我心里估量了一下，这儿到厨房倒是挺方便的，嘿嘿，以后的夜宵就不用愁了。
　　我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厨房，一路上将路上的东西瞧得仔仔细细，收获颇丰啊。后院有一颗大树，枝繁叶茂的，部分的枝桠甚至都伸到了墙外面。靠着厨房的角落里养着几只鸡，看着那些鸡长得肥肥美美的，下的蛋肯定又大又圆又好吃。我砸了砸嘴，直到那几只老母鸡抖得羽毛都掉下来了几根，才恋恋不舍的进了厨房。
　　我来的比较晚，厨房里已经没有人了，没人正合我的心意。但是，这么大的一个厨房，一眼扫过去似乎没啥吃的？！想我王小牛岂是轻易认输之人，我撒网似的慢慢的搜寻，终于在烧火用的的柴火里找到了烂了半截的一根黄瓜。我恨恨的掰下烂了的那半截，将剩下的半截放在水缸里洗干净了，咬了一大口！哼，没想到这个林府真是中看不中用，连根黄瓜都是烂半截的。吃完了黄瓜，还是觉得有些饿，用渴求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认命的走到了水缸前，拿起水瓢，咕噜咕噜的灌了自己一肚子水，我打了个嗝，拍拍自己满肚子的水，去后院拿起扫帚扫了起来。
　　我勤勤恳恳的将后院扫了三遍，所有的边边角角都给我拾掇干净了。我擦了擦头上的汗，仿佛已经看到月末领月钱时老爷赞许的眼神。不过，咕噜噜，我苦着脸摸摸肚子，张嘴又打了一个饿嗝。：-(
　　等啊等，终于等到厨房的饭菜香味钻进了我的鼻孔，我哗的一下扔掉了我手上的扫帚，冲向了厨房。饶是我的动作已经够快了，等到厨房的时候，还是落于人后。先贤曾经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过我想那是他没有尝过肚子饿的滋味，毕竟站着说话的永远不腰疼。我撸起了袖子，猫起了身子，灵巧的从林府众奴才的腿下钻了过去。
　　我顺利的拿到了足量的饭菜，还乘人不注意，偷偷藏了一个包子一个馒头在怀里，嘿嘿，夜宵有了。心满意足的我望了望四周，咦？小川人呢？难道又来迟了？
　　后来，直到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到了轻轻的开门声。小川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然后我听到了低低的抽噎声。
　　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翻身起来，挪到了小川旁边，看到小川整个头都埋在了被子里面，我伸手将小川头上的被子扯下来，借着窗外的月光，不意外的看到了小川满脸的泪光。
　　“怎么了？小川。”
　　看他似乎还是很难过的模样，眉头皱的紧紧的，肩膀也僵硬着。我没有催他，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小川似乎是平静了下来，哑着声音说：“今天听大管家讲，老爷明天要回来了，让我和其他几个人把老爷的屋子收拾一下。我正拿着抹布擦着桌子，然后忽然就感觉屁股被人摸了一下，我回头，就看见大福坏笑着看我，我拿眼瞪他，他反还摸我的脸。我让他不要再碰我，他不听，还把我压在了桌子上，我挣扎之间便用茶杯砸了他的头。”
　　“那个大福怎么样了？”
　　“我瞧着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不过他使劲的嚷着疼，就叫来了大管家，说我打他。”
　　“大管家怎么说的？”
　　“大管家说我洗碗，碗越洗越少；让我除草，把园子里除的只剩下花了，还说了好些，我不记得了，后来他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还会打架，就罚我把园子里的三个大缸都灌满水，呜呜，小牛，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这么笨？”
　　唉，我叹了口气，从被窝里拽出了他的双手，果然，两只手又红又肿，好些地方都磨破了皮，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没有吃晚饭吧？”
　　小川可怜的点了点头，我把晚上藏的包子和馒头拿了出来给小川，又给小川倒了一杯水。借着月光，好好的看了看王小川，大大的双眼皮，小鼻子，小嘴，还生了张姑娘家的鸭蛋脸，模样可以说是很标致。只是这人也就脸长得好看，就像那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等小川吃好喝好洗漱好，我跟他一人一个被窝躺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开口：“小川，以后我要是有了大宅子，就让你做我的大管家怎么样？”
　　“唔。。。。。好啊，大管家很威风。。。。。。。。我要做大管家。”
　　我转头看了看眼皮子已经撩不起来的小川，再一次感慨不用想太多的人真是好，然后就数着羊羔准备睡觉。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个黑影从窗边闪了过去，我揉了揉眼睛，难道是刚来到新地方，出现幻觉了？最终还是迷迷煳煳的睡了过去。
　　热，好热啊，明明是初春，到了晚上的时候还是寒气挺重的，但是为什么现在会这么热？我迷迷煳煳的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红红的一片，好红啊，像起火了一般，等等，起火？！
　　我勐地睁开了眼睛，发现眼前红红的一片的确就是火光，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迅速起身，摇醒了小川。等小川揉揉眼睛清醒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住了。
　　此时，我已经快速穿好了衣服，从将藏着的玉镯子和金簪子塞进了怀里。准备好了之后见小川还是愣在原地，便拿过小川的衣服，快速的替他穿了一下，最后拿过床头的包袱，带着还在愣神的小川跑了出去。
　　等跑出去了以后，我也愣住了，整个林家大院都着了火，火光映的黑色的夜都有些红。直到旁边的小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才回过神来，总感觉哪边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只好赶紧拉着小川往外面跑。跑到大堂的时候，我再次愣住了，不仅仅是因为大火封住了前面的路，而且整个大堂尸横遍野，大管家林龙和二管家林虎的胸口都有好大一个血窟窿，还有那些护院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他们的血将地面染的有些发黑。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么大的一个林府，为什么失火了没有一个人去救火？
　　我旁边的小川看到这个场景之后，吓得连哭声都没有了。我深唿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着小川又跑回了后院，扫视了一下四周，“小川，我以前教过你爬树的，现在还记得吗？”
　　见小川还是愣愣的，我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他像是回过了神，只是看他的样子，像是又要哭了出来。
　　我冷下脸来，几乎是大吼出声：“别哭了，再哭，我们俩一个都走不掉，不想死的话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从来没有见我大声吼过他，小川又愣住了，我见他揉了揉眼睛，肩膀似乎还在颤抖，但是整个人还算是冷静，我立刻带着他跑到了那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半蹲着身子，让小川踩着我的肩膀上了树，然后又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向更高的地方送去。也许是逃生的本能让小川看上去似乎是灵活了不少，很快就爬到了足够的高度，我让他停下来，然后一熘烟的爬了上去。
　　我带着小川顺着大树的枝桠爬到了林府的墙上，我目测了一下我们到地面的高度，然后闭上眼睛，咬了咬牙，跳了下来。
　　疼，真疼，虽然我已经尽量的放松了身体，但身体与地面接触的时候，还是疼得我双眼发黑。我强迫自己站起了身子，向墙上伸手，示意小川跳下来。
　　小川似乎是有些犹豫，我刚想吼他，就见他学着我的模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跳了下来。我接着他，为他缓去了一部分冲力，看着他惊魂未定的喘着气，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府，然后拉着他跑了。

第三章 逃亡路上
　　拽着小川拼命的跑着，我已经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也听不见声音，看不到东西，我不知道我要跑到哪儿，但我固执的认为只要我拼命的跑着，我就能抓住希望，就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
　　我疯狂的奔跑终于停止了，小川绊到了一块大石头，向我压了过来，我背朝天的被他压倒了。
　　我像是游了很久终于游上岸的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而后剧烈的咳了起来，鼻子里口腔里呛得全部都是泥土的味道，整个胸腔咳得生疼，但是我却很庆幸，我感觉到我真真切切的活了下来。
　　小川本来就吓得不轻，再加上被我拉着一路狂奔，终于缓下来的身子像面团一般的压在了我的背上，急促的唿吸着。
　　渐渐地，我平静了下来，等到从我后背上传过来的心跳声慢了下来之后，我将背上的小川挪到了一边，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刚刚跑的飞快，完全不清楚自己跑了哪条道，现在看样子是跑进了一片树林，周围都是高高矮矮的树木。
　　我弯下身子，把小川扶了起来，“还能走吗？”
　　小川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抓着他的手，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我不了解什么东南西北，也从来没有进过这片小树林，但是我总感觉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下去，一定会找到出路的。
　　周围很安静，静到我甚至能听见月光落地的声音，我拉着小川走了一阵，忽然听见有喘息声从不远处传来，小川也听见了，他拉着我的手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我深唿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这喘息声，径直朝前走。向前走了十几步，我还是颓然的放弃了，向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声音越来越粗重，转一个弯就看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男人很胖，整张脸上都挂满了汗。这胖子虽然背靠树干躺在地上，怀里却死死的抱着一个襁褓。
　　胖子见到我们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抱着襁褓的手又紧了紧，襁褓里的婴儿难受的哼了哼。
　　不过胖子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透着精明的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和小川，最后狐疑的开口：“你们可是白云镇林府里的下人？”
　　我低头看了看我和小川的衣服，虽然已经有些破烂，不过胸口大大的林子还是很明显的。我看着胖子，点了点头，“我们是这两天刚被卖到林府的下人。”
　　胖子脸上有些犹豫，他一手搂着襁褓，一手撑着身后的树干，慢慢地站了起来。等到他走进，我才发现他的大腿，腰部都被刺伤了，走动的时候牵动了伤口，开始渗出血来。
　　“你受伤了？”小川大叫了一声。
　　我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这憨子，这个摆明了是被追杀，喊这么大声是想把人都引过来吗！
　　不过，被小川这么一叫，胖子倒是不再犹豫，他把怀里的婴儿塞到了我的怀里，婴儿完全不了解发生了什么，自顾自睡的香甜。然后胖子又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钱袋塞到了我的手上，“我时间不多，你好好听着，我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荒唐，但是我被仇家追的紧，已是没有办法再照顾这个孩子了。这个钱袋里的银子是我身上所有的家当了，你可以拿去做点小买卖什么的发发家。至于孩子，没有书读不要紧，粗茶淡饭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就行。”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最后，请答应我，千万不要让这孩子踏进雁都一步！”
　　他最后摸了摸婴儿熟睡的脸庞，然后大力的推了我和小川一把：“快，快跑吧。”
　　我抓住他的手，“你，是不是林府的老爷，林大金？”
　　见那人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林，林府怎么样了？”他有些支吾。
　　我摇了摇头，他的眼里起了些水光，然后决然的闭上眼睛摆摆手，示意我们快走。我也没有迟疑，拉着小川，抱着婴儿，转身就跑了。不过我们并没有跑多远，而是在附近找了个草丛，躲了起来。
　　我从包袱里找出了一块布，塞进了小川的嘴里，低声对小川说：“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听懂的话就点头。”
　　小川快速的点了一下头，然后乖乖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
　　刚做好准备，就看见五个黑衣人飞了下来，围住了那个胖子。一个像是领头的黑衣人似乎是在进行游说，不过那胖子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就在黑衣人有些恼羞成怒的时候，胖子突然笑了一下，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了一样。黑衣人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然后向另外四个做了些手势，那四个黑衣人看到手势立马飞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留下的这个黑衣人好像又说了些什么，见胖子依旧不为所动，就一把抽出了刀，捅进了胖子身体里。
　　胖子倒下的时候是背对着我们的，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柔的抚摸着他，这情景让我觉得他也许也没那么痛苦，至少以后这红尘俗世与他再无瓜葛。
　　我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那些黑衣人彻底消失。
　　我拿下了塞在小川嘴里的布，拉下了他的两只捂着耳朵的手，“小川，现在还不要睁开眼睛，你拉着我的袖子走，等我说好了的时候再睁眼。”
　　闭着眼睛的小川点了点头。
　　我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领着小川一直向前走，这次没用多长时间，就走出了这片林子，“小川，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小川睁开了眼睛，向四周望了一圈，良久，问了一句：“小牛，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我真想上去狠狠地给他一个栗子，无奈我手上抱着婴儿，只得冷着声音回答：“我也不知道。”
　　看他又想问些什么，我连忙把手里的婴儿塞到他怀里，“你帮我抱一下。”
　　我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犹豫了一下，“小川，你还走得动吗？”
　　小川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我顿了一下，“那好，我们翻那座山吧。”
　　小川看了眼不远处的山，垮下了脸，垂头丧气。
　　我回头转向了那片树林，跪了下来，叩了三个响头，不理会小川吃惊的表情，从他怀里接过了婴儿，开始翻山。
　　幸好这座山不是很高，路也不是很难走，东方有些泛出鱼肚白的时候，我们终于快要翻过了这座山，我隐隐的能够看见山脚下几处人家。
　　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加快了步伐，可没走两步，忽然听见小川一声惊唿，我回头一看，小川不只是怎么搞的，向一旁滚了下去。
　　“小川，小川，你在哪里？”我赶紧小心翼翼的朝着小川滚下去的方向走去。
　　我唿喊着小川，过了一会，才听见小川低低的回应声，“小牛，我在这里。”
　　我顺着声音走了过去，看见小川已经半坐在地上了，摸着自己的左腿，他的样子有些狼狈，但是看上去并没有受很大的伤。
　　我抱着婴儿蹲在地上，伸手为他拿掉头发上的树叶，声音有些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川并没有理会我，而是朝一边望去，“咦？小牛，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寻了过去，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个白色的物什。我走近一看，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头发上有不少落叶，白色的衣服也被划破了不少，右半张脸上全是血迹，整个人昏迷不醒。
　　轻叹了一声，我觉得自己这几天一下子老了不少，真担心自己会不会少年白头。我回到了小川身边，轻轻的扶起了小川，见他还能够站起来，“还能走吗？”
　　小川点点头，我一手扶着他，一手抱着手上的婴儿，挪到了那个昏迷男子的身边。
　　见小川又要问些什么，我抢在他前面开口，“你先守着他，我下山找些东西，孩子你也先抱着。”见他的神情有些害怕，我放柔了声音，“放心，我很快的就会回来了。”
　　见小川点头同意了，我把婴儿塞到了他的怀里，赶紧下山了。
　　我用我最快的速度冲下了山，来到了那几户人家旁边，挑了一家晾衣绳上有小孩子尿布的人家偷偷潜了进去。这家人可能仍在梦乡之中，我很轻易的就来到了一个放有小木床的屋子，婴儿正在简易的小木床里睡的很香。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碗，我走近一看，是一些奶糕。普通人家是吃不起新鲜的羊奶的，有时候做娘的奶水不够，就买一些羊奶做成奶糕给孩子含着吃。
　　我十分欣喜，从怀里掏出了一方布块，包了些奶糕。环顾了下四周，又从一旁的小柜子上拿了一套婴儿穿的衣服，虽然简陋了些，但是干干净净，隐隐有些奶香。
　　我出了婴儿的屋子，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厨房，灶台上摆着一个大蒸笼，里面有三个冷掉的馒头，我把它们放进了怀里。旁边有一个水缸，还有一个葫芦，我将葫芦灌满了水，系在腰间，看看东西都找的差不多了，便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银子放在灶台上，然后赶紧跑了回去。
　　我回去的时候，孩子好像是醒了，正在大声哭着。抱着他的小川手忙脚乱，见到我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小牛，快，这孩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哭叫不止。”
　　我将孩子抱进了怀里，拿出了一块奶糕放进了他的嘴里，一上一下轻轻哄着他，渐渐的，孩子的哭声小了，又过了一会儿，孩子就完全不哭了，睁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一边的小川也将头伸了过来，“呀，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的确，这孩子白白净净的，模样是很好的。只是，我看了眼包裹孩子的襁褓与他身上穿的衣服，料子都是极好的，不像是我们这种穷山僻壤会有的东西，这孩子，身份怕是不同寻常吧。
　　我拿出了偷来的婴儿衣物，“小川，帮我把这孩子的衣服弄下来，我给他换衣服。”
　　小川没有动手，而是停下来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问着：“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怎么会知道？再说，弄下来不就知道了。”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万一是个女孩，我们岂不是败坏了她的名声？”
　　什么？！败坏她的名声，这么点大的小屁孩懂个啥？！我深唿吸了一口气，终于没有忍住，大吼了一声：“快给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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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生活
　　终于在我的暴怒之下，小川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抽抽搭搭，委委屈屈的帮我弄下了婴儿的衣服，不过弄下婴儿的衣服之后，小川两眼紧闭，将头撇向了一边，誓将男女授受不亲进行到底，我低头看了一眼，“行了，睁开眼睛吧，是个小子。”小川睁开了眼睛，松了一口气，然后我俩又手忙脚乱的帮这小娃换上了衣服。
　　我看了眼换好衣服的小婴儿，突然觉得，漂亮的人这么折腾都是漂亮的。我让小川抱着婴儿，将婴儿原来穿的衣服，襁褓放进了我带出来的包袱里。
　　一切都收拾好，我挨着小川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小川，又从他怀里接过正好奇打量着我的婴儿。一时间，我和小川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啃着各自的馒头。馒头吃完了，我解下腰间的葫芦喝了一口水，递给小川，小川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
　　“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过去看看吧，对了，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现在好多了。”
　　听他这么说，我放心了好多，将怀里的婴儿交给小川，拎着葫芦，走过去了。
　　我见他右脸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了，伸手从自己的的里衣上撕下了一小块干净的布条，蘸了点水，替他清理了起来。
　　等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我才发现他的额头上有好大一块伤口，血都是从那儿流出来的。我用清水简单清理了一下他的伤口，奈何身上没有什么药，就只好再从里衣上撕下一段长条形的布条，将他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包扎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嘶，好烫啊，我摸了摸他的手，又摸了摸他的脖子，都好烫，看样子像是在发热。但是他的额头有伤不能冷敷，可是他身上又这么烫，如果不散热的话，怕是整个人都会烧坏。
　　我没有想到什么法子，但是要散热的话……
　　……
　　“小牛，你在干什么？！”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震得早起觅食的鸟儿都掉了下来，我揉了揉耳朵，狠狠地瞪向了小川。
　　空白
　　那白衣男子顿了一下，继而哭得更大声了。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软下声音：“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说我怎么办，你才能不哭？”
　　白衣男子哭声小了下去，仍有些抽抽搭搭，“你既然已经看过了人家的身体了，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我决定，以后就跟着你了，相公~~~”
　　他抱着我的大腿，抬起脸，向我娇俏的笑了一下，我恶心的汗毛刷拉刷拉直往下掉。
　　他还不死心，“相公，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对人家哦~~~”
　　一口老血冲上喉咙。
　　然后他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拉着我的手，脸红红的说：“相公，你以后想做这种事，能不能找张舒服的床？我皮细肉嫩，经不起这样折腾，你看这儿都起皮了。”
　　看着站起来比我高了一大截，骨架也大了一圈的男人小媳妇般的轻声软语，我这次是恶心的三魂六魄都不愿待在身体里了，纷纷跑出去神游了。
　　他向四周看了一圈，眼光锁定了小川眼里的婴儿，他冲向前去抢过了婴儿，吓得小川直往后退了两步。
　　忽然，他一个转身，举着婴儿，明媚的向我笑道：“相公，这是你的孩子吗？没关系，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了，相公，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他的~~~”
　　终于，我身体里的最后一魄也撑不住了，飞快的飘走了。
　　“相公，你怎么了？你，你怎么倒下了？”
　　冷静下来的我抱着孩子和小川盘腿坐在一边，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坐在我们的对面。
　　“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不许多说废话，听明白了吗？”
　　“是，相公~~~”
　　“不许再叫我相公！”
　　“是，官人~~~”
　　……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记得了。”
　　“那你家住哪里？”
　　“这个我也不记得了。”
　　“那你几岁了，这个总该记得了吧？”
　　“十五？十八？反正肯定不超过二十！”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小川弱弱的问了一句。
　　“你见过哪个超过二十的人的皮肤如此细腻，如此光滑，如此柔嫩？相公，是吧？相公，你别翻白眼啊，不信，我让你摸摸~”
　　小川悄悄的挨了过来，“小牛，我觉得吧，这个人好像是忘记了以前发生的事，而且，似乎是摔坏了脑子。”
　　这是我认识王小川以来，他说过的最不少脑子的话了。
　　“什么？！你才摔坏脑子呢！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骂道一半的白衣男子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走过来，一把抓住小川，看样子像是要把他拎起来一样，伸出另外一只闲下来的手在小川脸上摸了两下。他的气势太过慑人，小川吓得两只眼睛里都蓄满了眼泪。
　　“哼，我知道了，看你这皮相不算差，肯定是想勾引我相公！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我的相公你也敢勾引，我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小人！”说道最后的白衣男子已经是咬牙切齿，拼命的摇晃着小川。
　　我看着小川已经白眼多过黑眼，赶紧大喝一声：“住手！他没有勾引我！”
　　听到这话的白衣男子立马松了手，没有支撑的小川立即倒地不起，“我就知道，相公怎么会放下我这花容月貌的娘子不顾，看上你这没有二两肉的黄毛小子？噢，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相公的奴才，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追究了，记得以后要喊我夫人哦~~~”
　　我怀里的婴儿仿佛都感受到了这铺天盖地的恶心，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之后睡了过去。
　　我已经无力再说些什么了，想这黏人的包袱是甩不掉了，等仍有些头晕的小川站起来后，我大喝一声：“从现在开始，你们谁也不许讲话，跟着我走。”
　　我决定采用老僧入定的方式，白衣男子在我耳边可怜的哼哼声，我听不见；小川拉扯着我的衣角，我感受不到，一直保持着速度下山，终于在太阳悬空的时候到了一座城镇。
　　我眯着眼睛向远处望去，不远处的城楼上高高挂着两个字，丰都。
　　终于找到个地方落脚了，我刚松了口气，就看到一大一小闪到了我的面前，四只眼睛泪汪汪的看着我，我大手一挥，“说吧。”
　　然后两人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冲向了远处，空气里漂浮着两人交织的大叫声：“我要去小解！！！”
　　_________
　　空白那边，过段时间再放，和尚总觉得缺个第四章不舒坦……

第五章 买宅子
　　丰都虽然比不上国都雁都，也比不上繁荣的宁河周围的三都三县，但是这儿向来土壤肥沃，雨水充足，粮食充足，也算是半个鱼米之乡。而且丰都出美人，当今天子的宠妃华妃便是丰都的大美人，更别说朝堂之中各位王公贵族的爱妾宠姬了，大半都是丰都女子。
　　我在丰都的大街上熘达，不禁感慨道，美人真多啊~等以后有钱了，啧啧，娶上一位丰都美女，再生上两个娃，这日子可真是太舒坦了。
　　今天难得身边没有那几个吵人的家伙，我惬意的东瞧瞧，西望望，走得累了，便随处找了一个小茶棚，点了一壶茶，坐下来歇歇。
　　“唉，老金，听说了没？西街郑老爷准备买宅子搬家了，而且听说那价钱低得不得了。”
　　宅子？价钱低？我连忙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了起来。
　　“价钱再低也没用，整个丰都有谁不知道那是个鬼宅，道士和尚请了一大堆也没收服得了那只鬼，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宅子。”
　　鬼宅贱卖？我心下有了个主意，便赶紧付了钱，问了下西街怎么走，大踏步的向西街前进。
　　另一边。。。
　　被捡来，准确来说是无法甩掉的白衣男子正手忙脚乱的哄着怀里的婴儿，此时的婴儿正在嚎啕大哭。
　　“那个什么王，王，就是王什么的，赶紧拿一块奶糕过来。”
　　“可是，可是，奶糕没有了。”
　　“什么？！已经没有了？！”
　　白衣男子抱着大哭的婴儿转了一圈，眼瞅着孩子连哭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便下定了什么决心，把婴儿塞到了王小川手上，将爪子伸向了。。。。。。
　　“你确定要这样吗？”小川一边哄着怀里的婴儿，一边哆嗦着声音问。
　　“不这样的话，难道你要看这孩子饿死在这儿吗？我答应过相公，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白衣男子说完，决绝的冲向屋外。
　　“一百二十两，真的不能再低了，你看这宅子多好啊，漂亮又整洁，还有个漂亮的花园，一百二十两，这价钱放在外面，那可是要抢疯了的。”
　　我故意冷下脸，“呵呵，郑老爷，你当我是外乡人好欺负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宅子闹鬼吗？抢疯了？我看你倒贴人家一百二十两，也未必会有人来买！”
　　“这，这。。。”那个什么郑老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那你说多少钱吧。”
　　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故作深沉，“不瞒你说，我是离家出走的，我家兄弟三个，我爹最瞧不起我，说我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完全没有长进。我是为了证明自己才想出来大干一场的，我离家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银子，只带了一百两。。。”
　　我话还没有说完，郑老爷赶紧打断，“好，就一百两！”
　　“可是，郑老爷啊，我的全部家当就只有一百两啊，全给你了，我岂不是要饿死在这宅子里了吗？依我看，你怎么的也得给我留二十两啊，这不但能救了我的命，也算是你的功德一件啊。就八十两吧，怎么样？”
　　郑老爷一张脸憋得通红，终于吐出了两个字：“成交。”
　　我立马喜笑颜开，“郑老爷，你真是个大善人，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取钱。”
　　我颠儿颠儿的往回赶着，路过一个小医馆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进去了，买了一支金疮药。又在摊子上买了一些新鲜的羊奶，小心翼翼的装在葫芦里，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儿回去了。
　　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我突然很疑惑，这是在哪儿？
　　桌子上放着一只烤鸡，一只烧鹅，一条烤鱼，几盘新鲜的蔬菜，三碗米饭，还有一只大大的碗，里面有些白色液体，我看了看婴儿的嘴边似乎也残留着些白色的痕迹，可以判定这些白色液体应该是羊奶。一旁的椅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紫，黄，黑，白，蓝五种颜色的布料。
　　我看了看那两人，小川一脸的目瞪口呆，间或看着桌上的菜咽了两口口水，而另外一个见了我则是眉飞色舞的拿着一匹紫色的布料过来左比比，右看看，“果然，相公穿这个颜色真不错，我的眼光就是好。”
　　等我的意识稍稍的回到了我的脑海中时，我艰难的问了一句：“你哪儿来的银子买这些东西？”
　　他愣了一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从你包袱里的那个钱袋里拿的银子。”
　　我突然有些晕眩，颤着声音问：“银子，还剩下多少？”
　　“唔，二十两。”
　　我一下跌坐在地上，仿佛看见那宅子生了两只翅膀，飞走了。
　　白衣男子吓了一跳，赶紧弯下腰来，看看我是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脸，愤怒的伸出双手一把掐在他的脖子上，大声哭嚷：“你个混蛋，还我宅子来！！！”
　　白衣男子一边想要挣脱我的手，一边大喊着：“相公饶命啊~~~”
　　在我们两的推搡中，忽然从白衣人的袖子里掉出了一个东西，看样子，像是个钱袋！
　　我立马送了手，白衣男子跌向了一边，我赶紧捡起了那钱袋，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都是银子啊~~~
　　我仿佛看见了我的宅子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抱着银子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白衣男子站了起来，挪到了我的身边，用手轻轻的覆盖在我的额头上，我挥开了他的手，拽着他胸前的衣服，将他拉了下来，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白衣男子受惊似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从耳朵开始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块木头般僵硬，而我犹自抱着钱袋呵呵傻笑着。
　　过了不久，小川怯怯的声音传来：“我，我可以吃菜么？”
　　我结束了傻笑，白衣男子也从僵硬中恢复了过来，只听我豪情万丈的大唿一声：“兄弟们，好好的大吃大喝一顿，等会跟着王大爷我住大宅子去！”
　　说罢，没有理会愣住的两人，先下手抢了一支鸡腿，小川和白衣男子似乎回过了神，纷纷加入战场。
　　“相公，你太狡猾了，那是人家的鸡翅啊。”
　　“小牛，不带你这样的，那块鱼肉给我留下，呀，你别压着宝宝。”
　　“你们俩别抢我的鱼尾巴啊。”
　　一顿饭吃的我们三个人躺在地上直打嗝，我勉强我坐了起来，又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拿出新鲜羊奶，又喂给婴儿喝了一点。
　　“小川，宝宝好像要尿尿了，你出去把一下。”
　　“我，我不会啊。”
　　“一回生二回熟，自己摸索摸索就会了。”
　　刚吃饱的小川听了我的话努力的爬了起来，挺着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抱着孩子出去把尿了。
　　我走到白衣男子的身边，装作不经意的将药膏甩到他身上，声音淡漠，“给你的。”
　　本以为他要感动的两眼泪汪汪，谁知他疑惑的拿起药膏问：“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没受伤？”
　　我轻轻的按了一下他额头的伤处，“没受伤，那这是什么？”
　　他疼的浑身激灵了一下，“我，我受伤了？”
　　我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奇妙，“难道这两天你都一直不知道你的额头受伤了吗？”
　　他忽然大哭了起来：“哇，好疼，好疼啊。我的额头怎么会受伤的？伤口大吗？会不会留疤？哎呦，可怜我这花容月貌了，呜呜，相公，如果我毁容了，你会不会不要我？”
　　我被他吵得有些上火，“我自然是不要你了。”你一个大男人，我怎么要你？
　　他哭得更凶了，“相公，你不能这样啊，你是我的天，我的地，你不要我了，我可怎么活啊？呜呜，我死了算了，呜呜。”
　　意识到如果我不顺着他的意的话，可能那可怜的郑老爷要明天才能收到我的八十两，我立即软下声音：“好了，好了，我不会不要你的。你别哭了，我给你上药，你乖啊。”
　　上好了药，小川也带着婴儿进来了，我让白衣男子拿着他买的五匹布料，小川抱着婴儿，我则是背上我的包袱，两手紧紧攥着钱袋，一路浩浩荡荡直奔向郑老爷那儿。
　　郑老爷被我们介于土匪与乞丐之间的一行人吓得不轻，“你不是说你一个人离家出走的吗？那他们是？”
　　“他们都是我在路上捡的，给，这是八十两。”
　　在从郑老爷手中接过地契之后，我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兄弟们，冲啊。”
　　我们一行人立刻冲进了这座大宅子里，活脱脱的土匪下山，留下郑老爷一个人在料峭的春风中擦着冷汗。

第六章 取一个名字【求收藏，求留言】
　　啧啧啧，现在想想，我的嘴巴都能咧到耳后根去，这么好的一座大宅子竟然被我用八十两银子买来了，仅仅八十两，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的仰天又长笑三声。
　　至于那是什么鬼宅之类的，我是根本不信的。如果真的有什么劳什子鬼在的话，那么那些贪官污吏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照理说不是应该早就恶鬼缠身，不得善终了吗？且不说那些贪官污吏，就是本朝的开朝帝王那也是脚踩无数尸骨才坐的上那把龙椅的，如果真的有鬼魂的话，那排队等着索命的鬼魂都不知道排到哪儿去了！
　　不过幸亏那些人信，不然这宅子也不能被我用八十两银子就买回来了，嘿嘿嘿，继续傻笑中。
　　“小牛，别傻笑了，这儿好大啊，有好多屋子，唔，我，我要住这间。”
　　“没问题，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我现在心里美的不行，房间随便挑。
　　我看看天色不早了，大手一挥，“天快黑了，你们各自回各自喜欢住的屋去吧，赶紧收拾收拾，晚上早点睡个好觉。”
　　小川高兴的高唿一声，撒开丫子就冲了过去。
　　我找了个菜篮子，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婴儿放了进去，“你乖乖的哦，等我收拾好，就过来给你喂奶，让你今天睡个好觉。”
　　菜篮子里的婴儿像是有感应一般，冲我眨了两下眼睛。
　　我环视了一周，选了间朝阳的屋子，我喜欢早晨阳光照进屋子的感觉，很温暖很温馨。走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有一个人似乎安静过分了。
　　我回头望了一下，那人正俯下身子逗弄篮子里的婴儿，许是孩子被弄的有些痒了，一边抓着脸，一边笑得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
　　“喂，你不选间屋子收拾收拾吗？”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白衣男子的眼神有些埋怨，“哪儿有娘子是和相公分开来睡的？”
　　平时口头上占占便宜我也就忍了，现在竟然还想登堂入室，和我同住一间屋子！我表情阴森，“你要是不想选，那便由我替你做主，恩，后院的柴房怎么样？冬冷夏热蚊子多，也是个很不错的住处。”
　　“相公真是爱说笑，我还是自己挑一间吧。”男子头上冒出些微冷汗。
　　这座宅子的前任主人郑老爷似乎挺爱干净的，屋子里并不脏，也不是很乱。我简单的扫了下地，整理整理床铺，就已经算收拾的差不多了。
　　放下扫帚和簸箕，我四下看看，没人，便把怀里的玉镯子和金簪子藏到了枕头底下，然后找了个柜子将包袱和剩下的银两放好。
　　天色有些黑了，我走出屋子，路过小川的房间时，好奇的伸头看了一眼，不禁笑了出来。这小子抱着个枕头正睡得口水直流。我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将他的鞋子脱下，又为他盖好了被子。
　　春天的夜还是黑的比较快，我从小川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加快了脚步走到了菜篮子旁边，婴儿已经睡着了。我刚想摇醒他，不过忽然转念一想，起了逗弄之心。拿了羊奶放在了他的鼻子边，我轻轻的晃着羊奶，让奶香味更加浓郁。果然，小家伙被肚子里的馋虫唤醒了，可是一时半刻又没办法睁开眼睛，于是，就见到小家伙努力的揉着眼睛，小嘴还在不停的蠕动着，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眼看着小家伙的嘴巴憋了憋，似乎有点山雨欲来的趋势，我赶紧抱起小家伙，一口一口的喂他羊奶喝，小家伙似乎是发现闭着眼睛也能喝到羊奶，便索性放下了揉眼睛的手，一边喝一边睡。
　　羊奶剩的不多了，因此我只喂了小半碗，剩下的等他半夜哭闹的时候再喂吧，明天要记得去买新鲜的羊奶。
　　我抱着睡着的婴儿，拿着剩下来的羊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能是上一顿吃的油水太足了，现在倒不是很想吃东西，看着睡得正香的小东西，我也有些困了，便把孩子放在了床铺最里面，仔细的盖好被子，然后甩掉脚上的鞋子，拉过被子，会周公去。
　　唔，谁在摇我？好烦，我挥了挥手，就听到耳边有絮絮叨叨的声音：“别睡了，相公，小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快醒醒。”
　　虽然醒的过程很痛苦，但是真正醒了也就醒了。我看了看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赶紧下床拿出了夜壶，给孩子把尿。把完尿，我拿出了剩下来的羊奶喂给小家伙吃了，又哄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让他睡着了。我小心的把他放在床上，忽然意识到，刚才是谁叫我？
　　“相公，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这么会哄小孩，真是个可靠的人啊~”
　　这熟悉的声音，这怪异的腔调，我抬眼一看，果然！那个本该在其他房间里呆着的的人现在正睡在床的最里面，呈婴儿在中间，我们两一人一边的趋势。
　　我很愤怒，但是碍于孩子睡着了，我压低了声音：“大半夜的，你过来干嘛？你不是有房间吗？”
　　“相公，人家舍不得你和孩子~~~~~”
　　“好好说话，一个大男人，这样说话，你不别扭啊？”
　　“好嘛好嘛，我以后不这样说了~相公，我房间里没镜子。。。”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姑娘，小媳妇啊，要什么镜子！”
　　“不是啊，相公，没有镜子的话，我就不能自己换药了，我的额头好痛哦~”
　　我看着他泪光点点的眼睛，无奈的伸出了手，“我真是欠你的，药膏拿来。”
　　那男子欢欢喜喜的将药膏递给了我，我在替他换药的时候，月亮正巧从乌云身后钻出来，月光洒了那人一脸一身。
　　其实，他长得真挺好看的，我没读过几年书，不会用词，就是那种不失男子气概的俊气，反正是不同于小川弱不禁风一般的秀美。我想，这才应该是哪家离家出走解闷的少爷吧。
　　“嘻嘻，相公，你这样看奴家，奴家会不好意思的。”人是长的不错，可惜和小川一样，脑子不好使，不，他不是脑子不好使，是根本没脑子。
　　我阴笑着在他换好药的伤处按了一下，他疼的一叫。
　　婴儿仿佛被吵到似的哼哼了两下，我赶紧捂住了白衣男子的嘴，要是让这个小祖宗醒了，那可就要头疼了。
　　过了一会儿，孩子像是睡踏实了，我放下了捂他嘴的手，我刚放下，他像获救一般大口唿吸着，“相公，你这是要闷死奴家吗？”
　　我躺了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等身边的气息均匀了下来，便开口抱怨，“都是你，弄醒我了，我现在睡不着了，你赔我的觉来。”
　　“相公，孩子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了，我这为娘的心如刀绞，实在没有办法，才忍痛叫醒你的。”
　　“你！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我看着熟睡中的孩子，一拍脑袋，“对了，这孩子还没有名字呢，得给孩子取个名字啊。”
　　“是啊，相公~”
　　“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是，相公。”
　　……我决定无视他，“你觉得，福来怎么样？”
　　“相公，这会不会太普通，太像小狗的名字？”
　　……
　　“而且，人家的名字取的什么松柏竹之类的，又雅又好听，要不咱也给他取个文雅点的名字？君竹怎么样？君子如竹，高风亮节！”
　　“不要，名字取那么好听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而且你没听说过吗？贱名好养活，就叫福至吧。”
　　……“总比福来好。”
　　“恩，从今以后你就叫王福至了，我就是你的爹爹。”我笑着看着熟睡的婴儿，摸了摸他头上柔软的头发。
　　“对了，相公，我也没有名字，准确来说我不记得我以前的名字了，你帮我取个吧。”
　　“你？嗯，让我想想，就叫王二狗吧。”
　　……“相公，人家不要嘛~~~~~”
　　“好了好了，要不就叫王旺财吧。”
　　……“人家不要这个名字。”
　　“那你说，你想取什么名字？”
　　“既然相公说，贱名好养活，那我就叫王富仁吧。”
　　“王富仁，这个名字挺富贵的。”
　　“恩，而且还取它的谐音，王夫人哦，相公我厉害吧。”
　　……我没有理他，翻身睡觉。
　　“相公，你别睡嘛，再陪人家聊会天嘛，你看天上的星星这么好，就是为我两准备的，别这么不解风情嘛，相公~~~”
　　……我翻了个身，唿，唿，唿……

第七章 玉宅由来【求收藏，求评论】
　　虽然中途醒过一次，但是总体上仍算得上是一个好觉，睡好了的我正神清气爽的喝着稀饭。这稀饭还多亏了郑老爷，八十两换了一座大宅和半缸米，看在你这么善良的份上，我真心希望你不要做生意。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不用为米发愁了，真是让人开心。
　　不过在喝稀饭的时候，我发现福至两只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稀饭，我将装着稀饭的碗一会儿往左边挪，一会儿向右边移，小福至的头也跟着向左边挪，向右边移，嘴角还有好些口水流下来。这个小馋猫，我好笑的用勺子挖了一勺汤水放在他的嘴边逗他，可是没想到他一下子就吸了进去，可能是汤水有些烫，也有可能是他吸得太快，总之是呛住了，咳了起来。
　　我赶忙放下了勺子，站起来抱着他哄，“福至，都是爹爹不好，呛着你了吧？”
　　“福至？谁啊？还有爹爹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子？”正喝稀饭喝的不亦乐乎的小川抬头问了一句。
　　“我已经收了他当儿子了，至于福至，我昨晚刚给他取的名字，这名字怎么样？”
　　“恩，我觉得……”小川表情认真的想了一下，“这名字不怎么样。”
　　……
　　“咳咳”白衣男子煞有介事咳了两声，“那个王小川，我也有了名字了，昨晚刚给取的，叫王富仁，以后不要喂喂的喊我了。”
　　“王夫人？！”
　　那个白衣男子，哦不，是王富仁似乎非常满意从小川嘴里发出的谐音，“哎呀，小川，没想到你耳朵这么好使。不过咱俩谁跟谁，别那么生疏，以后就叫我”夫人”吧~”
　　“夫……人？”小川艰难的叫了一声。
　　“恩，真不错，相公，你看，我就说这名字不错吧。相公？相公，你去哪儿了？”
　　从我身后的宅子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唿唤声，我揉了揉耳朵，“我不出去，难道在这儿听你恶心我？是吧，福至。”
　　小福至眉眼弯弯，一副讨喜的样子，我看的喜欢得不得了，在他脸上叭叭亲了两口，“走，爹爹给你去买羊奶，把你喂的饱饱的。”
　　小福至似乎是听懂了一般，叫了一声，就从嘴角流下了一丝口水。
　　“馋猫！”我无奈的帮他擦擦口水。
　　我带着福至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一家卖羊奶的铺子，走进去买了两天份的羊奶。羊奶不能买多，这几天天热，我怕放不住。本想回家喂给他喝的，但是看着他似乎有些哀求的眼睛，我没办法，就问卖羊奶的伙计借了一只碗，一根小勺子，那卖羊奶的伙计很好说话，二话没说就把东西递给我了。我就在铺子里给福至喂了一碗奶，小东西吃的砸吧砸吧的，嘴上一圈都是白白的奶渍。小福至喝完了之后，小肚子也鼓了出来。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又替他擦了擦嘴，“你呀，以后怕是一顿饭就能把你骗跑了！”
　　我将碗和勺子还给了那伙计，连连道谢。
　　“没事。”卖羊奶的伙计摆了摆手，然后又把头凑了上来，“不过，这孩子长得真可爱。”
　　“那是当然，我儿子怎么会不可爱？”我自豪的昂了昂头。
　　那伙计半天没缓过劲来，“这是你的儿子？！”
　　“是啊，怎么了？”
　　“那个，敢问客官今年多少岁了？”
　　“十七，不过再有几个月就十八了。”
　　那伙计愣住了，我见他一时半刻的回不了神，告辞之后便抱着福至走了。
　　那伙计良久才哭丧着脸叫了一句：“我都二十了，还没讨到媳妇，人家才十七，连娃都有了，不公平啊！！！”
　　既然小福至已经喝过奶了，我决定带着他在街上逛逛。
　　小孩子见什么都是新奇的，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甚至是一只趴在地上的小黄狗都能让他乐上半天。不过小家伙的笑容杀伤力太大，看得经过的小媳妇，大姑娘的都纷纷直唿可爱。
　　拐了一个弯，忽然看见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子。许是脂粉的味道很好闻，怀里的小福至依依呀呀的闹着要去看看。摆摊子的人很热情，“哟，这位小哥，你今天可真是来巧了。今天刚有批从梵地送来的好货，那香味很是醉人，不少姑娘家都喜欢，你看要不你买一个回家讨娘子欢心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家里哪里有女子？倒是有个整日爱扮女子的男人。本来就准备走了，可是余光偏偏扫到了一面镜子。我想着昨晚帮那王富仁熘到我屋子的借口，决定买面镜子，看他今晚找什么借口！
　　不过，小福至似乎是很喜欢镜子，一直用手摸个不停。我想着没镜子，大家早起梳洗肯定很不方便，于是买了三面，我们一人一面。
　　买好了镜子，我正准备打道回府，转身的时候眼角又瞥到了一家铺子，是卖牌匾的，这像是一块大石头投进了水里，砸起层层水浪。我激动的握起了拳头，眼眶都有些湿润，是的，我的宅子上怎么能没有一个大大的，写着漂亮”王宅”字样的牌匾呢？
　　我抱着小家伙兴冲冲的进去了，然后拿了一块大大的黑木板出来。为什么不是有着王宅字样的装饰的很漂亮的牌匾？原因是这家店太贵了，整个牌匾做好要五十两！我的宅子才八十两啊！所以我当机立断，花了十两买了一块干净的黑木板出来，然后又买了些金漆和纸笔，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回到了家，发现只有小川一个人坐在大堂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个什么王富仁呢？”
　　“哦，他抱着几匹衣料说是去做衣服去了？”
　　“他哪里来的银子？”
　　“他说上次买东西时私藏了一些。”
　　。。。。。。
　　“小牛，你手上拿着什么？”
　　他这么一提，又勾起了我心中那激动的情感，“小川，这是我们宅子上的牌匾啊！”
　　“可是上面没有字啊？”
　　“我想了一下，找别人做太没有新意了，为了能够使这个宅子能有上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牌匾，我决定，我们自己做一个属于自己的牌匾！”
　　“可是，要怎么做？”
　　“木板我已经买来了，然后在木板上写上王宅两个字不就行了。”
　　“小牛，你好聪明哦。”
　　“那是自然，不过我的字不好看，你来写。”
　　“真的吗？可是我有点紧张。”
　　“没事，你现在纸上写，等我觉得差不多了，你再在木板上写。”
　　“恩，这个法子不错。”
　　其实，小川的字挺好看的，清清秀秀的，像他的人，我怀里的小家伙也伸长了脖子，看的起劲。
　　我看着纸上满满的王宅两个字，觉得差不多了，便让小川停了下来。
　　“小川，在木板上写吧，别紧张。”
　　“恩。”
　　劝他别紧张，其实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我的牌匾啊，这个小川，千万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在小川写完最后完美的一笔，我心里悬着心终于落地了，而后万分激动，终于，终于我有一个有着自己牌匾的宅子了！
　　“小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王宅的大管家了！”
　　“大管家，好威风啊，谢谢小牛~”
　　正当我沉浸在喜悦之中，忽然看见王富仁举着一件衣裳向我冲来，“相公，你看，我穿这身漂亮不？”
　　我下意识的抱着福至往旁边一闪，于是，那个王富仁，一下子撞到了桌上！我忽然意识到我的牌匾还在那上面，可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用于装金漆的小碟子已经飞了起来，里面剩下的金漆在空中汇聚成一个圆圆的球体，然后重重的砸在了牌匾上，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王”字最后一横的右上方，将一个“王”字变成了“玉”字。
　　我想我的脸应该都绿了吧，不过向来没有眼力见的王富仁自然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颜色，还一脸兴奋的举着手上五颜六色的衣服，“相公，你看，你看，我穿这身白的，是不是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还有，还有这两件是做给你的，你穿穿看，大小合不合适。还有，小福至啊，将将将，这是给你做的，你穿上一定精神得不得了！还有，咳咳，那个小川啊，我也给你做了一件，不过要记得啊，以后要叫我”夫人”哦~~~”
　　“好的，夫人~”我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少脑子王小川，他立马闭上了嘴。
　　见我一直没有反应，王富仁闭上了说个不停的嘴，有些疑惑的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相公？”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后一丝的冷静将小福至塞到了小川的手上，然后撸起了袖子，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王富仁，纳命来！！！！！”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我终于抓到了王富仁，并成功将他揍得只剩下半口气。可是我心里面却是越来越难过了，我颓然的放开了王富仁，默默地来到了牌匾旁边。
　　正当我的眼泪要夺眶而出的时候，忽然小福至一阵依依呀呀，我抬头看着他，只见小福至用手指着那个牌匾，嘴里依依呀呀，似乎想要表达些什么，而后忽然欢唿一声，拍起了手。
　　我再看看那个牌匾，最终放弃了，“既然小福至喜欢，玉宅就玉宅吧。”
　　然后再两大一小的面前，哭得很伤心。

第八章 真的有鬼！【求收藏，求评论】
　　我不知道小福至现在有几个月了，但是我知道的是，小东西现在会爬了~
　　小福至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牡丹花绣的小肚兜，白皙的皮肤配上鲜艳的颜色，看上去别提有多精神了。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但是小福至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累，正在我的床上哼哧哼哧爬得起劲。
　　“好了，小福至，知道你厉害，但是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我们睡觉觉好不好？”我一把将正在努力爬着的小福至抱起来，跟他打起了商量。
　　小福至还在双手双脚的比划着动作，忽然之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我顺着小福至的眼睛看向窗外，借着烛光，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有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在窗外徘徊，仔细点看，还能看到他身上散发的哀怨气息。
　　我叹了一口气，“行了，别再外面晃了，进来吧。”
　　我可以清楚的看到窗外的人昂起了头对着月亮，然后清楚的听到一声狼嚎。
　　那个窗外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是王富仁。虽然那个写着玉宅牌匾已经挂在了大门的上面，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但是一想到原本美满的一切都被那个叫做王富仁的家伙给毁了，我就恨不得好好地修理他一顿。
　　后来的十几天里，我又对王富仁实施了不理不睬的方式。说话，听不见；晃悠，看不见；无论怎么讨好认错，我都打定主意不再理他。所以几乎每晚我的窗外都会有一剪幽怨的身影飘飘荡荡，早晨醒来的时候都会在我房门口装尸体。
　　其实，我已经不是太生他的气了，后来我也仔细想过，玉宅比起王宅来是好听多了，而且我一个男子汉像个小女子般爱生气成何体统？最重要的是买这宅子的银子还是王富仁的。
　　所以，我叹了口气，就借着今晚，跟他和好吧。
　　我看了看在床边扭着手指的王富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气氛就这么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这是小福至忽然呀了一声，向王富仁伸了手，意思让王富仁抱。啊，小福至，你真是太讨喜了。
　　借着这个机会，我打破尴尬，“呐，你抱抱福至吧，这几天长了不少肉。”
　　王富仁一脸惊喜的接过了小福至，“小福至啊，有没有想娘啊~让娘看看，呀，这肚兜穿的可真精神~”
　　我是在搞不懂一个大男人为何什么能这么自然的进入女人的扮演中，我无奈的抢过了小福至，希望小福至不要被他传染到就好了，“好了，那个牌匾的事情我已经不生气了，你回屋睡去吧。”
　　说完，我将小福至放到床上，然后背过身去，准备睡觉，“走的时候，帮我把蜡烛熄了。”
　　身后的人一动不动，沉默的散发着哀怨的气息。我是在没有办法忽略，于是起身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可怜兮兮的拿着药膏，“上药。”
　　我走下床去，到柜子那儿把上次买的镜子拿给了他，小川的镜子我已经给他了。
　　“现在可以自己上药了吧。”
　　“不要，人家手痛~”
　　……
　　“相公……”
　　他两只眼睛在烛光之下尤为楚楚可怜，眼波流转中我看到了一丝委屈，感觉上跟被主人遗弃了的小黄狗一样。
　　我终究还是对被遗弃的小黄狗没有抵抗力，伸手替他换了药，我发现他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照这个形式下去，再几天就能好了。
　　“好了，药上好了，回去睡吧。”说完我又翻身躺下。
　　这次他挺乖巧的过去将蜡烛熄了，然后十分不乖巧的又折了回来，爬上了我的床。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无视他，睡觉。
　　半夜，我被细微的声响弄醒了，翻了个身，隐约看见了点点烛火。我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那王富仁正抱着孩子，小心的给他喂奶，“福至乖哦，咱们喝奶，你不要哭了。你爹爹最近很累，你不要吵醒他哦，来，我最喜欢福至了~~~”
　　看着这样的情景，心里面的暖意源源不断的流向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好像这个空荡荡的大宅真正生出了了几分家的气息。怀着这份安心，我很快再次进入了梦乡。
　　真的是一夜好眠，如果不是大清早的有人在我耳边鬼哭狼嚎的话。
　　我无奈的撑起了身体，看着已经被吵醒的王富仁和小福至，十分无奈的开口：“小川，有什么事好好讲。”
　　“咦？小牛，你怎么和王夫人睡一起啊？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小牛，你知道吗？咱家闹鬼啊！”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谣言了？放心这世上没有鬼的。”
　　“什么什么谣言？哎呀你别睡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在他的大力摇晃中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他。扑哧，我抱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声惊动了虽然已经被吵醒了但仍想补眠的王富仁，他疑惑的看了看小川，然后捧着肚子加入到笑声行列中。
　　“小川啊，你这脸上被画的是什么啊？瞧这两撇小胡子，哎呦，活脱脱的奸商啊。”
　　“还有，小川啊，你这额头上是什么？一只正在游泳的王八？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们的笑声感染到了，小福至也咧着嘴在笑。
　　“我说你们别笑了，我昨晚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今早照镜子的时候就变这样了，你说，咱家不是闹鬼是怎么了？”
　　“小川，这说不定是你昨晚梦游的时候自个给自个画的呢？”
　　“我，我从来不梦游的啊。”
　　瞧见小川一副要哭的表情，我强忍住笑意，“好了，好了，快去洗脸吧。”
　　说完，便抱着福至准备起床，然后就在我穿好鞋子，准备洗漱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脚下明明没有东西，我却被莫名的绊倒了。我绊倒不碍事，可是怀里的福至却一下子飞了出去。
　　我，小川，王富仁同时惊唿出声，小川伸手想要去接住福至，可是为时已晚，眼看着小福至就要摔倒了地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小福至的身体在几乎已经接近地面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后来，整个人像是被托住了一样，慢慢的上升到半空中。
　　我们三是彻底愣住了，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小福至。那小东西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正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还以为自己是在玩抛高高，正笑得不亦乐乎。
　　最先反应过来的我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了小福至，看着他笑得一脸傻样。忽然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我伸手在他的小屁屁上打了两下，“让你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还笑得出来！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要是摔倒地上的话，爹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个小坏蛋！”
　　小福至可能是被我吓到了，也可能是被我打疼了，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我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勐地清醒了过来。王富仁从床上下来，从我怀里抢过小福至，第一次没有用恶心的腔调跟我说话，“你对孩子凶什么？孩子才这么点大，什么都不懂，你气他做什么？哦，哦，小福至，乖，不哭啊。”
　　看着小福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的心疼得出奇。是啊，他还这么小，我怎么可以把自己害怕，不安转化成生气，愤怒发泄到他头上？
　　我走上前去，接过了小福至，“小福至，对不起，刚刚爹爹太害怕了，所以不小心就跟你生气了。爹爹跟你认错了，不要再哭了，好不好？再哭爹爹的心都要碎了。”
　　小福至像是听懂了一般，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只是还有些一抽一抽的，像是在无言的诉说着委屈。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了一地，我想此时这屋里的氛围肯定温馨至极。
　　可惜好景不长，气氛刚温馨了一会，忽然我们旁边的桌子一阵抖动，然后桌子上的茶杯一个个的腾空了，接着飞向四面八方，砸个粉碎。
　　我们仨对视了一眼，然后一齐跑了出去。
　　大厅上，我，小川，王富仁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难看。从刚才一系列发生的诡异事件来看，似乎除了闹鬼，已经没有别的合理的解释了。但是天性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我还是拒绝相信鬼的存在，万般纠结之下，我自言自语了一句：“难道这真的是一座鬼宅？”
　　谁知，我这一句话惊起千层浪，王富仁打了一个哆嗦，“相公，什么鬼宅？难道你在买这个宅子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宅子有问题？”
　　小川一脸惊恐的望着我，我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这宅子是丰都出名的鬼宅，要不然怎么可能八十两就被我买到了？我当时一直认为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才会让人们以讹传讹，加上我本身不太相信什么鬼神之说，所以……”
　　“所以你就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带我们搬了进来？”
　　我点了点头，王富仁和王小川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就在这气氛诡异到不行的时候，忽然从门口吹进来了一阵冷风，我们三个一个激灵，纷纷看向大门口。然后就在我们的注视之下，大厅的门缓缓的自己关了起来。
　　我抱着福至的手一紧，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脸，“这，这只是一个偶然，你们看，后面的门还是开着的。”
　　我话音刚落，后门也闭上了。不仅是后门，连大厅里的窗户也都合了起来。
　　这下，我是什么借口都找不到了。我们三个惊恐的聚在了一起，紧张的看向四面八方，忽然一个苍老的又有点不怀好意的笑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们三个腿一软，跌坐在地。

第九章 驱鬼【求收藏，求评论】
　　“呜呜，小牛，这个鬼好厉害，他会不会吃了我们，呜呜，我好害怕。”
　　“相公，我想过了，虽然不能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今天我能够和相公你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呜呜，相公，等我们到了阴曹地府，过了那奈何桥，看见孟婆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喝孟婆汤啊，你下辈子也要记住我，找到我，我们再续前缘，呜呜。”
　　我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内心里烦躁的情绪渐渐替代了原先的恐惧，我闭上眼睛，借此定了定心神，然后开始环顾四周，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推翻什么鬼神之论。但是让我绝望的是，我什么都没找到，也就是说，刚才那一系列诡异的事情，真的是鬼做的了。
　　一瞬间的，我的心开始砰砰打鼓了，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冷汗。我看了看怀里的小福至，心里面愧疚的不得了。我可怜的小福至，仇家的追杀没有能够伤害到你，眼看着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可是今日却要被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鬼害了性命，都是爹爹不好，呜呜。
　　正当我看着小福至内心百感交集之时，忽然，小福至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咦了一声，然后伸着小胳膊，指着一个地方。
　　哭天抢地的另外两个人也停了下来，“小福至是什么意思？”
　　见我们没有理他，小福至抗议似的呀呀叫了两声，又伸着胳膊指了两下。
　　我抱着小福至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身后的两个人也立马站了起来，一边一个紧紧的躲在我的身后，于是我们三个在小福至的指引下慢慢的向前挪着。
　　在挪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小福至忽然伸出了两只手向前，看样子像是在揪着什么。
　　忽然我们周边的桌子，板凳都有些隐隐的震动，我身后的两个人，四只手四只脚立刻紧紧地缠在了我的身上。
　　正当我们惊魂未定的时候，桌子和板凳的震动幅度又加强了一些，我真担心这个桌子凳子会不会突然裂开，呜呜，如果裂开的话，可是要重新花钱买的啊。
　　虽然这些桌子凳子什么的，已经震动到让我考虑撞开大门夺路而逃以避免他们炸开时对我的冲击，但是我手上的小福至却似乎对着空气揪的起劲，忽然碰的一声，大门，后门，所有的窗户都全部打开了，强大的风力吹得我们披头散发的，就连小福至头上几撮软趴趴的小黑毛也被吹的站立了起来，看着还挺好笑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富仁抖着声音问我。
　　“我，我也不知道。不过，门开了，是不是意味着没事了？”
　　我身上的两个重物像是泥鳅一般从我的身上滑了下来，摊在地上。
　　现在，我们仍在大厅里，有所不同的是，我们面前多了很多的驱鬼的物什。
　　比如，眼前的这个桃木剑，是我用一串糖葫芦从一个五岁小孩那里换到的。再比如，这个缺了一角的铜镜，是我在一杂货铺的伙计那用二十文买。还有买了些什么黑豆，黄豆，绿豆等。最后这个是我们的终极武器，一大碗黑狗血，这是我们悄悄帮了隔壁人家的小黑狗取的血。
　　接下来我们三个半吊子就准备驱鬼了。
　　鉴于我要抱着小福至，而且脑袋最正常，我就站在一旁负责指挥。而少脑子的小川和没脑子的王富仁自然就是行动者了。
　　“小牛，我怕。”
　　“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小川，我相信你可以的。”
　　……
　　“相公，我怕。”
　　“你看看小福至，你忍心让他受到妖魔的荼毒吗？”
　　……
　　“好了好了，来，富仁啊，你把桃木剑绑在腰上，然后拿着豆子四处撒。小川啊，你就举着铜镜，跟着富仁的步子，帮他照照四周，一旦铜镜上照到鬼的影子，富仁，你要当机立断，抽出桃木剑，斩杀掉那个鬼！”
　　终于在我的催促之下，小川和富仁照做了，我紧张的看着他两，同时，手里也暗暗的拿住了那碗黑狗血，哼哼，被我发现了的话，看我不灭了你！
　　王富仁在撒着豆子，小川在举着铜镜，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忽然，铜镜里一个白影悠悠出现了，我大叫一身，“在你们左边！”
　　说时迟那时快，王富仁一把将豆子洒向左边，同时飞快的抽出桃木剑胡乱的砍着空气。小川则是怪叫一声，闭起了眼睛用铜镜向左边乱打着，啊，忘了说，他的左边正好是王富仁，所以在王富仁刚用桃木剑砍了两下之后，就被小川用铜镜击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而胡乱用铜镜打人的小川则被地上的王富仁绊倒，自己也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现在能够拯救他们的也只有我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抱着小福至，右手拿着那碗黑狗血，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妖孽，哪里逃！”
　　一碗纯正的黑狗血就这么被我挥洒而去，不过倒是没有撒到所谓的妖孽身上，倒是浇了小川和王富仁一头一脸。
　　王富仁和小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狗血吓得愣住了，抱着小福至的我也愣住了，忽然空气里响起了一阵笑声，听这声音，似乎笑得还很开心。不过他越开心，笑声越大，我们仨的脸色就越白。终于，抱着小福至的我再也忍不住了，于是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夺路而逃。
　　我们仨就像是偷东西被发现了一般的冲出了宅子，一直跑到我们跑不动摊在地上累的直喘气为止。
　　有家不能回的痛苦你知道么？尤其是在你经历了在短短几天之内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到天上掉下银子砸到了头再到天上继续掉馅饼让你用八十两银子买到一座大宅子最后让你发现即使有了宅子，成了老爷，你仍旧是和路边无家可归的混混乞儿一般流落街头之后，那种疼痛尤其让人煎熬！
　　现在，黑夜正浓，某座宅子的外面，三大一小的黑影正如何幽魂一般的飘荡，你仔细着听，似乎还能听到如下的对话。
　　“相公，我冷~”
　　“你不是已经整个人都贴到我身上了，怎么还冷？”
　　“我还是冷，我们再靠紧点~”
　　“你放开我，我唿吸不过来了！”
　　“小牛，我好饿。”
　　“还饿，就你晚上吃的最多，足足吃了两个馒头！”
　　“呜呜，那两个馒头都被你们啃的千疮百孔了，根本就不剩下什么了，我饿。”
　　“我还饿呢，银子都给买了羊奶了，剩下的银子都在宅子里面。饿，忍着吧。”
　　在这种情况出现到第三天的时候，我们终于熬不下去了，正当我们决定冒死冲进宅子里拿银子的时候，忽然，街边出现了两个人。
　　本来街上有两个人，并不足为奇，但是这两个人是道士打扮，一个年龄较长，另外一个白白嫩嫩的，好像是那道士的身边的小童。
　　我们仨互相对视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冲上前去，抢了那两人，带回了宅子。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放我们下来！”
　　“呜呜，小徒儿，怎么遇上匪人了？为师好怕啊。”
　　回到了宅子的大厅，我们将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小童和哭哭啼啼的道长放了下来。
　　“道长，别哭了，我们不是坏人，实在是有事相求，才会鲁莽行动。”
　　那道长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下衣冠，清清喉咙，“你们有什么事求贫道？”
　　旁边的小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这么急着把我们明抢过来，再看这宅子阴森森的，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让我们驱鬼的呗。”
　　“小道长所言甚是。”我们仨点头哈腰。
　　“驱鬼可以，只是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嘛。”小童摇头晃脑，说的一本正经。
　　“那是自然，若是道长能够为我们驱鬼，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了。”不管事后怎么样，先将架子摆出来。
　　“行，这活我们接了。”
　　“可是徒儿，我饿。”
　　“行了行了，别嚎了，你先做法驱鬼，完了之后给你买吃的。”
　　“好~”
　　一般的道士施法都是要先设一个祭坛，然后再挥着一把剑，嘴里念念有词，最后还要烧符纸的嘛，可是，这个道士的做法倒是简单，只是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而已。
　　也许是看穿了我的内心所想，那小童嘴一撇，“外面那些个设祭坛，烧符纸什么的，全部都是骗银子的，那些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过了一会儿，那道士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徒儿，不对劲，这里没有鬼。”
　　什么？那可是我们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没有鬼？
　　我刚想出声反驳，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怔住了。
　　“这里没有鬼，倒是有只没化形的小妖。”

第十章 人多了【求收藏，求评论】
　　这里没有鬼，倒是有只没化形的小妖。
　　半晌，小川拉拉我的衣角，“小牛，我以前听人说，妖精白皮细腰大眼睛，漂亮的不得了。你说咱家的妖精化形了以后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什么？白皮细腰大眼睛，哼，长那么好看那是为了勾引男人吸精元的。相公，等会他现形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被他勾了去，你现在可是有了妻儿的人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给我闭嘴！”
　　我深吸了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那，请问道长，你可有办法灭了这只妖精？”
　　“唔，可是师兄说没有害过人性命的妖精是不能收的。这只妖精采天地精华以修炼，从未伤过人，所以我不能灭了他。”
　　“那，那道长，如果你不灭了他，我们要怎么生活呢？”
　　“唔，这样吧，我用法术将他拘住，它就不能出来作乱了。”
　　“这样也行，请道长赶快施法吧。”
　　只见，那道士又如同一尊佛像一般端坐在地上，然后，然后，然后……
　　然后在我们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东西。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物体从空中掉到了地面上，摔了个四脚朝天，我们四个连同怀里的小福至，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东西。
　　不，这不是东西，这是个活的，会动的。恩，身材娇小玲珑，细腰，水汪汪大眼睛，浑身雪白干净。
　　在我们都看呆了的时候，那道士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你们放心，我已经锁住了他的法力。在他得道飞天之前，他都不能使用法力的，你们可以在这个宅子里安逸的生活了。”
　　“道长，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我艰难的开口。
　　“你问吧。”
　　“这个东西是什么？”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闻，这是小雪貂啊。”
　　……细腰白皮（白毛）大眼睛=雪貂……
　　“师傅，你不是说把那妖精拘住的吗？你，你怎么把他变成了一只雪貂？”
　　“这，这个，我刚才是准备将他变成一个花瓶的，但是施法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了仙山上那只小雪貂的身影，所以，所以不小心，就把他变成了一只小雪貂。”
　　……
　　集体沉默，这时摔得七晕八素的小雪貂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了地上，伸出了自己两只毛绒绒的小爪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又扯了扯自己的尾巴。然后突然一下子飞跃了起来，没错，是飞跃了起来，降落在那道士的胸口，那只小爪子死死地抓着道士的衣襟。
　　“你个臭道士，你把我变回来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好好的一只兰花妖为什么会变成了一只雪貂？！！妖精也是有尊严的啊，你快把我弄回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会讲话？兰花妖精变成了一只雪貂？一只会讲话的从兰花变成雪貂的妖精……
　　那道士拽下了已经发狂的雪貂，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看见晴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闪电，屋顶上一阵雷鸣，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回来！”
　　然后，然后，刷的一下，道长凭空消失了。
　　回过神来小童和雪貂同时怒吼：“臭道士，你给我回来！”
　　……晴空闪电，雷鸣，声音，道长消失了，回来。。。。。。
　　“呵呵，呵呵呵，我今天做了个好长的梦。”我看着怀里的小福至，“小福至，你说是不是？来，我们回去继续睡，睡醒了，爹爹给你喂奶哦。”
　　我维持着傻笑的姿态，抱着小福至，准备回屋继续睡觉。
　　“不许走，先给钱！”
　　“不许走，把那个道士找回来！”
　　虽然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模样，但是我可以肯定，我现在的模样肯定不比我身边的王富仁和小川的傻样好。我眼神空洞的走到了那小童和雪貂的面前，他两看着如此神情木然的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我举起一只手，一人一貂狠狠掐了一下。
　　“喂，干嘛掐我，很疼诶！”
　　“喂，干嘛掐我，毛都掉了！”
　　呵呵，疼，疼就说明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我竟然不是在做梦，那么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深唿吸，最后终于脚一软，抱着小福至摊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消化，终于我打起了精神，拉着神情有所缓和的王富仁和王小川开始和对面的一人一貂进行对峙。
　　“你们一个一个的交代，先从你开始，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有什么好可疑的？我就是一个小道童而已。”那小童满眼不屑。
　　“好，那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刚才的那个道士又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名字。至于刚才那个臭道士，哼，不要再和我提到他！哼，说什么无家可归，身无分文，饥肠辘辘，全部都是骗人的，大骗子。说什么要和我相依为命全都是狗屁！”说着说着，小童的眼圈有点泛红。
　　我仔细看了看那小童，虽然皮肤白嫩，但是整个人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一双握成拳头的手上布满了与年龄极度不相符合的老茧，想来也是孤苦惯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依靠的人，那人有凭空一下子消失了，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堵。
　　正当我渐渐难过之时，一只手掌轻轻的在我后背上拍了拍，我抬起头，看到王富仁正看着我。我咳了两声，正准备继续问话，就看到小川走了过去，抓着小童的手，“你好可怜，呜呜，你要看开点，不要难过哦。”
　　那小童愣了一下，随即嫌恶的甩开了小川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了？！没有他这个拖油瓶，我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的那才舒服呢！”
　　“你不要再逞强了。”
　　“我哪里有逞强？！”
　　小川叹了一口气，含着眼泪，摸了摸那童子的头，“你要觉得这样骗自己会好过一点的话，就骗吧。”
　　……小童说不出话来了。
　　小童决定放弃了与小川的纠缠，一脸凶横的对我说：“你是这儿当家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
　　“很好，事情办完了，现在给银子吧。”
　　“我身上没有银子。”
　　“那值钱的古董花瓶也行。”
　　“这宅子是刚买的，哪有什么古董花瓶？”
　　“那金器首饰也行。”
　　“我们三个大男人加上一个小娃娃，哪里会有首饰？”
　　小童两手一叉腰，“那听你们这意思，是想说话不算话，赖账了是吧。”
　　“我从不赖账。要不这样吧，我看你挺精明的，我们这儿正好缺一个管账房的，你就做我们的账房吧，包吃包住怎么样？”
　　“我才不要留在你们这个破地方！”
　　“地方再破，好歹也能遮风挡雨，总比你天天流落街头强得多吧。”
　　“你……”小童子气短，后来眼珠一转，“对，我就住这儿，吃穷你！”
　　小川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恩，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来给你介绍介绍，我叫王小川，是这儿的大管家。刚才跟你讲话的是这座宅子的主人，王小牛。他怀里的小娃娃叫王福至，已经认了小牛做爹。至于他，叫王”夫人”，是……”
　　“是这座宅子主人的夫人哦~”
　　小童子浑身一个哆嗦，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们在这儿愉快的互相介绍，于是就忽略了一旁的雪貂。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
　　它这一声吼倒是让我想起了我们之间的旧账。
　　“我说那个小童，你赶紧叫你那个臭道士回来，把我放出来！”
　　我将小福至塞进了小童的怀里，然后阴笑着走到了它的面前，抓着它的颈子将他提了起来，“找道士，不急不急。王富仁，小川我们好好的跟这位细腰白毛大眼睛的妖精算算账！”
　　经过我这么一提醒，他们两也回想起前段时间流落街头，食不果腹的惨状，就连最温顺的小川也卷起了袖口。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是会法术的！”
　　“那道长已经帮你把法术封起来的。俗话说得好，礼尚往来，你这么热情的捉弄我们让我们有家回不得，我们也要好好的回敬回敬你啊！上！”
　　一阵烟尘过去以后，雪貂的还是那么的可爱，还肉唿唿的。恩，是被我们打肿的。
　　倒在地方的雪貂还在呢喃着：“找……找道士……”
　　我看着它，忽然想起来了，疑惑的开口：“我屋里的那盆想草一样的东西就是你的真身兰花么？”
　　“什么像草？那么纤弱，那么美丽的兰花哪里像草了？！”雪貂一脸龇牙咧嘴。
　　“原来，那是兰花啊。好了，你也别想着找那个道士解除法术了。为了补偿我们三人这几天受到的惊吓，我决定，你留在我们府。，恩，让我想想，就做一个奴仆吧，专门服侍我和小少爷！”
　　“还有我哦~”王富仁欠扁的声音响起。
　　“你，你，你们做梦！”
　　“哦？是吗？”我换上了一副阴险的嘴脸，“你要是不肯，我就拔了那兰花！”
　　“你！”
　　小雪貂终于屈服了。
　　恩，我的宅子里终于有了账房和奴仆了，真是，太开心了~~~

第十一章 名字与洗澡问题【求收藏，求留言】
　　新加入玉宅的一人一貂还没有名字，所以作为这座宅子主人的我决定为他们两取个名字。
　　本着贱名好养活的原则，我给那小童取的名字是王大贵，给小雪貂取的名字是王小白。
　　当第二天早上喝稀饭的时候，我将这名字告诉那小童的时候，那小童一下子被稀饭噎住了，咳个不停，一旁的小雪貂笑得直打滚。
　　然而幸灾乐祸的小雪貂得知自己的名字后，一下子从打滚的凳子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为什么我要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为什么我要叫这么难听的名字？！”
　　又是异口同声，他两真有默契。
　　“名字叫那么好听又不能当饭吃！再说大贵，小白，这名字多好记，叫的也顺口。”
　　“我不要！”
　　“我不要！”
　　“我倒是觉得这两个名字挺好听的。”小川喝完最后一口稀饭，悠悠说道。立即遭受白眼两对。
　　“相公啊，我也觉得这两个名字挺好的，贱名好养活。”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闭嘴！”
　　“你这个妖里妖气的住口！”
　　第一次，我从这个王富仁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煞气。
　　“我再说一遍，我叫王富仁，你们也可以叫我”夫人”。算了，既然你们不喜欢我相公为你们取的名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们重新取一个吧，相公，行吗？”
　　我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有好戏看了。
　　“看你皮肤挺白的，但是太瘦，整个人瘪瘪的，就像路边蔫了的野花。咦，干脆就叫你王小花吧。至于你嘛，真身是兰花妖，可是我瞧着相公房里的那盆兰花怎么看，怎么像是生长旺盛的杂草，恩，你就叫王小草吧。小花小草，多可爱啊，相公你说，是吧？”
　　我还没有表态，小川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小花小草是挺可爱的。”
　　我看着王富仁一脸阴险的表情，突然觉得以后要和他保持距离。再回头看看他们俩，脸都绿了。
　　“你们自己选吧，是大贵小白，还是小花小草？”
　　一人一貂脸色铁青的选择了大贵小白，然后死命的瞪着王富仁。
　　王富仁倒是不以为意，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恩，大名叫大贵小白，小名就叫小花小草吧。”
　　小川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这下就连我怀里的小福至都凑热闹一般的拍起了手。
　　小福至最近又长大了一点，力气也大了不少，看着越长越可爱的小福至我的心都变得软软的。可是最近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小东西的洗澡问题。
　　小东西好动，最喜欢在床上爬来爬去。但是呢，小东西又肉嘟嘟的，而且现在也已经是春末初夏了，温度不低，所以，当小东西爬到没有劲的时候，往往身上已经全部都是汗了。
　　所以，几乎都要天天给小家伙洗澡，但是洗着洗着，就发现问题了。
　　当然，这个问题绝对不是小东西不想洗澡，而是小东西太喜欢玩水了。每次洗完，我和王富仁的身上总会湿透了，就连旁边围观小东西洗澡的小川也不能幸免。
　　而且，最近小东西的力气也大了不少，玩水的花样也日益变多。所以，我决定今天全体给小东西洗澡，暗自决定，如果在给小东西洗澡过程中表现优秀的，以后就让那个人负责小福至的洗澡问题。
　　王富仁打好了一大木盆的水；小白拿尾巴试水温；大贵拿着洗澡用的毛巾；小川站在一旁备用。一切准备就绪了之后，他们向我点了点头，我回头，脱下了小东西穿的衣服。
　　小福至又白又嫩，那皮肤摸起来别提有多舒服了。我抱着光熘熘的小东西来到了木盆旁边，准备给他洗澡。
　　第一回合：
　　就在我要将小福至放进水里的时候，小福至忽然自己一阵扭动，我措手不及，小福至就直直的落入了水盆里。这个水盆很深，所以小福至毫发无伤，但是小福至落入水中的时候，水花从四面八方溅了开来，围成了一个圈的我们个个都被水花击中。
　　第一回合，攻其不备，众人皆被击中一次。
　　第二回合：
　　我们商论了一下，决定换套战术。给小福至洗头的时候，一个人轻轻抓住小福至的手，一个人轻轻抓住小福至的腿。然后到洗上半身的时候，再一个人固定住他的头，一个人轻轻抓住他的腿，以此类推。
　　商议的结果，小白由于自身的原因无法参加，所以在一旁进行指点。而小川笨手笨脚，我怕会伤到小福至，因此，就充当了加油者的角色，如果实在不行，作为最后的稻草参与进来。
　　我负责头，大贵负责上身，王富仁负责下身。
　　给小福至洗头，洗上半身的时候，他都很乖。被这一假象麻痹了的我和大贵放松了警惕，在小白的惊唿中，小福至挣脱了我们，双手击打水面，我和大贵被击中。下了一跳的王富仁松开了手，小福至抓到机会，立马反击，双腿直蹬水面，王富仁，小白，小川被击中。
　　第二回合，大意失荆州，全体被击中一次。
　　第三回合：
　　在上过小福至的当以后，我们集体高度戒备，决定以这种状态奋战到最后一刻。
　　终于，给小福至洗完了澡，帮他穿好了衣服，木盆里的水也被倒掉了，我们集体松了一口气。
　　正当这时，小福至从左到右一个漂亮的转头，嘴里喷出的细小水柱击中了所有的人，而距离小福至最近的我被喷的最多。
　　第三回合，马后炮，将军，全体被击中一次。
　　至此，小福至大获全胜。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笑了起来，然后，我们集体就像抽风了一般笑得东倒西歪。我狠狠的在小福至的脸上亲了一口，“你这个聪明的小家伙，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小东西这么聪明，将来去做生意，一定能够成为丰都第一富商。”大贵两只眼睛里都在散发着黄金般的光亮。
　　“不要，这小东西这么聪明，将来跟着我修仙，一起得道升天享福去。”小白反驳。
　　“做生意！”
　　“修仙！”
　　……
　　那两人吵得不亦乐乎，我低头看着有点犯困的小福至，心里默默的想，爹爹什么都不求，只要你能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就行了。

第十二章 发热了
　　“小川，大贵，小白，王富仁，出事了，快来啊。”我哑着嗓子声嘶力竭。
　　“怎么了？”王富仁不愧是天天研究怎样才能更好的潜入我房间的人，第一个来到了屋子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其余的人也都接着王富仁后面陆陆续续的到了。
　　我抱起小福至，“小福至生病了。”
　　众人一脸疑惑。
　　“真的，肯定是昨晚洗澡的时候受凉了，怎么办？”
　　众人依旧疑惑。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小福至，生病了，现在正在发热，浑身烫得很，还不快想想办法！”
　　众人沉默，然后大贵上前伸手放在福至额头上试了试，仍然疑惑，“没有发热啊，我摸着正常的很。”
　　“而且你见过哪个生病发热的小孩子能这么兴奋的手舞足蹈，呀呀大叫外加口水直流？”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摸着就这么烫？”
　　一旁的王富仁走到我面前，凑近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
　　我被他看的发毛，正想说些什么，他的手一下子就放到了我的额头上探了探。
　　然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这个笨蛋！都烫成这样子了，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我生病发热了？难怪我摸小福至的时候觉得烫，原来是我自己在发热啊。
　　唔，经王富仁这么一提醒，我还真有点热，还有点晕，不行，小福至在手上呢。我赶紧将小福至塞到了王富仁的手上，然后松了一口气，就任由身子软了起来，然后晕了过去。
　　其实只晕了一会会，过了一会儿虽然有些朦朦胧胧的意识，但是都不真切，手没有力气，腿没有力气，眼皮也没有力气。嘴巴干的厉害，从鼻子里唿出的起仿佛都能灼伤自己的鼻孔，好难受。
　　耳边似乎有人在讲话，但是什么也听不清楚，就感觉耳边嗡嗡嗡的。后来声音一下子都没有了。我想这下能睡一会了，可是身上烧的厉害，怎么都睡不着。
　　正当我难受的时候，突然感觉额头上一凉，嘴唇上被涂了层什么东西，湿湿的，也不那么干了。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去想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很舒服，很舒服，舒服，服。。。。。。。。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久旱之后的土地一般龟裂了，但是身子已经不想之前那般热了。我看了看四周，小福至不在屋里，估计是被他们抱走了，恩，这会儿估计已经喝完奶了，正在床上爬来爬去。我想起了小福至穿着红色的小肚兜，光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屁屁边爬边流口水的模样，心仿佛就变成水一般，嘴角扬的高高的。
　　正想着小福至，忽然听到了门口有脚步声，看着窗子上映着的黑影，应该是王富仁。就在门被推开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把眼睛闭上了。
　　他的脚步声很轻，走了几步，然后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桌子上。王富仁的脚步走走停停，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王富仁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床边，接着我的额头上一凉，他在给我探体温。然后，我就听见他送了一口气，喃喃着，退热了，退热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时间长的让我甚至以为王富仁已经走了。正当我想偷偷睁开眼睛确认一下的时候，忽然传出了一声“咕噜噜”。我闭着眼睛的脸上红了，真丢脸，肚子叫的好大声。
　　想想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饿了也是正常，我干脆的睁开了眼睛，然后，然后，然后我发现在我的脸的正上方也有一双眼睛，鼻子的正上方有一个鼻子，嘴巴的正上方有一个嘴巴。
　　我愣了，他也愣了。
　　回过神来的我一把推开了他的脸，然后用自己仅有的力气坐了起来，抖着声音问：“你，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王富仁已经回过了神，撅着嘴巴，“什么嘛，相公，人家是看你的睡相太可爱了，所以才忍不住想亲你一口的。”
　　我一阵头晕，已经分不清是因为他说我可爱，还是那副小撒娇的嘴脸。
　　“相公，咱两好久没有亲热了……我亲你一口吧，要不，你亲我一口？”
　　我两眼发黑，等我的眼睛能看见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不怀好意的靠了过来，我现在浑身发软，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我抬起手，“等一下，我饿了，先让我吃点东西。”
　　王富仁满脸惊喜，“相公，那你吃完东西就让我亲一下？”
　　权衡了一下利弊，我悲壮的点了点头。
　　哗啦哗啦，一碗白粥下肚，感觉好多了，身体也渐渐的有了些力气。王富仁从我手中接过空碗，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立马跑了过来，一脸期盼的望着我。
　　我装作看不见他。
　　“相公，一碗粥已经喝完了~”
　　听不见。
　　“相公，让我亲一下~”
　　啊，说什么？我听不清。
　　“相公，你难道打算说话不算话吗？奴家可是这么信任你……”
　　我没有耳朵，没有耳朵。
　　“相公，你可是这座宅子的主人，言而无信，何以服众？”
　　……
　　“相公，你不要摆出这样一张毅然赴死的表情，人家会伤心的~”
　　……
　　“相公，我亲喽~~~”
　　……
　　啵，好大的一声，甚至还有些口水留在了我的脸上，我赶紧用袖子擦擦擦。
　　忽然，从门口传来了一阵依依呀呀的声音，好像是小福至的声音……什么？！小福至的声音！
　　我立马看向门口，小川抱着小白，大贵抱着福至，脸色各异的站在门口。
　　小川目瞪口呆，小福至天真无邪，大贵和小白一脸促狭，好像是刚看完了一场好戏。
　　完了，我的脸，我的脸面，我一家之主的尊严，啊，王富仁，我跟你拼了！！！
　　当我跟王富仁拼完命之后，靠在床头喘息连连，忽然发现门口的四位看客已经走到了屋内，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我清了清嗓子，“你们过来干什么？”
　　“我们看王老爷你这么辛苦，都操劳的生病了，我们这些下人自然是应该好好的来看看老爷啊。”欠扁的小白说着欠扁的话。
　　我翻了个白眼，“既然知道老爷辛苦，怎么不带些东西来孝敬孝敬老爷我？”
　　大贵将福至放到了床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两个桃，“老爷，请笑纳。”
　　恩，这个时节，桃子是应该熟了。等等，哪儿来的桃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几个根本没有银子，哪儿来的桃子？”
　　“老爷，你也知道我们没有银子，所以就从附近的周老爷家院子里的桃树上摸了两个。”
　　“什么？！老爷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偷鸡摸狗了？！”当然，以前我也摸过，但是，我现在的身份是老爷了嘛，装装样子还是必须的。
　　“回老爷，大贵也时时记得老爷的教诲。”王大贵的脸上忽然透出一股奸笑，“所以在桃树上留了字，借桃两个，王宅还银。”
　　“你，你……”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不是明摆着败坏我名声吗？！
　　我正想用我剩下的半条命和他拼了的时候，忽然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然后我慢慢的奸笑了起来。
　　大贵被我笑得发毛，“你，你想要干什么？”
　　“也对，你是新来的，自然不清楚。”
　　“不清楚什么？”
　　“不清楚这不是王宅，而是玉宅！”
　　“什么？你不是姓王吗？！”
　　“可是门口的牌匾上清清楚楚的写着玉宅，当然这还要归功于某个没脑子的人！”
　　看着大贵仿佛踩到狗屎的脸，我登时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是劲。我一把抱过床上的福至，向上颠了颠，果然。
　　“哈哈哈，大贵，谢谢你的桃，老爷我的病好了！”

第十三章 断奶很痛苦
　　小福至很乖的，还记得我带着他和小川逃命的时候，一路上小福至都很坚强，几乎都没有怎么哭闹过。来到了新的宅子之后，小福至也是每天乐呵呵的流着口水，在床上爬来爬去。但是知道今天我才知道，小福至的乖巧是建立在有奶喝的基础上，一旦不给奶喝……
　　“哇，哇哇哇哇……”
　　大贵抱着小福至不停的哄着，“福至乖哦，不哭了。我说老爷啊，你赶紧拿羊奶过来吧，看看福至都哭成什么样子了。”
　　“是啊，是啊，小福至好可怜啊。脸都哭红了。”一旁的小川也急的团团转。
　　“小牛，福至他不喜欢喝小米粥，你就别喂他了。”小白挂在我的肩膀上，企图阻止我继续给小福至喂粥的动作。
　　“相公，小心勺子啊，别伸到福至的喉咙里。”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阻扰，也没管哭得哇哇大叫的小福至，终于成功的给小福至喂了一口粥。
　　但是小福至哭得稀里哗啦，一不小心这一口粥呛到了食管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张脸都咳得通红，脸上挂着眼泪鼻涕口水的，狼狈的不得了。
　　我本来今天是硬着心肠要给小福至喂粥喝的，但是看到这样的小福至，心又疼的不得了，最终心一软，接过了还在咳嗽的小福至，拍着他的背，“小川，帮我把羊奶拿来。大贵，帮我打一盆洗脸水。”
　　小福至渐渐的不咳了，也不哭了，我拿着布巾给小福至擦脸。等到脸上干净了以后，我看到小福至通红的鼻头，又是一阵心疼。
　　为什么要给小福至喝粥呢？上次我抱着小福至出去散步的时候，碰到一位奶妈，她见到我手上刚买的新鲜羊奶，一脸惊奇的说，这么大的孩子还在喝奶？再不断奶，孩子会长不大的。
　　我大吃一惊，便在街上跟这位有经验的奶妈攀谈了起来，直接促使我决定，要给小福至断奶了。
　　原本以为一直这么乖巧的小福至应该很好断奶，谁知道小福至对羊奶这么执着，一准备给他断奶，他就哭得天昏地暗，然后我就乖乖妥协，继续拿出羊奶喂他。
　　这不，我一脸挫败加心疼的给小福至喂奶，仰头一脸悲切的问众人，“怎么办？小福至不肯断奶。”
　　小川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我最怕小川露出这种表情，看他似乎是要开口的模样，我立马出声，“小川，想不出来没有关系，让其他人去想吧。”小川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被我无情的堵了回去。
　　我的目光掠过王富仁，他露出一个天真的傻笑，是啊，我怎么能够依靠这个没有脑子的人？！
　　我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小白，结果，小白一个大大的白眼，“我们妖精从来没有喝过奶，你不要指望我了。”
　　我想我看着这些人里面最最聪明的大贵的眼神应该已经是热切了，“咳，咳，我觉得吧，也许我们可能用错了方法。”
　　不愧是最最聪明的大贵，我立马接过话题，“恩，言之有理，那大贵你看，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
　　“我们可以先用一些小玩意吸引住小福至的注意力，然后趁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小玩意身上忘了羊奶的时候，我们再给他喂白粥，怎么样？”
　　除了被我堵住了话语，一脸委屈的看着我的小川外，我们大家一致点头，都觉得这个方法可以一试。
　　第二天早上。
　　“小福至，看啊，这是谁啊？”我看着上次买来的小镜子逗着小福至，根据我以往的经验，用镜子逗小福至绝对百发百中。
　　果然，小福至一下子被镜子中的自己吸引住了，好奇的盯着影子，是不是的伸手戳着镜子。
　　我看着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丢了个眼神给大贵。大贵立马会意，用勺子挖了一勺不烫不凉的几乎都已经是煮化了的小米粥伸到了小福至的嘴边。
　　我们大家都屏住了唿吸，紧张的看着小福至的一举一动。
　　小福至张开了嘴，然后咻的一下，把那勺小米粥吸了进去。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我突然有一种老泪纵横的感觉。我传递了一个兴奋激动的眼神给大贵，并示意他继续。
　　第二口，第三口……哈哈哈，小福至终于肯喝白米粥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小福至突然发觉到不对劲了，看了看勺子里的白米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两只小手乱舞乱挥，最后都打翻了装着粥的碗。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以喂羊奶而结束。
　　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任何东西都不能在喂奶的时间里吸引到小福至了。我又开始了愁眉不展，在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不能让小福至乖乖喝粥之后，一直被我忽视的小川终于憋不住了，带些抗议性质的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为什么我们不把小福子交给那个奶妈？她的经验这么丰富。”
　　众人沉默，沉默。
　　“哈哈，不愧是我们玉宅的大管家，这个方法真不错！”我大力的拍着小川的肩膀，不遗余力的赞扬着他。
　　隔天，我找到了那天的那个奶妈，找她询问方法。她听了之后大吃一惊，“你们就这么给孩子断奶？断奶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断了，要用奶水给孩子喂了八九分饱了以后，然后再喂一点白粥，然后在他渐渐能习惯的情况下再逐渐加大白粥的分量，哎呦，你们真是的，哎呦真是可怜了这么漂亮的孩子。”
　　那个奶妈左一个哎呦，右一个哎呦的把孩子接了过去，放在怀里哄。
　　看在她这么喜爱小福至的样子上，我决定把小福至的断奶一事全权交给了这位奶妈，可能是看着小福至这么可爱的模样的份上，所以一口就答应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在我们千恩万谢中送走了这位功不可没的奶妈，看着怀里面已经抱着小半块馒头啃着的小福至，忽然一把蹭着小福至，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小福至，你太可爱了，爹爹最爱你了~”

第十四章 都去找活做1
　　当一个漂亮的，大大的宅子的主人是非常幸福的~
　　可是，最近我作为玉宅主人的幸福感却在逐渐降低。首先，这个玉宅的牌匾就让我难过万分。其次想想别家宅子的主人，那下人走出来那叫一个整齐漂亮，对自己家老爷的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别的不说，单是看人家的管家，办事那叫一个利索，明里暗里不知道给主人省了多少麻烦；看看自家的管家，唉，真是，真是走路都能摔跤！再看看人家的奴仆，主子叫往东绝对不会往西；再看看自家的大贵小白，一个比一个横，看人时那鼻子都已经快要朝天了。就算人家主人再不济，那屋里还是有一位美娇娘的，不是特漂亮也没关系，至少温柔贤惠；自家，算了，别说美娇娘了，连个姑娘都没有，只有一个整天肉麻到凤凰掉毛起鸡皮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家伙。
　　这些的确会降低我的幸福感，但是至少由于我这个主人的英明神武，威严不凡，及时的拿出了魄力和威慑力平衡住了整个玉宅，也平衡住了自己的幸福感。
　　但是，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很不幸福，很不幸福。具体情况如下：
　　小川：“小牛~给我五个铜板，我要去买糖葫芦。”
　　“糖葫芦不是一个铜板一串么？”
　　“可是一串不知味，两串始觉甜，三串不够吃，四串刚生津，五串正正好。”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小川的文采会这么好？
　　王富仁：“怎么办？额头上这么大一块疤好丑啊。呜呜，相公，给我点银子，我要去买祛疤的膏药。”
　　“一个大男人，脸上有点疤怎么了！”
　　“不行，你们男人都是嫌丑爱美的。为了让相公的心能够一直留在身上，我这个疤是祛定了！”
　　“我没有银子。”
　　“这样啊，那相公，我听过一个偏方。只要让心爱的人每天在伤疤处亲一口，伤疤就会慢慢的褪掉哦~相公我一直想要试试是不是真的，你亲我一下吧~”
　　……我宁愿给你银子。
　　大贵：“老爷，修补门窗和桌椅的银子一共需要五两，给银子吧。”
　　“我们家的门窗和椅子什么时候坏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老爷，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门是上次你跟王富仁拼命的时候撞坏的；窗子是上上次你跟王富仁拼命的时候弄坏的；桌椅是你上上上次和王富仁拼命的时候弄坏的。”
　　“王！富！仁！我跟你拼了！”
　　“老爷，这花瓶值三两，那个值二两……”
　　小白：“小白，还是你好，作为一只雪貂，是不需要银子的。”
　　“小牛，银子长什么样？”
　　“就是上次我带你出去买东西时给摊主的东西。”
　　“老爷。”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叫我老爷？”
　　“老爷，你先深唿吸。因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是，在以前我还不知道什么是银子的时候曾经在你的柜子里发现过但我现在才知道那是银子我当时以为那一堆是垃圾就顺爪收拾了你千万不要生气难过就是这样老爷我先下去了。”
　　“站住！！！”
　　小福至：“别看我，就你的羊奶是最花银子的！”
　　现在让我的幸福感直线下降的就是银子！
　　原先林老爷给的，从失忆的王富仁那里搜刮的银子已经所剩不多了。转念想想，对呀，我们每个人都没有活做，银子当然是只出不进，所以，为了我的幸福感不再下降，也为了这座宅子的未来，我决定召开一次全宅大会。
　　当我抱着小福至出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大厅。
　　我整理了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特别的沉重严肃，我故意压着声音说：“各位，我找大家来，是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十分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关系到我们整个玉宅的生死存亡！所以我希望大家一定要认真对待！”
　　小川听了之后一脸认真的回答：“小牛，我一定认真对待！”
　　“相公！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不会离开你，离开这座宅子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只有这两个没脑子和少脑子的回应我，我不甘心的死死的看着剩下的人和妖。
　　终于在我强烈的目光之下，大贵放下了正在掏耳朵的手，“老爷，什么事这么严重？”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换上了一副可怜的表情，“咱家没银子了。”
　　“没银子？银子不是应该是老爷负责赚的吗？我们这些下人只需要好好的顾好宅子就行了。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从进了这座宅子之后，我好像没从你这儿拿过工钱！”
　　好你个大贵，就会跟我抬杠。看着大家有些蠢蠢欲动的模样，我决定先下手为强，“的确，各位，想法子赚银子应该是老爷我负责的。鉴于咱们宅子银子不够了，老爷我就想了一个很好的方法。”
　　顿了一下，看着下面期待的，事不关己的，漠然的几种表情，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我的决定说了出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玉宅的各位自行出去找活做，赚的银子，一半上交给我，另外一半作为我给各位的工钱，各位可以自己留着。当然，作为这座宅子的主人，我会做好表率作用，我也会出去找活做的！”
　　……
　　感觉有种寒气弥漫在大厅里，渐渐地，感觉整个大厅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
　　就在大家相视无言之时，小福至忽然叫了一声，打破了大厅里结上的冰。
　　我听见大贵从牙缝里传出来的声音，“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法？”
　　我拿出了我所有的魄力和威慑力，回答了一个是。
　　“为什么我们还要交一半的银子给你？”
　　“因为我还要负责你们的伙食和住宿，还顺便要抚养几个极有可能什么都赚不到的人！”
　　我看见大贵头上的青筋已经出来了，他一字一顿的说：“小爷我不做！”
　　我立马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那这样的话，我就只能解雇了你们几个。然后找个人把这宅子卖了，然后带着小福至找个小地方安顿下来。但是如果这样，你们就会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就算你们找到了活做，也绝对不可能只用自己一半的工钱换来这么好的包吃包住的生活环境！”
　　……
　　当我感觉大贵整个身上的筋都已经出来了，而且整个人似乎已经快要爆炸。我竖起了全身所有的汗毛紧张的对峙着。
　　然后然后，大贵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一个”行”！接着就摔门而出。
　　我摸了摸头上的冷汗，搞定了大贵，就等于搞定了全部！
　　所以当小川和王富仁摆出可怜的表情刚想开口的时候，被我一个凶恶的眼神扼杀在了萌芽里。
　　最后在整个大会里始终事不关己的小白打了个哈气，“我是一只貂，没办法赚银子的。”
　　我始终没有办法原谅他扔掉我银子的事情，我摆出了一副奸笑的表情，“你还别说，我还真给你找了个法子让你赚银子！”

第十五章 都去找活做2
　　“哇，好白的小东西~”
　　“啊，它好软~”
　　“呀，好可爱的小雪貂啊~这位小哥，可以卖给我吗？”
　　“不好意思啊，我的这个小雪貂只借不卖。”
　　“那借一天需要多少银子？”
　　“唉，这位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一直是书香门第，但我一直不是一个读书的料子，是没指望能够上京赶考中状元了。但是我的弟弟从小苦读，饱读诗书，我一直相信他肯定能够高中。只可惜我家后来家道中落，爹娘受不了打击，相继去世了。为了能够重振我们家族，我一直努力打工赚银子给我弟弟读书，但是眼看四年一届的科举考试就要开始，我却还没有给弟弟凑足上京赶考的盘缠。后来，为了能够让弟弟顺利赶考，便去山里花了三天不眠不休，终于捉了一只貂。本想把它卖掉凑盘缠的，但是我弟弟第一眼看见这只貂就喜欢的不得了，不肯让我卖掉它，是在没有办法所以只能想出这个只借不卖的法子。至于一天多少价钱，各位姑娘行行好，看着给吧。”
　　果然，亲情招数屡试不爽，有好几个姑娘一下子眼泪汪汪了。其中一个看着似乎是老大的姑娘开口了，“这样吧，我们在这儿卖艺也不容易。各位姐妹们，我们每天凑一两给这位小哥来借这只小雪貂，你们看怎么样？”
　　“行。”
　　“我同意。”
　　……
　　我想我脸上应该都能笑出花来了，一天一两耶！
　　我一手接过了银子，一手将小白递了过去，谁知小白死都不肯过去，我挤出了一个笑脸，“可能是这只貂怕生，我来安抚安抚它，各位姑娘稍等。”
　　我抚摸着小白的毛皮，“小雪貂啊小雪貂，我有不是卖你，你不用害怕的。”然后抓住一个空档，凑到小白的耳边，小心的威胁，“你要是不乖乖的待在这里，回头我就拔了那株兰花！记住，不许说话！”
　　就这样，我很愉快的将小白借给了丰都里卖艺不卖身的玲珑阁的各位姑娘们。也算是给它找了个最适合它的活了，而且一天一两，哈哈。
　　等我回到宅子的时候，只有王富仁带着孩子坐在大厅里。
　　“怎么只有你和小福至，小川人呢？”
　　“他说他出去找活做去了。”
　　我从他手中接过小福至，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相公~干嘛这么看着人家啊，人家好好害羞啊~”
　　“我说，连小川都出去找活做了，你还好意思在家里带着吗？！”
　　“可是相公你忍心让人家抛头露面吗？”
　　“当然忍心！”
　　“相公，人家什么都不记得了，又举目无亲，人家感觉好害怕好迷茫~”
　　我放弃了与他交谈，我一手抱着小福至，另一只手在王富仁身上左拍拍，右拍拍。
　　“相公，别啊，现在光天化日的，这种事情还是晚上再做吧。”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看你身板不错，感觉身上有肉也有劲，失忆以前肯定是做苦力活的。唔，这样吧，你去丰都码头做做零工，给船只卸货吧。”
　　“相公，不要啊~那个好辛苦的~”
　　“那就请你收拾铺盖走人。门在那里，不送。”
　　“相公，我觉得身为你的夫人，在咱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危机的时刻，我也应该挺身而出，为你分忧！所以，相公，放心吧，我现在就去卸货去！”
　　然后雄纠纠气昂昂的出去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头对着小福至说：“小福至啊小福至，以后你长大了以后出去，要是在街上遇到了这个人，千万要装作不认识他哦。”
　　小福至似懂非懂的咬着自己的手指，两只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我去厨房热了一个馒头，塞在了小福至的手上，然后抱着小福至取出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带着小福至做的活。
　　我带着小福至几乎逛遍了整个丰都城，把所有招人的活全部应了一遍，结果没有一家愿意要我。更让我气氛的是，比起小福至的原因，更多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又瘦又小，感觉好像随时要晕倒，他们不想给自己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身体好着呢！但是无论我怎么向他们表示我健康的体魄，他们仍然不同意。于是从早晨到现在日暮黄昏，我愣是一份短工都没有找到。
　　我内心郁闷的抱着小福至在街上走着，远远的看见了玲珑阁，想着，这个时辰差不多该把小白接回来了，于是便加快了步伐向玲珑阁走去。
　　当我从玲珑阁的姑娘手中接过小白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找了个没人发现的死角，急切的问：“小白，小白，你怎么了？没事吗？”
　　在我拼命的追问下，小白的眼角渐渐的湿润了，一滴眼泪转啊转的，终于落了下来。它缓缓的说：“小牛啊，不，老爷，你千万不要再把我送到那人间地狱了，呜呜，好恐怖。”
　　“怎么了？她们怎么你了？”
　　“你不知道，她们，她们私底下简直就是，就是，我已经找不到言语可以形容了。有人在的时候文静又淑女，但是一旦没人的时候，那，那……”小白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又吵又闹，随意给客人取外号，举止粗俗。而且，而且她们还为我是公的是母的打起了赌。”
　　“那她们怎么确定你是公的母的？”
　　“她们，她们就把我举了起来，分开了我的两条后腿……”
　　……
　　“在得知我是公的之后了，输了的那几位不服气，然后，然后，她们就摸了我的……”
　　……
　　“输了的摸了之后，赢了的也很好奇，于是，剩下的也摸了我的……”
　　……
　　“最后等她们摸够了之后，就开始不停的给我化妆，说一定把我打扮成母的。”
　　……
　　我无言的摸了摸它的头，“你受苦了。”然后把他放在肩头，抱着小福至，准备回家。
　　在路过一家客栈的时候，里面隐隐的传来了阵阵的争吵声，我一向不喜欢这种争吵，本来想加快步伐走过，但是争吵声里好像有一个我很熟悉的声音，顿了一顿，看向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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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和尚说今天更很多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留言啊。。。。。。

第十六章 都去找活做3
　　我看向客栈，但是客栈的大门被由争吵声吸引过来的看客堵得七七八八了。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我抱着小福至，扛着小白挤开了重重的人群，终于看清了里面的状况。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那个声音的主人果然是经常跟我抬杠的大贵，而是因为现在的大贵正被一个满脸横肉但是浑身很狼狈的大个子抓着衣领，那力量看起来似乎随时都能把大贵举了起来。
　　“你这小子，老子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不给老子当着众人的面磕头认错，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大贵一开始在拼命的挣扎，后来发现力量实在是悬殊，就干脆放弃了，只拿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大个子。
　　“死到临头了还敢瞪着老子，好，老子就送你上西天！”
　　看着那大个子大碗般的拳头就快要落到大贵的身上了，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小福至护在左边的臂弯里，让小白待在我左边的肩膀上，然后拼命的用自己的右半边身体向那大个子身上撞了过去。
　　我记不得大个子是被我撞到了，还是被突然出现的我吓得愣住了，反正我撞了之后，立马伸出右手抓住大贵的手，发疯一样的向外跑着。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跑到自己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我大口喘息着回头看着，似乎是没有人追上来，这时我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
　　等我刚刚平复下了自己的心跳，就感觉自己的右手有东西在挣扎。
　　“你放开我的手，疼死了。”
　　原来我一直紧紧的抓着大贵的手，我赶紧松开了手，发现大贵白白的手上赫然留了五个青紫的指印。
　　经过刚才一路的狂奔，严重受到伤害的小白也回过了神，“怎，怎么了？大贵这是怎么回事？”
　　我整理了下表情，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是啊，大贵，刚才你是怎么惹到那个大个子的？”
　　“没什么，就是看他不爽，把他的饭菜倒在了他的身上。”
　　难怪刚才那个大个子全身这么狼狈。不对，“人家是怎么惹到你了，你干嘛没事把人家的饭菜倒到人家的身上？！”
　　“就是看他不爽而已，没别的什么原因！”
　　“大贵！”我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虽然心高气傲，但是绝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为难别人的！”
　　大贵似乎是愣住了，渐渐的眼眶有些红，但是仍旧倔强的不肯开口，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这是我感觉小白的前爪在大贵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的掐了我一下，我叹了口气，背过身去，这下，我，小白就连小福至都全部背对着大贵了。
　　我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低低的抽泣声，声音时断时续。我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大贵有些哑的声音传来了，“是他先对我毛手毛脚的，说我又白又瘦不像是男的，还说要帮我亲自验验身。”
　　我沉默，只是将我的右手向后伸了过去。
　　良久，我才感觉大贵将手放在我的右手里，我就这样牵着他向着宅子的方向走去。
　　“大贵。”
　　“恩。”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容易，但是外面毕竟不像是在自己的宅子里，以后这种事能忍就忍吧。”
　　……
　　“虽然我们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帝王将相，但是这好歹也是爹娘给的命，不为自己珍惜着，也要为他们珍惜着吧。”
　　……
　　“虽然我是这玉宅的主人，但你也知道的，我并没有什么能力保护你们。我一直不求我们宅子里的人大富大贵，但求每一个人平平安安。大贵，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恩。”
　　得到了大贵的回答，我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是真正放下了。
　　太阳一半的身子已经落下了，远远的看见了自家的玉宅。柔和的橘黄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宅子，那感觉太像等在夕阳下的娘亲，让我忍不住酸了眼睛。
　　大贵他们可能是发觉了我的异样，大贵紧了紧握着我的手；小白亲昵的在我的脖子上蹭着；就连小福至也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伸着小手摸了摸我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走向自己的家。
　　回到了宅子里，我松开了大贵的手，将小福至交给他抱着，把小白放在椅子上，使劲的甩了甩自己的肩膀、手臂，又酸又涨。
　　刚觉得手臂舒服一点，王富仁也踩着夕阳的影子回来了。
　　虽然我觉得王富仁这个人肉麻又啰嗦，还总是喜欢用那种娘娘腔的音调跟我讲话。但是，他却有一种让我无比羡慕的优点，那就是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挂着笑容，身上都充满着活力，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熬过去，都能怀着希望看见明天太阳。
　　“相公，相公~你看，我今天赚了二两银子哦~喏，给你，相公，我厉害吧~”
　　果然，又来了，等等，赚了二两银子？！
　　“你今天做了什么活，怎么会一下子就赚了二两银子？”
　　“就是听了相公你的话，去码头帮船只卸货啊。”
　　“就算壮汉是去码头卸货，一天最多也只能赚七八钱，你怎么可能赚了二两？！”
　　“我不知道，那雇主对我说，卸得多，拿的银子就多，所以我就拼命卸，然后他就给了我二两。”
　　我心里一紧，转头对大贵说：“今晚小福至交给你了。这二钱银子你拿着，厨房没有饭菜了，你带着小福至和小白出去吃吧。”
　　大贵看了王富仁一眼，又看了看我，拿着银子，带着小白和小福至出去了。
　　“跟我来。”
　　“相公，去哪儿啊~”
　　我带着他走进了我的屋子，让他坐在床上，“脱衣服。”
　　“相公~这，这样不好吧，人家，人家第一次，还没有做好准备。”
　　“闭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对你下怎样的毒手！现在，脱衣服！”
　　“相公，你消消气，我脱就是了。”
　　王富仁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上半身。从胳膊到肩膀再到后背，全部都是青紫的淤痕，有好些地方甚至都磨破了皮。
　　我看了鼻子又是一酸，“你这个傻瓜，我让你出去赚钱，又不是让你出去拼命。”
　　“相公，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我，我没事的。”
　　“闭嘴，我才没哭！你给我趴在床上躺好。”
　　可能是听出了我的哭腔，王富仁难得很乖的躺在了床上。我去柜子里拿出了上次扭伤脚买的跌打药，坐在床头，给王富仁擦了起来。
　　“嘶，相公，疼~~~”
　　“相公，轻点~”
　　“相公……”
　　……
　　疼还能睡着，真是服了他了。我看着他背上的青青紫紫，这到底是卸了多少货才能弄成这样啊。
　　我小心的给他擦完了药，帮他盖好被子。
　　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我胸口很闷想要出去散步透透气。刚打开门，发现门口的地上放着四个馒头还有大半只烧鸡。这个大贵，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把馒头和烧鸡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床上睡着的王富仁，最终还是只拿了两个馒头，决定一边透气，一边啃馒头。
　　我总觉得我好想忘了什么，但是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的脑袋又乱又疼，算了，明天再想吧，现在先去散散心，平复下心情。

第十七章 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散步过后的我心情果然好多了，想到自己屋里的床被王富仁霸占了，就干脆去他的房间里睡吧。
　　可能是今天跑了一天，真的是很累了，几乎是一躺下来，我就睡着了。上半夜睡的很沉很安稳，但是下半夜就开始迷迷煳煳的做梦。
　　梦里很杂很乱，一会儿梦到小福至变成王富仁那么大在床上扭着小屁屁跳舞，还边跳边流口水；又梦到了大贵扭着小碎步，一脸老鸨相的挥着一条红色的丝巾在为小川招揽客人，小川穿的花枝招展的粉面含羞，等等，小川为什么会粉面含春？不对，小川呢？
　　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我终于想起了我忘了什么，小川到哪儿去了？
　　我赶紧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懊恼自己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怎么会忘了小川？他这一夜都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事？还是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间里睡觉？
　　不管了，先去小川房里看看吧。
　　打开门，准备冲出去找小川的时候，忽然就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我揉着撞的有些发晕的脑袋，就听到了王富仁那极具特色的欠扁腔调，“相公，早上好~不过，相公，这大早上的这么热情，人家有些吃不消~”
　　我放下揉着脑袋的手，眯了眯眼睛，瞄准了他手臂上的一个位置，然后掐了下去。
　　“啊！！！！！！！！！！”
　　一声惊叫，震醒了无数小鸟。不过俗话说得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鸟儿们，去找虫子吧。
　　听着这声惨叫，我心里舒服多了。不对，我要去找小川，都是这个王富仁！
　　我赶紧向小川的屋里跑去，王富仁也跟在我后面跑，“相公，怎么了？你跑什么啊？”
　　我跑到了小川的屋门口，打开了门，向里望去，没人。
　　我这下慌了，脚都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王富仁见状，赶紧扶住了我。
　　“怎么办？小川没有回来，你说他去哪儿了？”
　　“相公，你先别着急，说不定，他在其他屋子里，我们找找看。”
　　我勉强压下了心头的不安，和王富仁一起把宅子里其他的地方找了一遍，但是都没有发现小川。
　　正在这时，大贵抱着小福至过来了，小白欢快的在后面跟着。
　　可能是一夜没有见到我，小福至刚看到我就伸着小手要让我抱。我接过了小福至亲了一口，然后赶紧开口问：“大贵小白，你们看见小川没？”
　　大贵和小白互看了一眼，同时摇摇头，“没有。”
　　“这怎么办？小川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小川一晚上都没回来？不会是迷路了吧？”
　　我闭上了眼睛定了定心神，做出了决定：“王富仁，大贵和我出去找小川，小白你看着小福至。”
　　我给小福至穿上了厚厚的尿布，我知道这样很难过，但是小福至，你乖，一定要忍一下。小福至虽然发出了抗议的哼哼声，但是没有哭闹，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小福至放在一个大大的篮子里，里面还放上了小福至感兴趣的各种小玩意。
　　我将篮子放在了大厅里，嘱咐小白：“你只要不让小福至从这个篮子里出来就行了，我们会很快回来的。”
　　小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去找小川吧。”
　　从玉宅出发，我，大贵，王富仁兵分三路出发寻找小川，谁先找到小川就把他带回宅子里。一个时辰后无论有没有找到小川都在自家大宅门口会合。
　　我一路上沿着小川可能找活做的地方寻去，但是都没有发现小川的踪影。
　　一个时辰过去了，我没有找到小川，回到了自家大门口。
　　王富仁和大贵已经在门口了，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同时摇摇头。
　　我压了压心底涌上来的不安，“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小福至。”
　　他们两个点头同意。
　　当我们三个回到大厅的时候，发现了奇异的一幕：
　　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小福至，一边逗弄着小福至，一边宠溺的看着小川；而小川一会儿看看小福至，一会儿粉面含春的看着那个陌生男人……
　　粉面含春的模样和我睡梦里梦到的是何其相似！
　　一边的小白一直维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是怎么回事，但我用力的咳了两声，企图打破这个温馨的画面。
　　这一声终于将那两个人拉回了神。小川一看见我，立马高兴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小川，小川，你们去哪儿了？我回来的时候只有小白和小福至。”
　　“我去哪儿？我出去还不是为了找你！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昨天是在笙哥那里过的夜。”
　　“笙哥？笙哥是谁？”
　　那个陌生的男子咳了两声，走过来，将小川的手从我的手上移开，然后将小福至塞在了王富仁的怀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流畅干净。
　　“在下江云笙，就是小川口中的笙哥。你应该就是这座宅子的主人王小牛吧？”
　　看来小川这家伙在别人那里住了一夜，把咱家的老底都透给了这个男人。不过这也正常，只要是不笨不傻的人都能轻易从小川那儿套到话，更别说眼前这个一看就不好对付的男人。
　　“是，我就是王小牛。”我拿眼睛上下打量他，“昨晚，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样的。在下昨天傍晚从东大街走过的时候，发现几个人正不怀好意的围着一个人，出于江湖仁义，我就出手解救了那个被围困了的人，也就是小川。后来，我发现我们挺有缘的，就邀请他去我住的客栈品茶闲聊。然后我发现我们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就决定让小川在客栈暂住一晚，最后今天一大早我就把他送回来了。”
　　正常人都不会和小川聊天超过二十句，你竟然能一聊聊了一个晚上，这人肯定别有用心！还是赶紧把人打发走吧。“哦，是这样啊，真是麻烦你了。现在小川已经回来了，你可以回…”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小川就急急地打断了我的话，“小牛，我好喜欢笙哥，你能不能也让他来我们府上做管家？”
　　……
　　“是这样的。从我第一眼看到小川就对他一见钟情了，然后就慢慢的两情相悦了。我希望能在贵府谋个二管家的职位，这样就可以常伴小川左右了。”
　　原来是看上小川的皮囊了！一天就能两情相悦，你当你是许仙和白娘子啊！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问清楚的，“小川，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就是喜欢啊。”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喜欢我跟喜欢笙哥的感觉一样吗？”
　　小川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了小川，小福至好像是饿了，你带他去厨房，灶台上有粥，弄一点给他喝。”
　　“好。”
　　打发走小川之后，我们四个就团团围住这个江云笙。
　　首先发问的是大贵，“你到底是谁？”
　　“江云笙，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你多大了？”
　　“二十有一。”
　　“你接近小川究竟是什么目的？”
　　“我接近他是因为我喜欢他。”
　　然后是小白，“你家是做什么的？”
　　“家父江舟，是个商人，江缘衣料铺就是家父一手创办的，至今已经有了九十家分行。家母原是书墨世家的小姐。”
　　“那你又是做什么的？”
　　“在下不才，现在正帮着家父打理衣料铺。”
　　接着是王富仁，“你会保护小川一辈子吗？”
　　“江某有生之年，必定对小川不离不弃！”
　　“呜呜，好感动。相公，他是好人。”
　　“闭嘴！”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富仁，“你刚才也看到了，小川年纪还小，并不懂什么是喜欢，若是以后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与她共度一生，岂不是白白耽误了江公子的光阴？”
　　“人生不过百年，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够正好遇着自己喜欢的人？若是有一天他长大了，遇着了自己心仪的女子，懂的了感情，江某绝对不会出手阻挠，必定退居他身后，默默守护他一生。”
　　这话字字真切，说得大贵都有些动容了。但是若留他在小川身边，恐怕小川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
　　“我是不会同意的。”
　　“其实，我要是做了这玉宅的二管家，就可以算你们是江缘衣料铺丰都分铺的一个东家。”
　　……
　　“这样，每个月都会有一百两的分红。”
　　……
　　“这样，你们都可以不用出去做工了。”
　　……
　　我想到了王富仁背上的青紫，差点揍上大贵的拳头，小白遭受的屈辱，不屈的妥协了。反正人在我的宅子里，还怕他整出什么幺蛾子。要是他敢对小川做什么手脚，到时候再下手修理他也不迟！
　　就这样，小川就被我以每个月一百两的银子卖给了这个叫江云笙的男人。
　　就这样，这个江云笙就正式的成为了玉宅的二管家。

第十八章 全体恶趣味
　　江云笙成了玉宅的二管家，也就自然而然的住了进来。顺便提一下，他选择了小川旁边的屋子。
　　我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大致了解的小川口中的喜欢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说小川对我的喜欢是因为依赖，那么他喜欢江云笙是因为江云笙对他的肯定。无论小川讲多么幼稚的话，江云笙从来不会打断他，他会静静的听他讲完，然后以一种委婉到让人无法察觉的语言回应他。无论小川做了什么样的傻事，江云笙从来不会骂他，说他笨，而是一边安慰他，一边想办法尽力补救那些傻事。
　　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身边肯定自己，小川能不喜欢他吗？
　　不过提到这个江云笙，在和他处了一段时间后，我们渐渐地发现了他的一些很特别的习惯。
　　首先，这个人极其的讲究。其实每个人都会对某些东西很讲究，但是，如果一个人对什么都讲究，这就让人感觉有些怪异。
　　他很讲究吃，食材啦，色香味啦，布局摆放我就不说了，不过你吃个饭有必要在自己面前摆上三个碗，两只勺，两双筷子和一条手绢吗！不过最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他喝的茶，这倒不是因为他对茶叶啊茶具的讲究，而是他的每杯茶的茶叶数一定得是二十四！我们曾经悄悄的讨论过，不过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最后差小川前去打探原因，结果人家江公子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习惯而已……
　　他很讲究穿，他的衣服每天都要洗。出了汗，哪怕是一滴汗，要洗；最下面的衣摆沾了灰，哪怕是一粒灰尘，要洗；小白碰到了他的衣服，哪怕是没有在他衣服上留下一根雪貂毛，要洗。我想这洗衣服的过程肯定也很讲究，虽然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因为他的衣服也是专门有人拿过去洗的。
　　讲究住的地方，讲究笔墨纸砚，讲究。。。。。。总之，凡是你能想到的地方，他都讲究；凡是他想不到的地方，他更是讲究。
　　说实在的，我是在不明白这么讲究的人怎么能够忍受和我们这么一群完全不讲究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不过，最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如此讲究的江云笙到底是看上了我们小川哪一点？
　　照着他的性子，他对他将来的夫人也肯定是讲究的不得了。相貌，门第，学识，谈吐，礼仪，身材，品性肯定样样都要有。就算是他有龙阳之癖，喜欢男人，那那个男人最少也要是人中龙凤。但是看看我们的小川，除了长得清秀，心眼实诚之外，我真的找不到任何的闪光点。
　　有一次我和江云笙独处的时候，我将这困扰了很多天的谜团问了出来，你到底是看上小川哪一点了？
　　他缓缓的将茶杯放下来，给了我一个深不可测的表情，“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就是那个人。这种感觉，”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有些惋惜的看着我，“你不会懂。”
　　我还真不懂，但是我真的觉得，这种感觉要不是月老打瞌睡牵错了红线，就是佛祖开了个大玩笑，难不成是阎王搞错了，把本应是女儿身的小川投成了男儿身？
　　恩，真的是不懂啊。
　　不过，我懂的是，当一个人十分讲究，追求完美，并且一直风度翩翩，谈吐不俗，事事做的滴水不漏的时候，你的心里除了佩服之外，还会有种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会挠的你心里痒痒的，特别想看一下，一个事事完美的人稍微出糗的时候。
　　显然，这种感觉除了一直被江云笙肯定的小川之外，整个玉宅基本达到了空前一致的统一。
　　虽然大家从来没有在明里提及过，但是大家一旦看到江云笙有可能出糗的时候，那一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是不会欺骗人的。
　　就那上次来说，我们大家一起去园子里给花花草草浇水。由于我们估计错误，多打了很多水。由于现在已经是夏天，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就互相向对方泼水了，反正天气炎热，就当是解暑了。本来这是一向很随机的运动，谁靠自己近，就泼谁的水。但是渐渐的，大家的泼水的方向得到了统一，那就是泼向江云笙。一想到江云笙满身是水狼狈的模样，各人心中就更痒了，甚至到了后来，大家都已经配合了起来。我主要攻击上半身，大贵主要攻击下半身，王富仁负责掩护，小白负责指挥。但是我们千算万算，漏算了这个江云笙竟然会武功。所以看他左闪右躲的，轻轻松松的避开了我们的攻击。他不仅避开了攻击，而且还顺手给了我们每个人一瓢水。
　　最后，这场攻击以我们淋得浑身狼狈而结束。
　　后来，我们又尝试过在他的茶里下料，结果他喝过之后表情没有变，说了声谢谢就走了。我们疑惑的喝了一口之后，刺激的眼泪鼻涕全部流了下来，整个人苦不堪言。真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刺激他都能忍下来。
　　后来我们又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他都一一轻松化解了。
　　不过就在我们都已经放弃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记得那天我临时有事，把小福至交给江云笙带一会儿。后来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之后，发现大家都到了大厅里在逗小福至。小福至被众人逗得小脸笑得红扑扑的，一个劲的依依呀呀叫的很欢。本来一切都是和乐融融的，然后就在我接过小福至的那一刻，事情发生了变故。
　　小福至在被我接过的一瞬间，忽然不叫了，整张脸憋得通红通红的，我愣了一下，然后发现他尿了。我是从背后接过他的，所以这泡尿是笔直的洒在了江云笙的身上。又因为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即使江云笙身怀武功，身法灵巧，也是愣在那里被浇了一泡尿。
　　只见他的表情由白转青转红转紫最后再转黑，精彩的不得了，最后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一瞬间的，我们都愣在了那里，然后除了小川之外的所有人都勐地一下发出了爆笑。
　　我狠狠的亲了一下小福至，要知道小福至可是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撒过尿！看来，连小福至都忍不住想要看他出糗了。
　　恩，这应该算我们的恶趣味了吧。

第十九章 外出郊游
　　这些天我一直很兴奋，为什么呢？
　　“小福至，乖，叫声爹爹。”
　　“大。。嗲…”
　　“不是，是爹~爹~”
　　“呆。。呆…”
　　“是，爹爹~”
　　小福至许是不耐烦了，自己依依呀呀的抱怨了一阵，然后就扭着自己的小屁股在床上爬了起来。
　　是的，小福至已经开始学说话了。在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在床上爬的正欢的小福至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我，响亮的叫了一声“爹！”，然后继续在床上爬来爬去。
　　可是，这一声“爹”却让我愣神了好久，爹…爹……爹！小福至叫我爹了！
　　大喜过望的我一把抱住小福至拼命的亲了好久，从那次之后，我每天都会花上好些时候教小福至说话，可是，小福至似乎只有那次正常的叫出了“爹”。后面，无论我怎么教，他都值停留在“大大”，“大嗲”和“呆呆”上，有时候说的不耐烦了，就干脆不理我，或者转身爬了起来。
　　其实，我挺能理解小福至的不耐烦，因为：
　　“呀~小福至，来，叫声娘~记住，我是你娘亲哦~来，叫娘~”
　　“小福至，我是你小川叔叔，叫叔叔。”
　　“恩，小福至该叫我什么呢？就叫我小白吧，小~白~”
　　是的，每天都有一大群人围着小福至，教他喊人，难怪小福至会不耐烦呢！
　　就在我仍想坚持不懈的教小福至叫爹爹的时候，有人敲门了，“小牛。”
　　“进来吧。”
　　然后，宅子里所有的人一个一个鱼贯而入，一字排在我的床边站开，那架势，让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最近，我好像没有得罪他们吧？
　　“小牛，笙哥说香香谷的花全开了。”首先发话的是小川。
　　“所以呢？”
　　“所以，小牛，我们去香香谷郊游吧。”不愧是大贵，一直直截了当。
　　“是啊，是啊，相公，听说那里的山谷漫山遍野的全部都是花，漂亮极了。相公，你想想看，满山的花儿映衬着我的脸是不是美极了~？”
　　哪里美了？！
　　“是啊，小牛啊，我们还没有集体出去玩过呢！”
　　小白，我看是你从来都没有出去玩过吧！
　　“小牛，那边的空气很好的，小福至每天闷在宅子里也不好，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带小福至逛逛，唿吸唿吸新鲜空气。”
　　……孩子永远是父母的软肋，“什么时候？”
　　“半个时辰之后在宅子的大门处集合。”
　　一个聪明的大贵已经让我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老谋深算的江云笙，我，我招架不住了。所以，我在江云笙以为小福至身体着想的理由下，点头同意了。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是这座宅子的主人，为什么都没有叫我老爷？”
　　各位正在欢唿可以去香香谷游玩，听到了我的话之后，神色诡异的看了我一眼，沉默不语。
　　“我去准备准备东西了。”
　　“小川，你喜欢吃什么糕点，我去买点路上吃。”
　　“啊，和相公一起游玩，穿什么好呢？对了，小福至，来，跟着娘亲走，我给你好好打扮打扮~”说着，王富仁把小福至也抱走了。
　　……
　　这群人，我咬牙切齿，不死心的逮住了大贵，“我记得你以前是叫我老爷的，为什么现在也直唿我的名字了？”
　　大贵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我以前是以为你扮猪吃老虎，后来发现，啧啧……”
　　然后大贵留下了一连串的咂嘴声后，离开了。
　　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看着大贵离去的身影，心里一片悲凉。
　　勐然之间，我忽然想到了，似乎是从那次我在酒楼解救了大贵之后，他就再也不叫我老爷，而是改口叫小牛了。
　　不知怎么的，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小牛比老爷似乎好听多了。
　　半个时辰过后，我左看看，右看看，一阵风吹过，玉宅的大门口只有我一个人拎着个小包裹孤零零的站着。
　　这群人到底有没有时辰观念？！到底知不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
　　正当我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愤怒的抱怨的时候，忽然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我刚回头，就感觉自己的眼前有什么东西亮闪闪的，等我眯着眼睛适应了之后，赫然发现这个亮闪闪的东西是个人。
　　人为什么能发光呢？我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首先是衣服，托我们府二管家的福，我知道这种银色丝绸质地的料子属于苏绣的最高境界，一寸就是一块金子！所以在我心中，这人就跟穿了件黄金做的衣服一样，能不闪啊闪的吗？
　　其次就是他那白里透红，流光水华的皮肤，就算是吃露水长大的姑娘家也没他这么白的！
　　不过这个人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闪闪特性，咧嘴露了口大白牙，闪得我眼睛有些疼。
　　“这位小兄弟，我想问一下丰都的香香谷怎么走？”
　　“哦，这个…”
　　“小牛，小牛，你看笙哥给我买了好多糕点啊，有红豆糕，绿豆糕，芝麻酥，我还特地让他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虾饺哦~”
　　从旁边的一条街上，小川抱着一大推糕点向我跑来，江云笙跟在小川后面器宇轩昂的走着。
　　“是吗？小川，那你有没有买蟹黄包，那个很好吃的！”
　　“恩，买了！”
　　“那有没有买……”
　　我刚想问小川有没有买桂花酿的时候，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了，我看到了刚才被小川打断的那个人，正有点尴尬看着我，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他香香谷怎么走。
　　“香香谷先从……”
　　“相公~你看我穿这件衣服漂不漂亮？是不是人比花娇？还有，你看看我们的儿子，是不是很可爱？”
　　我刚想回话，就被穿的很招摇的王富仁打断了，他花枝招展的一扭一扭的向我走来。
　　我面前的这个人整个愣住了，有些狐疑的看了看王富仁，又看了看我，最后又看了看小福至。
　　我咳了两声，他赶紧收回目光，“你可以先从这条大街走到……”
　　“你不要挂在我脖子上，热死了。”
　　“不要。”
　　大贵和小白也走过来了。
　　我刚想继续跟他讲香香谷怎么走，就看见他眼睛睁成了铜铃大小，直直的看着小白。
　　对啊，一只貂怎么会讲话？！
　　“呵呵。”我尴尬的笑了两声，从大贵的脖子上拽下小白，“呵呵，我们家的貂有些奇特，它叫的声音有些像是人在说”不要”。小白，在叫一声。”
　　“不要。”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人的接受能力还是不错的。
　　“相公~他是谁啊？天啊，不会是想来勾引你的小白脸吧！”
　　刚缓过神来的人又立马呆住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来……”
　　“哼，看你长得这么白，不是小白脸是什么？！还说不是来勾引我家相公的！”
　　“我没有……”
　　由于这个人实在是太闪了，被我们集体忽略的他的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忍不住开口了，“住口，不许说我们家王…王少爷！我们家王少爷只是过来问香香谷怎么走的！”
　　王富仁停止了逼问，松了一口气，对着那黑衣服的人说，“那你不早说，害我浪费那么多口水。”
　　那黑衣服的人的额头上似乎冒出了青筋。
　　不过我倒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那黑衣服的人，看看人家站有站相，又忠心护主，再听听人家那一口一个少爷叫的多恭敬！
　　我看了看我们宅子里的这些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于是，为了让我们宅子里的人能够充分的像那个黑衣服的人学习，我大手一挥，“我们正好也要去香香谷，就一起结伴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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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言也不多，收藏也不多，和尚快要伤心坏了。。。。。。

第二十章 同行
　　本着想让我宅子里的人好好向那个黑衣服的人学习的目的，我让那个王少爷与我们同行。
　　一路上，我们边走边聊。
　　“我刚才听你的随从叫你王少爷，你也是姓王吗？”
　　“额，呵呵，是啊，我姓王，我叫王…王怡。”
　　“王姨？”小川狐疑的看着这个王少爷，“你不是女的，年龄也不大，怎么会叫王姨？”
　　……这下连聪明的大贵和智慧的江云笙都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我们之中最先回过神的是刚刚那个我称之为榜样的黑衣人，他的每个字似乎都是被牙齿嚼碎了一般，“我们家王少爷的怡是怡然自得的怡，不是你大姨妈的姨！”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而后又一脸同情的看着这个华丽的王少爷，“看你长的这么好看，爹娘怎么就替你取了这么一个名字呢？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这次我清楚的看见了王富仁怀里的小福至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为了缓解我们之间弥漫的浓浓的尴尬气氛，我只能干笑着开口，“呵呵，好巧啊，我也姓王，我叫王小牛。刚刚这位，呵呵，是我宅子里的王小川。这是王大贵，这貂叫小白，这是江云笙，这是王富仁，这个小娃娃是我的儿子，叫王福至。”
　　那位王少爷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细的看着我，“敢问王…额，王公子今年多大了？”
　　“下个月就满十八了。”
　　“额，呵呵，王公子好福气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了。那，那尊夫人？”这位王少爷问到这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着王富仁，两只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从他惊恐的表情中似乎解读到了这样一个疑问：难道这个孩子是那个王富仁生的？！
　　我刚想反驳这位王少爷，就看见小川一脸认真的说：“这个孩子不是小牛亲生的，是小牛…”
　　“这是我哥哥的孩子。我嫂嫂刚生完小福至就血崩去世了，我哥哥因为悲痛过度，过了不久也去世了。不过我哥哥临终前，将小福至过继给我了，嘱咐我好好照顾好这个孩子。”说完，我垂下头，一脸悲痛的模样，右手悄悄的放在的身后，朝着王富仁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哎呀，小川，小福至好像要尿尿了，你过来帮我一下。快点，他好像要尿出来了。”王富仁着急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啊，哦，我来了。”脑子简单的小川立马忘了刚才的话题，帮着王富仁给小福至把尿了。
　　那位王少爷同情的看了一眼小福至，“没想到这个小孩子身世这么坎坷。”
　　“是啊是啊，我现在只能竭尽全力好好照顾他。”我继续摆着一张悲痛的脸，想要快点转开话题，“啊，对了，看王少爷的模样不像是丰都人，怎么会想到去丰都的香香谷游玩？”
　　“哦，我正在四处游历。到了丰都，听说这个时节的香香谷风景迷人，便想去看看。”
　　“哦，是这样啊。”
　　我跟这位王少爷边走边闲聊了几句，忽然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随从。立马，一个随从从身上取下水囊，恭恭敬敬的递到了王少爷的手中。王少爷喝完了水，又看了一眼随从，另一个随从立马会意，同样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一条白色的手绢。
　　看看人家的随从，背着主子的行囊包裹，主子一个眼神就立马明白主子要什么，而且态度恭敬又有纪律。
　　在看看自己的那帮人，不但不帮我背包裹，而且三三两两跟在我身后，自顾自的交谈着，完全没有把我当成玉宅的主子看待。
　　我不甘心，我看着我身后的那群人，拼命的传递着我很渴，给我递水的消息。
　　……
　　碰的一下，江云笙撞上了我，“呃，小牛，你站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揉了揉额头，怨念的看了一眼身后这群白眼狼，然后埋头向前走。
　　一路上，我由于心情郁闷，所以有一搭没一搭的搭理着那位王少爷。到最后，连搭理他的心情都没有了，就只是闷头走路。
　　当一个人心无旁骛的走路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走的很快，所以，我感觉只过了一会儿，我们就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香香谷。
　　说实话，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香香谷的时候，千言万语汇成了一个词，震撼。
　　这真的是花的海洋，各种颜色，各种姿态，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满满的香气。
　　传说第一个见到香香谷的人，就是沉醉于这满山满谷的香气，所以才取名为香香谷。
　　过了很久，我们才从花海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连小福至也被这满山满谷的花震住了，大张的小嘴中都留下了一丝口水。
　　“丰都香香，满谷花神。果然名不虚传！”我身边的王少爷忍不住赞美了一声。
　　“小牛，笙哥，好多花啊，好漂亮啊。”
　　“相公~好美啊，不对，相公，是花漂亮还是我漂亮？”
　　真是煞风景的话！
　　我们一行人继续往山谷里走，小白也许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出，加上它本身也是兰花妖，看到这许多的花，自然是兴奋的不行，一路上在花海里奔跑嬉戏。
　　我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将自己带的糕点小吃摆了出来，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吃点心，一边闲聊，惬意的不行。
　　小福至坐在一块布巾上，好奇的盯着眼前一朵紫色的小花。然后伸出肉肉的小手轻轻的触碰着紫色的小花，兴许是花朵柔嫩的触感让小福至很舒服，小福至兴奋的叫了出来。
　　这时，王富仁不知道什么时候编了一个花环，轻轻的放在小福至的头上。阳光下的小福至微笑着的模样，我想就连天上的仙童也比不上。
　　但是，过了不久，忽然看见王富仁自己给自己编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翘着兰花指，扭着身子问：“相公~我是不是很美~？”
　　噗，王少爷一口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拍着自己的胸口直咳嗽。
　　大贵鄙夷的看了一眼王富仁，然后用更加鄙夷的眼神看了眼王少爷，因为刚才那口水有一点点喷到了他的身上。
　　小川一本正经的咽下了一口绿豆糕，摇了摇头，认真的回答：“不美。笙哥，你觉得呢？”
　　江云笙上上下下的看了下王富仁，“小川，你说的很对，我同意你的观点。”
　　然后，大叫着的王富仁扑了过去，同那对小情侣拼命去了。
　　正当大家吵吵闹闹的时候，忽然从远方跑出了一队人，等他们跑近，我才发现为首的一个穿着官服，后面的人都整齐的穿着衙役的衣服。
　　“下官丰都都尉李清叩见八王爷。下官不知八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第二十一章 八王爷
　　这个王怡就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弟弟八王爷向怡？！
　　原来那个黑衣服的随从一开始想说的是王爷，又怕暴露身份，所以临时改口成为了王少爷了。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几个全部都愣在了那里。直到小川拉着我的衣角小声的问：“小牛，这个人真的是王爷么？”
　　我一下子回过了神，拉着小川赶紧跪下，“草民叩见八王爷。”
　　我后面的人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草民叩见八王爷。”
　　“草民刚刚不知道您是八王爷，多有冒犯，请王爷恕罪！”
　　八王爷笑得云淡风轻，“不知者不罪，都起来吧。”
　　“谢八王爷。”
　　我起来后，神情一直很恍惚，我想要努力集中精力，但是眼前一直是一片白茫茫的。一直到大贵和小白拼命的摇我，我才清醒过来。
　　“八，八王爷呢？”我环顾四周，发现八王爷和那一大帮人已经不见了。
　　“刚刚八王爷已经跟丰都都尉走了。”回答我的是江云笙。
　　“小牛，你刚才怎么了？脸色好白，还流了好多汗。”小川小声的问我。
　　我一摸额头，一手全都是汗水。看着众人一脸关心的模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哎呀，我想应该是今天的太阳太毒了。相公肯定是有些热暑了，小福至也是一身的汗。”王富仁抱着小福至走了过来，“喏，看小福至也是一头的汗。”然后在看不见的地方捏了一下我的手。
　　“是啊，可能是许久没有这么晒太阳了，今儿晒的太久，有些头晕了。”
　　“哦，那小牛，我回去给你泡一壶花茶，解解热。”小川立马就相信了。
　　“那我们也回去，小牛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剩下的人虽然面色上仍有些疑虑，但还是体贴的没有多问。
　　入夜，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到最后干脆测躺着身子看着睡得很香的小福至，心里突然很害怕。
　　如果我以后不能再看见小福至了怎么办？如果我以后不能照顾他了，他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而后又想起了小川大贵，如果有天我不得不离开他们，小川怎么办？那个江云笙真的是对他认真的吗？大贵呢？他是否还是会流落街头，食不果腹？还有小白，王富仁呢？
　　恐惧像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心，让我无法唿吸。
　　正当我心脏难受的快要爆裂的时候，忽然看见窗外有一个身影在晃动。看他的样子，走走停停，似乎是在犹豫。
　　都这个时辰了，会在我屋外晃来晃去的除了王富仁还能有谁？哎，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着窗外晃来晃去的身影说了声，“进来吧，门没锁。”
　　我听见吱呀一声，门开了，过了会儿一个人就躺在了我的身边。我继续保持着面朝小福至的姿势，没有转身看他。
　　王富仁的手揽住了我的腰，用半撒娇的声音跟我说，“听说这个时节杨都那里很漂亮，风土人情什么的也很有特色。相公，要不我们一起去那里游玩游玩？”
　　“是吗？”
　　“嗯。还有成县也不错，这个时节成片成片的杏子鱼都会游了过去，好多人都在那里钓鱼，钓上来的鱼个个鲜嫩肥美。我们也去那里钓鱼吧。”
　　“成县很远的，等我到那里的时候，估计鱼群都游走了，那还有鱼钓？”
　　“那我们就北上，嗯，可以去大漠那边，听说那边漫天都是黄沙，壮观的不得了。”
　　“漫天的黄沙有什么好看的？”
　　“那我们可以看骆驼啊，听说这动物的相貌十分奇特，背上还有两个驼峰呢！”
　　“我才不要，小福至的脸会被吹干的，到时候皱巴巴的，丑死了。”
　　“那…”
　　“好了好了，我哪里都不会去的。我就在这儿，守着这宅子，守着小福至，守着你们。放心，我好歹是个男人，没那么脆弱！”
　　“唔，这样的话，那我就好好的守着相公和小福至，一辈子不离开你们~”
　　王富仁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肉麻，但不知怎么的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安。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感觉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的力量越来越大。良久，才吐出了一个“好”字。
　　“相公~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亲个~”
　　“滚开！别碰我！”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在跟王富仁拌嘴中，渐渐的就睡着的。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回想起昨日种种，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都这么些年过去了，该定的早就定了下来，还能出什么幺蛾子！更何况最艰苦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没理由这舒坦的日子我王小牛还过不了了！
　　打定了主意后的我心情大好，叫醒了睡得口水直流的王富仁，打水，洗脸，收拾自己，然后吃早饭。
　　刚刚吃完早饭，就听见门外有人喊“八王爷驾到！”。
　　大贵他们一脸紧张的看着我，我笑着说：“紧张什么，王爷也是个人，难道会吃了你不成？！”
　　扑哧一声，众人都乐了。我整理整理衣衫，带着全宅上下，出去迎接玉宅的第一位贵客。
　　“草民叩见八王爷。”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八王爷。”
　　“其实本王今日是特地过来感谢王公子昨日引路一事，多亏王公子，本王才能见到这满谷鲜花盛放的美景。”
　　“草民惶恐，区区小事，何足王爷挂心。”
　　“本王这次来访，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困扰吧？”
　　“王爷哪里的话，王爷能够大驾光临，真是我们上辈子修的福分，怎么会困扰呢？”
　　“本王站着有些累了，可以进去说话吗？”
　　我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王爷快请上座，大贵，去泡最好的茶。”
　　八王爷悠悠的坐了下来，品了口茶，抬眼看着我们，“你们也别拘束了，坐下来吧。”
　　“草民卑微，哪里敢和王爷平起平坐？站着就好。”
　　八王爷这次也没说什么，只是又悠悠的喝了口茶。
　　我带着宅子里的人站在一边，八王爷亲自到府上，怎么可能单单是为了道谢？我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啊，本王这次来，除了道谢，还有一事相求，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有什么吩咐，王爷尽管讲，草民自当尽心竭力。”
　　“其实这次丰都之行全都是皇兄的意思，再过不久，这一次的花魁大赛将会在这里举行。皇兄见我久不立妃，心里着急，这次更是亲自下了圣旨，让我在这美人堆挑一个带回去。可是呢，这一则，本王对丰都不熟。二则呢，本王向来对女人没有什么看法，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不立妃了。所以，这次还想麻烦王公子帮着给本王做个参谋，挑一个才貌俱佳，品行也不错的女子带回去，不知王公子意下如何？”
　　“虽然草民对挑选女子之事也没有什么经验，不过既然是王爷吩咐的，草民一定尽心尽力为王爷分忧。”
　　“好，本王就欣赏你这一点，那五日之后的花魁大赛再见吧。”
　　送走了八王爷，我回头一看，见除了小川，众人都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干嘛这样看着我？”
　　“八王爷手下那么多能人异士，为什么就单单挑中了你给做参谋？”大贵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谁知道，说不定那些人都对女人不在行呢？”
　　“你还未及弱冠，难道就很懂女人吗？”江云笙也加入了进来。
　　“哎，其实也就是帮忙着给王爷挑个女人带回去，干嘛这么紧张？放松放松。”然后，就在众人依旧疑惑的眼神中离开了。
　　真希望只是帮着给王爷挑个女人那么简单就好了。

第二十二章 花魁大赛
　　几乎所有的百姓都知道本朝三大出美女的地方：青云县，魏城，丰都。因为各地的风土人情，民俗习惯都不太一样，所以这三个地方的美女都各具特色。青云文，魏女媚，丰乐舞，这是百姓根据这三个地方美女的习性编出来的民谣。
　　这可能跟文人和文人在一起就要拼个文采，武人跟武人在一起就要比个高低一样，这美女见美女也自然要争个上下。所以这就促成了每三年一次的花魁大赛，地点则是轮流举行，这一次的花魁大赛就轮到了丰都。
　　其实众多美女挤破头想要占个名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每次的花魁比赛都会吸引大批的王公贵族，商贾士人前来观看，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扩充后房的。基本上每次比赛的前三名几乎都能嫁入皇家，其余有名次的女子最低也能嫁给富商，一辈子吃喝不愁。就比如现今圣上专宠的华妃便是当年花魁大赛的第二名。
　　不过这次的花魁大赛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美女如云。整个丰都的大街上都是从其他两个地方来的美女，有的是轻纱遮面，但是依旧难掩婀娜身姿；有的则是乘轿，偶尔风吹起轿帘时，可以隐隐的看见倾城之貌；还有的直接将脸露出来，眼波流转之间顾盼生辉，迷倒众生。整个丰都的大街上似乎都弥漫了淡淡的脂粉的香气。
　　谁见了美女都会忍不住看上两眼，这是正常的反应。但是我发现我身边有两个人似乎特别激动。
　　一个是小福至。我实在想不通这么小的孩子也能懂什么是美丑吗？自从丰都的大街上来了美女之后，每天小福至都会闹上许多遍，直到我或者别人抱着他上街才乖乖的不闹了。然而每次上街我都会发现小福至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美女看。因为小福至生的可爱，所以当美女注意到小福至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过来摸摸他的头，或是捏捏他的脸。每次小福至和美女有了肌肤之亲之后，我都发现小福至的心情会好得不行，小脸蛋红扑扑的，两只眼睛笑得跟月牙一样。每次看见小福至笑得一脸幸福的模样，我心里面就隐隐的发愁，我要攒多少银子才能帮小福至讨上一个漂亮的跟花儿似的媳妇？
　　还有一个就是王富仁了。每次我带小福至上街，他都一定要紧紧地跟在后面，然后每次在我欣赏美女的时候冒出来，大嚷着什么这个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没有看头；那个腰细的跟面条一样，将来肯定不好生养，又或者这个脸上一两肉都没有，不是精就是怪。好好的心情就这样被王富仁全部破坏了，在发现我收回欣赏美女的目光以后，他才一脸满足的盯着我，“相公~这样才对嘛~看我，面色红润，腰臀结实，脸部骨架匀称，比她们好看多了~相公~你以后就只要看着我一个就行了~”
　　……
　　在花魁比赛的前一天晚上，我决定全宅的人跟着我上街消食去。
　　快走到西街的时候，我发现我怀里的小福至忽然欢叫了一声，我抬眼一看，一个身着蓝色水袖衣服的美丽女子正向我们走来。
　　她一开始面上有些不确定，而后像是看到了什么熟人一般，加快了步伐向我们走来。
　　“太好了，原来真的是你，云笙哥。”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婉转清脆。
　　江云笙似乎是有些迷茫，想了一下，用不确定的口吻问：“是流莺妹妹吗？”
　　“是啊，我是流莺。真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竟然能在这里遇见。”这个名叫流莺的女子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哈哈，真想不到，当年那么小的一个小女孩，现在出落的这么漂亮了。”
　　那女子的面上红了红，小声撒着娇，“云笙哥，别笑话人家了。”然后才像是发现了我们一般，“云笙哥，他们是？”
　　江云笙刚想回答，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了声“流莺”，女子愣了愣，快速的道了个万福，“云笙哥，我要先回去了。”然后赶紧离去了。
　　等江云笙目送完这个叫流莺的女子，就发现我们全都是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他的样子似乎是很无奈，“这是我爹好友的女儿，我们两家曾经住的很近，所以我就跟她认识了。后来，爹因为生意的事情搬了家，后面就没有再见过了。”
　　我发觉了江云笙在讲这一番话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下小川的脸色，结果在发现小川的注意力一大半都放在了一边的糕点摊子上后，整张脸黑了下，然后不留痕迹恢复了。
　　看来，这个江云笙对小川似乎是真的上心了。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江云笙和王富仁装作八王爷，哦，不，是王怡少爷的随从准时参加了花魁大赛，至于小川大贵和小白则被我留在家里看着小福至了。
　　花魁大赛一共分成两天举行，第一天是才艺展示，每个参赛的女子选择自己的最拿手的才艺进行表演，第二天则是众人投票，决定名次。
　　为博眼球，美女们的才艺是一年比一年出彩。不过在这精彩之中，又有三人尤为让人惊叹。
　　一个是丰都玉朱姑娘的歌舞。其实有很多女子选择以歌舞展示自己，但是这位女子奇就奇在她不同于其他女子水袖长衫的柔美，而是一身束腰紧脚的装扮，乐曲选的也是欢快的调子，看她跳舞有一种说不出舒心，仿佛拨云见日，所有的烦恼都随着她欢快的步伐而没有了。
　　一个是青云秋儿姑娘的丹青。在悠长琴声的伴奏下，这位女子左右两手各执一笔，低头作画。当她作好画之后，两个侍女将两幅画举了起来，全场惊唿。左边的那幅花团锦簇，一女子在花前静静赏花；右边的那幅一青年男子正凝视着赏花的女子，眉眼神态尽显爱慕。虽然是两幅画，但是却共为一个整体，构思之妙，画法之精让人不得不为之赞叹。
　　还有一个是我们昨天见过的流莺。她只带了一只黄莺鸟，当黄莺鸟开始啼叫的时候，流莺也随着这黄莺开口，声音婉转，音调缠绵。虽然没有什么曲调，但是这一唱一和之中却暗藏了许多绝妙。再加上流莺轻启朱唇之时，眼神流转，有着说不出的娇柔妩媚，纵使铁石心肠，也敌不过三声轻吟。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总觉得流莺姑娘在表演的时候，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飘向我们这桌。只是不知道她看得是我身边的这位王怡少爷，还是她的云笙哥哥。
　　我除了要仔细的观看各位美女的才艺，还要努力的观察八王爷的神态。但是八王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神色捉摸不定，我无法看出他对哪一位姑娘更加青睐一些。
　　到了下午，各位美女的才艺已经展示完毕了。八王爷摇着扇子轻声问我：“依你所见，哪位姑娘比较合适让本王带回去？”
　　我毕恭毕敬的回答：“回王爷，从今天各位姑娘的才艺上来看，玉朱姑娘的舞蹈，秋儿姑娘的丹青和流莺姑娘的唱曲是其中最为有特色的。”
　　“哦？那你觉得她们之中谁更略胜一筹？”
　　“草民觉得这三人无论是从相貌上还是才艺上都不相上下，草民是在难以判断谁更加好一点。”
　　“那你们觉得呢？”八王爷问向我身后的王富仁和江云笙。
　　王富仁很老实的摇摇头，江云笙也是回答不相上下。
　　“好了，本王已经心中有数了。今天辛苦你们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是，王爷。”
　　我们刚回到宅子里，就被大贵，小白和抱着小福至的小川团团围住。
　　“怎么样？那些姑娘好看吗？”
　　“八王爷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八王爷没有为难你们吧？”
　　我摇了摇头，“八王爷并没有为难我们。”
　　过了一会儿，江云笙开口了：“小牛，我瞧着这八王爷似乎是对这花魁大赛一点都不关心。你觉得是他真的只想随便带一个女子回去交差，还是另有图谋？”
　　江云笙的一句话让叽叽喳喳的那几个人安静了下来。
　　大贵若有所思的开口：“难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是我们这种寻常的百姓人家，又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宅子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安静，就连小福至似乎也在安静的思考。
　　我摇了摇头，“八王爷心里想的什么我们谁也不清楚，至于是想找个女子交差还是另有图谋，也许明天就知道了。不过就像大贵说的一样，我们这种寻常的百姓人家并没有什么好值得利用的，大家也不必担心，明天随机应变吧。”
　　众人面色上虽然依旧犹豫，但是却也实在捉摸不清八王爷想要做什么，只得先回房休息，以应变明天的花魁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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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章分量都挺重的，怎么没有留言呢？？

第二十三章 目的
　　第二天，我依旧带着王富仁和江云笙充当王少爷的随从参加花魁大赛的选举。
　　每一个在场的男子手上都有一支花，男子可以将花投给自己中意的女子。最后哪个女子得到的花最多，哪个女子就是当届的花魁。
　　不过至于我们这一桌的花投给哪个女子，则都要看王少爷的意思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给众美女投花的时候，王少爷忽然咳嗽了起来。他身后的黑衣随从或者说是护卫立即紧张起来，压低了声音问：“王…王少爷，您的身体怎么了？是不是昨夜被风吹受寒了？”
　　我也立即摆出一副关心的面容，“王…少爷，你没事吧？”
　　王少爷摆摆手，“不碍事，可能是受着风寒了。明影，去把我的药拿来，不要惊动别人，从后门进去吧。”
　　后面的黑衣护卫的面色有些为难，“少爷这…老爷吩咐过，属下要随时贴身保护少爷，不得有片刻疏忽。这…”
　　“没事，就这么一小会，不会出事的。”
　　“少爷，您身份尊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护卫一边回答一边看了我一眼。
　　“王少爷，还是我来吧。我不会功夫保护不了少爷，不过这跑腿的活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样啊，那就麻烦你了。药在竹字一号房的柜子里，还请王公子一样不落的带过来。”王爷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
　　“是。”
　　不愧是王爷下榻的地方，这竹字一号房真是有华丽又宽敞，感觉比我们府上的房间好太多了。我不敢多做久留，赶紧打开柜子去拿药。打开柜子，我愣住了，里面只有一个墨绿色的瓶子，剩下的则是包扎伤口用的布条和几张人皮面具！仔细一看，那瓶子上标注的也不是伤寒而是金创！王爷不是受了风寒吗，怎么会摆了一瓶受皮肉之伤用的金疮药？
　　我正猜测着王爷的用意，就听见了屏风之后似乎有些动静。我踮起脚尖轻轻的向屏风那边走去，忽然就感觉颈子上一片冰凉，低头一看，一把弯刀正架在我的脖子上。
　　“谁？”是一女子的声音。
　　我定了定心神，“我是王爷派来拿药的。”
　　“你转过来。”
　　举着短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年轻女子，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指指屏风，“那就麻烦你给里面的人上个药。”
　　我绕过屏风，就见角落里有两个人。一白衣青年腰部被伤，流着血正躺在另一老者怀里，至于这老者，我隐隐觉得他很眼熟。
　　看着这情形，我大概猜到了八王爷的用意了。我拿了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迅速帮青年清理好伤口，“还能走吗？”
　　青年白着脸点点头，我转身去柜子将人皮面具拿了出来，“你们一人一张，戴好之后跟着我走。”
　　我领着他们往客栈后面走，果然发现了一个被爬山虎掩盖住的小门，“记住，出了这个小门，一直向东走，看到了一座叫玉宅的宅子，就敲门。如果里面的人问了什么，你们就说你们是王少爷的客人，他们会放你们进去的。”
　　那三人点点头，从小门出去了。
　　我深唿吸了一口气，打好精神回到大厅。
　　刚到大厅，就发现整个花魁比赛的大厅都被官兵重重围住，为首的一个像是将领的人发现了我，厉声大喝：“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我讪讪的笑着摸摸头，“这位官爷说笑了，我怎么会鬼鬼祟祟呢？我是给我们家少爷跑腿拿药的。”说着，我把用得差不多的小瓶子举了起来。
　　那位将领将瓶子接了过去，闻了闻，又还给我了，“你有没有看到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还受了伤？”
　　“没有，我拿了药之后就赶紧回来了。要是我们少爷的身子有什么差池，老爷会要了我的命的。”我神情严肃，举手发誓。
　　那将领还有些狐疑，过了会儿，等一个小官兵报告他说，全部搜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人之后，他才放了我。
　　然后，他说：“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但是本将奉旨捉拿逃犯，所以不得不搜查。以后若是你们看到非本地的两男一女，还请尽快去官府报案。若真是那逃犯，报案者定然重重有赏！”说完，就领着手下的官兵走了。
　　我快步走到了王少爷的身边。
　　他翘着嘴角，似笑非笑的问：“药拿到了？”
　　“是的。”
　　“给了该给的人了？”
　　“是的。”
　　然后王少爷就没有再说什么了，静静的望着台上。
　　虽然花魁大赛受到了干扰，让众位美女有些惊慌，不过很快大家就回过了神，花魁选举照常进行。
　　王公子最终将花投给了流莺姑娘，我看了看她的神色，虽然在笑，但总感觉有些悲戚。我又看了看江云笙，他倒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隐隐透出惋惜。
　　花魁大赛结束了，流莺姑娘成为了花魁，被王少爷选中。
　　王少爷也不多做停留，花魁大赛一结束，就已在外面备好了马车准备离开。
　　“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王爷过奖了。”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一切都还好，不劳王爷挂心。”
　　“本王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是，恭送王爷。”
　　我看着王爷渐走渐远的马车，也带着王富仁和江云笙回去了。

第二十四章 你们狠！
　　八王爷走得潇洒，但是留在我府上的三个大麻烦怎么办呢？算了，不想了，干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当我和王富仁江云笙来到大厅的时候，面对着眼前这吵闹的场景，感到深深的脱力了。
　　那位不久之前还很凶悍的举着刀架在我脖子上的红衣女子正紧紧的抱着小白，嘴巴里叫嚷着，好可爱，好可爱的小雪貂啊~而且还会说话，真的是可爱死了~完全不见一个正常人听到动物会说话时的惊恐。可怜的小白在被蹂躏的同时还不忘为自己的身份辩驳，你才是小雪貂，我是兰花妖，是兰花妖！
　　至于那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则一手抱着小福至，一手拉着小川，两只眼睛笑的都快要找不到了。“你叫小川啊，这个名字好，海纳百川，川流不息，都是好词啊。这个小娃娃叫福至是吧？这也是一个好名字啊，福至福至，所有的福气全部都到来了，不错不错。”小川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老者是谁，但是难得被表扬的他也是笑眯眯的，点头应和着。就连小福至好像也听懂了有人在表扬自己，嘴巴咧的老大。
　　“你放开我的手！快点！”“疼。”“疼死你活该，伤口才包扎好你就乱动非要抓着我，这下伤口裂开了吧，哼，疼死你！”“疼。”“疼？这会儿知道疼了？知道疼还不快放开我的手！”“疼。”“……好了好了，你放开我，我在替你看看伤口。”“好。”
　　以上就是大贵和那位受了伤的少年的对话，总感觉那位少年面无表情，惜字如金。
　　大厅里的热闹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王富仁拉着我的袖子问：“相公，他们是谁啊？”的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我这个一家之主回来了。
　　虽然我是这座宅子的主人，但是我却感觉我在这座宅子里面的地位每况愈下，尤其是现在，众人围成了一个圈，将我困在里面。
　　“说，他们是谁？！”大贵的语气很凶狠。
　　“他们是我三姨母的小舅子的大侄子的二伯认识的人。”
　　“你三姨母的小舅子的大侄子的二伯认识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大贵，你的记性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
　　“那关系可大了，我们可是同村的啊。这位老者可是我们小王村有名的神算子王…王算子，我们都称他为王伯。那位红衣服的姑娘是他的侄女，那可是我们小王村出了名的美女，王…王红子，至于那位少年，他，他是…”
　　正当我有些不知道怎么编的时候，老者忽然幽幽的来了一句，“他是我的孙子。”
　　“对！他是王伯的亲孙子，王。。王。。王…”
　　江云笙一挑眉，“王什么啊？”
　　“叫王武子。”
　　正当我为编上来的名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小川有些疑惑又有些认真的脸，心里磕通一声，要坏事了。
　　“可是，我们小王村好像没有这些人啊，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果然，小川啊小川，要我怎么说你好了？关键时刻，你怎么总是拆我的台！
　　这下众人的眼光又寒寒的看着我，我咽了一口口水，摸了摸头上的冷汗，“这个，这个…”然后低着头，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还伸手假意摸了下眼睛，“小川啊，你有所不知，我并不是我那个爹娘亲生的啊，我是被我亲生爹娘扔掉了之后被那个爹娘捡的。所以我说的小王村不是你待的那个小王村，而是我以前亲生爹娘在的那个小王村而已，只是名字相同啊。小川，你知不知道，你勾起了我的伤心事啊，呜呜”
　　“呜呜，小牛你好可怜啊。”
　　“呜呜，相公，你好可怜啊。”
　　大贵和江云笙则冷眼旁观我的可怜兮兮，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姿态继续问：“那他们准备呆几天走？”
　　“额，这个…”说实话，我也不太认识他们啊，“大概武子的伤好就走了吧。”
　　我话刚说完，我虚构的小王村的神算子立马掩面哭了起来，“小牛啊，你不知道啊，你原先爹娘呆的那个村子发大洪水啦！”
　　额，是吗？
　　传说中的小王村的一枝花王红子也加入战局，“呜呜，是啊，小牛，你可不知道，那洪水可大了，村子里好多人死的死，伤的伤，我们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额，那又如何？
　　“我们要住下来。”王武子，你确定你不是大贵流浪在外面的胞弟？为什么说话都是这么的一针见血？
　　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有一种说不出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在我心中弥漫开来。
　　我勉强强打精神面对大贵和江云笙快要杀死人的眼神，镇定的说：“这样吧，我们举手决定吧。不让他们住下来的人请举手。”
　　小白是第一个举手的，哦不，是爪子的，我看见红衣女子的眼睛眯了一下，小白的爪子有些颤抖，但是依然保持竖直的状态。
　　后面，大贵和江云笙也举起了手。小川和王富仁可能是被什么感动了，满含着眼泪没有举手。
　　我清了清喉咙，“鉴于公平性原则，我作为这座宅子的主人是不能够有举手资格的，现在是三个人不同意，两个人同意，所以，你们不能住下来了。”
　　吼吼，我正为我想到的这个绝妙的注意的沾沾自喜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们王算子和王红子面带些可惜又带着些悲悯的表情看着我，王武子则还是那副表情。
　　“唉，大侄女啊，可惜了我这满腹的经纶，我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学问原本是想全部传授给这个小娃娃的，不过可惜了，神算子还是后继无人啊。”
　　“唉，大舅子，可惜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娃娃，从小在没有女人的环境下长大，没有人细心的为他缝衣服，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享受着娘亲一样的照顾，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别的小孩子欺负啊。。”
　　……这个，没这么严重吧。
　　说完了这些，两人又换上了一副鄙夷的神色，这，这又是哪一出？
　　“大舅子啊，我原以为小牛出来混，混的有多好呢？结果啊，身为一宅之主都不能自己做决断。”
　　“这也不能怪他，他从小气势就不强，管不住人的。”
　　虽然知道这是激将法，但是我的怒气还是源源不断的冒了上来，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没有一家之主的气势了！
　　“嗯，没用。”
　　王武子简短的三个字终于逼我放弃的最后的理智，我大手一挥，“我做主，你们留下了！”

第二十五章 非也非也
　　在那三人的激将法之下，被冲昏了脑袋的我决定让那三个人留了下来。
　　王算子成为了我们玉宅的三管家兼小福至以后的念书先生，鉴于他的年龄，我们就统一称他为王伯了；王红子则是我和小福至的贴身婢女，主要负责无微不至的照顾小福至；而王武子呢，我看他好像会一些武功，就让他做了玉宅的护院，当然主要负责小福至的安全。
　　唉，看着又是三只狐狸入住了我的玉宅，这以后的日子有的折腾呢。
　　算了，不想了，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福至，一把蹭了上去，“果然，我最爱的还是小福至啊，来，亲个~”
　　不过提到小福至，我的内心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的发音总是含含煳煳的，还老是喊我呆呆？如果非要提起小福至的进步的话，那就是他已经学会了换着不同的调子喊呆呆。
　　呆~呆~
　　呆呆？
　　呆呆！
　　呆呆…
　　小福至，是爹爹啦！要是你在喊我呆呆的话，我就咬你了！
　　呆呆~！
　　……
　　为了小福至能够正确的喊出爹爹两个字，我已经试过各种不同的方法了。
　　“小福至，看这个蝴蝶酥是不是很好看，你闻闻是不是很香？这样吧，你好好的喊一声爹爹，就给你吃行不行？来，爹~爹~”
　　“呀咿呀咿，呀~~~”
　　“小福至，别乱叫，手也不许乱挥，来，叫爹~爹~”
　　“唔，唔，唔，呀！！！”小福至伸着肉唿唿的小手拼命的去够那块蝴蝶酥，奈何膀子太短，怎么也拿不到，到最后他根本听不进我讲了什么，想是赌气一般的对着蝴蝶酥呀呀乱叫着。
　　小福至现在世界里只有蝴蝶酥了，完全忘记了我这个爹爹期望的眼神，作战失败的我丧气的将蝴蝶酥放到的小福至的手上，小福至这才心满意足的叫了一声，然后用白生生的小牙咬了一口，又满足的叫了一声。
　　算了，看着小福至吃的这么开心，不叫爹爹就不叫吧。正这么想着的我心情刚好一点，然后就听见小福至软软嚅嚅的声音。
　　“呆~呆~”
　　……小福至，我讨厌你。
　　不过，幸好，小福至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发音不对，对其他人的叫法也好不到那边去。
　　“呀，小福至，娘亲爱死你了，来来来，你要是好好的喊上一句娘亲，我就给你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怎么样？叫娘~亲~”
　　“唔啊？”
　　“娘~亲~”
　　“凉气。”
　　“不是，是娘亲。”
　　“凉气，咿呀，凉~气~”
　　……
　　至于小川大贵教他喊的叔叔，小福至则一律喊成“苏薯”，而红子坚持要他喊的姐姐，则变成了“捡捡”。
　　为了小福至的发音问题，众人都操碎了心。
　　不过小福至仍旧死不悔改，固执己见，坚决将错误的发音进行到底。
　　我们之中的大多数都已经怀抱着小福至长大就能好好喊人的美好希望放弃了，只有我们可亲可敬的三管家王算子依旧百折不挠，越挫越勇。
　　“王~伯~”
　　“黄~波~”
　　“非也非也，是王~伯~”
　　“唿唿，黄~波~”
　　“非也非也。”
　　“黄波？”
　　“非也，是王伯。”
　　。。。。。。
　　几乎只要王伯一看到小福至，就一定会努力的纠正发音上的缺陷，但是小福至却总是屡教不改。我心里渐渐涌上了一股不安的预感，小福至不会是发音困难吧？
　　有了这个想法的我开始吃不好，睡不香，如果小福至以后一直这样含煳不清的讲话，那以后出去会不会被别的孩子嘲笑捉弄啊？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为小福至的将来感到不安。
　　当我把我的这个困扰讲给大伙听的时候，他们却都是一脸你多虑了的表情告诉我，你多想了，小福至才多大，这时候发音不准确那是正常的。
　　但是众人的安慰却不能让我安心，心头的不安变本加厉，这几天都开始掉头发了。
　　众人见状，决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我小福至这时候发音不准确是正常的。
　　于是，玉宅全员出动，浩浩荡荡的上街，寻找年龄与小福至相仿的小孩子，让他叫声爹爹来听听。
　　我们在逛完了整整一条街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四五个妇人聚在一起聊天，怀里也都抱着孩子。
　　我抱着小福至带着玉宅的众人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哟，这是你家的孩子啊，长的可真水灵啊。”
　　果然，小福至不愧是大妈杀手，一下子就征服了各位妇人。
　　“是啊，是啊，你家的孩子长的也很可爱。”
　　“哪里可爱了？顽皮的要死，一刻也坐不住。”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啊。对了，你们的孩子会讲话了吧。”
　　“讲话倒算不上，就会咿呀叫几句。”
　　“是吗？来，叫声爹爹来听听。”
　　小孩1号：“大大。”
　　小孩2号：“跌打。”
　　小孩3号：“大跌。”
　　小孩4号：“…呀呀呀…。”
　　这下我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而且对比之下，我的小福至发音发的比他们好多了。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听到小福至对着众小孩子一声嘹亮的大叫。
　　“非也非也，爹爹！”
　　所有人都怔住了，半晌，王伯摸了摸眼角晶莹的泪花，喃喃着，总算是教出了一句像样的话了。
　　等大伙回神的时候，小福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唿和褒扬。
　　“呀，你家的孩子真聪明。”
　　“是啊，这孩子长大了，肯定是状元。”
　　“这娃娃长的又俊，又有学问，将来啊，肯定是丰都大受欢迎的美男子。”
　　哈哈，我在大家的褒扬声中，趾高气昂的带着小福至打道回府。
　　小福至啊小福至，爹爹最爱的就是你了~~~

第二十六章 白眼狼【戳这里戳这里】
　　“小福至最爱的是谁啊？”
　　“爹爹~”
　　“那小福至长大以后会对谁好啊？”
　　“爹爹~”
　　“哈哈，小福至真是可爱，来，让爹爹好好的亲一个。”
　　……
　　“小牛没问题吧？”小白一脸担忧的问。
　　“能有什么问题，仗着小福至只会说爹爹两个字，就天天这么问，还天天乐，真是怕他的下巴哪一天会笑得掉下来。”果然啊，最毒妇人心，妇人里属红子最毒！
　　不过呢，小福至真的是老少通吃，男女通杀，就连万年冰山脸的王武子见了小福至，表情都会柔和不少。
　　而且，小福至的腿似乎也越来越有力气了，经常爬着爬着就想要双腿蹬着床，像是想要站起来一样。想着小福至屁屁撅的老高的想要站起来的模样，就忍不住伸手在小福至的屁屁上掐了一把，真是满手滑软，腻人的很~
　　我掐得正欢，突然看见王武子站在了我面前，伸着双手似乎是想要抱小福至。小福至可能是被我掐屁屁掐的有些烦了，也伸着两只小手往王武子的方向够。算了，就让王武子抱抱吧。
　　王武子接过了小福至之后，信步走到了大贵的面前，直直的看着大贵，然后开口：“你我，生一个，小福至。”
　　大贵没好气的说：“生，怎么生？你来生？”
　　武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开口：“为你，可以。”
　　大贵却突然炸了毛一般的，“谁要跟你生孩子啊，你，你，你要不要脸啊。我警告你，你离我远点。”然后还从武子的怀里抢走的小福至，“小福至，跟你大贵叔叔走，离这个怪人远一点，小心被传染。”
　　小川看着走远的大贵，对着江云笙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笙哥，两个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么？”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男人产子，所以应该是不可以的吧。”
　　“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男人生孩子。”
　　“那小川，要是男人可以生孩子的话，你愿意为我生一个孩子么？”
　　“唔，可是，生孩子好像很疼的样子，笙哥，能不能你生？”
　　“…额，这，哦，对了，上次我买了些核桃仁，你要不要吃？”
　　“要~”
　　……
　　虽然自从那三个人来了之后，我在宅子里面的地位越来越低，但是总的来说，这日子过得也还算舒服。
　　当我正悠哉游哉的躺在躺椅上，吃着糕点，喝着小茶，哼着小曲，眼角瞥到了笑得像一朵花一样的红子走了过来，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事。
　　“小牛啊，你有没有觉得躺在这儿背很痛，腰很酸，腿也很胀？”
　　“我躺在这儿舒服着呢，怎么会背痛，腰酸，腿胀？”
　　“你在这儿躺久了之后，血脉不调和，当然就会背痛，腰酸，腿胀了。”
　　“那依你之见，我怎样才能不背痛，腰酸，腿胀呢？”
　　“那自然是老爷你从躺椅上离开，出去走走，就能不背痛，腰酸，腿胀了。”
　　这下连老爷都叫了出来，“那老爷我要去哪里走走呢？”
　　“嘿，奴婢我正好听说了，今天下午有一场庙集会，老爷你可以去那里走走。”
　　“这样啊。”
　　“而且啊，你看小福至也长大了不少，这以前的衣服穿着也有些挤了，我们正好可以从集会上买些漂亮又便宜的布料给小福至做衣服啊。”
　　“可是，江云笙他家就是做衣料生意的，我们宅子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他负责包办的呢。”
　　“那，那集会上有好多其他地方的美食点心呢，老爷你不想让大伙尝尝吗？”
　　抬眼，看到了小川咽口水的喉咙。
　　“而且集会上有很多人会表演杂技，有什么吞剑啦，胸口碎大石啦，喷火绝技啦，可精彩了。”
　　大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我还听说，那个集会上还会有很多奇花异草，古董玩器卖呢！说不定就有哪位古人的真迹混在里面呢。”
　　小白和王伯，江云笙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我还听说了，那里有各地有名的胭脂水粉卖哦，用了之后皮肤又白又好，迷人的不得了。”
　　“相公~我们去吧~”
　　“我说，最后一个才是你的目的吧。”
　　“哎呀，老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红子我正值妙龄，想打扮的漂亮一点怎么了？”红子说着委屈的抱住了小福至，“小福至啊，你爹爹就一白眼狼，杨白劳，压榨人不偿命！”
　　……我，我怎么就成杨白劳了？！
　　“好了，好了，别乱给我扣罪名了，大家都想去吗？”
　　“想~”
　　我心里默默的咕哝着，这宅子到底是有什么东西，为什么大家一刻不能在家里好好的呆着？
　　“知道了，下午我们就去集会逛逛吧。”

第二十七章 抛绣球【戳这里戳这里】
　　吃过午饭，我们整个玉宅在我这个老母鸡的带领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出了大门，一边走一边快乐的叽叽喳喳。我真想回头吼一声，孩儿们，安静！
　　我怀里的小福至也是个好动的主，一出了宅子的大门，整个人兴奋的在我怀里扭过来扭过去，东张西望，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
　　集会选在了南街，听说好像是从街头到巷尾都被包了下来，场面甚是洪大。
　　果然，我们刚走到南街，就看到了些卖着新奇玩意的小摊子，南街上的人也比平日里多上了许多。
　　“笙哥，笙哥，你闻，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小川翘起了鼻子，顺着香味一路嗅到了一个小摊子上，就见小摊子上支着一口大锅。虽然锅上盖上了锅盖，但是白色的烟气依旧透过缝隙飘了出来，带着香气弥漫在大街上。
　　这香气实在诱人，我怀里的小福至都馋出了口水。
　　我咽了一口口水，“老板，这锅里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香？”
　　老板神秘的笑了一下，“这是羊肉汤，不过这里面的香料从西域那儿传来的，不仅能够去除羊肉的膻骚之味，而且能让羊肉鲜爽嫩滑，入口即化。客官，要不要试试？二十文一碗。”
　　二十文一碗，这可不便宜啊，不过看着身后这群已经变成狼的人群，我饱含着眼泪，从钱袋里拿出了银子，交给老板，“老板，我们一人一碗。”
　　这老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连忙接过了银子，“好嘞，客官，稍等。”
　　接过老板手上乘着羊肉汤的碗，汤汁晶莹剔透，切得整齐的羊肉块飘在上面，我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汤，果然美味。我又夹了一块肉，这老板果然所言不虚，这羊肉入口即化，而且并没有任何的膻骚之味。
　　众人吃的津津有味，小福至可不愿意了，嘟着个小嘴，依依呀呀的叫着，两只小手直直的够着碗。
　　我有点为难，回头问王伯：“王伯，这汤小福至能喝吗？”
　　王伯摇摇头，“小福至现在还太小了，这汤虽然鲜美，但仍有些油腻，我怕他喝了晚上闹肚子。”
　　看着小福至一脸期待的眼神，我实在没有办法拒绝，最后，还是王富仁用筷子蘸了一点汤汁，放在小福至的嘴巴里，“小福至乖哦，不是爹爹和娘亲舍不得哦，实在是怕你吃坏肚子，你先吮着这筷子，等你长大了，爹爹和娘亲就找最好吃的给你吃哦~”
　　若是王富仁是个美娇娘，我一定感动得流眼泪。但是王富仁可是个八尺男儿啊，用这么娘子的语气对着一个小孩子讲话，还自称为娘亲！其实，我对于他自称是小福至的娘亲也好，用这么娘子的语气讲话也好，都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实在大街上啊！且不说已经目瞪口呆的老板，周围已经有些行人侧目了，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们两。
　　我真是百口莫辩啊，这个王富仁！我愤愤的拔出小福至含得正起劲的筷子，狠狠的扎了一下王富仁，然后才觉得解气的走了。
　　王富仁痛叫了一声，然后一边走着一边揉着被戳痛的地方，还瞎嚷嚷：“相公，奴家哪里做错了你要如此痛打奴家，呜呜，奴家痛啊，相公你给揉揉？”
　　揉？我又回头狠狠的踹了一脚。
　　“小牛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王”夫人”平时在宅子里不也是这么讲话的吗？我看小牛也没怎么生气。”
　　大贵嘿嘿怪笑了两声，“小牛这是害羞了。”
　　“害羞？为什么小牛会害羞呢？”
　　这下换成了王伯，王伯摇着右手食指，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不可说，不可说啊。”
　　笑完小牛的大贵一回头就看到了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武子，顿时有些尴尬，“你做什么看着我？”
　　“你笑，好看，以后，多笑。”
　　“你乱说什么！”大贵的顶着个红脸快步的走了，武子在他身后不急不慢的跟着。
　　“大贵又是怎么了？”单纯的小川还是云里雾里的。
　　挂在王伯脖子上的小白笑得一脸的促狭，“这个啊，也是害羞哦。”
　　小川有些晕了，大贵好好的怎么又害羞了？
　　江云笙看着有些迷煳的小川，笑着牵起他的手，“别想了，我们也跟上他们吧。”
　　“嗯。”
　　“哈，这下只剩下我们俩了，我们也跟上吧。”王伯笑着摸了摸脖子上的小白，加快了步伐，跟上前面的年轻人。
　　“王伯王伯，你说他们三对，哪一对会首先互通心意？”
　　“唔，这还真是个难题。不过这个我们可猜不着，要看天上月老的意思喽。”
　　越往里面走，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各种临时搭的小摊子小铺子也多了起来。江云笙和王伯像模像样的在字画摊子讨论哪一副字画是真的，哪一幅字画是赝品；小白翘着尾巴兴奋围着一推花花草草转着，因为是在外面不能说话，所以一直叫个不停；红子则和王富仁一直在讨论哪一种的胭脂水粉，衣料绸缎更好更便宜；大贵完全被杂耍班子吸引住了眼球，身边跟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面部表情的武子。
　　我并不是很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本想抱着小福至走走停停就当散步的，但是突然一下子我被一个买小挂坠的小摊子吸引住了。
　　这个小摊子不大，上面摆放着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动物形状的小坠子，有金的，也有玉的，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
　　小摊子上的老板见我靠近了，急忙答话，“哟，好水灵的娃娃。这位客官，要给这么水灵的娃娃买个小挂坠吗？”
　　小福至似乎也是被小动物的可爱模样吸引住了，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老板，这挂坠怎么卖？”
　　“那要看客官你是要买金的还是玉的了。要是金子的话，要十两一个，要是想买玉刻的话，那就要二十两一个了。”
　　我在心中暗暗的唾弃这老板一番，这么小的东西竟然要这么多银子！不过自从小福至跟了我之后，我还没有买过一件像样的东西送给他过，索性这次狠狠心买一个给小福至挂着吧。
　　“来，小福至，喜欢哪一个，自己挑。”
　　我弯着腰，将小福至送到小摊子的面前，让他自己伸着小手去抓。
　　小福至晃着个小手，左摸摸，右碰碰，还时不时抓抓头，最后干脆收回了手，好像都没有适合自己心意的一般。
　　也许是小福至的模样太可爱，那老板实在忍不住的摸了摸小福至的脸，“看来这小娃娃的眼光还挺高的。罢了罢了，小娃娃，你看看这个你喜不喜欢？”
　　那老板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红手绢，打开手绢，里面是一个雕刻的十分精细的弥勒玉佛。这弥勒佛笑得两只眼睛弯弯的，模样甚是憨态可掬。
　　说来也怪，小福至一见到这弥勒玉佛，就喜欢的不得了，伸着手一下子就抓了过来。我见小福至这么开心，心里也十分欢喜，“老板，就这个了，多少银子？”
　　“这玉佛本想是留给自己的，但是今天我见这孩子实在喜欢的紧，就送给他罢。”
　　“这怎么行呢？老板，你开个价吧。”
　　“那就按照原先的价钱，二十两吧。”
　　我掏出了二十两银子交给老板，又从老板那里拿了一个红绳，穿过玉佛，系在了小福至的脖子上。
　　小福至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挂坠，满意的直哼哼，眉眼之间又有些得意的神色，那讨喜的模样又让老板忍不住摸了他两下。
　　给小福至买好了挂坠之后，我看着大家也都要买的也都买的差不多了，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走到一半，忽然见到前面人头攒动，并且人越来越多，很快就将道路堵死了。
　　我完全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凑上前去问了一位小哥，“请问这位小哥，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么热闹？”
　　小哥摸摸头，“这你都不知道啊，丰都的两大富商李老爷和陈老爷都在今天决定让自己的宝贝闺女抛绣球选女婿。”
　　难怪人这么多，还全部都是男人。我看着也来越多的人，害怕硬挤过去会误伤了小福至，所以就决定暂时不过去了，留在这里看着李老爷和陈老爷的闺女抛绣球选夫君，凑个现成的热闹。
　　后来想想，这真是我来到丰都之后做的最错的一个决定。正是这个决定，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办法过上安静清闲的生活了。

第二十八章 风波【戳这里戳这里】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我就带着玉宅的众人挑了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静静的做起了围观者。
　　不过看这人山人海的阵仗，真不知道是两位小姐人比花娇，还是两家老爷的财富更有吸引力？我抱着小福至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余光却扫到了东街的刘老爷！且不说这个刘老爷家里已经有了一妻一妾，就他这个可以当人家姑娘父亲的年纪就已经让人吃不消了！现在这世道，唉……不过说来也怪，凭李老爷和陈老爷的家势和财力，丰都城里什么样的公子少爷找不到，非得要抛绣球呢？
　　过了一会儿，陈家和李家的家奴带着木架子过来了，一边一个制造了个简易的高台。不久，抛绣球的正主终于出现了。
　　李家的小姐用粉色的丝巾遮住了半张脸，迈着小碎步跟在自家爹爹的身后，一同上了高台。而陈家的小姐则是一身劲装，脸上毫无遮掩，大大方方的走在前面，反倒是陈老爷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后面上了高台。
　　李老爷举起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各位好，本人是丰都城内的李大庆。想必来的各位都知道了本人的意图了，正如各位知道的那样，我打算举行一场绣球招亲。只要是身体无碍，无妻室的或者是愿意让我家闺女做正房的，并且愿意入赘我李家的适龄的男子，抢到绣球之后，不日就可与我家闺女成亲。若是以上的条件，各位不认同的话，那就请离开。”
　　李老爷讲完之后，陈家小姐也很干脆，“做我夫婿的条件与她一样，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就离开！”
　　原来还纷纷扰扰的众人有些愣住了，面面相觑。
　　大家都有些犹豫。第一条，身体健康无碍，基本上大多数男子都符合这一条件；无妻室的或者是愿意让李家陈家小姐做正房的，勉强也可以达到；但是第三条，入赘，倒是让在场的各位有些难以接受。
　　俗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人娶女人多半是为了为自己家绵延香火，这一入赘，不仅以后孩子不能跟自己姓，而且这面子上总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所以碍于第三个要求，一部分的男子摇着头离开了，而留下来的那些神色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好看了。
　　小川不解的问：“为什么那些人宁愿入赘也要娶那小姐？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小姐？”
　　大贵一脸不屑的说：“喜欢个屁，还不是看上了人家的银子！”
　　小川还是不懂，“可是，他们不是娶银子啊，是小姐啊。”
　　大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决定不再理会小川。
　　还是江云笙有耐心，“小川啊，这世界上的男子娶女子并不都是因为喜欢，相爱，也会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小川有些晕，摇了摇头，一板一眼的说：“要是我不喜欢那个女子的话，就绝对不会娶她的！”
　　江云笙温柔的笑着看着小川，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
　　现在该离开的也都离开了，剩下来的也都已经坚定了决心。
　　李老爷看着都差不多了，就大声宣布开始。
　　李小姐抱着一个粉色的绣球，咻的一下就抛了下来。陈小姐倒是不着急抛绣球，睁着一双眼睛盯着绣球。
　　绣球落入人群的时候，众人纷纷跳了起来，但是却无意的把绣球越顶越高。
　　本来，我们几个只是纯粹的凑在外围看热闹，但是不知道是谁跳起来的时候往左边用力的拍了一下，于是，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绣球向我飞来。
　　出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我抱着小福至弯腰避开了绣球，但是站在我身后小川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则是本能的伸手接住了绣球。
　　全场一片哗然，有惋惜的，有大骂的，但是正当大家抒发自己心中的不满的时候，另一个红色的绣球唿的一下子也落在了小川的怀里，不偏不倚就叠在那个粉色绣球的上面。
　　大家安静下来，顺着红色的绣球看向了陈家小姐。只见她仍旧保持着抛完绣球的姿势，面上还有些挑衅，倒是陈老爷站在自家闺女的后面叹了一口气。
　　我们虽然都很震惊，但是最震惊的还是小川自己，他惊愕的看着怀里莫名其妙的两个绣球，半晌，抬头问了一句：“我要入赘了吗？”
　　江云笙的脸绿了绿，然后黑的很彻底。
　　这时，李老爷带着闺女下来了，他像是很高兴的看着小川，嘴里嘀咕着：“长得不错，长得不错，就是瘦了点，小了点，不过没事，以后还能补回来。”然后笑眯眯的说：“这位小哥就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阿？”
　　小川老实的回答：“我叫王小川，今年十六。”
　　李老爷有些犯愁，“这比我家闺女小了一岁啊，不过没事，女大一赛金砖嘛，哈哈。”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下聘啊？我请人看过了，这个月十八是个好日子，不如就那天成亲吧。”
　　小川还没来得及开口，李老爷已经自顾自的说到成亲那儿了。最后江云笙实在受不了：“他是不会娶你家女儿的！”
　　李老爷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陈家小姐从后面走了过来，笑着对身后的爹爹说：“爹，我将来的夫婿长得不错啊。”
　　李老爷的脸黑了，江云笙的脸已经气白了。
　　李老爷思考了一下子，决定先对付陈家小姐，“我说陈小姐，凡事总讲究个先来后到吧，这位公子明明是先接到我们家闺女的绣球，所以应该是我们家的女婿。还请陈小姐在抛一次绣球，另招夫婿吧。”
　　“我倒不觉得姻缘这件事要靠先来后到，我觉得缘分最重要。你家小姐的绣球虽然是先被他接住，但是我从第一眼看到这位公子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所以我要他做我的夫婿。”
　　李老爷的脸也白了，“你，你这丫头，不仅在大街上抛头露面，还，还公然谈论情情爱爱，你，你败坏纲常，哪里像一个正经小姐！”
　　“我就不是一个正经小姐怎么了？我不是正经小姐，所以我来抛绣球选夫婿。那你家的正经小姐怎么不三姑六婆的找人说媒，或是等王公子弟下聘啊！”陈家小姐说着，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家小姐。
　　李家小姐向后缩了一下，大大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
　　“你，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家的……”李老爷说到一半停住了，拼命地喘着气。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我不要娶亲。”小川已经有些晕了，他最怕听人家斗嘴，那些个冷嘲热讽，虚虚实实他从来都分不清。
　　“这位小兄弟，你别听她胡说，我家的双双那可是绝对正经的姑娘，你千万不要听她胡说。”
　　“我不娶是因为我不喜欢她们，而且，我也不想入赘。”小川眨着眼睛，一条一条的说着。
　　“那你不想入赘，为何要抢绣球呢？”
　　“我没有抢绣球啊，是这个球自己跑到我手上的，我只是来围观的。”
　　“那，那，”李老爷又问，“你可有家室？”
　　“没有。”
　　“那你家中可有兄弟？”
　　“唔，有一个哥哥。”
　　“既然有一个哥哥，你们家的香火可以由你哥哥延续。但是我们李家就只有一个闺女，难道你忍心让我们李家就此断了香火吗？”
　　“呃……”
　　“至于感情的问题，这个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若是你和小女处上一段时间，自然会了解到她的好，也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这个……”
　　“这位公子，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决定你不需要入赘我们陈家了。你要是娶了我，我一定会孝敬公婆，为你生上几个胖娃娃。”陈小姐看了一眼李老爷，又瞥了一眼李小姐。
　　“可是……”
　　“敏儿啊，你可要想清楚啊，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一直保持沉默的陈老爷看着自己往火坑里跳的女儿实在心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爹，我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陈老爷叹了口气。
　　这边李老爷也咬了咬牙，“好，你不想不入赘就不入赘！”
　　这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喧闹，我仔细听了听，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更有甚者竟然开口咒骂起小川来了。
　　我心里有些不痛快，冷着声音开口了：“各位，这里好象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

第二十九章 争论
　　经过我的提醒之后，大家都觉得在大街上争论有失体统，于是，就将阵地从大街上转移到玉宅里。
　　看得出来，李老爷自从进到了玉宅里面心情就很好，不停的左看看右看看，还一脸满意的点点头。
　　等我们到了大厅坐定了之后，李老爷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想不到这位小川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所作为，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宅子了。”
　　陈家小姐一脸鄙夷的看着笑得都不见了眼睛的李老爷，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势力。”
　　李老爷听了之后，笑得眯起来的眼睛立马撑圆了，眼看又是一场口水战，不过幸好李小姐拉了拉自家老爹的袖子，摇摇头，阻止了口舌之争。
　　“李老爷，你误会了，这座宅子不是我的。”小川老实巴交的讲着。
　　李老爷的眼睛瞪得更圆了，“那，那这宅子是谁的？”
　　“这是小牛的。”小川指了指抱着小福至的我。
　　“那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我是这座宅子的管家啊。”
　　“管…管家？”
　　“是啊，而且是大管家哦，是不是很威风？”不明所以然的小川还骄傲的挺着胸。
　　“威…威风。。。。。。”李老爷的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没关系，即使你是这座宅子的管家，我也还是喜欢你。”陈家小姐鄙视了一眼李老爷，而后真诚的看着小川。
　　小川看上去有些感动了，江云笙不爽的甩了一下袖子，小川一惊而后迷惑不解的看着他的笙哥。但是江云笙只是瞥了一眼小川。
　　“那，那小川小兄弟，你爹是做什么的？”李老爷依然不放弃。
　　“哦，我爹是卖猪肉的。”李老爷的脸僵住了，但是小川丝毫没有发觉，依旧自顾自的讲着：“我爹卖的猪肉是我们小王村最好吃的，每次迟到我娘做的红烧猪肉，我都觉得好幸福的~”
　　这下，陈小姐的笑容也有些勉强了，但是依旧顽强的挂在脸上，我不禁有些佩服。
　　“那，那你说你家有个哥哥，那他呢？”李老爷继续不死心。
　　“哦，我哥哥很厉害的哦。”我看着李老爷亮起来的眼睛，心里悲叹了一声，那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也能算厉害？
　　“我哥哥是我们村上的唯一的秀才。”
　　“那，那你哥哥高中了没有？”李老爷越来越兴奋了。
　　“唔，这个还没有，哥哥考了三次，每次都差一点点，不过我相信下一次他一定能考上举人！”
　　这下连陈小姐都笑不出来了，考了三次连个举人都考不上，还能有什么指望？！
　　李老爷感觉上一下子老了十岁。这时候小福至突然对小川笑了一下，依依呀呀的说着什么，隐隐约约能分辨出什么“爹…爹”之类的，还伸着小手臂似乎是要小川抱。
　　小川欢欢喜喜的抱过了小福至，仰头对着江云笙说：“笙哥，笙哥，你看，小福至笑得好可爱啊~”
　　江云笙依旧没有理小川，但是还是冷着脸摸了摸小福至的头。恩，还是我家小福至的面子大~
　　李老爷忽然警觉的将眼睛睁到极限，抖着声音问：“这，这，这个小娃娃不会是你的儿子吧？”
　　这次，陈小姐连同陈老爷都睁大了眼睛。
　　“哦，这个倒不是，他是小牛的儿子。”
　　李老爷，陈小姐和陈老爷刚送了一口气，然后一脸表情复杂的看着我。
　　“这位小兄弟…看不出来，年岁不大，都，都已经当爹了啊…”陈老爷显然有些接受不了，结巴到后面，干脆两个字总结，“恭喜。”
　　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平白无故的在大街上泼了一盆水。
　　现在的气氛有些僵，大家都能沉默。
　　最后，像是忍到极限的江云笙开口了：“时候不早了，诸位不用回家用饭吗？”
　　“你又是谁啊？这主人还没有开口送客呢！”被小川连连打击的李老爷似乎是被刺激到了，整个人像只刺猬似的。
　　“我是这个宅子的二管家。”
　　“那我的女婿还是大管家呢！”已经承认小川是女婿了？这么快？
　　“喂喂，是谁的夫婿还不一定啊。”陈小姐也不甘示弱。
　　看着小川这一脸呆样，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几个大字，傻人有傻福。
　　江云笙显然被气晕了头，甩袖离去。我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下小川，真想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魅力。
　　小川显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到了江云笙，他也很想去追笙哥，可是这里的客人都是冲着他来的，所以他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还是得要王伯开口，“两位小姐都是待字闺中的闺秀，这日头已经晚了，我怕待的太久对两位小姐的名声不好。”
　　那李老爷和陈老爷顾及到自家女儿的颜面，也就离开了。我看着急急忙忙去找江云笙的小川，叹了口气，“他的运气还真是好。”
　　王伯也叹口气：“时也，命也。”说完也离开了。
　　我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其他人，“行了，不早了，准备吃晚饭吧。”

第三十章商量
　　最近，我想我应该要拜拜佛了。
　　玉宅里自从小川接住了绣球之后，就再也没有一天宁静的日子了。我本以为李老爷和陈小姐了解到小川的家世之后，这亲事便会不了了之。谁想第二天李家父女和陈家父女就又登门造访，商量着昨天未完的亲事。不过刚聊了两句，李老爷和陈小姐就又开始斗嘴了，争论小川到底是谁的夫婿。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天，其他人可以借口跑掉，可怜我作为玉宅的主人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得陪着笑脸耐着性子听他们斗嘴。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倒是发现了点端倪。李小姐从头到尾蹙着眉头，看得出她是不愿嫁给小川的，只是她那个爹也不知道看上小川哪点，非要促成这门亲事。那陈小姐也不是因为喜欢小川才非他不可的，看上去倒更像是要和李老爷争高下，专门气他的。
　　除了小川，剩下的人都有此感觉。提到小川，他现在不仅每天被李老爷和陈小姐绕得头晕晕，好不容易等到人走了，还要忍受江云笙的冷言冷语。看着他眼睛底下越来越浓的黑圈和皱的越来越厉害的眉头，我有些心疼。想要帮他跟江云笙好好说说，可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吃了两次闭门羹之后，我也没办法了。
　　这边江云笙还没搞定，那边李老爷又凑了上来。看着他一脸讨好的笑，我的头开始疼了。果然，跟我扯了两句家长里短之后，开始显露狐狸尾巴了，“小牛啊，看样子你和小川认识挺久的了，他喜欢吃的东西你应该清楚吧。”
　　我知道了李老爷心里的小算盘，略作思考，“他不挑食的，什么都吃。”
　　“那总有最喜欢吃的吧。”
　　“他最喜欢吃甜的，酥酥脆脆的糕点是最好的。”
　　李老爷转了两下眼珠，心中有数了，笑着说了声谢谢便走了。我一回头陈小姐一脸含笑的看着我，我一阵冷汗，又如实的把刚刚的话又对着陈家小姐说了一遍，然后目送着满意的陈小姐离开。
　　第二天，陈家小姐和李家小姐各自带了一大个食盒，全是芙蓉酥，如意糕，玫瑰酥还有好些叫不上名字的糕点，整个宅子似乎都充满了糕点诱人的香气。看着这些精致的糕点，小川终于不再皱眉头了，吃了这些天来最舒服的一顿饭。可是再好的东西连着吃几天也都会腻的，现在玉宅的各位一闻到糕点的香味都有些受不了，纷纷捂着鼻子压下胃里翻滚的恶心感。
　　我看着越来越没有精神的各位，觉得不能任由此事再这么发展下去了，于是我将除了小川和江云笙的其他人聚到了一起，一起想个法子应对此事。
　　“现在大家应该都疲于应对李老爷和陈小姐了吧，要是这件事没个结果，我想我们都没有安宁日子可以过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
　　“这件事情不好办啊，毕竟是婚姻大事，我们不好插手的。”王伯叹了口气。
　　“王伯，若是小川喜欢其中一位小姐，那这件事倒也简单了。可是现在人家摆明了要强买强卖，非要抢了小川做女婿不可。我们暂且不说他才十六，一旦他成亲必然以后就要接手李老爷或是陈老爷的生意，以他的资质，如何能当得了家？”
　　王富仁一边喝茶一边帮腔，“就是就是，而且那李小姐到现在都还戴着面纱遮面。咦，你们说李老爷这么着急，不会是她下半张脸有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吧。”大贵托着下巴努力回想着李小姐的脸。
　　我看着王伯仍然有些犹豫的神情，有些急了，“王伯，别人不心疼小川，你难道就不心疼吗？”
　　王伯浑身一震，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小白，道：“我看着这陈家和李家应该是有些过节的，而且这李老爷这么着急着嫁女儿应该也是有不得已的原由。我看着这李小姐应该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不如我们找个时间问问她，兴许能够知道这件事的由头。知道了由头，也就好解决了。”
　　“那李小姐肯说吗？”大贵有些担心。
　　“绝对肯的。”红子倒是很确定，“我瞧着她对小川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能是心有所属了。”
　　“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的直觉！。”
　　……
　　“唉，真是不知道这两位老爷是怎么想的，再怎么有过节也不能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啊！”一只貂的脸上也能流露出不忍的表情。
　　“我看啊，肯定是这李老爷和陈老爷年轻的时候为女人闹过矛盾，瞧着李老爷这么剑拔弩张的样子，估计是陈老爷最终赢得了美人心吧。”这王富仁肯定是装女人装多了，连想法都这么八卦。
　　更让人惊奇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的武子竟然托着下巴思考了起来。你在思考什么，不会是想着王富仁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吧！
　　“好了，大家也别想那么多了。这些天大家也都累了，赶紧休息去吧，后面恐怕还有一阵忙的呢。”

第三十一章 苦命鸳鸯
　　第二天，我们刚用过早饭，李家父女和陈家父女果然又来了。看着小川立马变得苦哈哈的脸，我真是有心无力，只能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砰，江云笙脸色铁青的将碗放下，整张饭桌都抖了一下。李老爷瞥了他一眼，又继续拉着小川唠叨去了。倒是小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江云笙的脸色，不过当江云笙根本没有理他直接离开的时候，小川的脸上浮现出了受伤的神色。看着他大大的眼睛低垂着，一点精神都没有，我难受的紧，赶紧使了个眼色给红子。
　　红子心领神会，从厨房端出了一盘新鲜饱满的葡萄来，笑着说：“今年夏天热的早，连葡萄都热熟了。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我们，早早的就有口福了，来来，李小姐吃点吧，甜的很呢。”
　　本来想要婉拒的李小姐看着这么热情的红子有些开不了口，只好伸手拿了颗葡萄。
　　只是她刚想把葡萄送进嘴里，红子就放下了盘子，一惊一乍的拉住了李小姐的手，“哎呀，李小姐腕子上戴的玉镯可是大和产的雪玉？”
　　李小姐虽然轻纱遮面但仍能看出些许尴尬，“是的，家父前年偶然从一个玉器老板那里看见的，觉得这镯子晶莹剔透，所以便买下来作为生辰礼物送给我了。”
　　“李老爷可真是疼你啊，这雪玉可遇不可求啊，多少贵族小姐花重金都买不到的。看这颜色白里透青，可以算是上上品了。”
　　李小姐笑了笑，“父亲自然是疼我的。”一旁跟小川聊天的李老爷听到这话轻轻哼了一声，却是止不住嘴角上扬。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众人东倒西歪的躺在椅子里放松。大贵眯着眼睛一边休息一边问：“红姐，字条给李小姐了没？”
　　“给了。”红子喝了口水，“不过那李小姐真不愧是大家庭里的小姐，一点疑惑都没有，表情自然的不得了。”
　　“她是个聪明人。”
　　第二天，李小姐果然成功摆脱李老爷，一个人来了。而且她这次没有戴着面纱，我们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的脸。
　　李小姐其实长得挺好看的，真的，但是如果左腮上没有那道一个小指长的疤痕的话，就更美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难怪李小姐平日一直轻纱遮面了。
　　看见我们都盯着她脸上的那道疤看，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是不是很丑？”
　　我们都觉得有些失礼，连忙收回目光。
　　“没有，没有，李小姐你挺漂亮的，真的。”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李小姐笑了一下，模样说不出温婉动人，“叫我双双就好。”
　　“好，双双。”
　　“不行，不许叫双双，叫那么亲密干什么！”王富仁挡在了我和李小姐之间，“你还没叫过我富仁，怎么能先叫别人的小名呢？我不依，不依嘛~~~”
　　我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四分五裂了，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王富仁，真想知道当初女娲娘娘当初是用什么石头造的他！
　　“你给我让开。”我拉来了挡住视线的王富仁，“李小姐，见笑了。”
　　李小姐摇摇头，“你们的感情真好。”
　　王富仁的表情一下得意了起来，“那是，我和我……”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厨房里还煮着东西了，王富仁你过去看看，快点！”我连拖带拽的，终于把他撵去了厨房。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捣乱的人走了，现在可以好好谈事儿了。
　　“李小姐，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和小川彼此之间并无好感，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所以能不能请李小姐退出这门亲事呢？”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我能够决定的呢？”李小姐一脸的落寞。
　　红子看着李小姐的神色，“看李小姐这样，莫非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李小姐愣了一下，咬咬嘴唇，点了点头。
　　“那你们是否门不当户不对？”
　　李小姐摇摇头。
　　“那男子是否家中已有妻室？”
　　摇头。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摇头。
　　“那是为什么呢？”这条件样样都符合，还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
　　“因为他是陈家的长子，李老爷最讨厌的人的儿子！”陈小姐忽然出现，吓了我们一跳。
　　这种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是最让人头疼的了。
　　“双双姐，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哥哥决定参加科举，以他的才华，三甲定是囊中之物。只是一旦高中，他便要入他最不想去的朝廷当他最不想当的官，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能使圣上赐婚和你在一起。我哥哥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忍心负他？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抛绣球招亲，你如何对得起我哥哥？”
　　“敏儿，我不想的。”面对陈小姐的指责，李小姐泪如雨下。她轻轻拉开了袖口，上面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为了等子言，我甚至不惜割腕。可是，可是，爹爹他以性命相逼，我死不要紧，我不能连累爹爹跟着我一起死啊，否则我怎么对得起爹爹对我多年的疼爱，我又有什么面目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双双姐。”当陈小姐看到李小姐手上的刀疤时，眼泪也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双双姐，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对我哥负心了，是我错了。”
　　“我怎会负心于子言？可是我是在没有办法，爹爹他趁着子言刚走，就用性命逼着我去抛绣球招亲，我不得不从啊。”
　　说到这里，这两位小姐抱在一起痛哭。王伯叹了一口气，“世间太多苦命鸳鸯，相知相爱却又不能厮守一生，徒留欢喜回忆，抱憾终身，直教人可惜可叹啊。”
　　小白用尾巴抹了下红红的眼睛，大贵也酸了鼻子，掉下眼泪来。武子拿出手绢，细细的给大贵擦着，“一生，不离，不弃！”
　　大贵擦擦眼泪，打了下武子，“谁要跟你不离不弃啊！”
　　是啊，这世上的苦命鸳鸯何其多？若不想承受分离之苦，一开始就不该陷入月老的玩笑。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熘回来的王富仁伏在我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我拍拍他的背，“好了，别哭了。想个方法，帮帮这对苦命鸳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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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恩怨
　　等这两位小姐慢慢平静下来之后，我试着用询问她们：“既然李老爷对李小姐和陈公子的婚事如此反对，那可能就是李老爷和陈老爷之间有什么误会，两位小姐，你们知不知道他们曾经，呃，有什么过节吗？”
　　李小姐皱着眉头想了想，“我爹从来不会主动谈论陈老爷，也不许我们谈论。以前有客人来做客的时候，说了两句陈老爷的好话。我爹听了之后脸都黑了，立刻将人赶了出去，以后也没有再来往过了。”
　　“还不止呢！”陈小姐一脸愤愤不平，“想当初我哥第一次登门拜访的时候，那李老爷可是出动了全部的护院，自己还提着扫帚亲自上阵，差点没把我哥哥打坏。”
　　我和王伯对视一眼，看来这李陈两家的恩怨要比我们想象的深的多啊，有些不好办啊。
　　大贵皱着眉头，“想不到李老爷竟然如此激烈，你们两家这梁子结的挺大啊。”小白缠在大贵的脖子上，因为不能当着外人讲话，所以只能吱吱叫两声表示同意。
　　我看着李小姐眉头紧锁，似乎又有些梨花带雨的趋势，赶紧开口劝她：“我以前听说的那些家族恩怨，多半是因为当时的一些细小误会而已。我想着陈老爷和李老爷之间应该也是有些小误会，只是当时没有解释得清楚，才会互生嫌隙。只要我们寻出当年的误会，好好解释，你爹定会同意你和陈公子的亲事的。”
　　经我一番劝慰，李小姐虽然眼圈红红，但也冷静了下来。
　　“李老爷不许家眷谈论陈家，那陈小姐，你有没有从陈老爷那里听到些关于李老爷的传闻？”
　　“我爹倒是没有像李老爷那般激动，只是每每谈起李家，爹爹总会摇头叹气，也是不愿多说的。”
　　这看上去，似乎是陈家做了什么对不起李家的事。不过想起陈老爷有些沉默但却正直的眼神，我直觉他不是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大家似乎各有所想。我觉得这样想下去也无济于事，“现在我们坐在这儿想也没用，不如两位小姐回府再去探探口风。老爷不肯说，就去问问年长的仆人，世上没有万全之事，这事肯定会有迹可循。”
　　两位小姐点点头，起身告辞了。
　　两人一走，一直不能讲话的小白总算解了禁，“哎呀，这种家族恩怨最麻烦了，那李老爷看上去就是个认死理的人，想要说动他，那可真不容易啊。”
　　“哟，你倒是挺清楚的嘛。”红子有些促狭的看着小白。
　　“那是当然，当年我还是一棵兰花的时候，看过这宅子的好几代主人是非恩怨。印象最深的是曾经有一个当家的为了强迫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富老头以谋官位，竟然生生的打断了她的一条腿！那女子当时已有心爱之人，绝望之下，最终在大喜之日悬梁自尽。”
　　我们全都吃了一惊，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能如此狠心的对待自己的亲闺女！
　　王富仁拍拍自己的胸口，转而又在我身旁磨蹭，“相公，看着这一对对的苦命鸳鸯修不成正果，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哦。相公，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也一定要对我不离不弃哦。”
　　本来有些沉重的气氛被王富仁的这一席话弄的荡然无存。若我有个闺女喜欢上了王富仁这样的家伙，我还真是要好好考虑怎样阻止这桩亲事！
　　“好了，别再我身上蹭了，离我远……”话还没说完，就被红着眼圈远远跑过来的小川抱了个满怀。我摸摸他的头，“好了，你跑哪儿去了？你是没听到，刚刚我们一通商量，觉得这件事已经有了眉目了，你很快就不用受罪了。”
　　哪想我的安慰竟然没有效果，小川还是哭得很凶，我知道他这会儿估计是听不进话了，便任由他伏在我怀里好好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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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心急
　　小川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哭了好一会儿才被众人哄着收了声。看着他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我拿出手绢仔细地替他擦干了眼泪，又摸摸他的头，才问：“怎么哭成这样？”
　　“我今天怕，怕李老爷又来找我，所，所以一早的就躲了，躲了起来。我一人躲的无聊，就想找笙哥说说话。可是他一看见我脸就黑了。我，我有些不敢说话，只能偷偷的看他。后来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他又突然凶了起来，我从来没看过那么恐怖的笙哥，害怕极了。”
　　“这几日天气热得快，你笙哥可能是有些上火，所以心情不好。”
　　“是这样的吗？可是我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却说是因为我笨。”
　　“他怎么说的？”
　　“他问我我把他当作什么，我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又问我我以后是否会娶妻生子，我点头说会，如果我们两家生了一男一女就定个娃娃亲。然后他就骂我笨，生气的走掉了。小牛，你说我哪里说错了？”
　　这个江云笙，真是聪明一世煳涂一时啊！小川根本就是没开窍的木头一根，你指望他能与你互通情意，无异于缘木求鱼。
　　正想再安慰安慰他，王富仁就气唿唿的走了过来，一把来开了小川，“我说，你还要抱着我相公抱多久啊？”
　　小川看着生气的王富仁，缩了缩脖子，慢慢的放开了手，转头想要扎进大贵的怀里。结果，武子将大贵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川扑了个空。
　　小川看着剩下来的红子和王伯，这两个人都做好了迎接小川的准备，结果小川沉默的低着头站在了原地。红子和王伯的表情一瞬间的僵硬了起来，讪讪的将举起来的手放了下来。
　　“好了，大贵，武子，你们俩把小川送回屋子吧，经过厨房的时候再拿些馒头给他垫垫。大早上的为了躲李老爷连早饭都没吃，现在又哭了一场，肯定是饿了。”
　　点点头，大贵和武子领着小川回去了。
　　“行了，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吧。”
　　小白挂在王伯的脖子上，随着王伯离开了，红子看了我一眼：“小牛，你也不必太过操心，瞧瞧你，脸色蜡黄蜡黄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知道了，我会注意休息的。”红子担心的看了我一眼，也转身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王富仁了，“你怎么不回去休息，你不是要好好睡觉，保养皮肤的吗？”
　　“可是小福至说他想跟爹爹在一起啊~”
　　我伸手要接过小福至，结果他侧过身子，避开了我的手，“刚刚小福至又说，他还想跟娘亲在一起~”
　　“好了好了，你若想跟着就跟着吧，别拿小福至做幌子了，也不嫌丢人。”最近小福至长胖了不少，我抱着有些吃力了，正好就让王富仁抱着吧。
　　我来到江云笙屋前敲敲门，没有人回应，再敲了敲，还是没有回应。
　　“没人应，我就直接进来了啊。”
　　推开房门，看见江云笙正站在书桌前，一张一张像是泄愤似的练着字。到底是个公子哥，生气的方式跟我们这种只会借酒浇愁的粗人就是不一样，人家文雅多了。
　　“别练字了，那字跟鬼画符一样，丑死了！”
　　“相公，这是狂草，看这笔法，颇有张旭之风啊。”
　　我踢了下王富仁，这家伙就知道和我唱反调！不过江云笙还是将笔放了下来，“我心里烦躁的很。”
　　“心里再烦躁你也不能逼小川啊，他还是小孩子心性，你难道不怕适得其反吗？”
　　他叹了口气，“情这东西若是能随我所愿收放自如那就好了。”
　　江云笙书读的比我多，现在沉浸在忧伤里，我自然说不过他。既然劝不动，那就换个法子。
　　“唉，你是不知道，刚刚小川跑过来的时候哭得有多伤心，那眼睛肿的都有桃核那么大，红彤彤的。”使了个眼神给王富仁，示意他接下去。
　　“是啊，跑过来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摔了好大一个跟头，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破皮，骨头有没有摔坏。”王富仁盯着江云笙的眼色添油加醋。
　　果然，江云笙的脸上透露出了一丝担心的神色。
　　“哎呀，小川的身上是最不能破皮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小川破皮，伤口都很难愈合，每次总要红肿发脓，伤口愈合极慢。”
　　“可是，小川这么粗心，可别一不小心又加重了伤口啊。”
　　江云笙的眉头可以夹死苍蝇了，半晌，终于开口了：“他，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有事？现在最多也就是躲在被窝里哭，等哭累了就会睡过去，没事的。至于他身上的伤嘛，虽然难好，却也总归会好的。”
　　江云笙果然坐不住了，起身想要去看看小川。
　　“小川人笨，而且性子又老实，等他开窍的确是要费些时日。可是古人不是说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笨，就多给他些时间，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况且小川也不是石头，相信他会感受到你的温柔，也会回应你的感情的。”
　　江云笙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点头道谢，然后快步离去。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牛，我什么时候才能感动你呢？”
　　“王富仁，你又在含煳的说着什么啊，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相公~你就不能对人家温柔点吗？”
　　“不能。”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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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直接试
　　李小姐和陈小姐再来的时候，脸上愁云惨淡的，看来还是没有套出什么消息。
　　陈小姐性子直爽，说话也直白，“昨天一回去我就缠住了从小服侍我爹长大的刘伯，希望能从他那里寻得什么蛛丝马迹。可是我刚刚提到李老爷三个字，刘伯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的，然后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熘走了。后来我又陆续的找了一些资历比较老的下人问话，不过他们就像是约好了一样，不是插科打诨就是推推拖拖的，问了半天一点有用的都没问到，气死我了！”
　　李小姐一边递了杯茶给她，一边帮她拍背顺气，“我这边也是一样的，也不知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提到陈老爷，那些下人一个个的脸色都白了，怎么也不肯说。”
　　我们都有些困惑，到底是怎样的往事能让两家的家仆都缄口不言？
　　“现在怎么办？”陈小姐焦急的转着圈。
　　众人沉默，直到武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直接问。”
　　大贵有些疑惑，“你是说直接问李老爷和陈老爷？”
　　武子点点头。
　　“可是他俩摆明了不会说，尤其是李老爷，每次看陈老爷的时候，恨不能用眼睛挖下他两块肉来。”
　　“别无他法。”武子耸耸肩，“总要一试。”
　　大家对视一眼，先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李小姐面露难色，“还是算了吧。我爹那脾气，若是生起气来，必定不留情面，我怕大家会很难堪。”
　　“难堪事小，不过是被说两句。如果能试出一二，有迹可循，也不枉这些天来的辛苦。”我安慰这李小姐。
　　可李小姐依旧有些犹豫，王伯笑着说：“事到如今，难道李小姐还想退缩不成？我知道李小姐心地善良，担心我们颜面受损。不过我们帮你不仅是希望你能与陈公子比翼双飞，促成一段姻缘佳华，也是为了我们府上那一窍都没开的小川。他这憨子若是入了你家的门，只怕李老爷天天都要被气的寝食难安，七窍生烟了。”
　　大家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都偷偷的抿嘴笑了。
　　终于放下心来的李小姐道了个万福，“那双双在此谢谢大家了。”
　　下午，李老爷带着两个家仆来到了玉宅，东张西望，“我那女婿呢？”
　　红子笑着端了杯茶，又拿了些茶点，“他啊，最近转性了，可能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小姐，正在书房发奋苦读呢。”
　　李老爷眼睛一亮，摸着胡子哈哈笑了起来，“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若是他日能考上个举人进士的，那真是光耀门庭了。”
　　我们都很善良，不忍心打破李老爷的美梦。
　　“不过，”红子语调一转，“这小姐指的是陈老爷家的小姐，不是……”
　　李老爷愣住了，面上渐渐红了起来，我们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那懦夫家的女儿如何比得我家双双？刁蛮任性，目无尊长，若不是仗着他爹有几个臭铜板，谁愿意与她结为连理！”
　　这李老爷看来怨恨已久，说出来的话像是一支支箭一般，字字伤人。
　　接下来该我出声了，看着他气得通红的双颊，我想一顿臭骂是跑不掉了。
　　“那……”
　　不过，我的话被王富仁截断了，“李老爷为何如此大动肝火，难道是陈老爷曾经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
　　我有些吃惊的望向他，他向我眨了下眼睛，趁着李老爷不注意，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李老爷的唿吸声都粗了起来，但却意外的没有出声。
　　王富仁不怕死的继续挑事，“我看应该不会吧。这街坊邻里的人人都道陈老爷宽厚慈善，为人正直，我想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
　　“你这黄口小儿懂些什么！”李老爷忽然暴怒，将手中的茶杯砸向王富仁，“宽厚慈善，为人正直？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伪君子，真小人！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样的娘亲，他能好到哪里去？”
　　茶叶顺着茶水泼了王富仁一身，吓了我们一跳。我连忙上前上下检查，幸好，只是衣服脏了，人没伤着。
　　“你做什么！”大贵指着李老爷，整个人像个刺猬似的炸开了。
　　李老爷清醒过来了，看着指责的大贵和狼狈的王富仁，低头到了个歉，然后带着家仆离开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和李老爷对峙的？”我打了一下王富仁。
　　王富仁装模作样的呲牙咧嘴，“李老爷那一茶杯都没有你这拳头厉害。”
　　见我还是瞪着他，他突然笑得贼兮兮，“相公~你忘了，我说过我会对你和小福至好的~”
　　望着他不正经的样子，我的面上却仿佛烧了起来。突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又打了他一下，转身跑开了。
　　王伯悠悠的喝了口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王富仁笑得更贼了，“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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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拖延
　　李老爷走后不久，陈老爷就来了。时间把握的太巧了，这陈老爷该不会是躲在外面看见李老爷离开才进来的吧？
　　“陈老爷，你来啦。红子，快看茶。”
　　红子依旧笑脸盈盈的走过来，“陈老爷，你是有口福了，这是人家刚送的普洱，味道极醇。”
　　陈老爷拿开茶盖，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好茶。”
　　“那可不是，这是李老爷送给小川的，自然是好茶。”
　　陈老爷端着茶杯的手一抖，然后点头道：“他家原是做茶叶生意发家的，极盛之时也曾被圣上钦点专门为皇室供茶。现在虽然把生意的重心从茶叶转向瓷器，但他家的茶还是这丰都数一数二的。”
　　“陈老爷倒是了解的很啊。”大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陈老爷不动声色，“都是生意人，这地方就这么小，周围邻居你传我，我传你的，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我和王伯对视一眼，顿觉不妙，像陈老爷这般滴水不漏的才真正叫人头疼！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这几日为了我那不懂事的闺女让各位烦心了，陈某实在抱歉。正好过几日有一批玉器要送过来，如果各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去陈府上看看，如果有喜欢的就拿去把玩把玩。”
　　“这怎么好……”
　　“真的吗？哎呀，谢谢陈老爷了。”王富仁笑得一脸谄媚，“那陈老爷慢走，玉器到的时候，差人知会一声就成。”
　　陈老爷走后，小白跳上王富仁的脖子，问他：“你喜欢玉器？”
　　王富仁摇摇头，回答他：“玉器我是一般般，不过，我喜欢占便宜~”
　　…众人纷纷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王富仁视若无睹，美滋滋的喝了口普洱，“真是好茶。”
　　“好了，大家别理他。”我白了一眼王富仁，“王伯，这事儿你怎么看？”
　　王伯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事是陈老爷和李老爷之间的恩怨，不过今天这么一听，似乎还牵扯到他们的上一辈，更复杂了。”
　　大贵顺着王伯的话借口：“而且这两位老爷真是人老成精，什么话都不肯说，尤其是那个陈老爷。”
　　“除了知道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之外，今天的这番试探恐怕也让他两起了疑心，明天小川的日子可能更难熬了。”红子隐隐有些担心。
　　我想起了小川又红又肿的黑眼圈，心里又是一阵难受，“王伯，今年的科考几时开始？”
　　“昨天已经开始了，内容分为史书，文章，国策，一共三天。”
　　“那什么时候能揭榜，进殿面圣？”
　　“七日。”
　　“从雁都回来呢？”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需五日。”
　　“不算今天，还有十三天。”我算了一下，决定，“拖！”
　　“拖？”
　　“是的，拖到陈公子带着赐婚圣旨回来。”
　　“可是，如果陈公子没有回来呢？小川怎么办？”
　　“我们若是这时候脱身，那李老爷定会再使手段为李小姐找门亲事。如果他日陈公子回来，却发现佳人已做他人妇，不是违背了当日我们想帮这对苦鸳鸯的初衷了吗？”
　　众人沉默。
　　“行了，尽人事听天命，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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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装病，真病【请投入我的怀里】
　　“哎呀，我的好女婿，你肯读书肯上进是好事。只是欲速则不达，看看，累坏身体了吧。”李老爷坐在小川的床头，抓着他的手，一脸的焦急。反而是很有肯能成为小川夫人的李小姐表情淡淡，立在一旁。
　　“我，我没事。”小川半张脸被棉被遮住，声音软绵绵的，极力想要摆脱李老爷的手。
　　“这都病倒了，怎么会没事！小牛啊，大夫是怎么说的？”
　　“哦，说是过度耗费心神，又遇上昨晚大雨忘了关窗，伤寒浸体，这才倒下的。”
　　“看看，大夫都说你用功太过，耗费心神。你还年轻，慢慢来，迟早是能考上的。”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慢慢来，不过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疼。”
　　李老爷终于放开了小川的手，手腕子上赫然五道指印。李老爷尴尬的笑笑，“是我激动了。”
　　江云笙本来就臭着张脸，看到小川腕子上的红指印之后，脸色更臭了。“大夫说，小川需要静养，有人在这嚷嚷扰人清静，对小川的静养不好。”
　　李老爷气红了脸，我们也有些尴尬，李老爷毕竟是客，这样的语气会不会太冲了些？
　　大贵向我投来一个疑惑的表情，江云笙今天吃爆竹啦，火气这么大？
　　我摇了摇头，倾身上前，摸摸小川的额头，“你还热得厉害吗？”
　　小川小小声的说：“热到还好，就是头晕。”
　　“头晕？行，你好好睡一会儿，我们先出去了。”说完我替小川掖好被角，出去了。
　　众人看我这个一家之主都出去了，也不好再做停留，跟在我身后一同出去了。
　　到了大厅，李老爷拉着我的手，言辞恳切，“小牛啊，现在小川病了，双双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方便照顾，就劳烦你多担待了。”
　　这李老爷还真把小川当自家人了，听听这语气，好像我们是外人似的。我有些不高兴了，语气也冷了起来，“李老爷心疼女婿我懂，但是也希望你明白小川也是我府上的人，即便他日成婚，也是从我府上出去的。”
　　听到我这番话，李老爷这才惊觉自己逾矩了，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便带着李小姐告辞了。
　　我被李老爷弄得心烦气躁，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回屋了。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看小福至了，现在仔细一瞧，竟比几天前大了不少，也重了不少。
　　小福至聪明伶俐，见我心情不好，依依呀呀的喊着爹爹。我用劲的在他的两颊边亲了几口，“还是你最让我省心。”
　　小福至嘻嘻笑着，干净清澈的双眸像天上的小星星，让人心情舒畅。“今天天气不错，爹爹带你去花园里逛逛怎么样？好多花儿都开了，姹紫嫣红的，可好看了。”
　　小福至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两个眼睛笑得像月牙弯。
　　花园里的花开得明媚，几只蝴蝶翩翩起舞。不过这美景我还没欣赏多久，江云笙便从转角走了过来，脸色有些阴郁。
　　“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今天大夫和你讲的话，是真的，还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
　　“是真的。”
　　“三年前小川真的撞伤了头？”
　　“是的。当时小川晕迷在山脚，头还撞上了石头，正好小王村一个妇人路过救了他。后来看他可怜，便好心收留了他。”
　　“那他的伤……”
　　“当时小川虽然去鬼门关那绕了一圈，但还是活下来了。后来养了一阵子，病慢慢的也就全好了，可是病根却留下了。每逢大雨，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快就会头疼发热，浑身无力。昨晚那场大雨下的突然，我当时已经睡了，等早上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
　　“那他是怎么会昏倒在山脚，之前又发生了什么？”
　　“小川醒来之后就不太记得清以前的事了，后来便都逐渐忘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江云笙紧紧的盯着我，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我坦坦荡荡的与他对视，“过去的已经的过去了，不如珍惜现在，以后下雨下雪的，就劳烦你多照顾照顾他吧。”
　　江云笙又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也多注意点身体，面色差得很。”
　　我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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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逼婚
　　小川生病已经九天了，却还是卧床不起，声音也是懒洋洋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我们倒是不急，病没好，就养着呗。九天不好，九十天总能好的。只可惜我们这么想这么静静的等着，人家李老爷可不是不愿意。他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都待在玉宅，这些天什么草药补品一直往这里送，甚至还送了一盒给女人益气补血的阿胶，说是小川气色太差，得多补补。
　　这天刚送完李老爷，小川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抹掉脸上的香灰，说什么也不肯躺回去了。
　　“小牛，我还要躺到什么时候？”小川一双大眼睛看着我，神色间尽是乞求。我将怀里的小福至塞到他手上，小福至抓着他胸前柔亮的长发，有一茬没一茬的喊着”川”啊”川”的。果然，小川的注意没一会儿就被小福至引了过去，一大一小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好不开心。
　　已经第九日了，算算陈公子也该是在快马加鞭的途中了，还有四天，熬过这四天就好了。
　　小川的病几日前就好了，但是为了拖时间，一直装病隐瞒李老爷。加上他本就有些畏惧李老爷，他一问话，小川的声音马上变得又轻又柔，勐地一听，还真挺像生病之人有气无力的样子。
　　也许是大病初愈，也许是连着好几日都躺在床上，小川和小福至闹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现在一口一个哈气的，眼皮子也有些坠。
　　“困啦。”我帮他掖好被子，“那就睡一会吧，晚膳的时候再来叫你。”
　　我抱着小福至刚准备走，小川就拉住了我的衣角。我看着他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却还是执着的问：“小牛，我要躺到什么时候？我想出去玩，上次听红子姐说南街来了一个捏面皮的手艺人，面皮捏的可好了，我也想去看。”
　　我将他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我知道了，还有四天。再忍四天，我们就一起出去看南街的手艺人捏面皮，好不好？”
　　小川点点头，翻了个身睡过去了。
　　第二天，李老爷还是如时来了。只是今天，他没急着去看小川，而是和我们一起在大厅坐着。
　　“哟，真是稀奇，李老爷今天不用去看小川吗？”红子给李老爷倒茶。
　　“今日我来，是有些事和大家商量商量的。小川他还在生病，可能拿不了主意。”
　　“那是什么事让李老爷这么费心？”
　　“哦，前几日双双的一个远方表哥来了，我一直为小川的事情忙东忙西的，也没好好招唿他。昨天中午才得空与他好好喝了几壶酒，只是酒一下肚，真心话就说出来了。”
　　我心里一凉，却是笑着问：“他说了什么真心话？”
　　李老爷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他说他从小就倾心于双双，但是性子内向不善言辞，所以一直不敢表露心迹。这次来访的时候听说双双已经订了亲，这才追悔万分，问我能不能悔婚。”
　　这下李老爷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明白了。王伯和我对视一眼，“李老爷，这悔婚，恐怕对女儿家的名声不太好啊。”
　　“我知道不好，所以才过来和大家来商量的。”李老爷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我就双双一个女儿，只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平安幸福的过着就行了。只是这些天来，我总觉得小川似乎无意于双双。若是碍着绣球的缘故，将两人强行凑在一块，我情愿放下名声，将双双重新许给她表哥，至少他待双双是真情实意的。”
　　我愣住了，李老爷突然的直白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正拼命搜肠刮肚，想要想个办法保住李小姐，王富仁却抢先开口了：“哎呦，李老爷说哪儿的话，小川怎么可能无意于李小姐？你看这些天，李小姐是天天过来探病，可是那陈小姐呢，来了两天就不愿再来了。私下无人的时候，小川可是经常拉着我说，李小姐温柔贤惠，只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李小姐。还说等自己的病一好，就想要马上成亲，好好对待李小姐，以报她今日照顾之恩。”
　　李老爷不动声色，面上却是笑了开来，“那是我多心了，两情相悦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是经过昨日之后，双双的表哥也不知怎么的就转了性了，先对着双双表白了心意不说，还说只要双双一天不成婚，他便一直不会放弃。现在他正跪在我府上，求我悔婚，算算也跪了有六七个时辰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来试探。如果小川真心有意于双双，就赶紧定下婚期，免得我那侄儿跪伤了身体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李老爷这是逼婚啊。
　　王富仁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有了，小牛，我记得再过三日就是八月初八，这个是个大大的好日子，诸事皆宜。反正小川和李小姐都两心相悦，不如就那天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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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成亲
　　“江云笙呢？”
　　“昨晚就出去了，估计又在哪儿练字消愁吧。”
　　“说的也是，目送自己心爱的人穿上喜服拜堂成亲，谁也受不了，他没有出手阻止已经在我意料之外了。”
　　“那他……”
　　“哎呦，相公你不用那么担心啦。他不会有事的，现在估计正躲在哪儿默默地看着小川呢。万一那个陈公子没赶上拜堂，江云笙肯定会出现把小川抢了去。好了好了，看你那眉头皱的，都能夹到蝇虫了。”
　　王富仁伸手揉了揉我的眉间，悄悄伏在我耳边说：“放心啦，小川才没有那个贵人命，所以注定一辈子只能在玉宅做管家。”
　　“有你这么劝人的吗。”我拍掉他的手，心情却是好多了。抬头看看天色，快到吉时了，“红子，去把小川叫出来吧，得要去迎新娘了。”
　　红子把从一早上就开始被折腾的小川拎了出来，忽略他的哭脸，这身红色的喜服的确把小川称得很精神。
　　“小川，今天是个好日子，别苦着张脸，笑一笑。”
　　小川的两只手抓着我，“小牛，我不要娶李小姐，我害怕李老爷。”
　　“这只是做戏，你只要拖到陈公子来了就行。等陈公子一来，你不仅可以不用娶李小姐，而且以后都不用再见李老爷了！”
　　虽然小川百般不愿，但是最后一句话对于他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我看他眼珠儿转了两圈，然后勉强扯了一个笑脸。
　　“行行行，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这笑的比哭还难看。武子，把他扶上马吧。”
　　武子托着小川的腰一举，轻轻松松的就将小川放在马上了。第一次骑马的小川立马紧张了起来，我想他这会儿肯定没心情纠结嫁娶的事了，估计满脑子都是怎样稳住身体不要从马上掉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特别了，顺顺利利的到了李府迎了新娘子进轿，然后朝李老爷为他俩买的新宅子前进。
　　接下来就是在客人们的祝福与哄闹声中走向大堂，他俩郎无情妾无意的，因此两人走得拖拖踏踏的，恨不得一段路掰成个七八段走才好。
　　“相公，你看。”王富仁挤到我身边，悄悄指了个方向。我顺着方向看过去，发现了江云笙正隐在一根柱子后面，双手握拳，一双眼睛就快要喷出火来了。
　　大贵也挤了过来，面上有些着急，“陈公子的飞鸽传书不是说正午之前一定会赶到的吗！这马上就要拜堂了，他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我哪里知道那么多？如果等会儿江云笙闹起来，你们两个就赶紧趁乱把小川拉走，别回玉宅，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我们带着小川跑了，那你们怎么办？”
　　“我想不了那么多了，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就算小川把一段路掰成七八段，总也是有走到头的时候。眼看着小川和李小姐即将行拜堂礼，李老爷嘴角的笑意止不住的扩大，江云笙的拳头也快要握碎，而我，满头大汗，连唿吸都快要忘了。
　　终于，终于有喧闹声由远及近，然后一匹高头大马闯进了拜堂的大厅，马上的男子收紧缰绳，举起手中明黄色的圣旨，似乎用劲全身力气的大喊：“圣旨再此，不许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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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真相
　　赶来参加喜宴的宾客都已经散了，偌大的大厅此时上看去冷冷清清。头戴凤冠的李小姐和一位面容清俊的男子双双跪在李老爷面前，而本来坐在上座的喜气洋洋的李老爷现在面色灰白，整个人看上去佝偻又憔悴。
　　“爹，现在圣旨赐婚，您就成全了我和子言吧。”李小姐泫然欲泣，一旁陈公子握住了她的手，希望借此给她安慰。
　　“李伯伯，如果我有什么让您感到不满的，请您直说，我一定改。但是请您不要拆散我与双双，我这一生非她不娶，此心天地可鉴！”
　　两人交握的手刺痛了李老爷的眼，“哼，你既然如此倾心于双双，那好，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同意你们俩的婚事。”
　　“什么事？”
　　“同你爹陈志高断绝父子之情！”
　　此话一出，连我们都觉得无法接受，更何况是陈公子。他满脸震惊，“您，您说什么？”
　　“只要你能同你爹断绝父子之情，我便马上将双双嫁与你。”
　　“爹，您为何要对子言如此残忍？您这样不是要陷他于不忠不孝，那他以后当如何自处？”
　　我也有些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李老爷，生养之恩大于天，你这样的要求会不会太不近人情？”
　　“是啊是啊。”王富仁跟在我身后帮腔，“你就算再怎么恨陈老爷，也不能撺掇人家儿子家里反啊，太缺德了不是。”
　　虽然最后一句话王富仁说得很小声，但还是给李老爷听见了。他整个人都似乎都抖动了起来，“我缺德？我就算是缺德也是被他陈家逼的！他陈志高的娘生生逼断我和我爹的父子之情难道就不缺德了！我恨了这么多年，既然他儿子这么喜欢我女儿，我也要他尝尝父子之间恩断义绝的痛楚！”
　　我们又一次震惊了，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志远，没想到你竟恨我至如此地步。”我们光顾着震惊，连陈老爷和陈小姐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门口都不知道。
　　“志远？”李老爷冷笑一声，“陈老爷真是健忘，我自六岁的时候就不叫这个名字了，难道你忘了？”
　　陈老爷的表情很痛苦，他说：“你还是恨爹和娘。”
　　“那是你的爹和娘，从来就不是我的！我娘早在生我的那日便因难产而死，而那人也在我六岁的时候听信了你娘的话与我断了父子之情。”
　　“我爹从来就只有我娘一个妻子。”陈老爷看着李老爷的眼睛开始慢慢揭开了真相，“你是当年被人放在篮子里放在陈府门口的，我娘见你可怜，便好心收留了你。我娘一直待你如己出，若不是那个家丁嘴巴大，说你不是她亲生的，她也不会编出这许多理由哄骗你。”
　　“那，那我娘，我娘不是正室，你娘也不是续弦？”
　　“不是，我与你也不是兄弟。至于那时我爹为什么把你送到李家，那时因为我们陈家被三王爷抓住把柄，三王爷想要办陈家。当时情况紧急，我爹只能保住我们两之中的一个，正在左右危难之际，是我娘劝说爹保住你，这才将你送了出去。与你断绝关系也是为了保护你，以免日后三王爷追究牵连了你，后来要不是太子及时出现，我们陈家就已经被灭门了！”
　　过往的恩怨重现水面，只是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鲜血淋淋。李老爷纠结了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可是最后才发现自己曾经怨恨人和事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支撑着自己的那股怨恨之气勐然从身体里抽离出来，李老爷仿佛纸片一样绵软无力，眼神里尽是迷惘。
　　人生无常，很多事情我们无法视而不见，太过追究又会伤人伤己，最终连自己也都迷失其中。看开太难，执着更苦，我只希望我的小福至能够远离纷争，无忧无惧。

第四十章 喜气洋洋
　　李老爷的心结虽然解开了，不过人似乎更加阴郁了。后来生了一场大病，陈公子和李小姐几乎是衣不解带的守在床边服侍他。病好了，心似乎也通了，听说他还带着李小姐主动去陈府拜访了陈老爷。他们说了什么旁人不清楚，不过后来就传出了陈公子和李小姐即将成亲的好消息。
　　“小牛，小牛，陈小姐和陈公子来了。”
　　我抱着小福至赶紧出来迎客，却见王伯已经和陈公子聊了起来。
　　“陈公子真是双喜临门啊。”王伯笑得满脸皱纹，“一是美娇娘之喜，二是丰都府尹上任之喜。陈公子年纪轻轻，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
　　“王伯，你真是过奖了。晚辈愚钝，难成大器。”
　　“陈公子高中状元，还这么谦虚，真是难得。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的，陈公子如此才学，不知是师承何处？正好我们府上有位小少爷，将来如果能够拜上一位好夫子为师，最后能同陈公子这般高中就好了。”
　　“我先是跟着器竹大师开蒙，后来又陆续得到林远之，陆家成，谢玩的指点，最终得以拜见前太傅向右亭，有幸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王伯感慨的点点头，而后又尴尬的笑笑，“没想到陈公子竟然拜了这么多名家大师，听说这些文豪对于徒弟十分挑剔，看来我们的小少爷是没有这个缘分了。”
　　“师傅他们虽然要求严苛，然而为人都是很好的。若是府上的小少爷有意拜师的话，我可以帮为引荐。”
　　“要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我抱着小福至笑着开口了，“来，小福至，说谢谢。”
　　小福至现在会说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立马接着我的口就说”谢谢”。陈公子看着小福至可爱听话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胖鼓鼓的脸颊，“好聪明伶俐的孩子，也好可爱。”
　　“他胖乎乎的是挺可爱的，聪不聪明就不知道了。”听到别人夸自家的孩子，我还是忍不住笑弯了嘴角。
　　“对了，王少爷，我这次过来是特地向你道谢的。”陈公子向我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要不是王少爷你们出手相助的话，我和双双绝无可能执手偕老。对此，陈某真的感激不尽，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各位的。”
　　“陈公子你言重了。不过你这样叫我王少爷，我好别扭。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小牛吧。”
　　“行，我今年二十有二，应该是虚长小牛你几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喊我一声陈大哥吧。”
　　“好，陈大哥。”
　　“哎呀，哥哥你们说什么呢？”陈小姐卸下了之前带刺的心防，才让人发现真正的她活泼又烂漫，“小牛，你也过来看看，挑块喜欢的玉器。这些可都是我们家今年进的最好的一批玉器，我爹特意让我拿过来给你们挑选的。”
　　“哎呀，小牛，快来看快来看。这凤黄玉色泽剔透，这玉匠也是心灵手巧，沿着上面的花纹竟雕琢出一只牛的形状来，真是栩栩如生啊。”王富仁似乎真的是很喜欢，捧着这块玉摸来摸去，“这块玉真的可以送我吗？”
　　“当然可以，爹爹让我把玉拿来就是要送你们的，你们都挑一块自己喜欢的吧。”
　　我本想随便拿一块就当遂了李老爷的情意，不过却无意中发现一块微翠晶莹的玉石，上面镶了半圈银边，整个散发着柔和的光。
　　见我紧盯着这块玉，陈大哥便好心的解释了一下，“这玲珑玉真是可惜了。本身这玉就是以精致小巧闻名的，很难得有超过指甲盖大小的，而这块竟足足有两个指甲盖那么大。本来这玉该是价值连城的，只可惜玉上有一道挺深的豁口，玉匠只能将其磨小一圈，又用银边镶嵌，这才遮盖住那道豁口。”
　　“这玉真是好看，那我就选这块吧。”王伯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我对着他笑了笑，将玉收进了袖口。
　　剩下的人也各自选了一块自己喜欢的。我有些抱歉的看着陈大哥，“这些玉器都是价值不菲的，我们会不会……”
　　陈大哥笑着打断我，“几件玉器而已，反正都是要给人戴的，没有什么的。”
　　“是啊是啊。”陈小姐也点头，“我们陈家也是刚入玉器买卖这一行，还没机会接触到那些极品玉器。这些虽然不错，可也比不上上品的，更别说极品了，你不用担心的。”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对了。三日之后便是我与双双的成亲之日，这是请柬，希望各位能够过来喝一杯我们的喜酒。”
　　“那是当然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到时喜宴上再见。”
　　“好。”
　　三日之后，我带着玉宅的众人参加了陈李两家的喜宴，看着这对苦命鸳鸯终成眷属，心里一时感概万分。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了，只好饮下一杯酒，借着微辣的酒味冲走内心的感概。
　　王富仁偷偷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而另一只手托住下巴，看着前方拜天地的新人，喃喃了一句：“都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都会的。”
　　心里千头万绪的感慨消失了，我悄悄的回握住他的手，一起看着前面的这对新人结为连理，笑容满面。

第四十一章 会走了
　　转眼间，满园盛开的鲜花已然有些凋谢，院子里的几棵大树也开始泛黄。秋天来了。
　　前几天，小川终于见到了那个南街手艺很好的捏面皮的师傅。老师傅的手指十分灵巧，三两下就能捏出一个栩栩如生的人物来，看得小川一怔一怔的。临走时，江云笙将他喜欢的桃园刘关张三人全部买了下来，现在那面人还放在小川屋里的桌案上。
　　我也给小福至挑了个孙猴子，看得出小家伙很喜欢它身上明黄色的衣服，一直碰个不停。我则是看着他的笑脸，满心欢喜，在一旁逗弄着他。
　　正当我俩加一个面人玩得开心，王富仁端着一个汤盅进来了，“相公~~红子说入秋火大，特意煮了一锅冰糖梨子水让我们去去火，我给你和小福至盛了一盅来~~”
　　“还是红子细心，我这两天正上火呢。”我将孙猴子塞到了小福至手中，下床揭了汤盖子先喝了一半，剩下的我准备拿勺子喂给小福至。
　　“来，小福至，张嘴。”我舀了一勺糖水送到他嘴边，他也配合的吸熘一下喝进肚中。甜甜的梨子水将他的注意力从面人身上转移了过来，丢下了已经有些变形的面人，向我爬了过来。
　　小福至坐在我身边，好奇的探头去瞧汤盅，似乎是很好奇。我故意将汤盅举的很高，不让他看见。小福至有些着急了，圆脸蛋儿向上仰着，小手也向上伸着，嘴里还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嘟喃着什么。
　　“好了，相公，你别在逗他了，看他急得~。”王富仁坐在床尾，满脸笑意的看着我们。
　　我估摸着再逗下去小福至该哭闹了，刚准备将汤盅放下来，小福至却抓着我的衣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我吃了好大一惊，小福至会站起来了！不过他第一次站起来，似乎还没有掌握好要领，眼看着就要倒下去，王富仁赶紧从床尾倾身伸手撑住他的身体，勉强让他”站”在了床上。
　　我十分欣喜，连忙将梨子水放在一边，接过了他软软的小身体。我忍不住在他的头上，脸上亲了好几下，嘴里一直不停的夸赞他：“小福至，你会站立了，好厉害啊。”
　　他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但是却听懂了我上扬的语调，对着我咯咯的笑着。王富仁也笑着将脸凑了过来，“相公~~我也看见了小福至站立了，能不能也亲我两下~？”
　　对于他的阴阳怪调和前言不搭后语，我已经基本能够做到视而不见。面无表情的将他的大脸挥到一旁，然后继续笑着逗弄小福至。王富仁见状，一个人默默的缩在床尾含泪咬着小手帕。
　　小福至性子好动，精力也旺盛，自从发现自己那日可以站起来之后，便每天都要扶着什么东西站上一会儿才肯罢休。我宠着他，让府上的众人注意，别让他摔着就行。
　　可是有一天，我出门去帮小川买他想吃的桂花糕回来时，却发现大家围着小福至绕了一个圈。我上前看了看，却发现小福至左边的额角红了一片。
　　“怎么回事？摔着了吗？”我想伸手抱抱他，却被王伯阻止了。然后他们慢慢向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想要给小福至一点空间。
　　我有些不明所以，却突然发现刚能站稳一些的小福至抬脚，左摇右晃的向我走了过来。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么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我的小腿边。直到他抱着我的腿，仰头喊着爹爹，我才如梦初醒，赶忙将他抱了起来。
　　大贵伸手捏了捏小福至的脸颊，“刚才我们正逗着他玩，忽然的他就站了起来，本来以为他只是想站一会儿，没想到他竟走了起来！我们一时愣住了，他才磕到了额头。”
　　我心里欢喜的不知怎么才能用言语表达，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给小福至才好。我沸腾的情绪直到深夜才慢慢平静了下来，看着小福至躺在床里面睡得香甜的模样，忽然觉得上天待我不薄，虽然这么艰难，但它还是给了我一个家，还是给了我一个盼头。

第四十二章 庆祝
　　为了庆祝小福至会走了这件事，我决定请全宅的的人去丰都最好的酒楼醉仙楼吃一顿。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七嘴八舌的道出了自己想吃的菜肴。
　　“十月的螃蟹最肥美了！而且听说醉仙楼的螃蟹个个都比男子手掌还大，那肉是又多又细，再淋上特制的酱料，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啊~”红子西子捧心状，一幅陶醉的模样。
　　大贵咽了口口水，道：“螃蟹的确肥美，不过醉仙楼的招牌醉仙花鲫也很好！据说这道菜是当年天下第一厨赵食的得意之作，只可惜这道菜的秘方只传自家的门徒。醉仙楼的老板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请到一个赵食的徒孙，不然我们就没有这种口福了。”
　　小川没去过醉仙楼，拉着江云笙的袖子闻他：“笙哥，你去那里吃过吗？那儿有什么好吃的？”
　　江云笙笑着回答他：“醉仙楼的菜都不错，不过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家的百谷酿。这酒入口香醇，酒味清香，细品之下又有些甘甜。最奇特的是这酒不醉人，就算是你饮下几大坛也不会觉得头重脚轻，更不会有后劲，最多只是微醺。”
　　一直沉默的武子眼睛亮了亮，“当真？”
　　“当真。”江云笙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有些不相信，直到后来自己亲自试了试才发现这酒果真不醉人。”
　　武子眼睛里的亮光让我觉得钱袋一紧，其实我原本的意思就是大家随便点两个家常菜，来一壶小酒，简单庆祝一下。不过听着他们越来越热烈的讨论，我深觉我省吃俭用攒下来来的几个钱今天一定会花得干干净净。
　　我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的开口：“其实雅客居的菜肴也不错，而且你们看，雅客，这个名字多好……”说到后来，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声。
　　面对着众人”如狼似虎”的眼神，我缩了缩脖子，“还是醉仙楼好，我们去那吃，去那吃。”
　　傍晚时分，我带着全部的银子，领着玉宅老小来到了金碧辉煌的醉仙楼。我们来的有些迟了，已经没有包厢了，不过幸好一楼还有一张大的八仙桌，小福至坐在我的腿上，小白随便缠在谁的脖子上就行，正好够坐。
　　“几位客官，你们想点些什么？”
　　“清蒸大螃蟹！”
　　“醉仙花鲫！”
　　“百谷酿！”
　　“我，我喜欢吃甜的，有没有什么甜的菜？”
　　“巧了。”店小二笑容满面，“我们店的大厨刚推出了一个玫瑰四喜丸，清甜可口，很多人都很喜欢。这位小哥你要不要来一份？”
　　“行，来两份玫瑰四喜丸。再来一个酥皮鸡，药膳排骨，桂花甲鱼汤和几个素菜，哦，还要小孩子吃的蛋羹。”
　　“得嘞。”
　　店小二欢快的下去报菜了，我则在心里默默的流泪，我的银子……
　　上菜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大家举着筷子看着我，我却举起了酒杯，“为了我们的小福至会走路了，大家先干一杯吧。”
　　众人纷纷举起了酒杯，干了一杯。
　　“行了，大伙儿动筷子吧。”
　　此话一出，各人立刻将筷子伸向了自己喜欢的菜，然后满脸幸福的品尝着。看着大伙儿笑着的脸，我也打心眼里觉得开心，开心到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我将小福至的蛋羹拌匀了，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给他吃。一碗蛋羹下去，小福至舔了舔嘴巴，小小的打了个嗝。
　　“相公~小福至吃的差不多了，我来抱着，你赶快吃点东西吧~”王富仁将一只装满菜肴的碗推到我面前，然后伸手接过了小福至。
　　“喏，这只螃蟹太大了，我吃不掉了，你吃吧。”大贵嘴巴上如此说着，却将一只剥好壳，剔好肉，蘸好酱料的螃蟹放到我碗边。
　　这边小川用筷子戳了一个玫瑰丸子，送到我嘴边：“小牛，这丸子好香好好吃，你也尝尝。”
　　我的鼻头有些酸，赶紧埋头向嘴里塞菜，等这阵情感过去了，我抬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我。明明很感动，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大家安静投向我的眼神，我忽地狡黠一笑，抢了一块大排骨，“老爷我难得下血本请你们吃顿好的，你们不吃的话，我就全部吃光光了。”
　　众人一愣，然后纷纷开始抢菜。
　　“小牛，你别抢了。”
　　“啊！那是我看上的鱼尾巴！”
　　“谁都别动我的鸡翅！”
　　……
　　饭桌上又热闹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争闹
　　醉仙楼真不愧是丰都最好的酒楼，这一顿饭吃的我们个个肚皮圆滚滚，就连小白也仰面朝天的躺在红子的腿上，一会一个的打着嗝。
　　大家吃得都有些撑了，一时间谁也不想马上回去。我只好再要了一壶花茶和零嘴，让他们边吃边聊，过一会儿再回府。
　　约莫过了一刻，我看大家似乎消食了不少，便准备让店小二过来结账。哪知我刚一伸手，忽然就有一人从天而降，砸向我们的饭桌，几乎将整个八仙桌砸成两半。
　　我惊了一跳，还没怎么反应得过来就被拉进了一个怀抱。等我缓过神时才发现王富仁正挡在我的前面，右手护着小福至，左手则紧紧的搂着我。我赶紧从他的怀抱撤出身来，检查他和小福至有没有受伤，又向四周张望，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伤着。
　　小川正被王富仁抱在怀里，而武子和红子也半张着手臂，将大贵和王伯护在身后。至于小白，正紧紧的绕在武子的脖子上，圆熘熘的眼睛躲在尾巴后面紧张的看着四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吓到了我们，也惊到了旁边正在进食的客人。大家在吓了一跳之后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掌柜的人呢？”
　　“那人没事吧？”
　　……
　　不过大家并没有能议论太久，因为过了一会二楼一间包厢的门被踹飞，随之飞出来的还有几对正在打斗的人。慌乱之中，武子大喝了一声：“快躲到角落！”
　　王富仁眼疾腿快，立刻拉着我跑向东南角，那有一棵一人高的松树盆栽。他将小福至塞到我手里，又将我推到小松树后面，最后背对着松树，保护着我和小福至。
　　我抱着小福至躲在最里面，透过王富仁的肩看到其余几人也都找好地方躲了起来。我心里松了口气，又仔细观察起正打斗得起劲的那伙人。
　　即便我对江湖之事不太清楚，也能看出这应该是帮派之争。一队人穿着月牙白的衣服，而另一伙人则穿着玄黑色的衣服，两边都是动了真刀真剑的，不一会儿就有人见红了。
　　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武功似乎更高一筹，因为好些个白衣服的人不是受伤就是被夺了兵器。剩下的还在打斗的白衣服的人一见形势不对，便聚到了一起，其中一个留着胡子的人厉声叫骂：“你们这些邪魔歪道，丧心病狂之徒竟然敢出手伤我月中门的兄弟！”
　　黑衣服的那伙人中有一个个头较小的年轻女子，她不屑的哼了一声：“打不过就开始瞎叫唤，这一招你们用的不腻我还看腻了呢！再说明明就是你们先偷袭的，自己技不如人被丢下来还要赖我们！”
　　另一黑衣中年男子掸了掸袖子，“可不是吗？月中门就是那武林盟主养的一条狗，要是这狗不会叫唤，养来何用？”
　　那伙白衣服的听了立马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就嚷嚷：“你们无因教才是狗呢！你们滥杀无辜，中伤武林正道，连畜生都不如！”
　　“就是，多少人枉死在你们手上，你们都不怕遭报应的吗？”
　　“你说谁滥杀无辜呢！你有亲眼见到过吗？我看你们才是披着张道貌岸然的皮，私下里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若是遭报应的话，你们也会不得善终！”
　　“哼！好厉害的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你们邪道若是没有滥杀无辜，那三年前丁家庄灭门一事又做何解释！”一个腰上缠了两圈鞭子的紫衣女子站在二楼大声质问着黑衣女子。
　　那伙黑衣人沉默了，面上似乎有些难言之色。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紫衣女子见他们还是不说话，便取下了腰间的鞭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我奚五娘今天就替天行道了！”

第四十四章 柳老板
　　奚五娘出手很快，几乎是话音刚落，鞭子就要招唿上了黑衣女子。不过这时突然从斜里冲出一个蓝色人影，他用剑轻巧的挑开了鞭子，再横向噼出一剑，将那奚五娘逼出十尺开外。
　　“什么人？”本来可以得手的奚五娘有些气急，对着空中挥舞了一下鞭子，发出好大一声响。
　　蓝衣男子负剑而立，不疾不徐答道：“醉仙楼的老板，柳鹤妻。”
　　醉仙楼虽然在丰都享誉盛名，但是来这儿吃饭的客人却都几乎没有见过这的老板。这蓝衣人说他是老板，好些躲在旁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一看这老板究竟长成什么模样。
　　只见此人身长八尺，剑眉星目，一身蓝衣更是衬的他英气逼人。我一直以为坐上这醉仙楼的老板至少要四十往上，不过这柳老板却是年轻的很，似乎三十都不到。
　　奚五娘与我想法一致，举着鞭子指着柳老板：“这醉仙楼的老板何以如此年轻？我看你定是这伙子邪道的同伙，还想拿话来骗我！”
　　被她这么质疑，柳老板倒也不恼，只是随口喊了几个人名：“王东来，傅春，张富山。”
　　被被叫到的三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柳老板面前，齐声道：“老板。”
　　“这三位分别是我醉仙楼的管事，账房和厨子，你可以打听打听，总不能他们三人都是我杜撰出来的吧。”
　　有些醉仙楼的老客人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三个人，“我认得这三个人的，他们的确是醉仙楼的人。这个蓝衣人真的是老板！”
　　听到人群中的叫嚷声，奚五娘面色有些难看，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我喜好云游，故因此不常出现在酒楼。平日我不在的时候，这醉仙楼全是仰仗这些客人才赚得一点薄名，不至于潦倒关门。”柳老板顿了顿，“今日你们这番打斗给醉仙楼带来的损失事小，若是伤及我醉仙楼的客人那可怎么办？你们江湖人不是自诩帮派之斗绝对不会伤及无辜吗？”
　　这一番话得这黑白两派都有些脸红，他们江湖人习惯了用刀枪说话，两派相斗时也多半选在无人的安静之处。今天这黑白两道可能是偶然相遇发生争执，一时之间忘了四周还有不谙武功的客人，这才旁若无人的打将起来。现在被这柳老板这么一说，这才回过神来。
　　不过令人吃惊的是，被视作歪门邪道的黑衣一伙在领头人的带领之下率先给周围的客人鞠了个躬，“适才我们有些血气上头，忘了周围还有些不会武功的客人就打了开来，是我们疏忽了。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在座各位的饭钱全部算在我们头上，若是有人因为我们受伤，我们也愿意承担所有病人看夫花的银子。至于给醉仙楼造成的损失，柳老板，我们无因教一定悉数赔偿。”
　　能来醉仙楼吃饭的都不是穷人，自然不会在乎一点饭钱。而且这些人混战的时候，大家早就躲了起来，若是受伤的话，最多就是被打碎的木片擦到的轻伤。不过这黑衣人的话说得诚恳，大家听得也顺心顺耳，原谅了他们不说，顺便还对这无因教产生了不少好感。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有受什么大伤。”
　　“肯低头认错就行，以后不要随便打斗了。”
　　“看来这无因教不像是什么歪魔邪道阿，我瞧着倒是挺讲道理的。”
　　……
　　那月中门的人一听人群中说得都是无因教的好话，唯恐自己失了人心，也赶紧道歉。最后那有些傲气的奚五娘也略微低头，道了个歉。
　　那柳老板见他们都低头认错，也就没往下追究了，“既然你们有心道歉，那就够了。今天我做东，大家的饭钱全免了，算是给大家压压惊。至于酒楼损坏的部分，那也算了，正好我也想重新装修一下酒楼，就当你们提前给我拆掉一部分吧。”
　　柳老板很会做人，两三句话间就平息了两派的怒火，就算他们心里再不舒坦，也不好在这酒楼里发作。不仅如此，他还免了大家的饭钱，迅速笼络了一众人心，虽然现在有些损失，但是长远看来，却是为了醉仙楼奠下了一块良好的口碑。
　　我也对这柳老板心生好感，要知道，如果他不免钱的话，这一顿银子花下来，可是够我肉疼一个月的。
　　现在没有打斗了，我们也重新聚了起来。王富仁嘟嘟喃喃的，“要是直到这顿有人清。我肯定让小二把所有的菜都上他一遍。”
　　我叹了声气，正准备那话训他，却见大贵有些神色复杂的盯着柳老板，久久没有回神。
　　我走去推了他一把，“什么东西看得这么入迷？”
　　大贵这才回神，过了一会答道：“没什么，我们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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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武林大会
　　出了醉仙楼，天已经全部黑了。我领着大家往玉宅走，总觉得这大街上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直到小川略有些疑惑的问道：“今晚街上怎么这么热闹？是有庙会么？”
　　对，此时已过戌时，若平日里没有街灯庙会的话，街上绝对不会还有这么多人！我左右看看，没有发现在街边摆摊的商贩，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又毫无头绪，只好说：“庙会是没有了，不过可能是快要到了丰都本地的庆典节日，所以街上才会这样热闹吧。”
　　小川眨眼点头，正想拉着身边的大贵讨论讨论丰都本地的节日庆典会是什么样的，转头却见大贵眉头紧锁，表情甚是严肃。他有些莫名，伸手拉了拉大贵的衣袖，“大贵，你在看什么？表情这么严肃。”
　　大贵揉了揉眼睛，“没事，昨晚睡得有些迟，眼睛有些发酸了。”
　　小川不疑有他，“那你今晚早些睡，回去我给你泡一盏枸杞决明子，听王伯说这茶清肝明目，对眼睛最好了。”
　　大贵对他笑笑：“行。”
　　随后两人有说有笑的开始聊了起来，我向后望了望，却见武子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大贵的眼神有些担忧。
　　再过一个街口就能到家了，我加快了脚步，却在拐角处与人撞在了一起。要不是那人反应快，伸手拉了我一把，两人借力平衡才不至于跌落在地上。不过幸亏刚才红子想抱小福至，把他接了过去，不然这一撞，小福至十有八九会受伤。
　　“小牛，你没事吧？”
　　这声音是陈大哥的，“我没事。”
　　他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红子抱着小福至上前，“陈大人今日怎么步伐匆匆，是府尹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大哥官拜丰都府尹，相当于本地的父母官。本来父母官事多官衔小，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不过丰都地广人多，要处理的事也就多了，所以当今圣上破例将丰都府尹升为从五品，并在府尹之下又设立了管事衙门。若是平日里百姓之间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闹的话，便交由管事衙门处理。换句话说，若是事情交由丰都府尹处理的话，这就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陈大哥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你们还不知道吧，本来半个月之后定在天华府的武林大会换地了，改在了丰都举行。”
　　我点点头，仔细看了看街上过路的行人，果然有好些身体强健，携剑带枪的武人。我见陈大哥心事重重，便拿话劝他：“虽然这些江湖人一向与朝廷不太对付，不过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应该都是些名门大派，这些门派门规甚严，应该不会扰人伤民。陈大哥只要多派些兵看着就行，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你知道为什么武林大会突然从天华府改为丰都吗？”
　　我摇了摇头，难不成是那边风水不好，不适合比武切磋？
　　“你听过武林至尊云风谱吗？”
　　我从未混过江湖，自然没有听说过什么云风谱。
　　不过除了我，王富仁，小川和不能说话的小白之外，其他人几乎异口同声：“云风谱！”
　　连一向淡然沉着的王伯都有些慌张了起来，“据我所知，这武林至尊云风谱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快十五年，大人怎么突然谈起它来了？”
　　陈大哥又是深深的一叹气，“武林大会之所以从天华府改为丰都，是因为现在江湖上都流传着，云风谱重新在丰都出现了。”
　　王伯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声音也有些颤抖，“云风谱重现，这，这怎么可能！不是说云风谱在十五年前就被上水大师毁掉了吗？”
　　“传言说，上水大师毁掉的那本已经被人掉过包了，那是本假的。”
　　大家的神色都很沉重，小川不明所以，拉着江云笙问：“笙哥，那个云风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一提到它，你们的神色就这么难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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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云风谱
　　小川的问题让气氛一阵诡异的安静，不知道的开不了口，知道的却又有口难言。
　　良久，王伯终于出声了：“罢了，十五年前大家年岁尚小，即便是武子这辈习武之人也应该只是听说过一些关于云风谱的只言片语，我便把我知道的同大家讲讲吧。”
　　大街上人多眼杂，实在不是一个谈天说地的好地方，于是我就邀请了陈大哥去玉宅坐一坐，听王伯好好讲讲那个云风谱。
　　大伙儿坐定之后，王伯开始娓娓道来：“五十年前江湖中曾有这样一号人物，他战无不胜，武功出神入化，纵横江湖十余年未逢敌手。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师承何处，甚至连他的姓名和出身都一无所知，就好像是突然之间怀着满身的武功从石头里蹦出来一样。和他交过手的人说他的眉宇之间有道疤痕，因此便衣刀疤称唿他。后来也许是刀疤一直找不到能与自己的匹敌的对手，而高处不胜寒，他便讲毕生的武功绝学写在一块蝉翼一般的丝帛上，从此隐迹江湖，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这块记载着他武功心诀的丝帛就叫做云风谱。”
　　“王伯，为什么这丝帛要叫云风谱呢？”
　　“传闻刀疤身轻如燕，当年轻功最好的三名高人曾悄悄追踪过他，但他却想一阵风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又说他使的功夫看上去自在无常，行云流水一般的酣畅，故将这丝帛取名为云风谱。”
　　“那后来呢？”
　　“江湖中人，谁不想登上武林至尊的宝座，享受一番睥睨群雄的滋味？所以各大门派纷纷派出弟子出去寻找云风谱，而江湖自古就有正邪之分，在寻找云风谱的过程中，正邪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激化，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几乎每天都有人伤亡。不过即使各大门派将江湖搅得翻天覆地，也还是没能找到云风谱。后来一些小门小派伤亡实在严重，便率先推出了云风之争，只剩下些弟子众多，实力殷厚的大门派还在寻找。大约过了一年之后，由于寻找云风谱所耗的人力物力太大，那些个大门派也都逐渐放弃了。”
　　“那大家不是都没有找到云风谱吗？”
　　“是啊。不过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隔了半年有余，也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说云风谱被刀疤藏进一幅字画里面，随手卖给了一间字画铺子。这可真是平地一声雷，原本纷纷放弃的武林中人又行动了起来，疯狂的开始买起了字画，希望能够找到藏有云风谱的那副字画。”
　　陈大哥有些疑惑，“王伯，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早些年也是个生意人，做的就是字画买卖。字画不像是柴米油盐，一天能卖出两到三幅就很不错了，但是那段时间我的那家字画铺子几乎每天所有的字画都能卖光。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找了个江湖上的朋友问问情况，这才知道云风谱这事。本来只是买卖上的事，有人愿意买，我们这些商人也是很乐意的。不过后来各大门派的银子海一样的流了出去，却怎么也没找到云风谱。有些人急红了眼，于是几个小门派便联手砸了当时最负盛名的墨书坊，不仅毁了大批珍贵的文人墨宝，还造成了墨书坊五死十二伤。有墨书坊作为头阵，于是剩下的字画铺子也相继遭到了洗劫，甚至许多爱好收藏字画的书院和富商名贾的府宅也受到牵连。更有匪人强盗结伙混于其中，杀人抢银子，无恶不作。”说到这里，王伯有些沉默，神情哀伤。
　　“唉，我那间小小的字画铺也没能躲过这场灾难。那晚十七八个匪人闯了进来，眼见着就要性命不保，忽然门外传来了马匹的嘶鸣声，一队骑兵围在了外面，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原来是先帝知道了这件事，龙颜震怒，御书房批阅折子的檀木桌案都被先帝杂碎了。当夜连发三道圣旨，不仅要求各地方驻扎军协同当地的督查和府尹镇压暴动的匪人强盗。更是下令，如果遇上了扰民伤人的江湖人，也不用顾忌，愿意就擒的就先抓到牢里坐着，不愿意的就地格杀！一时之间，正邪两派之间，江湖朝廷之间，兵匪之间混战一团，百姓躲在家中根本不敢出门。后来有一位隐居山林的得道高僧上水大师不忍百姓受苦，重新出山找到了云风谱并亲手毁掉了它，江湖这才平静了下来。”
　　没想到这云风谱十五年前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风波，现在又有传言说上水大师毁掉的是假的云风谱，而真的竟然在丰都出现了。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丰都这几日都不会太平了。而我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福至，希望一切都是我多虑了。

第四十七章 消食
　　得知了云风谱重新出现在丰都之后，我就一直睡得不太安稳，总感觉听到了外面喊打喊杀的叫嚷声。也经常能够梦到玉宅着火的情景，醒来的时候后背都汗湿了。
　　睡不好觉，眼睛下面出现了淡淡青圈。不过大贵比我还严重，他的眼睛下面黑的可以和竹熊媲美，而且这些天总感觉他心事重重，连话也少了许多。
　　“大贵，你这是怎么了？眼睛底下是沾到了墨汁吗，怎么黑成这样？”小白跳上大贵的肩头，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拂过他的脸。
　　“自从上次去醉仙楼敞开了肚皮吃了顿好的，胃里似乎就有些积食。而这几天红子的厨艺渐长，我又忍不住吃了许多，这下积的更多了。每晚躺在床上都觉得胃里涨涨的，难受的紧，所以一直没睡好。”
　　红子摸了摸他肚子，“积食是挺难受的。等会儿我给你煮个白萝卜汤，再熬个梨，你吃完之后跟我出去转两圈，回来的时候再让武子给你推推背，这样肯定能舒服不少！”
　　武子在一旁郑重的点点头，顺便活动活动了手指，那样子像是说：交给我，我一定能将你的积食全部推掉！
　　大贵的眼下又黑了几分，不过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便点了点头。
　　中午，红子果然煮了好大一锅白萝卜汤，而大贵也在红子和武子的威逼利诱下将萝卜全部吃了，还喝了半锅的汤。他的肚皮大了好一圈，腰带显得都有些紧了。
　　吃完饭后约有一刻钟，红子和武子又一人一边架起了大贵，说要带他去街上熘达两圈消消食。小白初变成可以行动的人身，对这世间好奇得很，自然不会放弃每一个上街的机会，这会儿连蹦带蹿的跳上大贵的肩头，跟他们一齐出去了。
　　王伯笑着摇摇头，“别看武子表面上这么木讷，他和红子一样都是个急性子。两人从小听风就是雨的，事情刚商量好，他俩就想要去做。真是，我们家几代人性子都温温吞吞的，这下倒好，一下子出来俩猴王转世，一点都坐不住。”说着，又像是回忆起两人小时候的调皮事，王伯脸上的笑容无奈又宠溺。
　　我也笑了，“性子急些也好，我们几个性子慢，从来都是徐徐缓缓的，这下正好可以调和调和。”
　　过了申时，几人才回来，不过模样看上去却很狼狈，身上又是菜叶又是鸡蛋壳的，小白一向漂亮柔顺的皮毛也变得湿漉漉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跟菜贩子吵架，人家吵急了，拿菜丢你们了？”王富仁拿话打趣他们。
　　红子气唿唿的拿掉头上的菜叶，说：“这菜是菜贩子丢的，不过不是丢我们的，是丢那些个武林人的！”
　　“这帮武林人又打起来了？”
　　“比这更可恨呢！这帮子武林人，不对，我看是一伙地痞流氓厮混在一起，弄了个劳什子玉帝教，还敢自称是天皇老子，真是可笑至极！这伙流氓吃了东街面馆的东西不付银子就想走，店小二拦路让他们付银子，哪知这伙流氓不仅打伤了店小二，还想强抢面老板的闺女做媳妇！周围的食客，大街上的路人都看不过去，站在面馆门口与那些流氓对持。有一点经常受面馆老板照顾的菜贩子忍不住了，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伙便一股脑的拿菜扔他们。我们正好路过，所以才收到了殃及。”
　　小川拿着手绢给大贵擦掉头上的鸡蛋黄，“那后来那伙流氓呢？被菜扔跑了吗？”
　　“没，不过陈大人出现了，让衙役把人带回去审问去了。”红子的脸上有种痛快的感觉，“对付这种流氓就应该先打个二十下板子，再关了一年两年，不然老实不了！”
　　“好了好了，你也别生气了，陈大哥一定会秉公处理，该打的板子肯定少不了。不过，现下还有十天才举行武林大会，街上就开始乱了，以后肯定还有的闹呢。我想，这段时间我们暂且不要出门，避一避。若是实在需要出门，也不能单独一人出门，必须有伴，你们同意吗？”
　　不能出门的确让人心生郁闷，可是大家也都没有更好的法子，于是纷纷点头同意了我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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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传言再起
　　自从上次陈大哥狠狠罚了那些个滥竽充数，假冒江湖门派的地痞流氓之后，再也没有人有胆子在大街上闹事了，算是给丰都的百姓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过这还没有平静两天，又有传言出来了，说这云风谱就在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手中。而这少年的身份也不简单，他竟是三年前被灭门的丁家庄庄主的小儿子丁皓！这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当年这丁家庄庄主丁维与上水大师交好，大师寻得云风谱之后，丁维眼红这丝帛上的传世绝学，于是偷偷做了份假的云风谱与真的调了包。后来江湖上下三流的邪道得知了这个消息，连夜围剿丁家庄，杀光了丁家的所有人，翻遍了丁家的每一寸砖瓦，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也没能找到云风谱。正当他们想一把火烧了丁家庄时，武林正派在当今武林盟主的带领下赶到了，与那邪道打了起来。谁想这云风谱被丁维放在了自家的小儿子丁皓身上，那丁皓虽然胸口中了一剑，不过命大只是疼昏了过去，没有丧命。他趁着正邪两派交手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后来遇上好心人治好了他的伤。后来他去了哪，就没人知道了。
　　王富仁洗了一盘大鸭枣，一边啃一边说：“若是这丁皓真的有云风谱，这下那些江湖人别说是想抢了，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小川很不解，“为什么？丁皓就一个人，怎么能争过那么多江湖人呢？”
　　“哎呀，你想想看，如果你是丁皓，你的伤被人治好了，带着云风谱跑到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接下来你会做什么？”
　　唔，小川表情纠结，似乎正在努力将自己带入丁皓当时所处的情境中。王富仁见他五官都要挤到一处去了，连忙伸手捏住他的两颊，用力向外扯了扯，让他的五官归位。
　　“行行行，你别想了，我告诉你就是，要是你的笙哥回来看见你眉眼鼻嘴长一块去了，肯定得把我活撕！”王富仁顺手往小川嘴里塞了一个大鸭枣，“如果我要是那丁皓，我肯定找个深山老林苦练云风谱上的武功绝学。你想，这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刀疤留下的武功啊！等我把上面功夫全部学会了，再下山报当年的灭门之仇。”
　　小川嚼着鸭枣点点头，不过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悲伤，“丁皓好可怜啊，年纪那么小，家就没了，自己也受了伤，当时他一定很疼！上次我修理指甲的时候不小心剪到了手，那么那么一点小伤口就让我疼了好一阵，他胸口上中了一剑，肯定疼死了。”
　　“嘶，不对呀。”王富仁眼珠子转了两转，“你说这黑灯瞎火的，不是，就算是有灯笼照着，为什么这个传言上这么笃定的说丁皓是胸口上中了一剑，而不是其他地方？丁家庄的人也是会些功夫的，当时两方打斗，人影散乱，伤到哪儿都是有可能的。而且这个散布传言的人既然知道丁皓从混乱中逃了出去，那就表示他那晚也在丁家庄内，并且看到了丁皓逃走。不过他既然看到丁皓逃走，为什么不追呢？如果他是动了恻隐之心想放丁皓一条命，那又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呢？”
　　这么多的疑问已经把小川绕晕了，这为什么为什么的听得我也头疼。本来是不想搭理他俩的，不过看王富仁这越说越起劲的样子，现在不阻止他，他说不定能说上天去！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这传言本身它就半真半假的。再说了，你听到这传言的时候，它都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嘴了。要是每个人按着自己的说法习惯加一点东西进去，这传言最后能与最初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不是，我还是觉着有些不对劲啊，如果这不是假的话，那……”王富仁忽的一击掌，作恍然大悟状，“啊！相公，我知道了，散布这个传言的人就是那丁皓本人！”
　　“你这怎么越说越玄乎了，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报仇！但是这仇人一家一家的找起来太麻烦，不如放个消息把他们聚在一块，到时候一齐杀了。而且依着江湖人的性子，估计还没等人家丁皓动手，他们自个就窝里反，自相残杀起来。”
　　“你要是整天闲的慌想这些个弯弯道道的，不如就出去找份短工做做，还能挣些银子贴补家用。”
　　“相公～～～人家不要嘛～～～”
　　“你！”“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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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不对劲
　　说话的是红子，她抱着小福至和王伯正好在门口遇上了刚从布庄回来的江云笙，三人便一起进来了。
　　王富仁见他们进来了，就把自己刚听说的传言连同刚才的一通胡乱猜测全部讲给他们听。王伯和江云笙都是有见识的，对于这种无稽而谈的传言只是随便听听，不多言也不放在心上。但是红子就不一样了，她们女儿家大多喜欢听些市井流言，我们玉宅是没有其他的女眷了，否则肯定三五一群，各抒己见，连连唠上几个时辰都不够！
　　不过虽然我们宅子里没有其他的女眷，不过却有一个比女人还麻烦的王富仁……这不，两人已经从丁皓聊到了当今的武林盟主，现在正对盟主已逾不惑却还没有娶亲一事议论纷纷。王伯，江云笙和我充耳不闻，小川也想加入其中，不过被江云笙用杏仁酥转移了注意，现在正坐在他旁边专心的美滋滋的啃着杏仁酥。
　　又过了一会儿，去花园散步消食的大贵，武子和小白也进来了。他们看着红子和王富仁说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以为他们是在说些什么奇闻趣事，也加入了进去。于是王富仁第三遍讲起了有关丁皓的传言。只是，这次他还没谈到自己对于这则传言的见解，大贵忽然生气的一拍桌子，大喊了一声”胡说八道”，把我们几个吓得不轻。
　　大贵虽然生性要强，嘴巴也不饶人，不过他若是生气了，一般都是将气闷在心里，像这样大声吼叫的发怒我们都还是第一次见到。
　　王富仁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很轻的说道：“这些市井上的传言肯定都是胡乱说的，随便听听就好。你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大贵仍旧十分生气，“这些个武林中人一个个张口闭口的都是江湖道义，我看都是在放屁！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实则都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现在为了得到云风谱连丁庄主这样真正的侠士都能诬陷，当真是无耻鼠辈！我要是那死去的丁庄主，一定会去恳求天上的雷公电母，在举行武林大会的那天降下一道巨雷，噼死那些利欲熏心的小人，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大贵这话说的十分专断又狠毒，仿佛被灭的是他的家门。等等，我忽然觉着有些不对劲了，大贵初来玉宅的时候是跟着一个道士的，后来那道士施法的时候暮的消失了。后来我问他家在何方，他却说无家可归，就连父母给的姓名他也不肯告知。我一直以为他是生下来就被抛弃的孤儿，一直流浪在外饱受欺负，所以才会像刺猬一样。现在想想还是疑点颇多，而且王富仁又说那丁皓现在也就十六七岁的光景，难不成……
　　我心里一紧，望了望四周，王伯，江云笙，武子等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或疑惑或不敢置信的表情，看来是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如果大贵真的就是丁皓的话，这群武林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虽然我不愿意问别人的私事，但现如今不问清楚的话，做好万全之策，万一武林人对着大贵发起难来，我们也只能空着急。
　　思索再三，我还是硬着头皮问他：“大贵，你老实跟我说，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丁庄主的小儿子丁皓？”

第五十章 答案
　　正在气头上的大贵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当时就愣住了，大张着嘴巴望着我。我也不急，慢慢等他回神。过了一会儿大贵终于缓过神来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明白了我会如此问他的原由。
　　不过他没有回答，反而先问了我一个问题，“小牛，如果我真是那丁皓，你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脱口而出，“你要真的是丁皓的话，那我们肯定要连夜收拾包袱出去避一避。三年前那些江湖人能为了云风谱灭了你全家，现在也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现在趁着他们对这条传言半信半疑的时候，我们先去其他地方躲一阵，如果他们在丰都闹的凶的话，我们就干脆另外找一个地方安家，反正天下那么大，总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
　　“你就没有想过让我交出云风谱保求性命吗？”
　　“以你的性子，让你交出云风谱还不如要了你的命！再说这云风谱是你全家人用性命保下来的，而且我也相信丁庄主是个侠士，他既然愿意舍命保护云风谱，就必然有他的苦衷，所以绝不能让云风谱落入江湖人手里！”
　　“你和那丁庄主素未谋面，怎么就知道他是个侠士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说他是个好人，你就相信了吗？”
　　“那条传言漏洞颇多，不过，最让人生疑就是如果丁庄主真的是因为贪图云风谱上的绝世武功才设计调换的真假云风谱，那么得到云风谱之后他为什么不立马躲起来修炼神功呢？就算他是在丁家庄里练的功，依照江湖人口中云风谱上武功的精妙高超，那为何丁家庄最后还是被灭了门？练了神功的丁庄主不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练功，或者说他可能都没有云风谱。这是其一。”
　　“那其二呢？”
　　“其二是因为我相信你。从我决定让你待在玉宅的那一刻，我就选择了相信你。不仅是你，在座的每一位我都是打从心地的信任着。说实话，这宅子里的人，除了小川之外，哪一个的底我都不清楚。你们之前出身如何，做过什么营生，又为何流落至此，我一概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这宅子里的人能否抛开过往，好好的过好以后的日子。”
　　我知道这宅子里的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包括我自己也是。不过我并不善于向人表露心迹，只是觉得日久见人心，只要我足够真诚，足够包容，即使我们没有家族血缘的牵绊，也一定能够真正的成为彼此扶持，共患难同享乐的一家人！
　　“现在你可以消除疑心，和我们说了吗？”
　　“小牛，对不起，我并没有不拿你们当家人。相反，和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十分放松快乐，你们虽然不是我的亲人，却待我比亲人更亲，也比亲人更让我在乎。刚才我很怕，所以才会是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我知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比我更不擅长表达，如今肯说这些已经表明你不拿我们当外人了。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不是丁皓？”
　　“不是，我不是丁皓。”说着大贵将前襟解开，“我胸口上也没有中剑后留下的伤痕。”
　　他的目光始终与我对视，丝毫没有闪躲迟疑，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很好，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那么，云风谱究竟在不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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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要弄论文了，所以最近的更的字数会有点少……不过如果留言多的话，和尚就会充满动力，多写多更的O(∩_∩)O

第五十一章 骚动
　　“云风谱不在我的身上，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松了一口气，“不在就好，不在就好。”我看了看其他人，他们似乎仍有疑虑，不过表情却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暂且算是安下心来了。
　　“这时间过的真快，才聊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辰了。红子，你去厨房准备准备吧。”
　　红子把怀里的小福至交给我，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红红的鸭枣，哼着小调出去了。小福至蹬着脚丫子想要站在我的腿上，我也不去扶他，只是让他双手抓着我的肩头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小川有些担心小福至会摔下来，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抬着双手保护着他。剩下的人也天南海北的聊了开来，就像平日里大家等着开饭一样。
　　“你们就没有其他什么想问我的事吗？”大贵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眉头紧锁，对于我们与平常无异的聊天感到十分不解。
　　江云笙反问他：“你不是丁皓，也没有云风谱，那你就还是我们的大贵，我们只要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小川也走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大贵，你的眉头皱的这么紧，是还有什么烦心事想要说么？虽然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小牛会觉得你是丁皓，你分明就是大贵啊！不过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的话，就说出来，我的脑袋憨，可能帮不上你，可是还有王伯，小牛和笙哥他们啊。他们都是很聪明的，一定能够帮你解决那些烦心事的！”
　　大贵忽的浑身一震，继而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可名状，但却十分好看。我的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了一句诗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明明这句一点也不应景，可我就是莫名的觉得合适。再看看一直站在大贵身边默默守护着他的武子，此时正一脸看痴了的模样。这也难怪，大贵平时极少笑，即使笑了，那笑容也是一闪而过。更何况他这次的笑容从心而温柔，我想就算是武子这样的铁汉也无法招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也许是武子的目光太过直接，笑到一半的大贵收起了笑容，然后瞪了他一眼，“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肉！”
　　平时大贵若是这样说的话，武子肯定会乖乖收起目光，或是再偷偷瞧上两眼。不过今天的武子很反常，他竟然伸手捏了一下大贵的脸颊，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这的确是肉。”
　　我们全都愣住了，然后就看到大贵跳了起来，伸手也要去捏武子的脸。武子左右闪躲，最后顺着大厅跑了起来，贵气急败坏的再后面追着，场面一下热闹起来。
　　自从同大贵把话说开了之后，总觉得大贵开朗了不少。虽然他还是与平时一样的争强，一样的斗嘴，但是藏在他眉梢里的那份愉悦仍是被我捕捉到了，看着这样放松的大贵，我心里也是十分开心。
　　不过，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武林大会举行的前一天，江湖五大派之一的青峰派里的一名弟子竟然杀了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丰都府尹陈子言大怒，当即派人抓了杀人凶手，并且下令取消了明天的武林大会。这次的事情是江湖人失义在先，人家要抓人，他们没意见。不过这武林大会一直是江湖人代代传下来的规矩，现在竟被一个小小的府尹取消了，众人心里难免生了股恶气。更有人叫嚷着朝廷，武林一向泾渭分明，各有各的规矩，坚决不能让朝廷坏了自己的规矩，不然武林人有何脸面在立足于江湖？！
　　这场骚动使得江湖朝廷之间剑拔弩张，百姓纷纷躲在家中避免出门。原本繁华的大街一下子冷清了起来，秋风卷过落叶飘过，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第五十二章 蠢蠢欲动
　　“现在外面形势如何？陈大哥是如何处置那杀人凶犯？江湖人那边又是怎么个说法？”其实朝廷与江湖之间如何对峙与我们毫无关系，但是江湖人显然已经按捺不住心里对于云风谱的渴望，已经开始询问盘查丰都十六七岁的少年了。玉宅里的小川，大贵，包括我在内全部都处于这个年纪，而且我们并非丰都本地人，是前段时间刚刚在这里安家的。那群江湖人只要有心打听一下，我们三个将会是首先被怀疑的对象！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会如鲠在喉，坐立不安，终于还是忍不住，让江云笙和武子这两个懂武功的人出去探探消息。
　　江云笙的表情有些不太好，“本来那日青峰派弟子杀人的时候，街坊上好些人都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后来官府捉人的时候也发现了他刀上还未来得及擦干的血迹。人证物证具齐，那弟子知道此事狡辩不过去，也就承认自己杀人的罪行，乖乖的进了大牢。今日是府尹开衙审理这个案子的日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在公堂上喊冤，说是那少年侮辱自己在先，本来是想忍忍的，可是少年变本加厉，不仅骂起了他，还骂上了他的师父和他青峰派的开派祖师爷，所以他才会一时愤怒，失手杀了少年。”
　　大贵冷笑一声，“这群江湖人真是越过越煳涂！那少年估计连青峰派都是头一次听说，怎么可能还能带上他青峰派的开山祖师爷一起骂？！再说自从丰都的大街小巷开始流言纷纷，谁不都当江湖人为瘟疫蛇鼠，躲避都来不及，怎么还有胆子出言辱骂？江湖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连这种儿戏一般的借口也敢在公堂之上说出口，真是丢人！”
　　大贵对于江湖有一种很强烈的仇恨感，这种仇恨感让他对于整个江湖全盘否定。其实江湖中也不乏仁义侠士和武林大家，只是江湖人有时冲动太过，被有心的人一撩，难免会一叶障目，凭着一时之气作出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来。当然，也有一些武林人绝非善类，凭借一张三寸之舌四处煽风点火，为了一己之私将整个武林搅得乌烟瘴气，这种人最是可恨！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江湖人好人坏的时候，“那陈大哥后来是怎么判刑的？”
　　“他的这套说辞明显就是为自己开脱的，陈大人当然不信。不过他们江湖人像是约好了一样站在公堂外面叫喊闹事，几次三番扰乱公堂，最后由于他们实在是太吵了，陈大人不得不中断了审理，择日再升堂判罪。”
　　王伯叹了口气，“看来这群武林人是要和官府对上了。其实扰乱公堂并不算的上是什么大事，怕的是他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大街上公然闹事，借此找寻丁皓的下落。万一有人别有用心惹事造谣引起冲突，恐怕到时候又会有人伤亡啊。”
　　果然不出王伯所料，升堂后的第二天就有一些江湖门派就去城门那闹事，堵着城门不让人进出，急得好些需要运送货物的商贩和镖头直跳脚。
　　此时江湖人的心思已然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了。他们想封锁或者说是控制住城门，以防怀有云风谱的丁皓趁着他们不注意逃出去。先把人堵在丰都里，这样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找到他。
　　可是仔细想来，这江湖人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想出来的办法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总感觉背后像是有什么高人在指点一般。而且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开始封城，难道就这么确定丁皓确实在这城中？
　　正当我想的入神的时候，江云笙他们又带回了一条消息，武林盟主萧尚来了！

第五十三章 商议
　　“武林盟主？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王富仁摸了摸下巴，“他的武功是最高的？”
　　“这倒不一定，世上多的是山外山人外人，当年达到武学顶峰的刀疤不是也没当武林盟主吗？”
　　王伯给大家解惑，“红子说的对，这世上有许多未出世的高手，很难判定谁的武功是最高的。而且这些武功招式随着武林人一代一代的传承也会发生各种不同的变化，各派的掌门人在继承本派武功的时候也会对其去粗取精，有的时候甚至会吸取其他门派精华以为己用。况且江山代有才人出，刀疤是五十年前的传奇，可是五十年内未必就没有新的高手，新的武学，所以这些江湖人何苦对云风谱如此执着？”
　　王富仁满脸的不屑，“哎呀王伯，这些榆木脑袋哪里能想到这一层？别说他们了，你还是给我们讲讲这个刚来的武林盟主吧。”
　　“几乎历代的武林盟主都是出身自江湖五大派，这代的武林盟主萧尚也不例外，他是洞天派前任掌门的关门弟子。虽然这萧尚入门的晚，资历也最浅，不过他筋骨清奇，而且天生神力，再加上他深知练功没有捷径，每日勤修苦练，闻鸡起舞。十五年之后他的功力不仅超过了所有的同门师兄弟，甚至能与他的师父交手五百招而不落下风。于是等洞天派掌门逝世之后，他便顺理成章的继承了象征掌门身份的洞天剑，成为了新的掌门。传闻此人为人豪迈，侠义心肠，从不恃强凌弱，也能比较公正的对待江湖中的大门小派，因此赢得了江湖门派的一众推崇，最终被推举成为武林盟主。”
　　“这人听上去似乎挺不错的，而且也有威信，希望能够镇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武林人。”
　　大贵哼了一声，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这武林盟主为人怎样，我是不清楚。不过他的行动却是很迅速，一路策马行至丰都府衙，在外击鼓求见府尹陈大人。现在两人正在府衙内商议事情，估计我们明天就能知道他们商议的结果了。”
　　果然，第二天丰都的大街小巷上都贴满了告示，告示上说武林大会将在三天后正常举行，江湖人尽可以安心了。
　　“陈大哥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松口的吧？”
　　“的确，作为交换，江湖人在举行武林大会的这段期间不得聚众滋事，扰民伤民，武林大会一旦结束，各门各派也要尽快离开丰都，不许多做逗留。”
　　“江湖人会这么听话，说不闹就不闹，让回去就回去？”
　　“他们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不过人家武林盟主发话了，江湖人，义字当头，绝不能仗着自己有两手功夫就欺负弱小，这样有违江湖道义，绝不能为江湖所容！所以如果以后还有伤人之事继续发生，他萧尚第一个不会放过那人。”
　　“这武林盟主倒是和那些草包不一样，不过就怕也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大贵，你别总是这么仇视江湖人啊，我看这盟主就挺不错的。瞧瞧这话说的，不仅拿出了江湖人最看中的江湖道义压制他们，还以身作则，第一个要处置犯事的人。这可是把江湖人对官府的仇恨全部拉到自己的身上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没点担当的人可是绝对不愿意做的。”
　　我的头有些疼，这两天全被江湖啊，武林啊这类的字眼塞满了脑子，其实仔细想想，我们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既跟丁家庄没有关系，又跟云风谱没有牵扯的，凭什么每天都要为此这么忧神？
　　“既然现在官府和江湖都达成了条件，想必以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了，大家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必费神再去理会什么武林大会，云风谱的了，听着就烦。”
　　小川和小白对此深有感触，“我听着这些也烦。小牛，我听说城郊有条汀河，这个时节鱼儿都游回来产卵了，不如我们明天出去捕鱼散散心？”

第五十四章 捕鱼
　　丰都城郊有条汀河，算是奔腾入海的宪江的一条小支流。每年十月左右，大片大片的鱼群都会游回汀河产卵。不少渔家都会算准时间摆船撒网，然后咬着根狗尾巴草，枕臂悠闲的睡上一下午。等到傍晚收网的时候，就会有一大群的鱼儿在渔网中跳跃，活力十足。渔民晒成铜黄色的脸上满是笑容，弯腰拣出体型较小的鱼儿丢回水中，最后哼着悠扬的曲调摇桨归家。
　　不仅仅是渔民，丰都的老百姓每逢这个时候也会带上自家做的鱼竿和渔网来到汀河捕鱼，老者们垂钓，年轻顽皮的小孩子则带着渔网直接淌河水摸鱼，玩的不亦乐乎。
　　小川从没下过河水捕过鱼，因此捕鱼这事对他有着十分大的吸引力。我禁不住他整日的哀求，便决定在武林大会举行的当天带着大伙儿一同去捕鱼。反正举行武林大会的那天，那些个武林英雄也好，狗熊也罢都会到场参加比试，而我们宅子里也没有人对那些舞枪弄棒功夫感兴趣，那就干脆出去散散心吧。
　　举行武林大会的那天天气很好，我们起了个大早，带着前一晚准备好的糕点吃食朝着汀河出发了。一路上小川都很开心，拉着这个说两句，拉着那个说两句，粉嫩干净的小脸上红扑扑的，让一向自制冷静的江云笙都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王富仁的心情同样也很好，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本就是打算出门散心的，被他一通胡说海说的弄得我的头又隐隐开始疼了。我赶紧将手里的小福至塞到他怀里，哄他说小福至也想同他说说话。于是这一大一小便开始了鸡同鸭讲，我也趁机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汀河不是很远，说笑间，我们也就来到了河岸边。举目望去，河面泛着波光，日光像是被打碎了一般的洒在河面上，泛着金色的光晕。一阵凉爽的风从河的对岸吹来，将众人心头烦闷全部吹散了开来，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清醒了起来。
　　正当我们海沉浸在清新的河风之中时，小川却已是迫不及待了。他三两下脱去了鞋袜，就想要下河去摸鱼去了。江云笙赶紧截住了他，细心的为他卷起袖口裤脚，然后卷好自己的袖口河裤脚，拿着渔网跟着他一同下河。
　　河水凉的很舒服，小川刚下去就开心的叫嚷了起来，喊着大贵和我也下去。他脸上的笑容太过灿烂，余下的人也忍不住这诱惑，纷纷下河去了。
　　我拿着根鱼竿与王伯并肩而坐，在杨柳树下静静的垂钓。小福至年岁还太小，不能下水，因此只能坐在我怀里转着眼珠看着河里嬉戏的众人。
　　“我帮你抱着小福至，机会难得，你也下去玩会儿吧。”王伯笑着对我说。
　　我摇了摇头，“我要是下河去，没一会儿肯定被他们淋得都是水。我不喜欢浑身湿漉漉的样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岸上效仿姜太公吧。”
　　清风拂面，耳边听着大家的笑闹声，看着鱼儿划出水面，似乎还闻到了草木若有似无的香气。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所有去换这样平静祥和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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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出手相救
　　也许是河风太过舒适，也许是心情好久没有像现在这般放松愉悦，在杨柳树下垂钓了一会儿，我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不过还是强着打起了精神看了看怀里的小福至，可能日头比较大，天也有些热，他也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既然如此，我索性找了块大石头压住鱼竿，背靠着杨柳树，搂着怀里的小福至舒服的睡一觉。王伯笑眯眯的看着我们，贴心的找了件薄披风为我们盖上，然后继续悠闲的钓鱼。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只金色泛光的蝴蝶，它围绕着我一直转，然后朝着远处飞去。我似乎是着了迷，顺着它飞舞的方向一直走。它带着我走过了古朴的石桥，穿过了青石板的旧巷，踏过了鲜花盛放的野径，来到了一处破旧的大宅。门上的朱漆已经片片剥落，推门而入，宅子里已经杂草丛生，蛛网四布。我有些鼻酸，似乎忘记了什么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伸手擦了擦眼泪，忽然疯了一般的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你知道有什么东西丢了，却忘了是什么东西，只能不停的找寻，也许找到了，就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丢失了。
　　直到日落，还是没有找到。我有些颓然，走出了大厅，夕阳西下，我忽然发现有一双人影立在大门口。落日的余光打在他们的脸上，衬得他们更加温婉柔和。我笑了，张开双臂向他们跑去，然后看着他们忽然的从我眼前消失。心里一惊，就这样醒了过来。众人站在我的面前，眼神关切而担忧。
　　王富仁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相公，你这一会儿笑得开怀，一会儿哭的伤心的，到底是梦见了什么？啊！我知道了，笑得开心肯定是因为梦中与我成亲了，哭的伤心是因为小福至长大成亲，心里不舍。相公，是不是啊~？”
　　我有些混乱，似乎是还沉浸在梦里，推开了一直喋喋不休的王富仁，四处张望了起来。咦？我明明看到了那两人的身影，他们究竟去哪儿了？
　　走着走着忽然脚下被之前压着鱼竿的石头绊了一下，我整个人向前一载，怀里的小福至也顺势飞了出去。事情发生的突然，大家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小福至快要掉入河中的时候，我才仿佛魂魄归位，浑身害怕的一激灵。
　　就在我准备不管不顾的也跟着跳下河的时候，河面上略过了一个蓝色的身影，他轻轻的在水面上点了几下，然后就伸手接住了差点掉入河中的小福至。
　　我捂着心脏重重跳动的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人又是轻巧的一转身，脚掌拍了一下水面，借力上了岸。
　　我赶紧从那人怀里接过小福至，一边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一边连连感谢，“多谢兄台救子之恩，多谢兄台救子之恩。”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这位小兄弟，你以后可要注意了，别再失神伤了孩子。”
　　这声音，我似乎是在哪儿听过的，抬头一看。这蓝衣人不就是醉仙楼的老板柳鹤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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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邀约
　　说起来，这个柳老板于我有两个恩情。第一个是那日醉仙楼的免饭钱之恩，第二个就是今日小福至的救命之恩。虽说大恩不言谢，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便开口邀请：“柳老板的救子之恩实在难以为报。我看今日天色也晚了，不如请柳老板去舍下一聚，虽然我们随便做的家常菜比不上醉仙楼的珍馐美味，但是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答谢你了。”
　　“都说是举手之劳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柳老板的？”
　　“哦，你可能不知道，那天那两个门派在醉仙楼打闹的时候，我们正好也在那儿。说起来，还要谢谢柳老板那日的请客呢。”
　　“是啊是啊。”王富仁勐的咽了口口水，“不过醉仙楼的饭菜真是好吃，尤其是那道醉仙花鲫，现在想想还觉得唇齿留香呢。”
　　柳老板爽快的一笑，“客人喜欢，也就不枉费我花那么大的功夫把厨神的徒孙给请到醉仙楼了。”
　　红子最近对厨艺很上心，听他这么一说，便想趁机询问：“柳老板，那醉仙花鲫实在好吃的很，不知道那位大厨用的是什么作料？”
　　柳老板摇了摇头，“从我这儿探话是行不通的。这首先我根本不通厨艺，不怕你们笑话，我连韭菜和葱都分不清。其次呢，那厨子的嘴巴也确实是紧，那道醉仙花鲫所用的秘料也是他从家中制好带来的，根本一点线索都不肯给。”
　　这柳老板性格爽朗，言辞幽默，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这不才一会儿，几乎玉宅里所有的人都跟他聊上一圈了，就连小福至也伸着手臂朝他咿咿呀呀的要他抱。他看上去挺喜欢小孩子的，得到我的点头之后，立马接过了小福至，还和他玩起了举高高，小福至乐的见牙不见眼。
　　“柳老板，你看，既然小福至这么喜欢你，不如就去我们府上坐一坐罢。不当谢恩，只当交个朋友如何？”
　　见我这么说，他也就不做推辞，痛快的答应了。
　　到了玉宅，红子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立马去了厨房使出了全部的厨艺，做了一道道精致又喷香的菜肴，好些菜连我们都是头一次见。
　　柳老板依次尝了一遍，最后赞许的点了点头，“红子姑娘的厨艺真是好，我们醉仙楼的厨子可能都要甘拜下风了。”
　　“柳老板真是会说话，我这点功夫哪里敢去醉仙楼的大厨面前显摆，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小川一口鸡肉，一口鱼肉的，含煳不清的开口：“红子姐，我是真心觉得你的饭菜越做越好吃了，一点都不比酒楼里的差！”
　　红子捂嘴笑了，又谦虚了几句，然后几个人又聊了开去。
　　忽然，王富仁在桌下用脚碰了碰我的脚，我有些疑惑的望向他，他朝着小川的方向努了努嘴。
　　小川面无表情，看上去又有些心不在焉，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吃着饭，还时不时皱着眉头看两眼柳老板。
　　我忽然想起，自从我们遇上柳老板之后，小川似乎就一句话都没说过了。我又想起之前在醉仙楼小川望向柳老板的眼神，这其中，似乎有些牵连啊。

第五十七章 出事儿了
　　一顿饭结束，我本想再留柳老板坐一会儿，不过他却摆手说醉仙楼最近正值重新修葺，人多事杂，不便久留。想到那么大的醉仙楼要重修，的确是个不小的工程，我们算起来也是刚认识的，虽然我心存感激，不过同样也明白太过强留反而让人心生不快。于是便打算把人送到大门口，再言谢挥别。
　　不过我刚刚站起身，小福至忽然大声哭了起来，鼻子脸蛋都红了，看上去好不可怜。小福至很少哭成这样的，我一见心立马纠成一团，赶紧把他抱进怀里柔声安慰。只是这样一来，我就不好送柳老板出去了。正当我有些抱歉的看向他，他了然一笑，摇摇头，指了指门口就准备自己离开。
　　“等等。”大贵忽然站起身，“小牛不好送你，我来吧。”
　　这下大伙儿微微有些吃惊，可是谁都没有说些什么。我原以为武子肯定也要跟着他去的，但他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大贵，并没有起身的准备。
　　大贵送他出去的时间并不长，一会儿就回来了，神色如常。感觉到他并没有开口谈话的欲望，我们就也默契的没开口问。
　　第二天一大早，睡梦中的我突然觉得胸口一重，迷迷煳煳的睁开眼，就发现小福至不知怎么的爬上了我的胸口，唿哧唿哧流着口水睡得正香。我双手无力，却还是努力使劲将小福至从胸口拖到脸旁边，然后亲了亲他嫩嫩的脸颊。小福至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我的气息，扭着胖胖的小身体朝我挤来，两只手牢牢地抱住了我的脖子，我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又睡着了。
　　睡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我终于整个清醒了。拍了下身边小福至的屁股，看着他左边扭扭，右边扭扭，把自己绞成麻花。最终还是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坐了起来，睁着圆眼睛看着我。
　　我把我俩收拾好之后就去吃早饭了。来到大厅发现大家伙儿都在，我拿着根油条啃了起来，发现大伙儿神情有些严肃，“怎么了？一大早上就板着张脸。”
　　“小牛，昨天晚上雀谷派掌门被杀害，有一名弟子看见了凶手的长相，这是凶手的画像，你看看。”
　　……
　　画像中的脸分明就很大贵一模一样！

第五十八章 画像
　　震惊之下，我顾不得掉落在地上的油条，抓起放在桌子上的画像仔细地看了起来。这一笔一画，这眉眼鼻嘴，就连大贵惯有的神态都勾画的栩栩如生，那作画之人如果不是妙手丹青，就一定是很了解大贵。
　　众人沉默之间，武子忽然捧起大贵的脸，细细端详一阵，“大贵，你……”
　　大家都竖起了耳朵，难道武子知道些什么？
　　“你……是不是有个武功很好的孪生兄弟？”
　　……
　　不知怎么，我们都有种被骗的感觉。看着武子正经又不苟言笑的脸，我忽然觉得他有可能和王富仁一样不靠谱。
　　大贵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照你的推测，我那个武功很好的孪生兄弟其实就是丁皓，昨晚他为了报丁家的血海深仇所以杀了雀谷派掌门，是不是？”
　　我们又看向武子，他面容严肃的点了点头。
　　……
　　“你以为这是唱戏还是说书，这故事一茬接一茬的！”大贵有些无奈的拉下了武子捧着自己脸的手，“我曾经的确是见过丁庄主也在丁家庄住过一阵，但是我可以确定我与丁家没有血缘关系，武林人追捧的云风谱也不在我的身上。至于昨晚被杀的雀谷派掌门，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怎么可能去杀他？”
　　小川点点头，“这人不是大贵杀的。昨晚我做噩梦，大半夜的抱着枕头去敲门，他还给我开的门呢。”
　　江云笙有些迟疑的开口，“你抱着枕头去敲大贵的门干什么？”
　　“做了噩梦，我有些怕，所以去找大贵一起睡啊。”小川的神情天真，眼睛眨巴眨巴的，听得江云笙和武子立马就飘出了醋味。
　　小白团在王伯的脖子上打了个喷嚏，“我也觉得不可能是大贵。别的不说，他一点武功都不会，就算那个什么什么派的掌门只懂点武学皮毛，大贵也打不过他啊。上次鸡棚里的鸡跑出来一只，大贵追着鸡跑遍了整个宅子，还被鸡啄了好几口才抓住。他要是有点武功，能被只鸡欺负吗！”
　　大贵的脸有些红，“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打开了鸡棚的门，鸡又怎么会跑出来！”
　　我有些头疼，“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现在大贵的画像肯定贴的满大街都是了。别人不说认不认得他，作为丰都府尹的陈大哥一定是认得他的。那个什么雀谷派不也是江湖五大派之一吗！五大派之一的掌门遇害了，他门下的弟子就不说了，其他四派还有那个什么武林盟主的能就这么放过杀人凶手吗！我们是相信大贵没杀人，可是其他人会相信吗！”
　　又是沉默。
　　王伯看事通透，遇事也沉得住气，“大家先别慌，武子，云笙你们今天出去转转，看看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主要是看看城门那儿怎么样。”
　　大贵一听就急了，“王伯，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
　　王伯摆了摆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能不能走还不一定。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大贵来的……算了，今晚之前陈大人应该会过来一趟，到时再做商讨吧。”
　　我点点头，让武子和江云笙出去打探情况去了。

第五十九章 联手
　　一个时辰之后，武子和江云笙回来了，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他们封城了？”
　　江云笙点点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雀谷派掌门朱无赦德高望重，在江湖人心中很有声望。他的死令整个江湖十分震惊愤怒，不少朱掌门素日交好的朋友都喊着要为他报仇雪恨，誓要抓到凶手。”
　　王富仁皱着眉头，“这武林大会本来都要结束了，怎么在这档口朱无赦就被杀了呢？本来武林人都快收拾包袱走人了，这下肯定都是要赖在丰都喊打喊杀的！”
　　他的这番话让王伯若有所思，“难道他们还是为了云风谱？”
　　现在形势真是一天一个变，感觉上有一只无形的黑手正不怀好意的准备将丰都和江湖搅得天翻地覆。那么他的意图究竟何在？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云风谱？又或者这一切又是为了更大的阴谋所埋的铺垫？
　　“小牛。”红子温柔的打断我的思绪，“陈大人来了。”
　　短短几日不见，感觉陈大哥憔悴了好多。也是，刚刚新官上任就摊上件这么棘手的事，怎么可能不烦心！
　　“小牛，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也应该略知一二，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陈大哥的目光移向了大贵，“这个朱掌门到底是不是大贵杀的？”
　　“陈大人，我王大贵可以指天向地发誓，我绝对没有杀害那个朱掌门！”
　　陈大哥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的松了口气，“我相信你。”
　　“陈大哥，现在那帮江湖人到底是什么个说法？你快给我们讲讲。”
　　“这事发生的突然。我前脚刚得知消息，那个武林盟主后脚就来了。虽然说江湖事江湖了，不过这事毕竟是发生在丰都城里，城里还有许多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若是哪天江湖被人煽动，恐怕后果不容乐观啊。”
　　“那，那个武林盟主的意思是？”
　　“他与那个朱掌门是相识了几十年的好友的，现在朱掌门遇害，他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又怕江湖人下手没个轻重，会误伤了老百姓。并且这事也是发生在丰都，按理来说作为府尹的我也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他希望这次由江湖和朝廷联手，共同抓住杀人凶手。”
　　王伯有些吃惊，“联手？这个武林盟主不简单啊，江湖和朝廷僵持了不少年了，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不过也都相互看不惯。且不说他这次对朝廷的主动示好，就是这么会儿的功夫能如此权衡利弊，想出这么条既不招惹朝廷，又不惹怒江湖人的办法，也算的上是个厉害人物了！”
　　“那陈大哥你的意思呢？”
　　“这事牵扯甚大，我作为府尹自然要竭尽所能保护丰都得百姓，而且他说的字字在理，我无法不答应。不过我已将此事写入奏折，快马加鞭禀告给圣上了，相信不日就会有说法了。”
　　虽然天色尚早，不过陈大哥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便匆匆告辞了。临走之前，他见我愁容满面，便压低了声音说：“这几日不要出门，也别想着出逃，外面江湖人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根本跑不了。我再去探探消息，只要大贵没有杀人，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我心里很感动，用力向他点了点头。

第六十章 搜查
　　“快点开门，搜查！”玉宅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来了来了。”
　　一队官兵鱼贯而入，带头的那个脸色又黄又黑，想必对于这么一大早就要动身搜查也是一肚子的怨言。
　　“你们几个去把宅子里的所有人都给带过来，我们挨个挨个的检查。”
　　“是！”
　　不一会儿玉宅里的所有人都聚齐了，大家揉揉眼睛，打打哈欠，不明所以。我抱着仍旧沉浸在梦乡里的小福至上前一步询问：“几位官爷，这么大早的，您们是在搜查些什么？”
　　带头的那位先没有回答，而是举着画像对着脸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确定我们的脸与画像上的不符合后才开口回答：“唉！那不是为了那帮子倒头江湖人吗！成天站在衙门外面吵来喊去的，陈大人急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为了不让那帮莽人动粗伤害到老百姓，哥几个也不可能这么一大早的就起身来搜查啊。”
　　“是是是，各位官爷辛苦了。啊，对了，各位还没吃早饭呢吧？”
　　提到早饭，有个身魁体壮的官兵吞了口口水，带头的瞪了他一眼，可是随即自己的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计。
　　我使了个眼神给红子，红子立马接口，“哎呀，各位官爷真是巧啊。昨个我们老爷想着吃三鲜大馄饨，我正好多做了些，要不各位官爷留下来一起吃？”
　　见他们脸上出现了一丝动摇，红子继续往下说：“这三鲜大馄饨的材料我都是捡的最新鲜的买的，手擀的皮，一个一个绝对是皮薄汁多馅足，保证好吃。”
　　他们的肚子纷纷叫了起来，红子下了最后一剂勐药，“大馄饨已经在锅里煮着了，马上出锅就能吃，不会耽误各位官爷太长时间的。”
　　刚刚那个魁梧的官兵终于是忍不住了，粗着嗓子就喊：“大哥，我受不了了，这妮子嘴巴上肯定是摸了蜂蜜，怎的她一说，我就好像闻到了馄饨的香气。我们就不要拒绝别人的好意了，再说吃得饱才能有力气继续搜查啊。”
　　其他官兵也纷纷附和，带头的那位摸了摸自个的肚子，“那就叨扰各位了。”
　　“没事没事。来，翠儿跟你红子姐去厨房端馄饨去。”
　　那个叫翠儿的丫鬟白白净净的，点点头，跟着去了厨房。
　　红子包的的大馄饨的确好吃，那些个官兵一口一个，唿哧唿哧吃的很香。
　　“大妹子，你的大馄饨做的真香！”
　　“哎呀，多谢官爷夸奖了。不过官爷啊，你说你们这没日没夜的搜查要搜到什么时候啊，那凶手听说武功高强，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他，让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安安心啊？”
　　那官爷一脸忿忿，“我看那帮子江湖人就是居心不良，想要在这儿闹事！什么武功高强的凶手，什么云风谱的，我看都是胡扯！大妹子我跟你说啊，我跟衙门里的仵作交情不错，他昨天验完那个朱掌门的尸体，晚上和我喝了会小酒。酒醉之后，他悄悄和我说，那个朱掌门根本不是被人一剑穿心，而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咳咳。好了，早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要继续搜查去了。今天多谢各位的款待，先告辞了。”
　　送了官爷之后，我看着浑身不自在的翠儿，开口说：“好了，难受的话就把人皮面具揭了吧，反正人都走了。”
　　“幸亏相公机智，想起了前面八王爷留下的的人皮面具，不然大贵这会儿就被抓走了。不过这面具做的真是精致，一点破绽都寻不出。”
　　“这还是要感谢陈大哥前一晚托人带信儿过来，不然不仅是大贵，我们全都要被捉拿问案的。”
　　“没想到朱掌门竟然是被毒死的，那这样说的话，他门下的弟子不是更有嫌疑吗？”
　　王伯揉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唉，看来江湖人还是对云风谱贼心不死啊，那个朱掌门恐怕只是个牺牲品罢了。”
　　小川不解，王伯摸了摸他的头，找了个小故事同他说，很快就转移了他的注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怕，都不用怕。”

第六十一章 正邪对立
　　丰都地广人多，一番仔细搜查下来，倒还真找到了十来个与画像上模样相似的人。不过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老实百姓，一通审问下来便可发现他们根本不可能是杀人凶手，过不久也都全部放了。
　　今年气候有些异常，酷暑非常，连带着秋老虎的威力也大了许多。虽然现下已过十一月，但是天气依旧烦闷燥热，再加上武林人抓捕凶手的失利，我想那帮子武林人肯定满嘴都是上火泡吧。
　　虽然现在依旧叫嚷的厉害，但我心里却平静了许多。我们虽然不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就是冲着大贵来的，不管是为了云风谱还是为了其他。我虽然年纪还小，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远没有王伯多，不过通过这些年，我却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是祸躲不过。既然躲不过，那就干脆不逃不避，见招拆招。我们行得正坐得端，若是结局无奈，那也只是老天爷的意思了。
　　就在我心里做好准备的时候，事情却忽的朝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雀谷派朱掌门遇害后不久，陆续的又有两个比较有名的江湖高手遇险，不过这两人命大，只是受了重伤。这两高手不同于五大派的朱掌门，他们是一向被视作邪道的夺命高风和毒虫谢远。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两人重伤转醒之后，一口咬定想要谋害他们性命的根本不是那个画像上画的少年，而是五大派之一隐石派的仇掌门！别的不说，他们身上的隐石掌便是最好的证明！
　　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说法，猜测，推断沸沸扬扬。不过这事就像是个分水岭，原本因武林大会和云风谱而有些混沌不清的正邪两道迅速划为两个阵营，口角相向。
　　隐石派的仇掌门情绪激动，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对那两人出手，并且搬出了同为五大派之一古剑派的好友杨掌门为自己作证，遇害当晚他们正在酒楼小聚，商议着如何找出杀害朱掌门的凶手，为其报仇！
　　邪道众人明显不买账，说江湖正派一口一个道义君子，其实背地里尽喜欢做些见不得人的暗手。杨掌门是他的好友，自然沆瀣一气，胳膊肘拐向一处。再说两人酒楼里订了一间包厢之后，两个时辰都没有出来过一下，这两个时辰里他们做了什么，又有谁能证明？不过最让仇掌门陷入泥潭不能翻身的还是隐石掌。隐石掌是为隐石派奠定五大派之位的独门武功绝学，只有被掌门认可的下任掌门和几个长老才能习得隐石掌的最高境界。隐石掌的最高境界是能用内力催动掌风，凡是被掌风挨着点都能受伤！不过受伤的地方痕迹很明显，有墨色的掌印。
　　隐石掌系独门绝学，概不外传，就连仇掌门自己也无法解释那两人身上浮现的墨色掌印。一时，邪道众人气焰更胜。
　　听到这个消息，王伯罕见的锁起了眉头，一副疑惑的样子。我却很是开心，因为这件事一出，众人关注的焦点便一下子从那个只有画像的神秘少年转向了仇掌门身上。这么想或许有些自私，不过这样看来，事情发展的走向似乎比我原先想的要好很多。

第六十二章 谁！
　　昨天夜里忽然的下起了一场大雨，凉风透过微阖的窗户熘进来，半梦半醒的我一阵哆嗦，赶紧给小福至加了条被子，又关紧了窗户。刚准备重新躺下，忽然又想起了小川，于是又披了条衣服去他那儿看看。
　　我刚到他那屋，就看见江云笙正在给他关窗户，看来上次我和他说的话他全都听进心里去了。见我来了，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拉过我小声说：“我已经给他加了一条薄毯，又将门窗锁紧了，他应该不会再受风寒了吧？”
　　我难得见他紧张，便起了戏谑之心，“有你这么个痴心汉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怎么可能受得到风寒？”
　　江云笙也不恼怒，只是意有所指似的回了一句：“痴心汉可不止我一个啊。”
　　我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雨夜凉气实在很重，我向江云笙挥了挥手便往自己屋走。走到屋前忽然发现屋里有个黑影，看这身形，我忽然的就明白了江云笙话里的意思。脸上有些发烫，应该也是有些发红，不过现在天色很暗，所以那人肯定不会发觉。
　　定了定心神便推门进去了。只是刚进去就被人抓住了双臂，耳边传来了王富仁略带焦急的声音，“这么晚了，相公，你去哪儿了？”
　　“没去哪，只是晚上突然下雨了，我去看看小川，省的他又受凉。”
　　“你怎么没多穿两件衣服，外头这样凉，你仔细自己受凉。”
　　“我没事的。”
　　他没理会那么多，抓着我就把我塞进了被窝，然后自己也挤了进来，还美其名曰是怕我冷。我本来是想赶他回自己的房间，不过他的身上挺冷的，又手脚并用的缠住了我，我心里一软便随他去了。
　　不过这一夜注定过的不太安生，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动静很大。我揉了揉眼睛刚想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就听见武子的一声暴喝：“谁！”
　　这一声如同雷鸣，惊得整个玉宅的人都醒了。我们纷纷出门，想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刚打开门就看见头顶上飞过几道身影，定睛一看，飞在最前面的那人穿着夜行服，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武子和红子紧随其后，江云笙愣了一下，随即也追了过去。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一头雾水，但是又没有办法，只好耐心等着他们回来。

第六十三章 疑云
　　约有半个时辰，他们三个终于回来了，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没抓到黑衣人。我起身给他们倒茶，“你们飞了老半天，应该很累了，喝点茶吧。”
　　红子很是豪迈，接过茶一饮而尽，接着有些憋屈的开口：“那黑衣人到底什么来路？身子轻的跟柳叶似的，刚要抓住就又飘远了，真是可恶！”
　　“他大半夜的过来想做什么？”
　　“偷窥。”武子言简意赅，“趴在窗户边偷窥。”
　　我们心里一惊，难道已经有人发觉大贵同画像的关系……？正当我们心中百转千回之时，王富仁却莫名的走到大贵面前，端着他的脸，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然后同他一排站好，指着自己的脸问我们：“我的脸难道比不上大贵的？为什么那人只偷窥大贵不偷窥我？！”
　　……
　　“相公~你说，我与玉宅大贵孰美？”
　　……
　　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唿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右手握拳，竭力忍耐着。
　　“相公~我知道的，你肯定觉得我比大贵美~”
　　我终于还是没有忍耐的住，一拳招唿上了他的肚子。王富仁的脸快速的皱到一起，捂住肚子，痛苦的倒在椅子上。不管怎样，我还是成功的封住了他的嘴。
　　我看着大贵沉默不语，以为他有些生气，赶紧劝他：“大贵，你也知道的，他脑子缺筋少弦的，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大贵摇摇头，“我不是因为这个……红子姐，你说那人身子轻的像柳叶，是不是那种感觉上似乎不需要踩点借力，好像只要有风，整个人就能飘起来一样？”
　　红子奇怪的看了一眼大贵，点了点头，“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贵答非所问，只是向我们摆摆手，“行了，你们不用紧张了，他不是坏人。”
　　武子盯着他看，“为什么？”
　　“只是之前认得的一个人而已。”
　　武子穷追不舍，“到底是谁？”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干嘛一直追着我问？反正他没有恶意就是了。”
　　武子冷着脸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别过头去，看着架势，有点像赌气。其实我是能理解武子的心情，大贵现在处于风口浪尖，稍有不慎被武林人拿到了把柄，那些人还不得活吞了他！武子担心他，可大贵明明知道些什么却又不肯说，这让一直关心他的武子肯定难受万分。
　　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武子沉默寡言，大贵性子倔的发硬。这两人我们都不好劝，只能面面相觑。
　　不过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因为他俩僵持了一会儿，大贵就走向了武子，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坚定，“武子，相信我。”
　　武子的表情一下子柔软了起来，细细一看，似乎还有些笑意。

第六十四章 混乱
　　武子和大贵之间小小的矛盾很快就化解了，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玉宅恢复了风平浪静。不过外面的江湖可没有这么平静，自从正邪两道分派而立，每天他们就叫嚣不断，各种阴谋层出不穷。大家伙儿一开始还听的津津有味，时间久了，就有些厌烦。时间再久一点，民众便心生厌恶，希望那些武林人能够快些离开丰都，还这里一片清净。
　　可惜现在武林人吵的火热，完全顾及不到其他。一开始有些武林盟主震着，大家只是吵吵架过过嘴瘾，到了后来两道便开始偷偷摸摸小打小闹起来，究其原因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盟主和府尹管吧，显得自己有些一惊一乍小题大做的；不管吧，谁知道这小打小闹会不会演变成更严重的伤人事件？就在盟主和府尹举棋不定之时，混乱开始了。
　　黄历上的昨天诸事不宜，果然，正邪两道突然之间有不少派众伤亡。两道的人互相指责，你说我不安好心，暗中伤人；我说你外儒内奸，心狠手辣。更奇特的是，这两道都有对方伤人的决定性证据，也有自己不可能伤人的铁证。
　　就拿正道的正气教来说吧，昨天中午他们教下一伙儿小弟子相约去切磋功夫，你来我往正比划的开心。忽然从天而降四五个身影，趁着他们措手不及，将他们打成重伤。那些小弟子慌乱之中没有记得伤人者的长相，不过一看这身上的伤痕，上粗下喜，末端弯曲，形状如钩。这不正是邪道尖钩教的独门武功吗！正气教的长老怒气冲冲的带着自己的弟子们去尖钩教讨说法，却发现尖钩教的一伙儿人全都瑶花馆喝花酒喝的醉生梦死的。他们仔细一打听，这群人昨天中午就过来找姑娘喝花酒了，为了逞能个个都点酒性最烈的梦虚去喝，结果三碗一下肚就倒下了，一直睡到现在。这里所有的客人和小姐都可以作证的。
　　正气教教主一听，立马就傻眼了。人不是他们打伤的，那还有谁？这尖钩教虽然不是大门大派，不过也不至于沦落到自己的的独门武功被人偷学了去还不知道吧……
　　这等怪异的事情不止这一起，在后面的日子里陆陆续续的发生了许多件。照这样看来，最开始受伤的高风和谢远也很有可能不是隐石派的仇掌门打伤的。得到如此认知的正邪两道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最近一系列的伤人事件究竟是何方神圣做的？他又是怎样秘密习得各门各派的独门武学的？
　　江湖人陷入了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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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麻烦
　　陷入混乱的江湖对于这一系列的奇怪的事情众说纷纭，渐渐的，大家的猜测一致了起来。想当今江湖上能惟妙惟肖的模仿出各门派武功路数，又能悄无声息的打伤各位武林高手的，也只有传说中身上有云风谱的丁皓了。现在大家都认为丁皓已经习得云风谱上的精绝武功，现在意图对当年血洗丁家庄的那伙人进行报复。
　　江湖正道有些幸灾乐祸，等着看三年前冲进丁家庄的那些邪道被报复。邪道也不甘示弱，叫嚷着，如果这事完全是冲着邪道来的话，那为什么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也会被牵扯进来？而且似乎武林正道受伤的人更多！
　　两边又僵持了起来。
　　我无心去理会江湖上的闲言碎语，现下已经十一月底了，大早上起来都能看见地上结的白蒙蒙的霜皮。小福至第一次看见白霜，好奇的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摸着，摸了一会儿似乎又觉得有些冷，打着小哆嗦缩进了我的怀里。
　　我怕他受寒，叫来了小白，让它环成一圈绕在小福至脖子上。小福至最近正好喜欢找人咿咿呀呀的东说一句西说一句，那就正好让小白陪他练练嘴。
　　我再三确认冷风不会钻进小福至的身体里，这才抱着他出门去王富仁的屋子。我推开门，发现王富仁立马把头埋进了被窝，“相公，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奴家现在没脸见你啊，呜呜。”
　　“好了好了，你别嚎了。你那张脸我又不是没见过，埋进被窝里，你不嫌闷啊。”
　　小福至见他这样，以为王富仁是在和他玩游戏，笑嘻嘻的抓着被褥往上拽。小福至手劲儿挺大，一会儿功夫就拉开了被子，王富仁那张长了许多红包包的脸就露了出来。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不让它翘得太高。王富仁看着我想笑又不想笑的模样，哭着一张脸，“相公，我是不是丑死了？呜呜，可怜我这张花容月貌的脸啊……”
　　“其实还好。”
　　“呜呜，相公，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你本来就不是很好看。”
　　“呜呜呜，相公，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谁让你一个大男人没事用什么女孩家用的香粉。”
　　“那人家还不是为了把脸弄得更漂亮一点嘛，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新厌旧。如果我的脸不美了，你肯定就会变心了，呜呜。”
　　“你呀，就被折腾自己了。大夫也说了，你的皮肤不适合用这些个脂粉膏药的，一用就会起红包。”
　　“那相公，你向我保证，即使有一天我人老珠黄了，你也不会嫌弃我。”
　　……
　　“呜呜，你不说，我，我就继续糟蹋我自己。”
　　……
　　“呜呜呜呜……”
　　“好了！你别哭了，我知道了，不会嫌弃你的，行了吧。”
　　“相公你果然……”
　　王富仁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直觉告诉我，麻烦来了。

第六十六章 抓人
　　外面吵吵闹闹的，仔细一听，有叫嚷着抓人的，也有喊着凶手的。我们全都跑向了大厅，望着被拍的震天响的大门，一时都没有回过神。
　　“糟了！”王伯一拍桌子，“快，大贵赶快进去戴面具！”
　　王伯的预感很正确，只是为时已晚。玉宅的大门已经被拍碎，穿着各色衣服的男男女女纷纷涌了进来。
　　“看啊，就是他，画像上的那个凶手！”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忽然用手一指大贵。他的大嗓门也成功的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大贵身上。
　　“真的是长得一模一样啊！”
　　“那他就是丁庄主的小儿子丁皓？”
　　“云风谱肯定就是在他身上！”
　　……
　　他们咄咄逼人，气势汹汹的靠近。我们虽然挡在了大贵的前面，却也是一步步的在后退。看着脸上或者愤怒，或者默然，或者不怀好意的江湖人，我心里却突然冒出了个疑问。我们一直藏的很好，自打武林大会开始，更是没怎么让大贵出过门，他们怎么就找了过来。难不成是被人出卖了？
　　这个想法只是在我脑海中闪现了一刹那就被我否决了。疑心生暗鬼，不能自乱阵脚，尤其是在敌暗我明的时候！
　　我们已经快要被逼到墙角，武子，红子和江云笙这几个会武功的人已经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开打，就连小白也亮出自己雪白的犬牙，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警告声。
　　他们人多势众，一旦双方打起来，武子他们肯定会受伤！担心至极，我邪火入脑，抱着小福至抓着王伯走到了最前面。
　　“听说江湖人仁义比天高，现在你们仗着人多，是想欺负我们这不会武功的老一小吗！传出去，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他们好面子，看见一发须皆白的老者和一个走路还不利索的小孩子冲在了前面，一时也不好再往前进，停在了原地与我们僵持着。
　　一位看上去挺有江湖地位，虬首黄衣的中年大汉作了一个揖，“在下是隐石派的仇仞雨，我们此番确实唐突了。不过你身后的那位少年与最近一系列的江湖伤人案有牵扯，老实说，这其中也涉及到了我隐石派。所以我们只是想将他带走好好问一下，绝对不会做出伤人之举的！”
　　“仇掌门，我相信你不会伤人，可是你能保证他们也不会伤人吗！”
　　“这……”
　　“仇掌门，多说无益，这小子跟画像画上的一样，就算不是凶手也肯定会知道些什么！别忘了，朱掌门的尸体还在灵堂上躺着呢！”
　　“是啊是啊，赶快抓人！”
　　就在江湖人想要强行动手的时候，陈大哥忽然带着一队兵马包围了玉宅，“谁都不许动！”
　　——————
　　我要留言！！！呜呜，能不能给个……

第六十七章 狱牢
　　“贴身穿的小棉袄带上了吗？”
　　“带上了，我特地做的薄了些，这样那些衙役就看不出来了。”
　　“啊，对了，带点儿烈酒吧。牢里寒气重，让他喝点去去寒。也别忘了带上几位差大人的份，我们还指着他们暗里帮衬着点大贵呢。”
　　“小牛，我把玫瑰糕切成小块用油纸包好了，等下大贵可以收在怀里，饿的时候随时就可以吃了。”
　　“嗯，那你再去切点别的糕点吧。”
　　现在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因为我们过会儿要去牢里看望大贵。那天我们正与江湖人僵持的时候，陈大人带兵闯了进来。即使他知道大贵不是凶手，当着这么多江湖人的面他也不能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先将大贵收押进大牢里，择日再审。虽然心疼大贵需要呆在又湿又冷的大牢里，不过这还是比他落入那群江湖人手中好太多。
　　等大贵被他们带走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又有江湖人被打伤了。这次他们比较机警，紧紧地跟在那个凶手的身后，后来他们发现那个凶手的身影在玉宅的墙头一闪即逝，这才气急败坏的闯了进来。不管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看来想要躲过去都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像我之前决定的那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看着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带着大家出发了。江湖人不放心小小的狱牢，自己也有组织人手轮番的守在外面看着。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们只能假装有事求见丰都府尹，再从衙门里面直接去狱牢。
　　待我们进了衙门，陈大哥亲自带路领着我们去看大贵。看着这几日明显憔悴了好过的陈大哥，我心里一阵难过，只能不停得低头道谢。
　　陈大哥摇了摇头，“没事，你们赶快进去吧。不过你们只有半柱香的时间，不能停留的太久，外面都是有人看着的。”
　　我点点头，便带着他们赶紧进去了。嘶，一只脚刚踏入大牢，迎面便感受到了森森的寒气，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怀里的小福至更是直接将脸埋进了我的脖子里。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太过乐观，这么冷的狱牢，大贵那么瘦弱的身子不会被冻坏吧。要是寒气钻进骨头里那就槽糕了，我见过一些年轻时受过冻的老人，他们一遇到阴雨天便会整宿整宿的翻来覆去，疼的睡不着。
　　“咦？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大贵披着条大花被子与四五个差大哥围着一个火炉子打牌，那气氛十分火热，完全感受不到大牢里的寒气了。
　　见我们愣在原地，大贵从花被子里钻了出来，麻利的接过了我们手上的吃食。又拉过我们，让我们围着火炉坐好。这火炉虽小，不过火力不错，没一会儿，身上就暖和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我们面对着差大哥们都有些尴尬，不过那些差大哥似乎没有我们印象中的那样势力和见钱眼开。其中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差大哥很是和蔼，笑眯眯的看着我怀里的小福至，开口问：“这是你家孩子么？天庭饱满，长得真是好啊。”
　　我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心里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故作谦虚的摇头，“他啊，吃好睡好，就是个小胖子。”
　　怀里的小福至似乎像是听懂了我的话，鼓着腮帮子撅着小嘴巴一副”我才不胖”的样子，成功的把我们逗得哈哈大笑。
　　有了这个差大哥开头，大家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场面一时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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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水的亲们，能冒个泡泡么~~~拜托了！

第六十八章 照顾
　　聊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刚才和我们搭话的那位大哥原来是这里的狱头，换句话说，他就是这里的老大！至于为什么大贵的待遇会比其他牢饭犯好这么多，这其中还有一段小故事。
　　大贵刚被他们带进牢里的时候，正逢狱头大哥的妻子过来给他送点东西。他妻子身怀八甲，行动有些不便，这大牢湿气重，地上滑，于是她一个没注意就滑倒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贵当时正好被收押，一只脚已经跨入了牢房。他见到孕妇身形不稳，弯着身子跑过去，接住了即将要倒地的狱头妻子，这才保住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狱头是老来得子，刚刚惊得血气上涌，差一点吐血。大贵保住了他的孩子，也相当于是保住了他们家的香火，狱头拉着大贵千恩万谢，自然在狱中处处照顾。
　　后来了解到大贵是被江湖人诬陷才被收押之后，那几个在狱中做事的差大哥气愤不已，自从那群江湖人要在丰都举办个劳什子武林大会，他们这些个官差就没过过好日子。一边要担心这群武林人会不会哪天就给他们整出什么幺蛾子，一边又要忍受老百姓越来越大的抱怨声，这一个月下来，他们全部都瘦了一大圈。因此本着和江湖人不对盘的态度，他们对大贵更是好了。
　　又聊了有一会儿，几位差大哥还有公务便先走了。我算算时间不早了，便带着他们也准备回去了。
　　小川拉着大贵的袖子，“小牛，半柱香还没到，我还想留下来同大贵说会儿话呢。”
　　王伯使了个眼神给江云笙，他立马会意，拉过小川小声说，“你已经与他说上许多话了，你看，武子还没同大贵说上一句话，我们出去，让他俩也说会儿话好不好？”
　　小川看了一眼沉默的武子，点点头，跟着我们出去了。
　　路过武子，我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一下，“你们俩好好说会儿话，他性子倔，你别逼他。”
　　武子点点头，“我知道的。”
　　从狱牢出来的时候一片厚重的云彩遮住了日头，四周像是被蒙上了阴影，灰仆仆的。这个时节青绿的小草和树叶已然衰败枯黄，只有小朵小朵的黄色菊花摇摇摆摆的屹立在寒风中。这景象有些萧条，我的心中莫名的也有些酸楚。
　　忽然颈子上一热，原来是王富仁提着小白将它围在了我的脖颈上。然后他退后两步，看着我的眼神忽然有些耐人寻味。
　　我被他看得毛毛的，“你怎么了？干嘛这种眼神看我？”
　　“哎呀，相公啊，可能是平时我太关心自己的脸了，今天这么一看，忽然觉得相公你似乎长得比我还好看呢~虽然皮肤有点黄，不过这五官，这模子可真是没话说~”
　　……
　　“相公你放心，回去我一定让红子给你多熬点养颜补气的汤，一定把你养的白白嫩嫩的~”
　　“你给我闭嘴！！”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抱着小福至，脖子上挂着小白，毅然决然的冲了过去，追着王富仁打。
　　王伯他们看着追闹的我们，笑弯了嘴角。
　　——————
　　求留言，请看我肯切的双眼~

第六十九章 公审 上
　　今天是陈大哥开堂审问大贵的日子，由于大贵这案子比较特殊，涉及到江湖人的恩恩怨怨。加之官府也不想把朝廷和武林之间的关系弄僵，于是公堂上也请了江湖五大派的掌门共同开审。
　　陈大哥身着官袍，端坐在写着”清正廉明”四个字的匾额下，身后东海升红日的屏风更是衬得他正气浩然。陈大哥的下首一共坐了五位掌门，从左向右依次为青峰、雀谷、洞天、隐石、古剑。雀谷的朱掌门已经逝世，他的位置则由他最宠爱的大弟子接替。
　　我们站在公堂外边，终于见到了声名赫赫的武林盟主萧尚。不同于其他几位掌门的粗犷豪放或者精实稳重，这萧盟主眉清目秀，看上去更像是个中年书生。只是。。。。。。他身上透露出的气息我隐隐觉得熟悉，悄悄抬眼朝王伯那看了一眼。王伯脸上波澜不惊，发现我的目光时候，悄悄向我摆了摆手。
　　啪！陈大哥一拍惊堂木，三班衙役以杀威棒触地低喊着”威武”，堂内堂外立刻肃然一片。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此情景，这威严的气氛让我忍不住腿软后退了一步。
　　“今日本府升堂开审雀谷教朱掌门被害一案，现已抓获疑犯王大贵。来人，带王大贵进堂！”
　　两个人高马大的捕快一左一右的架着大贵进来了，大贵带着手镣脚铐，小小孱弱的身子跪在堂前。
　　公堂外围观的江湖人看到了大贵之后便开始议论纷纷，原本肃静的公堂吵闹了起来。陈大哥不得不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
　　“王大贵，本府问你，雀谷派朱掌门是不是你一剑穿心杀死的？”
　　“回大人的话，小民丝毫不懂武功，更是从没有见过朱掌门，小民没有杀人。如果大人不相信的话，尽可以让在座的几位掌门验验小民是否通武功。”
　　“我来试试！”古剑派的杨掌门起身走到大贵面前，抬手运气顺着大贵的肩胛骨向下按。他按的十分用力，疼的大贵头上都冒汗了。武子脸色一变，握紧双拳就要冲进去。江云笙和红子赶紧一人一边拉住了他，王伯的声音也罕见的带上了怒气，“你做什么！你还想扰乱公堂，让大贵罪加一等吗！”
　　听到大贵两个字，武子停止了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贵咬牙坚持。小白急的直咬爪子，“这个大块头是用了多大的劲啊，大贵的骨头都快给他捏碎了！都怪那个臭道士，封印了我的法力，不然看我怎么弄死他！”
　　我捏了捏了小白的后颈，让他放松。终于，在大贵面色惨白，就快要晕倒之前，那个杨掌门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沉声道：“他身上没有内力，经脉也尚未被打通，的确不会武功。”
　　这话一出，大家一下子就沸腾了，陈大哥连着拍了好几下惊堂木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大贵撑着一口气，狠狠地瞪了一眼杨掌门，声音微弱却很坚定，“大人，如杨掌门所言，小民，小民丝毫不通武功，怎么，怎么也不会是朱掌门的对手，更别提杀害朱掌门了。”
　　陈大哥点点头，“几位掌门怎么看？”
　　他们都有些蒙神，完全没想到这个王大贵竟然丝毫不会武功。过了一会儿，隐石派的仇掌门开口了，“如果这个王大贵不是杀人凶手的话，那那个雀谷派的小弟子的证词和画像又怎么解释？而现在这么巧，这个凶手的长相又与王大贵一模一样？人有相似，除非一母同胎，否则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怎么会如此之像？”
　　青峰派的余掌门连声附和，“这倒也是，这倒也是。”
　　陈大哥沉思了一会儿，“传雀谷派见证弟子进堂！”

第七十章 公审 中
　　雀谷派的那个见证人小弟子大约也就十七八岁，缩着身子抖抖索索的走上了公堂。陈大哥一声惊堂木让他惊恐的像个小兔子，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堂外的多是些艺高胆大的武林人，如今见他这般胆小，全都忍不住嘘声一片。小弟子脸上红彤彤的，至于坐在雀谷掌门位置上的大弟子也忍不住咳嗽一声，顺带瞪了一眼自家小弟子，提醒他别再出丑。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我，我是雀谷派弟子成天，是朱掌门被害一案的证人。”
　　“你说你是证人，那你把那天晚上朱掌门被害的前前后后仔细说一遍与本府听，不得说谎！”
　　“是。自从我们来到了丰都时候，就一直住在悦来客栈，两人住一间。我是和刘师哥一间的，刘师哥自小就有痫症，那晚正好他痫症发作，浑身抽搐，嘴角都是白沫。我吓坏了，赶紧拿药给他服下，等他平复了之后，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想找掌门再给他看看。那时已过子时，客栈里的人几乎都睡了。我到了掌门房前，发现他的门是虚掩的，里面似乎有人影晃动。我一时好奇就推开了门，结果看见掌门倒在了地上，地上全都是血，一个黑衣少年破窗而逃。我跑到窗前的时候，刚好他一个转身，我俩打了个照面，他的那张脸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人可是你旁边这位少年？”
　　小弟子刚上来时太过紧张，完全不敢东张西望，这会儿听到这话才发现原来自己身旁还跪着一个少年。他与大贵一对上眼，便惊叫着向后退了一步，指着他尖着嗓子大喊：“是他，他就是杀害掌门的凶手！”
　　现在堂内堂外的每一个人都很疑惑，现在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小弟子信誓旦旦的指证大贵就是杀人凶手，而这个所谓的杀人凶手却一点儿武功都不会？王伯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两步，压低着嗓子对我们说：“你们还记得那天搜查时，那个官差对我们说了什么？”
　　我们低头略一思考，对了，那个官差说他和衙门的仵作很熟，然后仵作喝醉之后说那个朱掌门不是因为一剑穿心而死，而是被人毒害的！
　　霎时，所有人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就是一桩十分明显的栽赃案！那个仵作没有把朱掌门真正的死因说出来，要不是被人买通了，要不就是被人威胁了。我们心知肚明大贵并不是凶手，那么剩下的，就是那个小弟子在做伪证！
　　思绪捋清了之后再看那个哆嗦的如同惊弓之鸟的小弟子，就不难发现他的身子虽然略微有些发抖，眼神游移，不过却是在观察着堂上陈大哥和几位掌门之间的脸色。他右手的大拇指总会不自觉的摩擦一下自己的食指，他是在想事情而不是在单纯的回答陈大哥的问题，因为我自己想事情的时候也总是会不自觉的轻敲自己的大腿！
　　忽然，王富仁拽了一下我的衣角，飞快的说了一句：“来了！”
　　我抬眼，正好看到了代替掌门过来的雀谷派大弟子暗暗地对他挥了一下手。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事情要发生了！

第七十一章 公审 下
　　果然，小弟子见大家犹豫不决，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吓了我们一大跳。
　　“呜呜，我，我从小就是孤儿，寒冬腊月的被丢弃在了荒郊野外。要不是掌门偶然路过，收留了还在襁褓中的我，我早就被冻死了。掌门对我恩重如山，我从小也将掌门视作我的亲生父母一般敬重。掌门为人正直不阿，对待江湖侠士更是礼遇有加，甚至每年各地方发生洪涝旱灾的，掌门都会派弟子带上大量的物资进行救援。可是这个人，这个人蛇蝎心肠，竟然如此狠心的杀害了掌门，简直让人发指！我成天可以指天为誓，那晚我看的清楚，就是他杀害的掌门！”
　　这一番话说得动情动理，声泪俱下，甚至不少江湖人士都有些红了眼眶。红子冷哼了一声，“戏演的这么好，不进戏班子真是可惜！”
　　“你，你！”小弟子话峰一转，指着大贵的脸，表情十分激动，“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法子隐藏了身上的武功，但是人在做天在看，但是你都不怕遭报应的吗！”
　　大贵面对他愤怒的指责，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慢慢的伸出了手在脸上擦了一把，“我最后再告诉你一遍，人不是我杀的。你说得对，人在做天在看，做坏事的人迟早是会遭报应的。还有，你不用这么激动，口水都喷了我一脸。”
　　小弟子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喷了口水不好意思，还是被大贵说中了什么。
　　“咳咳。”青峰派的余掌门似乎有话要说，“其实，我曾经听说过有一种武功叫龟息功。这种功夫不仅能够将自己身上的气息完美隐藏，更神奇的是，只要这种武功练到了足够高的境界，便也能隐藏住自己身上的武功，让自己看上去就和完全没有练过功夫的人一样。”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仇掌门皱着眉头，“龟息功？这我也略有耳闻，不过如果想要练成这种武功的话，没有个三十年的内功作基础那是万万行不通的。他看上去顶多十七八，如何能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
　　“仇掌门这话说的不错，不过，如果这位少年就是身怀云风谱的丁皓呢？”
　　堂内堂外都安静了，余掌门继续往下说：“的确，他这个年纪是练不成龟息功。不过如果他手上有云风谱呢？刀疤当年武功冠绝江湖，无人可敌，可江湖上没有一个人能识得他的武功，谁知道云风谱上会不会记载了什么独门内功心得，让这位少年小小年纪就拥有了足够多的内力呢？”
　　云风谱对于江湖的吸引力不亚于帝位对于皇子们的吸引力，无法抑制。江湖人在听见云风谱三个字之后，似乎连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哈哈。”大贵忽然的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照你的话，如果我是丁皓，我习得了云风谱上的武功，那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我会就这么乖乖的束手就擒？如果我身怀如此绝世武功，你觉得这小小的手镣脚拷能锁的住我，你以为你们这群小小的江湖人能奈何的了我？别忘了，当年江湖公认的三大高手合力也没有敌过刀疤，还是你们自己你们比当年的三大高手，哦不，是比刀疤更厉害？”
　　大贵这话的讽刺意味太强，许多江湖人的脸色立刻就有些黑了。不过他的话却也说的在理，江湖人因为云风谱而兴奋起来的心稍稍冷却了下来。
　　两边各自有理，但是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陈大人和几位掌门商讨之后，决定将此案延后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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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办法【求收藏】
　　回到玉宅之后，大家伙儿都显得有些焦急。我抱着小福至，来回的走着，希望能赶紧想出一条救出大贵的办法。
　　红子性子急，一拍桌子，“什么江湖五大派！我看大贵说得不错，全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什么一剑穿心，什么龟息功，我看全是放屁！还有脸说什么为死去的朱掌门报仇，分明就是怀疑大贵身上有云风谱，想要趁机将云风谱占为己有罢了！”
　　武子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不过脸上都快黑成乌云了。
　　“行了，大家也别太着急，我看这事还有转机。”沉默了半天的王伯终于开口了。
　　“王伯，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总是觉得那个朱掌门的死有蹊跷，雀谷派只对外说他们的掌门是被人一剑穿心而死的。试问，这世间除非刀疤重出江湖，哪个会有这般能耐能够对这位武林高手一剑毙命？不过如果是照那个捕快所说，朱掌门是先被毒死了，再伪装成一剑穿心的样子，那就容易的多了。”
　　“的确如此。”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到衙门那个给朱掌门验尸的仵作，查明他的死因到底如何。如果朱掌门真的是先被人毒死的话，大贵的嫌疑就能洗清七八成了。”
　　听了这话，武子站起身就要去找那个仵作，王伯见状连忙拦住了他，“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收一收，我话都还没说完呢。找仵作这件事由我们来做，你和云笙去给我守着大牢去，经过今天这一审，我怕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不会放过大贵。你们在那守着，我才能安心一些。”
　　大贵的安危在大家心中是最重要的，武子和江云笙一听这话，立刻动身去守着大牢。剩下的人自然应该是去找仵作，我本想着让小川带着小福至在宅子里等着我们回来，后来心里头总是有些有些放心不下，最后还是拖家带口的全部跟着去了。
　　经过了一番折腾，我们来到了一条巷弄的尽头，认识的人说那个仵作就是住在这里。我们拍了拍门，没有人应声。
　　“他似乎不在家，我们怎么办？”小白急的直挠门。
　　红子四处张望了一下，“是不在家，还是不敢开门？”说罢，脚下一个使力，便跃过了墙头。过不久，大门便被打开了。
　　我们进门之后，仔细的找了一遍屋子，没找到仵作的人，倒是找到了他藏在床下的一小箱金条。
　　红子掂了掂这些金条的分量，“一个仵作就算辛苦一辈子，也很难赚到这么多金子吧？”
　　“的确如此。”我翻开了一块金条，背面上印的金城钱庄正是丰都独有的，“这些金子足够他过上两辈子了。”
　　小川哄着怀里的小福至，一脸茫然，“那我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就在这儿等他回来！”

第七十三章 仵作
　　我们在那仵作的家里足足等了有两个时辰，才听到巷子口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小曲儿声。
　　“杨柳儿青~黄鹂儿鸣~嗝，花衣裳的，嗝，的小老婆娶回家，嗝，娶回家。”仵作哼着不成调的词句，摇摇晃晃的打开了门。
　　一阵酒气逼人，仵作闭着眼睛摸着墙跌跌撞撞的向前走，来到床边一个翻身就打起了唿噜。看他这样子，的确应该是喝了不少的酒。
　　红子平日里最讨厌酒臭味，如今见他烂泥一般的摊在床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登时就提了一桶水，唿啦一下全部浇在了仵作的身上。
　　那仵作半梦半醒之间被这么一浇，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看他在地上折腾的模样，倒真是像离了水的鱼儿一样。红子找了一条粗麻绳，将仵作捆在了椅子上，又取了一瓢清水彻底让仵作清醒了过来。
　　这仵作三十五六的模样，人长得精瘦精瘦的，双颊油光泛红，一双老鼠眼睛往上吊起，弯鼻薄唇，整个人黄黝黝的。
　　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不住的挣扎，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们是什么人？想要，要做什么？”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我们只是想问你一点事情而已，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回答！”
　　“是是是，姑娘饶命，不管你问什么我都说，都说，只求姑娘饶过我一条命就行。”
　　“那好，我问你，雀谷派的朱掌门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仵作提熘了半圈眼珠，“朱掌门是被一剑穿心而死的，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姑娘怎么这样问。”
　　“我们既然来了，就是想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少给我在那动那些个花花肠子，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姑娘啊，那朱掌门的确就是这么个死法，心上面挨了一剑，这哪有活路啊。”
　　“是吗？”红子怒极反笑，从腰间摸出了一柄小弯刀，轻轻的对着仵作的左胸膛上划了两下，“那你要不要尝尝这刀子扎进心脏的滋味啊？”
　　“姑，姑娘，我，我好歹也是衙门的人，你，你要是杀了我的话，陈大人，大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既然敢杀人，自然也不会在乎自己的命。不过这地方偏僻又安静，我杀了你之后，带着你的这箱子金条逃命，相信等陈大人发现了你的尸首之后，我已经不知道在哪里逍遥自在了。怎样？要不要用你的性命赌一把，到底是我跑得快还是陈大人追得快？”
　　“我，我。。。。。。”
　　“三。”
　　“姑娘我真的不知道啊。”
　　“二。”
　　“姑娘饶命。不，不，姑奶奶饶命啊。”
　　“一！”
　　眼看着那刀子就要扎进了仵作的胸口，就算是我们也惊了一跳，仵作吓得口水都一柱柱的滴了出来，“我说，我说，他是被毒死的，是被毒死的！”

第七十四章 噬命散
　　仵作兀自在那儿抖了好一会儿，直到红子有些不耐烦的挥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弯刀，才继续往下说：“当时刚出了朱掌门这事之后，陈大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看了根据雀谷的那位小弟子的描述而作出的画像之后，更是震惊不已。当即就找到了武林盟主商量这事，也表示这命案是发生在丰都城内的，他这个府尹也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希望丰都府也派出一个仵作跟着去看看，帮着他们好好查查朱掌门的死因。”
　　“本来应该去的是衙门里的老仵作。可是前一天他的孙子正好出生，他觉得晦气，便求着陈大人换个人去，陈大人这才换了我去。去了那边之后，他们看着我的样子觉得像个酒囊饭袋，倒也放心的让我检查朱掌门的尸首了。你们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对毒药这方面还是挺精通的，我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的用银针试了下几个穴位，果然就发现了问题，五根银针，五根全部都黑了。这不仅是中毒，而且这毒中的很深也很久了。我吓了一跳，也没敢声张，最后准备走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就是那天参加公审的那个雀谷大弟子。他带着我去了一个房间，又拿出了一小箱子金条给我，他问我朱掌门的死可有什么蹊跷。我心里不安，硬着头皮说朱掌门是因为心被刺穿才会丧命的。他点点头，让我以后不管什么人问起，都得这么回答，否则，否则就要取我性命啊！”
　　雀谷派的大弟子，不是说他是朱掌门最宠爱的弟子吗？怎么会是他？
　　王伯继续往下问：“那那个朱掌门中的是什么毒？”
　　“噬命散。”
　　“这是种什么毒药？”
　　“噬命散的毒性其实很小，即使有人不小心误食的话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找个郎中配几副药去去毒就行了。但是这种毒药若是长期食用的话，便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最后甚至使服用者全身绵软无力，头晕多觉，最后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王富仁皱着眉头，“那你的意思是，朱掌门是因为中了噬命散的毒，浑身无力，才会被人杀死的吗？”
　　“是这样的。”
　　“那如果要噬命散使朱掌门无力打斗的话，需要多久？”
　　“普通人两个月足矣。不过像他这样的武林高手，起码得三个月。”
　　红子柳眉倒竖，“你的这些话全都属实？要是有一句参假带水的，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姑奶奶啊，女大王啊，你的刀子就对着我的心窝子，我怎么敢说假话！若你还是不信的话，我枕头下面保留着当时验毒用的那五根银针，你可以出去随便找个仵作，不，郎中也行，他们肯定也可以认出这毒就是噬命散啊！”
　　我在他的枕头底下果真找到了用帕子包住的五根银针，为了谨慎，我将银针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王伯，事情问出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迟则生变！红子，你和小川，小白守在这里，我和小牛，王富仁去找陈大人，相信他自有定夺。”
　　“行！”
　　怀里的小福至拽着小白的尾巴已然有些昏昏欲睡了，我把他交给了小川，让他哄着小福至睡一觉。然后同王伯，王富仁赶紧出门，希望早点找到陈大哥，查明事情的真相。

第七十五章 人呢？
　　我们找到了陈大哥之后，对他陈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陈大哥当即就带着一队捕快跟着我们去了那仵作的住处。只是我们到了之后，原本应该在屋内的几人通通不见了。
　　犹如一记闷棍敲在了我的头上，震的我有些站不稳脚跟，王富仁赶紧过来扶住了我，“小牛，你没事吧！”
　　我推开他的手，仔仔细细的搜查了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可终究还是一无所获。我的家人呢？我明明记得让他们等在这里的，现在他们人呢？
　　陈大哥担心的看着我，“小牛，小牛？你没事儿吧，你别担心，他们。。。。。。”
　　他的话被一个捕快打断，“大人，屋内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可是屋外朝南半里的小巷口里发现了大量血迹和刀痕剑痕，有人在那里发生了冲突。”
　　我一听血迹，又是一阵头晕，抓着捕快大哥的衣袖就问，“在哪儿？那个小巷口在哪儿？”
　　捕快大哥有些为难的看着陈大人，陈大人点了点头，他这才带着我们去到那个小巷口。刚到巷口，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巷子里的青石砖，乌砖墙面上全部喷溅着鲜血。血迹还未干，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令人心惊。
　　“为什么只有血，尸体呢？不，受伤的人呢？没有伤者吗？”
　　捕快大哥摇摇头，“我们已经在四周可能的地方搜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大人，要不要加大人手，把这周围再好好的仔细的搜查一下？”
　　陈大哥点点头，“这是肯定的，你现在回去再带上两队捕快来，好好再搜一遍，任何的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大人。”
　　“小牛，小牛。”小川按着我的肩左右摇晃了起来，“你怎么了？身体为什么抖成这样？”
　　“有，有吗？”声音一出，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会颤抖成这样？
　　王富仁将我揽在怀中，我想挣脱，奈何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只能被他锁在怀里。
　　“我没事，你放开我吧。”
　　“没事？！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脸色是什么样子的吗！一整张脸毫无血色，惨白惨白的，比评书中讲的女鬼还要恐怖。你要是担心害怕的话你就说出来，不要一直憋在心里，我在你身边，我们都在你身边啊！”
　　他的声音第一次没有那么阴阳怪气，明显低沉下来的嗓音似乎有种直击心窝的力量，让我有一种想要哭的冲动。我也的确是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嘴边，又苦又涩。
　　“王富仁，我害怕。”
　　“我在这呢。”
　　“如果他们死了怎么办？红子还没有嫁人，小福至也才那么一点大，还有小白小川。王富仁，都怪我，如果我没有让他们留下来，如果我们一起去的话，他们就不会出事了。”
　　“谁说他们出事儿了？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这里肯定是别的江湖帮派混战所以才沾上的血迹，没事的。”
　　陈大哥也过来柔声安慰，“是啊，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我一定加派人手找到他们的。”
　　我很久没有哭过了，这次一哭仿佛泄洪一般，稀里哗啦没完没了，最终眼前一阵发黑，昏倒了过去。

第七十六章 下手真快！
　　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玉宅的床上，望着身边原本应该躺着的小福至的位置，心里头别提有多难受了。下床，打水，好好地洗了把脸，振作起精神。不管掳走他们的是谁，对方肯定是想以他们为筹码换取什么东西，目的没达到，红子他们暂时应该也不会有事。
　　走到大厅，忽然听到王伯一声长叹，“他们下手还真是快啊。”
　　“下手怎么快了？”我的出现让他们有些吃惊，支支吾吾的样子更让我觉得可疑。
　　“小牛，你醒啦，身体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快说，他们怎么下手了？”
　　王伯见我有些激动，连忙摆手，“你先别激动，别激动。是这样的，刚刚大夫替你诊脉，说你气弱血虚，心悸失常，又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这才会晕倒。王富仁跟着大夫去药坊取药的时候，在街边听到了一些传闻。”
　　“什么。。。。。。传闻？”
　　“摆放朱掌门尸首的灵堂突然失火了，火势又急又勐，等人赶来救的时候，整个灵堂包括朱掌门的尸首已经被烧成灰烬了。”
　　“怎么会？朱掌门大仇未报，雀谷派怎么会容许他的尸身出什么差错！故意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火的。是谁，是谁？是那个大弟子，肯定是他！”
　　“是他是他，小牛，你先别激动。来，先喝口茶平平气儿。”
　　我推开茶杯，“我不要喝茶，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传闻？”
　　王富仁无奈的和王伯对视了一眼，“你先答应我不要激动，大夫说你已经有些急火攻心的症状，特意嘱咐过我不能再让你上火劳神。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说。”
　　“好，我不激动，你可以讲了吧。”
　　“那你先把这杯茶喝了。”
　　心里烦躁的很，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退让的迹象，我只好接过他手上的茶盏，顾不得烫口与否，一饮而尽，“说！”
　　“那，那你再深唿吸一口气吧。”
　　“唿。。。唿。。。还有什么要求不？能不能一次都说完。”
　　“那我能抱着你吗？如果你到时失控的话，在我的怀里，我还可以控制一下。”话说得一本正经的，可是王富仁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耐人寻味。
　　我不想理会他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如果不想说，我可以自己上街打听去！”说完，我就想往外走。
　　“别别别，我说，我说。江湖人在雀谷派的带领之下集体对陈大人发难了，觉得他和大贵之间有私交，在这件案子的处理上有失偏颇，所以他们想。。。。。。”
　　“他们想怎么样？”
　　“他们想要把大贵带走，用江湖人的方式解决。”
　　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们这是想要来硬的！”
　　王富仁拍着我的后背不停的给我顺气，“你答应过我不激动的，你先别担心，陈大哥没有把大贵交出去。”
　　王伯也劝我，“陈大人刚正不阿，相信他在这事上不会让步的，你且缓口气吧。”
　　我定定神，刚准备点头，玉宅的大门被敲响了。

第七十七章 稀客临门
　　门**的是我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人，江湖五大派的掌门全到齐了！我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这并不是因为我要冷静下来好应对他们，而是他们五个人往那一站，气势实在逼人。自从大贵入狱那日起，我便每日梦境不断，鲜血，火光，叫嚷声交织一片，不绝于耳。到了今日，我真是没有什么力气再去和着五个麻烦周旋，正当我头疼欲裂的时候，王伯挡在了我们身前。
　　王伯给人的感觉一向寡淡，也许是岁数到了，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的就给人一种怎么都波澜不惊的感觉。可是此刻站在我们面前的王伯却不再淡然，好似一柄古剑慢慢的被从人从生了锈的剑套里抽出来一般，那种无法令人忽视的压迫力也随之蔓延开来。我和王富仁站在王伯的背后，看着他笔直的嵴背四面延展，变成了一堵巨大而又坚硬的岩石墙，守护着墙内的我们。
　　“嘿呀，这可真是稀客啊，几位掌门今日怎么一齐光临蔽宅？”纵使王伯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他却还是笑脸相迎，仿佛大家都是许久未曾相见的朋友一般。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原本某些摆脸的掌门们也缓和了下脸色。作为武林领袖的萧盟主倒是文质彬彬，“冒昧而来，还望见谅。”
　　王伯摇摇头，“盟主有话就直说吧，今日是我们小少爷生辰，我家红侄女先带着他上街玩去了。我们在醉仙楼定了家宴，随后也要过去为小少爷庆生的。”
　　王伯说这话的时候，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雀谷派的那个大弟子的神情，他似乎毫无触动，正望着茶杯里的茶叶出神。他没什么反应，可是原本正打算喝茶的青峰余掌门动作却愣了一愣。
　　“府上小少爷过生辰了，的确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萧盟主点点头，“那我就开门见山，长话短说了，王大贵是你府上的人？”
　　“是的。”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并不是真的一家人，他应该是半路上才进贵府的吧。”
　　“的确。”
　　“那也就是说，其实虽然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其实也并没有知根知底。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么短的时日里，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只是想要借你们隐藏一下自己的身世和目的？也许他甚至都不叫大贵这个名字？”
　　萧盟主的声音不急不徐，又是很悦耳的低声，带着一种很强烈的盅惑性，让人不自觉的就陷入了他口中的那些个”也许”中。我和王富仁道行不够，不由自主的开始恍惚起来。
　　王伯却只是笑了笑，淡淡的说了句：“我们相信他。”
　　除了萧盟主之外的其他四个掌门都有些忍不住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是一句相不相信就能解决的！”
　　“如果大贵真如盟主所言是想要借着这宅子的身份隐藏自己，那么他又如何能对我们说出实情呢？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小老百姓，对这江湖并不熟悉，对各路英雄也不甚了解，我们整天也就是围绕着柴米油盐转悠，几位掌门，你们想要知道的东西我们却并不清楚。如果你们还是心有疑虑，我可以带你们去大贵平时住的屋子里看看，说不定你们会在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王伯的脸上有些嘲讽，几位掌门也有些脸红，最终还是盟主出来打圆场，“这就不必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也该去醉仙楼为小少爷庆生，我们也就不再叨扰，告辞。”

第七十八章没事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我揉着额头问：“那几个掌门，你们怎么看？”
　　王富仁摸着下巴开始啰嗦，“刚才王伯说那番话的时候，我仔细瞧了一下，那个大弟子没什么反应，倒是余掌门愣了一下，略略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还有还有，那个杨掌门从头到尾都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也不像个好人！诶诶，这样说的话，看上去忠厚老实的仇掌门也有可能蔫儿坏，我去听书的时候，说书的都说这种老实巴交的往往就是幕后黑手！至于。。。。。。”
　　“你有完没完，现在在说正经事呢！”我不耐烦的打断他，刚觉着他正经点现在又没个正形！王富仁被我吼了之后，无辜的睁着眼睛望向我，带着点小哀怨。我不想看到他，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到一边。
　　这种时候，王伯永远是最可靠的，“王伯，你觉得呢？”
　　“同力不同心，貌合神离，带走红子的那拨人真不一定是雀谷派的人做的。”王伯微眯着眼睛，很努力的回想着每一个细节，“他们五个自从进门之后，相互之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对上过，按理来说，作为五大派的掌门，他们之间的私交应该很不错才是，怎么相互之间何至生疏至此？”
　　我顺着王伯的话又好好的回想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奇怪的地方，那五位掌门进门之后就一直看向不同的地方！一般说来，只有在不熟或是不喜欢的人面前，大家才会尽量避免目光接触。这五个人并不像看上去的那般融洽。
　　我们各自陷入思考，王富仁却有些抓耳挠腮。我知道他想说话，可是我却不想听他说话，最后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可是王富仁这厮总是有办法刺激我，这刚净了没多久，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就从他的腹中传出来，并且越来越响。。。。。。
　　睁开眼，王富仁揉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我这一天都没怎么吃饭，这不，开始唱空城计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外头天黑如墨。中午急着去找陈大哥，下午又忙着照顾我，他们应该也是累坏了吧。红子不在，家里也就没有灶娘了，不过紧急时刻，我这个一家之主也可以勉强充当一下伙夫。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汤是没有了，不过热腾腾一锅青菜鸡蛋面我还是能够煮得像模像样，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王富仁盯着煮面的锅就差流口水了，我挤开他，先盛了一碗给王伯，“王伯，你先尝尝，是咸了还是淡了，我好再放点作料。”
　　王伯接过面碗，吃了一口，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你的手艺挺不错的，这面不咸不淡，嚼着劲道的很。”
　　王富仁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举着汤勺筷子就给自己弄了一大碗，唿哧唿哧的就开始吃了。结果一下子烫到嘴，跟踩到尾巴的小白一样，蹦跶个不停。
　　好不容易等面凉了些，又听见王富仁捂着嘴巴叫了一声，“你怎么了？又被烫着了？”
　　王富仁含着两汪眼泪，吐着舌头，“吃得太急，咬到舌头了，哎呦，好疼。”
　　他那一口咬得挺深的，舌头左边都有些出血了，“我煮了那么大一锅，够你吃得了，那么急干什么！”
　　“就是因为是你煮的，我才急啊。”他一说完，又将头埋进了面碗里，专心吃面。顷刻，又将头抬起来，给了我竖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面煮得真好吃！”
　　我拿筷子敲了敲他的头，“就你嘴甜！”
　　一碗热乎乎的青菜鸡蛋面下肚，倦意涌上心头，明明还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可还是忍不住的打了好几个哈欠。王伯见了，拍了拍我的肩，“今天大家都累坏了，回屋睡一觉吧。”
　　“可是……”
　　王伯摇了摇头，“听我的，这事儿还没完，养足精力最重要。”
　　点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屋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真奇怪，站着的时候明明疲倦得不得了，怎么现在却有些睡不着？我翻滚了一阵，最后还是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一条小枕头，放在原先小福至睡觉的地方。闭上眼睛，我似乎听见了小福至睡着时发出的细细的唿吸声，心下一阵安稳，翻了个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鼻子上有些痒，我晃了下脑袋，抓抓鼻子。过了一会儿，还是觉着痒，狠狠的揉了一下鼻子，翻了个身。怎么还是痒？我有些烦了，勐的一抓，抓住了一条毛茸茸的东西。正想着终于抓到这个罪魁祸首了，忽然一阵心慌，毛茸茸的？！莫不是撞邪了！
　　勐的睁开了眼睛，唿，原来是小白啊。闭上眼睛准备再睡，等等，小白？！
　　一个鲤鱼打挺，“小白，你！”
　　“别那么激动，休息身体。”这声音，江云笙！
　　不仅是小白，江云笙，王富仁和王伯也在我的屋里。“你们怎么都来了？”
　　小白蹿上我的肩头，尾巴指指外头，“现在都过晌午啦，你到现在都没醒，我们还以为你被坏人掳走了呢！”
　　掳？“啊！你是怎么回来的？红子，小川和小福至呢？他们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都好的很，你别忧心了。”
　　“那他们人呢？是不是也回来了？现在在屋里睡觉？我去看看他们。”
　　江云笙按住了心急想要下床的我，“他们现在暂时没回来，不过你放心，他们待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会出事的。”
　　我有些疑惑，“你不是去守着大贵去了，怎么知道的？”
　　“昨晚有人夜袭狱牢。”
　　心里一紧，“那大贵……”
　　他摇摇头，“来者不善，且人数多，我和武子还有那帮狱头们有些招架不住。不过正当他们想要带走大贵的时候，又有一伙儿人出现了，多亏了他们，这才保住了大贵。不过那群劫狱的倒是精明，一看形势不对，立马跑了个精光，一个没抓着。”
　　“那伙儿人是？”
　　江云笙附在我耳边轻轻讲了一句话，我的眼睛立刻瞪得老大，“是他！怎么会是他？”
　　“我也吃了一惊，而且小福至他们被人抓走的时候也是他出手相救的。”
　　“他和大贵……什么关系？”
　　“这个路上再说，现在你赶紧穿衣服，我们去公堂。”
　　“公堂？怎么了？”
　　“昨晚有人劫狱想要带走大贵，被我们挡下之后，江湖人也收到了消息。不过他们强词夺理，颠倒黑白，说是劫狱的是大贵的同党，本意是想要救他出来的。早上也不知道是谁起头的，那群江湖人全部站在衙门外面击鼓申诉，引得百姓纷纷驻足观看。陈大人实在拗他们不过，只好下午开堂再审。”
　　王富仁托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武林人真的是十年勤学苦练练功，风雨打不动的吗？我看着倒像是戏班子出身的，这戏，想唱一出是一出的。”
　　王伯最是精辟，“戏如人生，有人的地方，就有戏唱，更何况是江湖这么大个戏台子呢？”
　　小白没见过唱戏的，不过它急着去公堂，用脑袋推着我的后腰催促着我快点换衣服。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陈大哥刚刚升堂，紧接着，大贵也被带了上来。这次开堂与上次无异，依旧是五个掌门坐在下首陪审，我想着王伯的话，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五个人。果然他们还是竭力避免目光相视，自顾自的动作着。
　　一声惊堂木，“王大贵，你从实招来，昨晚劫狱的人是不是想要救你出去的同伙！”
　　大贵跪在堂下，不卑不亢，“大人明鉴，草民只是一介普通的小百姓，无权无势，更没有拉帮结派，所以不可能有同伙，更不可能让他们来劫狱。”
　　“这么说，昨晚的劫狱不是你策划的了？”
　　“草民愿指天为誓，绝对不是草民。”
　　雀谷大弟子冷哼一声，“凶手永远不会说自己是凶手，看这小兄弟也是个机灵人，怎么可能会承认这事儿是自己做的？如果陈大人就这么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会不会有失公允？”
　　陈大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本官虽然初涉官场，不过曾经也苦读诗书数十载，公正廉明这四个字本官还是知道怎么写的！”
　　“陈大人，我无意冒犯，还请大人见谅！”话说得诚恳，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像那么回事，“大人，我之所以这么认定这群人是王大贵的帮手是有证据的。王大贵与本派掌门之死有着很大的关系，为了能够早日查到凶手，本派也派了人手守在狱牢外围”保护”着他。昨日劫狱，我们来迟了，不过却来得巧，正好捉住了一个漏网之鱼。如果大人愿意的话，可以传他上来当面与王大贵对峙，这样事情究竟是个怎么回事自然就能水落石出。”
　　此话一出，江湖人纷纷议论，陈大人一拍惊堂木，“传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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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再审
　　雀谷大弟子口中的漏网之鱼是一个精瘦精瘦的黑皮肤少年，年纪估摸着也就跟大贵差不多。不过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满是戾气，像是一只凶狠的野兽。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少年怒瞪着双眼，咬着嘴唇没有开口，也不肯下跪。
　　一边的三班衙役举着一根杀威棒，狠狠地击了一下少年的左腿。少年腿弯了一下，不过他很是倔强，忍着疼痛又站直起身。“见到大人，还不下跪！”衙役又是一阵发狠，再次痛击了一下他的左腿，这次少年实在吃痛，腿一软跪了下去。不过少年仍旧紧咬嘴唇没有开口，衙役继续举着杀威棒痛击了他的背部，“大人问你话，还不赶快回话！”
　　少年本身腿就很疼，也没想到背部又会被狠狠地打了一下，当时一个不稳，俯趴在了地上。可是即便如此，少年脾性还是又硬又倔，不肯开口。
　　眼看着衙役想要继续上前教训他，陈大哥有些心生不忍，挥退了衙役，沉声问：“你若是不愿报上姓名倒也罢，你只要回答本官接下来的提问就行。你是不是王大贵的同伙？昨天的劫狱是不是你们事前商量好的？你们三番两次的扰乱江湖到底意欲何为？”
　　少年就是不开口，王富仁捂着嘴巴悄悄开口，“哎，这人不会是个哑巴吧？怎么什么都不说？”
　　陈大哥还想再问问话，不过一旁的雀谷大弟子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声音冷然，透露出一丝威胁，“没听见大人问你话吗？现在在公堂之上你还想隐瞒些什么，还不赶快回大人的话！”
　　少年听了他的话之后，死死的盯住了那大弟子，眼神怨毒非常，让人心惊！不过一会之后，一直倔强得不肯开口的少年终于出声了，“我叫付飞。我和王大贵。。。。。。我们。。。。。。是。。。我们是好兄弟，还有其他的一帮兄弟。既然兄弟有难，我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所以你们就计划了劫狱？”
　　“是。”
　　“那最近江湖上这一系列的风波是不是你们弄出来的？”
　　“那是他们活该！一个个的看着清高仁义，实际上虚伪的要命！”
　　“那好，我再问你，雀谷派的朱掌门，是不是你们杀的？”
　　那个叫付飞的少年愣了一下，“雀谷派掌门人内功深厚，武功高强，我和我的那帮兄弟自然是没有本事杀了他的。”
　　“没本事？”大弟子冷哼一声，“我看你们的本事倒是大得很，都有胆子去劫狱了，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我们是没本事杀掉朱无赦，可是王大贵却可以，因为他可是丁皓啊，拥有云风谱的丁皓啊。”
　　这话一说，堂内堂外全都安静了，天知道，云风谱这三个字对于江湖人来说拥有怎样的吸引力。
　　“你说他是丁皓，你说他杀了主掌门，可是那天杨掌门亲自验证了王大贵身上毫无武功，你这又作何解释？”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懂得云风谱的精妙绝伦？！他若是想让你们觉得自己身上毫无武功，那你们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若是想要你们觉得自己身上只有浅浅的两三层功力，那么你们就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普通的入门者；若是想要你们觉得自己是个武林大家，那么你们只会感觉他的内力仿佛无穷尽。”
　　这话一出，我们又是一阵沉默。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这明明应该是一段对云风谱无比夸耀的话，可是付飞不仅面无表情，语调上更是毫无情感起伏，就像是，就像是强迫似的背诵私塾先生指定的功课一般。十分流畅，毫无感情。
　　他的这种态度让陈大哥也有些拎不清，作证是作证了，可是这语气和语调却像是事不关己一样，这。。。。。。
　　“王大贵，现在既已有证人当面指证你，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大人，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丁皓，没有云风谱，更没有杀了朱掌门。这位付少侠，你我素未谋面，我不知道为什么污蔑我，但是我王大贵行的正坐得端，不是我做的即使杀了我，我也不会承认的！”
　　付飞的瞳孔勐然收缩了一下，仿佛受到了什么冲击，我见他双手紧握，好像在竭力忍耐些什么。
　　“大人，传闻中丁皓在丁家庄的时候胸口被砍了一刀，但是您看，我的胸口上毫无伤疤。难不成云风谱上还有什么武功秘籍能够祛除疤印？”大贵解开了前襟，露出了胸口。
　　余掌门倒是接口接的很快，“传闻也不可尽信，当然不是还传闻云风谱被毁了，结果还不是被人偷龙转凤，给掉了个包？”
　　大贵笑得很冷，“我还曾经听人说过青峰派的余掌门性情敦厚，为人谦和有礼，今日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不能尽信的传闻罢了。”
　　“你！”余掌门的脸有些红，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直接发作，“黄口小儿，无知之辈！”
　　大贵无心与他纠缠，转头面向了付飞，“照你说的话，我们是兄弟，那我问你，我们是什么时候相识的？”
　　“一年半前，华德山山脚小茶棚。当时我正在被一帮镖头欺负，他们诬陷我偷了其中一个镖师的钱袋，我不承认，他们就要打我。你正好从山上下来，随手两下就打败了那些镖师解救了我，自此我俩就结成了兄弟。”
　　“那相识之后呢？”
　　“大半年前，你忽然向我坦白，说自己就是当年那死里逃生的丁家庄小儿子丁皓。你想要找那些曾经血洗过丁家庄的人报仇，问我愿不愿意帮助你。你曾经救过我，你的事情，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在所不辞的。所以我就跟着你一路上召集兄弟，来到了丰都，部署了报仇计划。”
　　“那我大可以直接找那些仇家报仇，为什么非要搞得江湖鸡犬不宁？对了，还有朱掌门，难不成他当年也是灭丁家庄的那群歹人之一？”
　　“本来的计划的确是直接下手，不过一来，你不太能够记得当年灭门的那群人了。二来，你见到江湖人将你的爹描述成了调换云风谱的阴险小人，心生不满，干脆全部解决掉。所以才会带着我们在各大门派之间惹事端，起纷争，甚至杀了江湖上很有威望的朱掌门令他们陷入恐慌之中。最好是能够引起黑白两道的争执，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再自己出面，渔翁得利。”
　　雀谷派的大弟子一听完，脸就气红了，颤抖着声音指着大贵，“没想到啊，你小小年纪，心肠竟毒如蛇蝎。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若是你想报灭门之仇，那就应该找对的人去报仇，怎么能将整个江湖拖入你的复仇大计中去！怎么能将本派的掌门人残忍杀害！现在你就这般无情，若是等你长大之后，你还不要为祸天下了！”
　　“说得真好，冤有头债有主，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心里清楚！看上去最无辜的，声音喊得最响的说不定就是那坏事做绝的。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哦，贼喊捉贼，不就是这么个理儿？”
　　“你！”大弟子脸上更红，气的说不出话来。当然大贵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认真的看着付飞，一字一字的问他：“照你所说，我于你有恩，你为我做任何事情都在所不辞。那么现在你在我背后捅刀，泼脏水，也是你所谓的在所不辞？更何况你说的相识，你说的那个什么复仇计划都是子虚乌有，都是骗人的！”
　　付飞少年低头不语，大贵又转向了陈大哥，“大人，我根本不认识这位少年，也根本没有去过华德山。一年半之前，我正在江川府紫山县的凤红酒楼当小二，那里的掌柜，伙计，大厨皆可作证。不，紫山县的街坊邻居也都可以为我作证，当时我为了赚银子煳口，也做了县城里的信差使，专门给各户人家送信。所以几乎所有的紫山县的男女老少都知道我这么一个人，大人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带着我的画像去紫山县问问。紫山县距离丰都并不远，快马加鞭一天足矣。”
　　雀谷派大弟子明显有些慌神了，“狡辩！浪费这些时日做什么，不管怎样你都是杀人凶手。”
　　“怎么？心虚了？担心你这个假人证会被拆穿？”
　　“你在胡说些什么！”
　　“肃静！公堂之上，不得争吵！”陈大哥拍了下惊堂木，“双方各执一词，本府也不能偏听着一方。既然这样，来人啊，准备快马加鞭去紫山县查证！”
　　“大人，不用了，我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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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证词
　　声音是从堂外的最后面发出来的，我们纷纷回头，然后就看到了说话的正是醉仙楼的柳老板。由于之前江云笙已经悄悄对我说过了，所以我见到他时，远远没有其他人震惊。
　　陈大哥和五位掌门也俱是一愣，有些弄不明白这自称有证据的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大家又要议论纷纷，陈大哥当机立断，“有何证据，堂上再说！”
　　柳老板被衙役带上公堂，他很恭敬，提着下摆就跪了下来，“大人，小民是醉仙楼的老板柳鹤妻。这次惊扰公堂是因为小民发现了不得了的证据，实在不敢隐瞒，还望大人恕罪！”
　　“你说你发现了证据，可是与昨晚劫狱一事有关？”
　　柳老板摇了摇头，“倒不是这件，而是雀谷朱掌门被害一事。”
　　又是一片哗然声，雀谷大弟子很是激动，“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可以证明王大贵就是杀害掌门凶手的证据？”
　　“我还没这个能耐，不过我无意间碰上了一个仵作，他说他知道朱掌门的真正死因。”
　　这下不仅大弟子的脸色变了，坐在最边上的余掌门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掌门死于一剑穿心，这难道还有什么争议吗？不仅我们请了人来验尸，就连衙门的仵作也是这么认为的。即使你信不过我们，你还信不过衙门的仵作？”
　　“哦？这么巧？我碰上的那个仵作也是衙门里的，既然如此，不如请大人把他请上来，这样我就就可以一辨真假了。”
　　“传仵作！”
　　进堂来的人正是那天同红子他们一块儿被掳走的仵作。他看上去虽然神色憔悴，面容倦怠，不过精神尚佳，一进来就跪了下来，磕头喊着自己有罪。
　　“有罪无罪本府自有定夺，你且抬起头来好好回话！若是有一句掺假，到时休怪本府手下无情！”
　　“是，大人。”
　　“当日本官命你去雀谷派验尸，你回来之后详细的对本官进行了陈述，清楚明白的表示了朱掌门是死于一剑穿心，你承不承认？”
　　“小民承认。”
　　“但是现在你又说朱掌门的死另有他因，如此反复，若现在还不从实招来，本官定不轻饶！”
　　“从实招来，大人，我一定从实招来。那日我代替老仵作去雀谷派验尸，当时的确是发现了尸体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朱掌门的指甲，嘴唇，耳背各有不同程度的泛青，手肘膝盖的地方则有些发黑。照理说来，朱掌门武功高强，身体自然应该是康健有力的，即使死了，身上也不应该出现泛青发黑的迹象，除非死者生前就有中毒的迹象！为了印证我的想法，我用银针试了他的几个穴位，果然发现银针变黑，朱掌门中毒了！”
　　。。。。。。
　　“怎么回事啊？这朱掌门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
　　“是啊。所以其实朱掌门是因为中毒而死的？”
　　“朱掌门到底是怎么死的啊，这案子怎么越说我越迷煳了？”
　　堂外的喧哗达到了顶峰，显然这件事情对于江湖人的冲击十分巨大，就连陈大哥的惊堂木连着拍了三遍都不起作用了。最后实在没辙了，只好让两边的三班衙役敲起杀威棒，这才将喧哗声压了下去。
　　“本官再说最后一次，堂外若是再有人喧哗，一律视为扰乱公堂，直接杖责二十！”
　　“仵作，你继续往下说。”
　　“是，大人。小民颇通毒理之术，又用银针测了几测，结合朱掌门身上的青痕，可以断定朱掌门是中了噬命散。这种毒药毒性不强，需要长期服用才能显示出毒性，而朱掌门也正是中了这种毒，才会手脚无力，内功尽失，最终被人杀害的。”
　　“仵作，你可确定？”
　　“大人，小民可用性命担保，朱掌门的确是先中毒，后被人害死的。”
　　“既然你当时就清楚了，为什么当时不说，还蓄意欺瞒！”
　　陈大哥虽然平日斯文儒雅，文官之气尽显。不过这样的人发起怒来最是恐怖，这不，仵作已经软了身子，趴在地上，不住的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民知罪，可是小民并非蓄意欺瞒，而是不得已啊。那日雀谷派的人发觉小民知道了些什么，便将小民押进了房间，那个大弟子更是用小民的性命威胁小民不许将知道的说出去，否则定要小民身首异处！小民实在害怕，这才没有据实以告，请大人饶命啊。”
　　大弟子脸色发青，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也是，他肯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仵作反将一军。仵作哭得稀里哗啦，不仅丝毫没有抖出自己收了他金条的事，反而把一切的过错推到了他的头上，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仵作这番话说完，所有人看向大弟子的眼神都带上了些怀疑。陈大哥也看了一眼大弟子，然后继续审问仵作，“你说这毒是慢性毒，需要长期服用，那么依你之见，朱掌门已经中毒多久了？”
　　“回大人的话，至少三个月。”
　　“也就是说，这三个月里，下毒之人一直是跟朱掌门在一起的？”
　　“是的，朱掌门苦练多年，这样深厚的武功内力，至少三个月内每天不间断的对他下毒，旁人才能得手。”
　　“这样说来，下毒之人应该是朱掌门的亲近之人才对。”陈大哥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黄代理掌门，仵作说你曾经威胁过他不许说出实情，这件事，你可有什么说法吗？”
　　原来这个大弟子姓黄，现在已经是雀谷派的代理掌门了。
　　那代理掌门气得有些发抖，“这个仵作信口雌黄！我从来没有威胁过他！朱掌门不仅是本派的掌门，更是我的恩师，如果我知道了掌门之前被人下毒了，那我现在肯定一个一个查将过去，怎么可能有心隐瞒下去！”
　　“大人，若不是他威胁小民，小民又怎敢欺瞒大人，这可是大罪啊！就算是再借小民三个胆子，小民也不敢这么做啊。”
　　“你！你为什么要诬陷我，说，是谁指使你诬陷我的！”
　　“小民冤枉，冤枉啊。”仵作继续哭哭啼啼。
　　“统统给本府住嘴！”
　　陈大哥刚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见之前的付飞勐地对着他磕起头来，“付飞，你何故一直磕头？”
　　付飞卸下倔强的外壳，眼睛里有些湿润，“我求大人救命，救救我父母妹妹的性命。”
　　“此话怎解？”
　　“大人，我本是悦来客栈的后厨帮忙的伙夫。由于父母身体不好，妹妹又年幼，为了生计，我每晚也会帮着客栈做点杂事赚点银子。昨晚我正在柴房噼着柴，忽然就被人击昏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的父母妹妹全部被绑在了柱子上！这个人，”付飞忽的一指黄代理掌门，“他逼迫我伪装成劫狱者，诬陷我旁边的王大贵，否则就将我的双亲和妹妹全部杀掉！我不得已，这才昧着良心做了伪证。”
　　“你的意思是，你刚刚做的证词全部都是假的？”
　　“是的。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大贵，李大贵的，昨晚更是没有去劫狱，我一点武功也没学过，怎么可能会去劫狱！”
　　这下即使不是明眼人，也能够很清楚的了解到这事是怎么一回事了。
　　陈大哥大怒，“黄易！你可知罪！”
　　黄代理掌门勐地站起身，额上青筋直蹦，指着前方，“我何罪之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是你们诬陷我的！说，是谁指使你们诬陷我的！”
　　他坚决不肯认罪，视证词为无物，这副模样真是令人火大！青峰派的余掌门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他，“这人证物证都摆这儿了，还能怎么诬陷你？倒是你找的这些个人证啊，物证的跟纸煳的一样，一戳就破。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
　　“就是，就是。”堂外的江湖人也跟着应和。
　　我看着那个黄易紧咬牙关，双目通红，唿吸粗重，仿佛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
　　“肃静！黄易，你明知朱掌门中毒了却阻止仵作将此事告知本府，还强迫无辜少年假装劫狱者，你到底是何居心！”陈大哥盯着他，“仵作也说了，朱掌门中的噬命散至少需要每日不间断的下满三个月。我相信朱掌门绝非不谨慎之人，这么说来，下毒的应该是他最亲近，最信任之人。你是他最宠爱的大弟子。。。。。。说！这毒，是不是你下的！”
　　黄易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眼看着就要爆发了，这时门口忽然有人说话了，“这毒不是他下的，是我下的。朱掌门也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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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真凶
　　说这话不是别人，正是第一次公审时出堂作证小弟子成天！很快，他也被带上了公堂。看着这一个大人，五个陪审，五个疑犯和人证，还有若干衙役捕快，顿时觉得公堂上拥挤非常。
　　看到成天的出现，黄代理掌门似乎没有那么激动了，紧握的双手也逐渐松了开来。
　　“成天，你上次不是指证王大贵才是杀害朱掌门的凶手吗？怎么这会儿又说自己是杀人凶手！你究竟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王大贵。。。。。不是杀人凶手，是我诬陷他的！”成天梗着脖子，“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王富仁绕绕脑门，“这是个什么情况？怎么这案子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朱掌门待你如亲子，你也视他作生父，怎么一下子又下毒杀害他！你居心何在！”
　　“人怎么可能认禽兽作生父！他这个禽兽，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成天忽的双眼发红，恨不能咬碎一口白牙，“这个禽兽杀了我的亲爹，强抢了我的娘亲做他的小妾，每天动辄打骂。娘亲不堪忍受，最后悬梁自尽。看着她的身体挂在那空荡荡的房梁上，我的心宛如刀割，只恨自己学艺不精，不能割那禽兽的肉，喝他的血！实在没有办法，故才用噬命散一点一点的掏空他的内力，让他只能做一个躺在床上的废人，最后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以报我父母双亲之仇！”
　　成天说话之时，神情悲痛，不像是在说谎。不过朱掌门乐善好施，侠义仁厚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守在堂外的江湖人有些不能相信。
　　“朱掌门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我不相信。”
　　“是啊，那年我们帮派有难，朱掌门二话没说，带着人就过来给我们解围了，打死我我也不相信朱掌门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小子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那样说，谁知道他过会儿还会说出什么新的出来？反复无常，这种人让我们怎么去相信！”
　　。。。。。。
　　“现在人已经死了，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证据。不过什么乐善好施，我呸！你以为他会有这么好心，他肯出面帮助那些小门小派，不过是为了给他自己增添一点好名声，赢得江湖口碑而已！他那个时候想要角逐武林盟主的宝座，自然要做戏，自然要摆出一副与人为善的好嘴脸。还有那些什么救济赈灾啊，你们知道他带过去的赈灾物什是什么吗？发霉发绿的大米，生蛆发臭的肉，破破烂烂的衣物！这就是你们眼中的重情重义，声名在外的朱掌门！他这样的人渣就应该有多少杀多少！”
　　这番话的冲击太大，好多人都震惊的无法自持了。我是没有见过那朱掌门，活人和尸体都没有，不过如果他真如成天口中说的这般坏，那还真是死有余辜。
　　“既然人是你杀的，为什么你上一次不肯承认，偏偏现在认罪？”陈大哥边说边皱眉看了一眼黄易，“本府有些怀疑，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什么隐情？”
　　“我是想把这一切嫁祸给王大贵，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摆脱嫌疑，更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怀疑到黄师兄头上。整个雀谷派里，只有他是真心待我的，只有他才会那畜生鞭打我之后，悄悄地给我送金疮药，只有他才会默默地倾听我的痛苦，只有他才会真正的把我当做一个人对待！师兄如此待我，我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背上莫须有的罪行？所以这才来认罪伏法。”
　　江云笙听了，还是摇摇头，“疑点颇多。”
　　是啊，找人嫁祸，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找了你根本就不熟悉的大贵，并且还能将他的画像做的如此栩栩如生？就算人的确是你杀的，不过仵作和付飞的话也能证明，这事儿黄易绝对是知情的。既然他知道，为什么没有阻止反而还处处替成天隐瞒？还有仵作家中下手抢人的是谁？昨晚劫狱的又是不是他们？
　　陈大哥显然也没有完全相信的他的话，不过黄易很能装，苦着张脸叹口气，“你，你这又是何苦？掌门。。。。。。是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但是你。。。。。。你又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唉。。。。。。”
　　同样不买账的还有余掌门，“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啊。没想到作为江湖五大派之一的雀谷竟然如此做作不堪，啧啧，我真是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仇掌门虽然看着有些糙，不过却没有余掌门那么落井下石，“这。。。。。。这会不会还是有什么误会啊。”
　　余掌门撇了撇嘴，“还能有什么误会？人家成天已经说得这样清楚明白了，我看还是赶紧打住不要再往下说了，不然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更加让人吃惊的事情来。朱掌门生前不管是做了什么，现在人都已经走了，我看还是不要过多议论的好。”
　　黄易有些忍不住了，“既然知道不要过多议论，怎么还一直说！”
　　“怎么？恼羞成怒了？本来想忍着的，你这一说，我倒还想问问你了。这成天小弟子出面承认朱掌门是他杀的，为你脱去了罪名。不过根据这仵作和付飞小兄弟的话，这件事你绝对是知晓的，那么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准仵作将朱掌门的真正死因公布于众？为什么要强迫不相干的人假冒劫狱者指认王大贵，还将他说成是丁皓？朱掌门就算不是你杀的，也与你脱不了干系！”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威胁仵作，这人也的确是我昨晚在狱牢外面抓到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统一口径，把矛头指向了我。。。。。。”
　　“飞儿，飞儿，你没事吧。”忽然一对半老夫妻带着一个穿着花布衣裳的小女孩闯进了公堂，然后三个人齐齐扑在了少年付飞的身上，痛哭了起来。
　　黄易见到他们满脸震惊！陈大哥这下子脸是真的冷了下来，“黄易，你还想怎么狡辩！刚刚本官悄悄让人去悦来客栈搜查，果然在你们雀谷派弟子的房里发现了被绑着的付飞家人，怎么，这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黄易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这。。。。。。这我不清楚，你们是谁？”
　　老夫妻两个哭得涕泪纵横的，话都有些说不清楚，“我们是谁？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是小飞的爹娘，是你用来威胁小飞的工具！是你命人将我们绑在柱子上的，你难道记不起来了！”
　　“你胡说八道！”
　　陈大哥终于发怒了，“黄易！你几次三番说谎，作伪证，无视公堂，现在还想狡辩！你指使成天诬陷王大贵，恐吓仵作隐瞒真相，逼迫付飞一家，现在证据确凿，你竟然还不认罪！来人啊，给我把黄易拿下！”
　　听到陈大人发话，捕快衙役纷纷出动，将那黄易围了起来，正待要捉拿他时，没想到他竟一个发狠，抽刀砍伤了一个捕快！
　　“黄易！公堂之上伤人，你可知何罪！”
　　黄易发丝散乱，青筋毕露，“老子何罪之有！我看是你这个小知府联合了这帮子黄毛小子，想要陷害老子！今天老子就拿你下刀，看看到底是谁有罪！”说罢，举刀就冲向了陈大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声，”铛”的一声，一直陪审却从没说过一句话的萧盟主抽剑格开了黄易的刀，挡在了陈大哥面前。
　　“黄易，都到了这一步，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江湖人最重视的侠义二字，你难道忘了吗？”
　　“萧盟主？怎么，你也相信这些事情是我做的？”
　　“铁证如山，让我不得不信！”
　　“哈哈哈。”黄易仰头大笑，“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分明就是与那个知府是一伙儿的！从来江湖就和朝廷不对付，怎么偏生到了你这儿，不仅相安无事，反而合作了起来？我一直闹不明白，现在我算是清楚了，原来你俩早就合计好了，想要一起算计我！”
　　萧盟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是疯了。”说完，抬剑刺了过去。
　　两人都是武林高手，一刀一剑，招式繁杂，看得我头晕眼花。不过渐渐地，两人之间就分了高下。黄易节节败退，只堪防守；而萧盟主的剑却比之前更快更勐，势如破竹。
　　江云笙喃喃低语，“好剑法。。。。。。来了！”
　　他的语气忽的一紧，我仔细一看，只见萧盟主忽然收了剑，黄易看着了这个空档，砍了过去。萧盟主丝毫不惧，迅速侧身，运气抬掌，结结实实的拍上了他的胸口。
　　彭，这一掌力气不小，直接把人拍飞出去撞上了墙。噗，黄易脸色一变，吐出了一口血水。他以刀撑地，想要站起来，可惜他已受了重伤，实在没力气，最终还是重重的跌坐到了地上。
　　陈大哥命人将他和成天拿住，送进了狱牢。仵作知情不报，隐瞒官府，杖责三十，判三年。而付飞虽然是被人胁迫，不过还是做了伪证，陈大人命人打了他十五大棍作为惩戒。至于大贵，现在水落石出，他没有杀害朱掌门，即刻释放。
　　闹的沸沸扬扬的朱掌门一案，至此，虽不圆满，不过还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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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大贵回家
　　我们守在狱牢之外，等着大贵出来。过了一会儿，脱去狱服换上平日里穿的衣服的大贵终于出来了，不过我想，被众多狱头拥簇不舍的走出来的估计也只有大贵一个了。只见左边这个胖一点的拉着他的手一直关切的说：“大贵啊，出去了也别忘了哥几个，有空就回来看看。”那边那个矮一点的泪眼婆娑，哽哽咽咽：“大贵，你不走成吗？”
　　狱头大哥瞪了一眼矮个的，“这是个什么好地方吗？还不走，不走难道吃一辈子牢饭吗？大贵，你别听他们胡说。听大哥的，这地方走了就永远不要在进来了。还有估计再有一个月，你嫂子就生了，到时记得去喝我儿子的满月酒，我让他认你做干爹！哈哈。”
　　“好的，到时我一定去的。”大贵走出来两步，转身向他们挥挥手，“各位大哥，感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要不是你们，我这些日子还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子，所以真的很感谢各位的关照。好了好了，今天我是出狱，又不是上断头台，你们干嘛这么难过？都是大老爷们的，来来来，快笑一个。”
　　大贵这样讲，那些个狱头这才这才一拍脑袋，收起难过的表情。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狱头也是可以这么热情的，一送再送，我想要不是等会儿他们还要去看守狱牢的话，说不定他们都能把大贵送到家里去。
　　终于和那帮狱头挥手告辞之后，我拉着小川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顿时感慨，这上面有人和没人，差别就是不一样，你看这小川不仅一点都没有瘦下来，反而气色红润，精神气好得不得了。
　　“我没事，本来以为去狱牢里面会受苦，哪里知道命这么好，救了狱头大哥的孩子。你是不知道，我整天在里面吃好的，喝好的，身上偷偷的都长了不少膘了。”
　　“知道你命好，吃个牢饭还能长膘，真是！”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我们回家吧。”
　　一路上，我买了许多吃食零嘴，又下狠心买了一坛子陈年女儿红，回去好好给大贵洗洗尘，去去晦气。
　　不过当我们回到家时，却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桌子的正中央还摆了一只烤乳猪，味道香的不行。
　　“你们怎么才回来？再不回来，菜就要凉了。”红子抱着小福至从侧门进到了大厅，小川和武子也跟在她身后进来了。
　　我掩饰不住心中的欣喜，“你们全都回来啦！”
　　小川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大贵，你回来啦！”
　　其实真正算起来，我们并没有分开很久，可是此时的感觉竟像久别重逢一般。小川拉住大贵的手，和他不停的说着话；我也抱过小福至，在他的额头上，脸颊上，鼻子上亲了又亲，小福至似乎也知道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怀抱，搂着我的脖子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撒娇。
　　“好了好了，快上桌吧，不然菜真的要凉了。”
　　终于大家都入了座，我端起酒杯，“来，大家先喝一杯，一是庆祝大贵出狱，洗清嫌疑。二是庆祝我们又重新齐聚一堂，虽然我们才分开了一天多。”
　　大家随我一齐举杯，一饮而尽。就连平日里最嫌酒呛人的小川也蹙着眉头，喝下了整整一杯，然后被辣的直咳嗽。众人被他逗笑了，看着江云笙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往他嘴巴里塞甜糕。
　　笑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响亮的叫了一声，我们这也纷纷意识到腹中空空，有些饿了。
　　红子一脸无奈，“我这辛苦的做了一大桌子菜，你们真的不准备动筷子吗？”
　　我抢先夹了一块鸡肉，津津有味的嚼起来，“红子做的菜可是人间美味啊，我们怎么可能不吃？”
　　王富仁也给赶紧给自己盛了一碗当归枸杞猪脚汤，“哎呀呀，这汤可是好汤啊，最是滋补容颜，美白肌肤的了。还是红子对我最好了，知道我最喜欢这汤了。哦，对了，相公，你也多喝一些这猪脚汤，把皮肤养的白嫩一些，这样就会更好看了~~~”
　　我给自己夹了一块东坡肉，“我和你不一样，我才不注意这些个，男人最重要的是胸襟和气概，皮肤啊相貌什么的那是女孩子才在乎的。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卫悦己者容，你难道不知道？”
　　“哎呀，我才不要听这些叮叮当当的东西，我只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把这张皮保养的滑嫩一些，你到时候变心可怎么办？”
　　“男儿就算不想着征战沙场，保家卫国，也不应该整天想着这些女儿家的心思！”
　　小川嘴里塞的满满的饭菜，口齿不清的说：“其实我一直好奇，王富仁是不是长得像男人的女人？不然为什么一直对女孩子的东西充满好奇？上一次我经过他屋子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对着铜镜往脸上抹东西，就是不知道抹的什么。”
　　大贵看了他一眼，“你还敢往自个儿脸上抹东西啊，大夫不是说你皮肤敏感，仔细你再长红包！”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关于这个问题，我上次特地找了大夫好好的聊了一下，嘿嘿，然后他终于愿意专门为我研制出一种药脂，完全不会伤害到我的皮肤哦~”王富仁笑着回忆了那个促膝长谈的下午，在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近三个时辰之后，在那个白胡子老大夫翻着白眼差点昏过去之前，总算是成功的让他点头了，嘿嘿。
　　“那那个可怜的大夫还活着吗？”我是真的很担心那位看上去十分和善的老人家，老人家一辈子行医救人，老的时候摊上了王富仁这样的”病人”，可真是。。。。。。唉，只希望他没有落下心疾，从此停医。
　　“我是什么凶狠的勐兽吗？他怎么就活不了了！他现在吃得好，喝的好，活的悠闲的不得了呢！”
　　“是吗？那就好。”红子安慰他，“不过说起来，你的皮肤好像是好了不少，等会儿我也要去试试。”
　　“你去试试，真的很好~”
　　然后他两又就这件事儿聊了开来，我摇了摇头，低头逗弄起小福至来。可是这小坏东西竟然不理我，拉着我的手，一会儿说要吃这个肉肉，一会儿说要吃那个肉肉的。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连下巴上都沾满了油光。更可恶的是这小东西咽完了嘴巴里的肉之后，吧唧吧唧两口亲在了我的脸颊上，印上了两个油乎乎的印子。
　　我装作生气的捏了捏他的脸，“你这个小坏蛋！”小福至傻傻的冲着我笑，也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这下子倒是把我给逗笑了，嘿，这小家伙平时看着这么机灵，怎么这会儿到做起这种傻事？
　　我还想再逗逗他，不过他却似乎不想再玩了，挣扎着想要下去。我拗不过他，只好放他下来，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只见他一开始扶着桌腿，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手，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最后越走越稳。走到大门口，转了个身，又朝着我走了回来。我惊喜万分，不过想想距离小福至第一次试着走路到现在也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这次走的比上次稳也是正常。不过我还是欣喜非常，抱着他玩起了抛高高。小家伙笑闹了一会儿之后，忽然用手一指武子，依依呀呀的。我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武子却十分会意，从我手里接过了小福至，然后玩起了抛高高。我很明显的听到小福至笑的声音比之前的大了好多，这家伙，才多点大，就嫌弃我长得不够高！哼，将来肯定肯定是个不孝顺的！
　　这会儿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三三两两的聊起天来。我们十分默契，谈古论今，家长里短，就是避开了江湖事。现在我们好不容易能够好好吃顿饭，实在不想让某些事情坏了我们的兴致，剩下的某些疑问过个两天再说也不迟。
　　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小福至也累了，回到了我的怀里，蹭了蹭我的衣领，有些昏昏欲睡。王伯，小川也打起了哈欠，我看着他们自己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红子看着我们，“行了行了，都去睡吧，一个一个哈欠打的下巴都能脱臼。”
　　“行，那我先撤了。小福至不放到床上就睡不安生，你们也快点回房休息吧。”
　　“恩。”
　　熄灯，上床，给小福至盖好被子，看着又在我窗外徘徊的黑影，“好了，进来吧，这么晚了，别晃悠了。”
　　王富仁一听这话，跟猴儿似的就蹿了进来，迅速的甩掉鞋子，上了床。我实在累得慌，不过睡着之前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我耳边轻柔的低语，“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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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恩？有猫腻！
　　第二天阳光明媚，睁开眼就是小福至睡的香喷喷的脸，那感觉幸福的无法言语。我在他额头上连着亲了好几下，可是这小坏蛋竟然有些烦，翻了个身拿肉唿唿的屁股对着我！哼，我不满的戳了下他的屁股，可是又怕再弄下去会扰了他的好梦，只好收回了手，在他背上轻轻的拂了两下。
　　虽然外面已经天晴，不过初冬时的被窝实在暖和，我决定小小的偷个懒，再睡个回笼觉。可是我怎么会忘了有王富仁这个闹事鬼在床上呢！我刚准备闭眼，他就撅着个大嘴巴向我的脑门凑近，然后吧唧一声，口水都印了上来！
　　我推开他还不肯离开我脑门的嘴，“你干什么呢！”
　　王富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许你亲小福至，就不许我亲你么？相公，你好偏心。”
　　“小福至是我的宝贝儿子！”
　　“你也是我的宝贝相公啊！”
　　“你！。。。。。。”后面的话忽然说不出来了，因为王富仁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竟然用嘴封住了我的嘴！我忽然觉得有两团火焰从脸颊烧到了耳朵根，烫人的很。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挪开了嘴巴，摸了摸我的脸，“真希望以后的每次，你都能这么乖的让我亲。”
　　什么？！以后的每次？！还有以后！忍无可忍，我一脚将他踢下了床，并且决定以后都不会再让此人睡上自己的床！
　　在各自屋里洗漱的众人大早上的又听到了王富仁的叫喊声，从嵴背上涌现了一股莫名的舒爽之意，恩，这才是玉宅的清晨嘛！
　　我抱着小福至，带着哀怨的王富仁来到早饭桌上的时候，忽然发现大贵原本白嫩的脸上浮现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这怎么人回到家里，气色反倒没有在牢里好了？
　　我一个疑惑的眼神使给江云笙，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悄悄地指了一下小川。我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昨晚小川觉得自己好久没见着大贵了，兴奋的拉着他的手吵着要和他一起睡。结果前半夜一直聊天，后半夜一直跟他抢被子，虽然大贵平日里嘴巴毒，不过遇上小川这么个家伙，也只能默默忍让了。看看，连一向面容严肃的武子竟然都当众露出了心疼的表情了。
　　不过，小川自己对此浑然不觉，自顾自的叼着根油条，吃的正香。忽的我就想起了一句话，祸兮福之所倚，小川现在的无忧无虑，想必正是天下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小川啃完了油条，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唔，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出去走走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遇着卖艺的人。你们知道吗？那些人好厉害的，他们会胸口碎大石，他们会喷火焰，还会变戏法！笙哥，你说是不是啊？”
　　江云笙才不会觉得那些个哄人的把戏厉害呢，不过这些小事与小川的笑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十分认真的对我们说：“的确很厉害，下次你们也去看看吧。”
　　红子喝完了最后一口粥，“那就下次吧，今天太阳这么好，我得把宅子里面的被子全都拿出去晒晒。现在天冷了，白天被子晒得软和一点，大家晚上睡得也舒服。还有，宅子也好久没有打扫了，趁着今天有干劲，我要全部拾掇一遍！”
　　“这宅子这么大，你一个人会不会太辛苦了？要不我和王富仁给你打打下手吧。”
　　“相公！今天天气这么好，人家也想出去玩嘛~~~”
　　“你再说，就让你一个人把宅子打扫一遍！宅子弄干净了，你再出去玩！”
　　“呜呜。。。。。。相公，你欺负我。”
　　小白蹿上了我的肩头，“我也要打扫。”
　　我看着它这小小的身体，好奇地问：“你想打扫什么？”
　　它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我的皮毛和那盆兰花啊，自从那群个江湖人来到丰都之后，我就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整理我的皮毛了，你看看这皮毛根本就没有之前的顺滑，这色泽也没有之前的漂亮，再这样下去，连隔壁家大黄的毛都要比我好了！”
　　我横看竖看觉得它的皮毛还是与之前一般柔顺无二，不过看着它那愤愤不平的模样，我明智的选择没有开口，它继续喋喋不休，“还有那盆兰花，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去看看它了，也不知道花盆里长没长杂草。要是长了的话，这杂草得赶快除掉，不然这兰花将来肯定长不好！”
　　“这样啊，那你是得赶紧的去整理整理了。”我顺着它的话讲，伸手捏了捏他的颈部，果然它立马一脸陶醉，停止了说话。
　　“既然这样的话，要不大家干脆一起留在宅子里面打扫吧，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一起整个的清扫过玉宅呢！”
　　小川撅着嘴巴，明显有些不情愿。不过红子答应了他，等他打扫完以后，会给他做香喷喷的甜糯糯的桂花藕粉和桂圆红枣，他这才欢欢喜喜起来。
　　“红子，你对清扫之事最为熟悉，你来分配吧。”
　　“那行，首先武子，江云笙，王富仁，你们三个个子高，你们就把高处的柜子，房梁和窗户，先用鸡毛掸子把灰掸了，再用抹布擦一遍就行。小牛你和小川两个人把宅子里的被子，褥子啊都拿去外面晒一晒。大舅子你就拿块抹布把桌子，瓶子擦一擦就行。我和大贵负责扫地拖地，至于厨房这么重要的地方你们就不要插手了，那里我一个人清扫就行。大家把各自的事情做完之后，就去打扫自己的房间吧。”
　　大家点点头，小白指着自己，“那我呢，那我呢？”
　　“你呀，就好好的把自己的皮毛和兰花整理好就行。”
　　“好，好。”
　　“大家都没问题的话，就去打扫吧。”
　　大家得令，分头就开始打扫了。我领着小川去抱被子，可是小福至在我怀里，我腾不出手。本想让他站在地上等我的，可是看着他小小的一个抓着大门看着我的模样，我的心里就是莫名的不舍。没办法，我只好将他置于背后，让小川给我找了块大大的布条系于身上，这样我的双手就能够伸出来抱被子了。
　　本来以为晒被子这种事情很简单，没想到这一床一床的抱出来也还是挺费体力的。这不，我们刚把两个房间的被子和褥子抱出来，小川就有些气喘吁吁的了。我抬手给他擦了擦汗，“要不要休息一下？”
　　虽然他的表情写满了想要休息，可是他摇了摇头，“我要快一点做完，这样就可以早一点吃到红子姐做的桂花藕粉和桂圆红枣了！”
　　也不知是红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还是小川越来越馋了，两碗小小的甜品竟然能让他如此挂心，真是。既然如此，我们两个干脆一鼓作气，拼着一口气一下子将所有的被子褥子全都拿出来了。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被子被阳光照的有些发光的样子，我们两个累的摊在了地上，我擦了擦汗，将小福至从背上放下来，“唿，唿唿，累死了，不过总算是弄完了。”
　　小川也是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我，我要让红子姐连着给我做三天的甜汤和甜粥，唿唿，累死我了。”
　　悠闲自在的小福至不能体会得了我们的辛苦，兀自站了起来，颠儿颠儿走到了挂着被子的晾衣绳下面，抬头看着被子呵呵的傻笑。
　　“好了，现在就剩下各自的房间了。”我这一讲，小川又来了精神，挣扎着站了起来。不过这时王伯却过来把我们叫走了，醉仙楼的柳老板来了！
　　来到大厅，柳老板对我颔首，目光不留痕迹的扫视了一圈，脸上微微透露出稍许失望。我有些纳闷，怎么了？他是想找什么东西不成？
　　“柳老板，你。。。。。。”
　　“哎呀，小白，什么人来了？你这么急。”红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柳老板一听这声音，顿时一扫脸上的失望之情，隐隐的竟然有些。。。。。。有些期待。咦？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人。。。。。。难不成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有过一些。。。。。。
　　等到红子来到大厅的时候，我特地留心的观察了下她的脸色。当她看到柳老板时，略略一僵，脸颊也微微有些红。咳咳，这两个人。。。。。。有猫腻！
　　我悄悄的看了一眼王伯，他倒是乐呵乐呵的打量起了这个柳老板，笑眯眯的摸起了下巴，看来似乎是很满意。想着红子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她这个年纪的姑娘许多都嫁作人妇，相夫教子，可是她不仅八字没一撇，自己还不着急。以前经过媒人铺子的时候，都会看见王伯有心张望，这下好了，若是这两人能成，定也是一段佳话！
　　心里有想法了，看着这柳老板，觉得他真是不错！人长得斯文俊俏，武功又高强，还是醉仙楼的老板，性子似乎也不错。我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撮合这两人！
　　“柳某这次拜访突然，不过有些事情我想还是应该早些告诉你们。”他的神色忽然严肃了起来，“那天劫走仵作和玉宅等人的。。。。。。是古剑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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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计划
　　“古剑派的人？怎么古剑派也参与其中了？”
　　“相公，我早说过了吧。那个杨掌门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果然，这事儿就有他在后面捣鬼！”
　　柳老板摇了摇头，“我们在打斗之后生擒了两个贼人，搜身之后发现了古剑派的令牌，看上去他们似乎是古剑派的弟子。可是回去之后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如果这事儿是古剑派的人做的，又为何要随身携带自家的令牌？难道他们就不怕令牌会曝露出他们的身份？又或者他们是想要嫁祸，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他们可以顺利劫走仵作，反正尸首已毁，再怎么说朱掌门是毒死的也不会有证据了。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他们被抓了，那么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一切的脏水泼到古剑派的头上，如此一石二鸟，岂不快哉？”
　　“柳老板，你的意思是。。。。。。？”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便派人好好地审问了一下那两个人。一开始他们坚决咬定自己是古剑派的人，劫走仵作也是杨掌门的意思，可是审着审着他们就坚持不住了，后来终于承认自己其实是青峰派的弟子，而这一切都是余掌门的命令。”
　　王伯叹了口气，“心术不正，枉为一派之长！”
　　大贵倒是不甚在意，“没有赶尽杀绝，已经算是好的了。”
　　“余掌门这么做的目的为何？他既然知道仵作的存在，那是不是他也早就知道了朱掌门的真正死因？”
　　“恐怕还不止这些呢。说不定朱掌门的死，他也在背后助了一把力。我派人悄悄打听过了，江湖上几乎没有人卖噬命散这东西。这不是因为这毒药珍稀，原料难得，而是因为炼制噬命散的工序十分繁杂，并且作为毒药它毒性十分微小，如果不长期服用，根本不能见效。因此江湖人一般都会选择毒性更勐烈的毒药，而不会选择噬命散，久而久之，便很少有人再去炼制噬命散了。不过，我听说这个余掌门有个师弟，传闻此人精通药理，青峰派的许多疗伤良药都是他自己炼制的。那么我想，他若是哪日得闲，炼出一点噬命散应该也是不在话下得吧。”
　　我努力回忆着公堂上的细节，“可是我仔细看过，余掌门和那个黄易关系的确不大好。如果余掌门也在这件事上出力的话，那黄易在鱼死网破之前也一定会拉他下水，可是直到最后黄易也没有说出他的名字，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江云笙摇摇头，“不会。今日看余掌门的手段便知他狡兔三窟，刁滑奸诈，而那黄易性直然蠢钝，根本不是余掌门的对手。如果他想不留痕迹，那么黄易估计发觉不了。不过如果这事他真的做了，那么他跟劫狱这事肯定也有关联！”
　　小白用爪子梳理着自己的尾巴，“那那个余掌门费了这么大一番劲儿图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想把朱掌门给杀掉？”
　　大贵冷冷的说：“想来想去，应该还是为了云风谱吧。他们五派之间怎么斗，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从头到尾我好奇的只有一件事。他们是怎么知道当年云风谱没有被毁的，又为什么这么认定云风谱就在我的身上？背后究竟是哪个高人给他们指点迷津？”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直接去问余掌门。”柳老板喝了一口茶，“我有个计划，如果顺利的话，也许我们很快就能知道这一切的答案了。”
　　余掌门这颗老鼠屎不揪出来，大贵日后估计还有危险，“愿闻其详。”
　　等柳老板说完之后，大家沉默思考，红子想了想第一个开口，“他们俩靠得住吗？陈大人的人品我们信得过，不过他们俩。。。。。。”
　　柳老板的声音明显轻柔了许多，“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而且陈大人也参与其中，正是因为信得过陈大人，所以才敢这么做。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就算他们有私心，也不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的经历太浅，尚不足以做出决定，我询问王伯，“王伯，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可以一试，如果这事不查个清楚的话，我想他们还是不会放过大贵的，索性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都说干净吧。”
　　既然王伯都说可以一试，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柳老板点头，“大家如果都同意的话，那我就着手准备了。那。。。。。。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端端的一句话，最后竟然都断成了问句，我们抿着嘴等着红子怎么回答。红子面上一红，“你要告辞就告辞，你问谁呢。”
　　柳老板隐隐有些失望，起身准备离开，红子一见又有些急了，“这马上就要到晌午了，你于我们有恩，难道我们还请不起你一顿午饭？你。。。。。。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说罢，脸色绯红，已经不能抬头对视了。
　　柳老板暗喜，却又表现出一派镇定自若，“红姑娘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下，连我们之中对感情之事最为迟钝的小川也觉察到点不对劲，“红子姐，既然你想要留下人家吃午饭，那为什么一开始又要让他走呢？直接说留下来吃饭不好吗？”
　　江云笙拉了拉小川的袖子，看着两人都变得通红的脸蛋，也抿嘴笑了。红子脚底抹油，“我去厨房做菜了，你们，你们聊吧。”
　　王伯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柳老板，意有所指的道：“我的这个大侄女啊，比不得人家的闺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事就爱捣鼓她的那柄弯刀，说她也不听。”
　　柳老板知他有心试探，便正襟危坐，恭敬的回答：“某为一介商贾，也不太识得那些琴棋书画，不过自小家父便让我拜师练剑，倒是对武艺精通一二。”
　　反正我们两都对琴棋书画没有意思，不如得闲时刀剑切磋一二，不是更好？
　　“她的性子急，听风就是雨，恐怕难有人包容。”
　　“我天生的性子慢，周围的朋友都笑话我是乌龟，经常劝着我快一些。”
　　这一快一慢，互弥互补，正好正好。
　　“她顾虑多，纵使有心，可能也会推脱闪避。”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相信金城所致金石为开，不急，我可以等。”
　　王伯笑了，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满意了。听着柳老板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非我们的红子不娶了。我们见着，也有心去帮，王富仁平日与红子聊得最多，她的习惯什么的也最清楚，“现已入冬，红子虽然练武，不过天生体质寒。这些天总跟我诉苦，这一觉醒来啊，手脚冰凉，灌了两个汤婆子都没有用。不知柳老板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柳老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家母自小体弱，每逢冬天也会手脚冰凉。后来机缘巧合遇着一位名医，他给家母开了一副调理身体的方子。家母照着这个方子每日煎药饮下，果然大有奇效，冰凉之感减了很多。若不嫌弃，我回去就差人回家问方子，相信红姑娘每日煎药调理，手脚很快就不会冰凉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若是这方子有效果，可是解决了红子的一大头疼问题，相信她一定回去府上亲自道谢的。到时记得多做些鱼虾，她最喜欢吃这些江鲜了。啊，还有青梅子茶，平日里我总见她喝这些的。”
　　柳老板感激的看了一眼王富仁，“多谢。”
　　后来武子，大贵，小白都旁敲侧击的给了他点有关红子喜好的暗示，他一一认真的记在心里，又一一认真的感谢了众人。
　　“唿，饭菜好了，你们都且过来吃吧。”
　　平日里吃饭时，大贵和小川总是一左一右挨着红子坐，这次小川还是坐在了红子的左边，而右边大贵故意挪开一位，笑着招唿柳老板坐在了红子的右边。
　　入座之后两人都有些僵硬，柳老板我是不知道平日里吃饭的模样是什么样子的，不过红子却是比平时斯文许多。我们笑着不点破，不过小川却没有这种眼力见，他调了一块大大的鸡腿夹到了红子的碗里，“红子姐，你今天吃的好少哦，来，这是你最喜欢的大鸡腿。”
　　红子有些脸红，小川这一番话不仅暴露了她的食量，更是丢给了她一个难题，大姑娘啃鸡腿，会不会太不雅观了一些？
　　柳老板倒是不在意，自己给自己也夹了根鸡腿，然后更不雅观的直接用手举着啃了起来。红子扑哧一声笑了，用筷子夹起了鸡腿的尾部，也吃了起来。这两人虽然没有直接言语，这动作却比情话更加甜蜜百倍。我们默默低头吃饭，只见小川看着最后第二根鸡腿进了柳老板的碗里，露出了一丝渴望的神情。
　　饭后，柳老板起身告辞，“这事迟则生变，今晚我就派人行动，你们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多谢提醒。”
　　当他迈出大门的时候，红子还是忍不住喊住他，“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柳老板笑得春风满面，“谨记在心。”
　　终于人影消失在长街的尽头，红子一回头，发现了我们揶揄的笑容，面上一红，“别看了，继续打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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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行动
　　“掌门，那个柳鹤妻晚上乔装打扮，带着我们的两个弟子连夜去找杨掌门了。”
　　“那萧盟主那边和王大贵那边呢？”
　　“萧盟主那边没有什么动静，王大贵那里则是请了陈大人的夫人晚上一聚，吃了顿晚饭。”
　　余掌门一拍桌子，“他们倒是聪明，没有直接找陈子言，而是通过他夫人传话。不过那个柳鹤妻究竟是什么人？几次三番的坏我好事，仵作没劫走，王大贵也没劫成！真是气死我了！”
　　“掌门，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他的底细。但是除了他醉仙楼柳老板的身份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了。”
　　“怎么可能查不到？难道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的确是查不到，我们细细的查过了一遍，不说其他人了，就是醉仙楼里的厨子小二，平日里也是很难得才会见到他一面。他们只说这楼是他建的，至于他从哪里来，身世如何，他们一概不清楚。”
　　“他不仅自己身手不凡，手底下的那帮人也是些厉害人物，不像你们，到手的鸭子都能飞了！”
　　青峰派的小弟子们低头，有些羞赧，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他手底下的人也不知是是使的什么功夫，奇特非常，动作悄无声息的，一不留神就让他把人给劫走了。”
　　“都怪你们自己平日偷懒打诨，倦怠了功夫，这会儿败下阵来了，就说别人的功夫好！”
　　跟着余掌门的这几个都是他的心腹，自然了解他的脾性，就没有逆着他继续说下去了，否则他们只会被骂的更惨。
　　“既然那小子找上杨掌门了，那么这事儿很快就会暴露了。现在所有行动提前，我一定要抓到那个王大贵，一定要找到云风谱！”
　　“是！”
　　“李小姐，我与你说的话你千万记住，一定要好好告诉陈大哥。”
　　“小牛，你放心。我记得清楚，不会说差了的。时辰不早了，子言也该回家了，我这便于他说去。”
　　送走了李小姐，我便抱着小福至进屋了。帮小福至洗漱完毕之后，他暂时还不想睡，我暂时也不想睡，那我正好陪着他依依呀呀的说了一会话，又陪他在床上一起翻滚，最后陪着他一起扣脚丫子。折腾了大约有半个时辰，这小东西终于开始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渐渐的眯成一条小细缝，合上了。
　　我阻止了他准备用扣完脚丫子的手伸进嘴里的行动，拿了湿帕子过来给他细细的擦了一遍手。我不知道别人家的父母是不是这样，反正我一看到小福至熟睡的脸，心里再多的思绪烦恼都一扫而尽，屡试不爽。
　　我翻身躺在了他的身边，时不时的捏捏他的小手。很奇怪的感觉，现在一切应该都按照柳老板的计划进行了。身为这个计划中的一份子，我该紧张才是，可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自己白发苍苍时的模样。那个时候我还是住在玉宅，宅子里的一切也没有变样，不过多了一群唧唧喳喳的小孩子们围着我喊太爷爷，撒娇打闹，十分活泼。那个时候我的小福至也该成了一个小老头，有着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不过还是十分精神。我们都老了，不过小白还是同现在一般，同孩子们一齐开心的玩耍。想着想着，倦意涌上心头，阖眼睡去。
　　第二天，王富仁推开了我的房门，“相公，大贵已经被抓走了。”
　　“我知道了，等我洗漱完了，我们也出发。”
　　另一边。
　　“给我弄醒他。”
　　唿啦，一桶凉水浇上了大贵。他一个激灵，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眼前负手而立的正是青峰派的余掌门。
　　“余掌门，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为什么抓走我？”
　　“好了，王大贵。现在没有其他的人在，你就不必再假装了。”
　　“我装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王大贵，哦不，是丁皓。”
　　“我都已经在公堂上说的清楚明白，我不是丁皓，我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小百姓。”
　　“我是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法子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你肯定是瞒不过我的！我知道你没有练习云风谱上的功夫，也知道云风谱现在不在你的身上。你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的把云风谱的下落告诉我，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松口！”
　　大贵收起了无辜的表情，一张脸忽然的阴森起来，“哼，你想要知道云风谱在哪？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天下没有白食，你也必须告诉我一件事。”
　　余掌门看着他的转变，欣喜若狂，“丁皓，你果然藏不住了！想知道什么事，你说。”
　　“我只想知道，是谁告诉你，我就是当年捡回一条性命的丁皓？是谁告诉你我爹当年调包了真假云风谱？是谁把我隐藏了多年的踪迹追查出来的？你只需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立刻可以告诉你云风谱在哪里。”
　　余掌门愣了一下，“我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都是他来主动找我的。第一次找我的时候大概是四个月前，我睡着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劲，睁开眼的时候，两把剑正架在我的脖子上。那人隐藏在暗处，我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他告诉了我有关丁家庄和云风谱的事。”
　　“那人为什么这么好心，告诉你江湖人都求之若骛的云风谱的下落？”
　　“一开始我也是很疑心，也曾问过他他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结果他冷哼一声，告诉我他想要借我的手杀掉朱掌门，并且弄臭雀谷派的名声。只要我能帮他做到这些，他就会告诉我接下来有关云风谱的线索。”
　　“朱掌门不是那个成天和黄易杀的吗？这怎么又与你扯上关系了？没有我偷偷的给他们出主意，给他们送噬命散，他们有这能耐能杀掉朱无赦那个老狐狸吗？这两傻子有勇无谋，只要稍稍一撩拨，他们就急不可耐的下手了，还自以为天衣无缝，真是个笑话！”
　　“是吗？那你还真是厉害啊，借刀杀人，不留痕迹。不过，余掌门，你真的一点点都没有认出那背后人是谁？”
　　余掌门脸上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突然支支吾吾，“有一晚，他……他转身的时候，我……我瞥见了他腰间似乎有块金牌，上头……上头似乎有龙身图案……不对，也有可能是我眼花了。”
　　龙身图案，那不是只有皇族的人才能佩戴的吗？大贵心头一惊，这事，怎么越牵扯越大了……
　　“这就是我的回答，现在该你告诉我了，云风谱被你藏在哪儿了？”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想听真话了！”
　　“真话就是，云风谱已经被我毁掉了。”
　　啪的一声，余掌门一掌打上了大贵的脸，“少跟我贫嘴！这一巴掌是个警告，如果你再不说实话，休怪我手下无情！”
　　“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罢。云风谱就是已经被我毁掉了，你就算杀了我，它也不复存在于这世间了。”
　　“我杀了你！”余掌门气急，抬手一掌就要噼向大贵的天灵盖。就在大贵危在旦夕的时候，一柄长剑直刺向余掌门，逼的他向后退了几步。
　　“谁？！”
　　“萧尚！”
　　大门缓缓地被打开，陈大人，杨掌门，仇掌门，玉宅的各位都出现在了大门口。余掌门的脸色瞬间黑了，“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不早，刚好听到了你背后下手谋害朱掌门那一段。”
　　“什么……萧盟主，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听错了？”
　　“听错了？”杨掌门把身后五花大绑的两个青峰派弟子扔到前面，“那这两个”古剑派”的弟子又作何解释？作为古剑派的掌门，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加入的？”
　　余掌门一见这两个弟子就知道坏事了，不过他还是强装镇定，“杨掌门事务繁忙，有两个弟子眼生也是正常的。”
　　杨掌门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拔剑指着他，“余波，你这个无耻小人！好一招祸水东移，真是好手段啊！”
　　余掌门见他这样，也抽出了自己的剑。一时之间，场面紧张了起来。武子和红子足尖一点，飞到了大贵身边，替他解开了身上的绳子。我们几个不会的武功的也往后退了几步，以免误伤。
　　杨掌门首先发狠，剑尖一挑，直刺过去。余掌门举剑一挡，紧接着虚晃一招，变被动为主动，反手也给了他一剑。杨掌门这下被他彻底激怒了，动作变得狠戾了起来，招招都想要取余掌门的性命。余掌门不知道是武功不济，还是被他的狠劲给震慑住了，节节败退。渐渐的，余掌门就被他逼到了墙角。就在我们觉得大事已定的时候，余掌门忽然眼神一冷，一根寒光从他的双指之前射出。
　　仇掌门大唿，“小心，有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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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大贵和江云笙上
　　被逼急了的余掌门竟顾不得正派之长应有的气度和风范，抬手射出了两枚泛着蓝光的毒针。杨掌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被迫一个后空翻，退出圈子。余掌门趁着这个机会撞破了窗子，逃了出去。
　　大家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几个会武功的人微微一愣，便紧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我抱着小福至小跑着来到大贵身边，看着他被打到的左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心疼万分。
　　“这个姓余的下手可真狠啊，这肿至少也要消好几天。你也是，随便煳弄煳弄他就是了，干嘛非要逆着他说话？你看看这么大的苦都是白吃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的嘴脸，丑恶狠毒，我就是宁可自己被他打死了也绝不顺着他！”
　　我知他性子，这会儿便也不与他争辩了。过了一会儿，萧盟主他们便回来了，陈大人迎了上去，“怎么样？人抓到了吗？”
　　萧盟主脸色不太好，点了点头，抬手挥了挥。身后两名小弟子抬着一个人进来了，那人正是余掌门！
　　“他这是怎么了？”
　　江云笙摇摇头，“不知道。等我们追出去的时候，就发现他躺在地上。一剑封喉，已经没气儿了。”
　　“一剑封喉？这么短的时间？”
　　“对方是个高手，一招就得手了，而且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我的心里一惊，不小心就掐了一下小福至。他的肉嫩，立马哭闹了起来，我哄了两下也不见他收眼泪，便索性上前，把孩子交到了王富仁手上。眼角瞥了一眼余掌门的尸体，喉间一道约两寸长的伤口，虽不长，但却深可见骨。这种手法，我曾经听人说过，传闻大内有一群死士，他们忠心耿耿，一心只为皇室铲除异己。他们使的是一根三寸来长的袖里剑，往往出奇制胜，一剑锁喉，留下约两寸来长的深深的伤口。可是如今这伤口出现在余掌门的身上，显得有些突兀，难不成这事，皇家也有参与？
　　闹得丰都满城风雨的朱掌门遇害一案到了这里，总算是可以结束了。不过散播流言的幕后黑手没有被抓到，始终是我们心头的一个疙瘩，可惜所有的线索随着朱掌门的死也全都断了。陈大哥宽慰我，“经过这事，相信江湖中人都不会认为云风谱还在大贵的手中，我想他们也不会继续再找他的麻烦，你且放宽心吧。”
　　我点点头，“陈大哥，这段时间也真是辛苦你了。为了证明小川的清白，一直与江湖人商讨周旋。这其中的辛苦我是不知道，不过单看着你这两日消瘦的身形就知道了。”
　　陈大哥摇摇头，“还好还好，幸好萧盟主是个明事理的，我也没有太费口舌。你们先回去吧，大贵受的那一巴掌挺重的，你回去给他擦点药消消肿，我还要留在这里再调查一下余掌门的死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回去的路上，王富仁特意绕了一个弯，带着我们去了一个药铺，说要买一点膏药给大贵去肿。进了药铺，我们赫然发现那正在行医救人的老大夫不正是给王富仁研制药脂的那位大夫吗？那老大夫显然也注意到了王富仁，两眼一翻，给人搭脉的手指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等到老大夫磨磨蹭蹭的给上一个病人开好药之后，王富仁立马热情的迎了上去，“秦大夫，您的医术真是太好了，这不，我们又过来找您看看了。”
　　老大夫一听，抖得更厉害了，“不敢当不敢当，这丰都地广人多，有的是比老夫厉害的大夫。就比如东街的许大夫和西街的钱大夫，这两人的医术可比老朽高明多了，若是你们以后有些什么病痛，也可以找他们去看看。”
　　“哎呀，秦大夫，您看看您，医术这么好，还这么谦虚，真是难得。”王富仁把大贵推到了秦大夫的跟前，“秦大夫啊，您这有没有什么好的去肿活血的药？您看看这小脸儿肿的，都跟馒头一样了。”
　　到底是医者父母心，秦大夫一看有人受伤，也就顾不得其他，开始检查起了大贵的伤势。
　　“这伤人者心肠实在是歹毒，这掌中分明是灌了内力。这也幸亏这巴掌偏了半寸，不然照这个力度，这位小兄弟的左耳可能就聋了。”
　　“什么！”一道杀气忽然从武子身上发出，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不过我们都不太敢上前劝他，最后还是大贵上前，“你忽然那么凶做什么，是想把我们都吓坏吗？”后来他自己似乎觉得语气有些冲了，破天荒的拉住了武子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放柔了声音，“好了，我不是没有事吗？那余掌门也被人杀了，就算是他的报应，你别气了，行不行？”
　　这是我见到过的大贵第一次对武子这么柔声细语，武子可能也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的大贵，杀气一下子就散了，仔细一点看，仿佛还能看见他脸上的两朵红晕。
　　说话间，秦大夫已经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又开了张方子，“这药膏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至于这方子上的药，抓个五服就够了，五碗水熬成一碗，两个喝一次就可以了。”
　　“谢谢秦大夫。”
　　回到玉宅之后，我让红子赶紧给大贵先上个药。红子手软，动作又轻，饶是这样，大贵还是被疼的嗷嗷直叫。小川满脸心疼的躲在江云笙身后，一副想看又不忍心看的模样。
　　煎熬终于结束，大贵左半边的脸也变得油亮亮的，像一只大大的油桃。大贵自己捧着脸，有些担忧，“我就怕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着脸，这一压，肯定能疼醒！”
　　“你自己注意点，躺平了睡，不要乱动。”
　　王富仁在我旁边伸了个懒腰，“说到睡，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今晚我一定能美美的睡个觉了~”
　　提起这事，其实我心里还有一点疑惑的地方，可是我又怕大贵不高兴，反正不是什么大事，索性就烂在肚子里吧。
　　不过大贵却看出了我的疑惑，看了看外面的天，“小牛，我知道你心里有些疑问。反正现在距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我便与你说说吧。”
　　“我的亲生爹娘以前做过许多的坏事，自打我有记忆起，我就一直在跟着他们逃亡。白天找地方睡觉，趁着夜色跑路。后来有一个人突然悬赏了五百黄金，要取我爹娘的项上人头，为他的好友报仇，许多人看中了赏金，对我爹娘追捕的更凶了，我们的逃亡之路也愈发艰难。后来我爹娘觉得如果我再跟着他们的话，很有可能会丢掉小命，于是就将我寄放到了丁家庄。说来也巧，我这爹娘之前做过坏事无数，可能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误打误撞的救了丁庄主的发妻一命，丁庄主重情重义，为了报答之前救妻的恩情，他便收留了我做他的义子。将我放在丁家庄之后，爹娘又开始了无休止的逃命，最后他们怎么样，是逃了出去还是被人抓住了，我便再也不清楚了。”
　　“虽然我很担心爹娘，不过不得不说，在丁家庄的日子是我过得最好的一段日子。丁庄主沉稳和善，夫人温柔贤惠，他们的孩子也待我如亲兄弟，尤其是他们的小儿子丁皓，整天追着我叫哥哥哥哥的。丁庄主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就是柳鹤妻的父亲，不过他们兄弟俩从小就分开了，所以鲜少有人知道这层关系，虽然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我原以为我会永远这么幸福快乐，直到有一天上水大师带着云风谱出现在了丁家庄。那段时间全庄上下都十分紧张，加强了人手戒备，也是从那时起，有许多形形色色的人开始于丁家庄来往，明里暗里的都有。我们都有些不安，小皓看着陌生的人也会害怕的躲在我的怀里，有的时候晚上也会忽然惊醒，然后窝在我的怀里小小声的哭泣。那段时间他瘦的厉害，我怕再这样下去小皓会生病，便带着他去找了丁庄主。丁庄主听了我说的话之后，摸了摸我的头，又把小皓抱起来拍了拍他的背，说不用怕，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了。果然，不久之后，庄内便传出了云风谱被毁的消息，上水大师给江湖人看了被毁成无数小碎块的云风谱，那些人摇摇头，跺跺脚，便不再在丁家庄出没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上水大师也离开了。小皓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庄内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那时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平静仅仅只维持了一年。一年之后的三月十四日晚，很多很多的火把围绕住了丁家庄，外面的吵闹将我和小皓惊醒。看着外面的阵仗，我也有些害怕了，小皓更是不知所措，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衣角。这个时候，我们的房门被人打开了，丁庄主满面焦急的出现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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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大贵与柳老板下
　　“他没有多言什么，向我的怀里塞了一个包袱，便让我赶紧带着小皓离开丁家庄。那时外面的人似乎已经攻进庄内来了，我甚至能够听见刀剑相触时发出的响声。逃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的带着小皓就往庄内的小门走去，小皓吓得腿软几乎走不动路，我只好弯腰背着他向前走。可惜那些人封锁了丁家庄所有的门路，我们根本出不去。我倒是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可是小皓才那么小，我怎么也不能让他有事。后来我忽然想到我们以前玩捉迷藏的时候，花园里的假山下面有一个大洞，那洞十分巧妙，与假山相互遮掩，寻常人一般都不会注意到。我让小皓躲在里面，又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发出声音，他满眼恐惧，点了点头。那洞只能容纳他一个人，我只好戴着包袱爬上了假山旁边的一颗大树，也幸亏那颗大树枝叶繁茂，把我整个都隐藏了起来。”
　　“现在那些所谓的江湖正派现在将丁家庄的灭门全部推倒邪道的头上，可是三年前我分明看的清楚，是黑白两道联手，将整个丁家一百七十三口全部杀掉的！就连庄内护院的五只大狼狗，他们也没有放过！他们将丁庄主夫妇团团围困在花园里，逼迫他们说出云风谱的下落。可是丁庄主夫妇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怎么也不肯松口，最后更是为了保全云风谱，双双自刎。”
　　“我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可是小皓却忍不住，疼爱自己的爹娘死在自己面前，他怎么能忍得住？他哭着向他爹娘跑去，然后被一个无耻禽兽手起刀落，倒在了自己爹娘的身边。”说到这里，大贵满眼泪光，表情十分痛苦，“我当时真的也想跟着他们死了算了，可是我的身体却一点都动不了，只能僵硬的躲在树枝上看着这一群群吃人的鬼一个个的离开。后来，接到消息的丁庄主的弟弟赶来了，可还是迟了一步，是他发现了我，把我从树上带了下来。直到我被他带到他的府上，我才回神。往后的几日，我都住在他那里，他也是个好人，对我非常的照顾，柳鹤妻也是。可是我躲在屋子里，一步也不想出去，也不开口说话，也不愿见人。”
　　“那几日我始终在想，为什么丁庄主这样的好人为什么会有此横祸？我的亲生父母从前做了许多坏事，如果他们有天被仇家追杀了，我纵然心里难受，却也无法怨天尤人。可是丁庄主一生光明磊落，是真正的侠义心肠，为什么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后来我打开了丁庄主给我的包袱，这才明白了丁家灭门之灾的真正原因——云风谱。”
　　“包袱里有一封丁庄主亲笔写的信，原来上水大师虽然找到了云风谱，不过记载这云风谱所用的丝帛却十分奇特，撕不开，烧不化，刀剑内力什么的对它也不起效果。可是这东西一日留在江湖上，江湖势必就要为了它争得你死我活。丁庄主与上水大师商量了之后，决定先告诉大家云风谱已毁，然后丁庄主负责保管云风谱，而上水大师负责出去寻找毁掉丝帛的方法。本来一切都已计划妥当，可惜天底下可能真的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旁人终究还是知道了，所以丁家庄被灭门了。丁庄主让我在信上千万要藏好云风谱，并且不得学习上面的武功为丁家报仇，若是以后有机会遇到上水大师，就让他把这东西毁了。信的最后，他希望我能好好照顾好小皓，两人均不许为丁家报仇，希望我俩能够忘了仇恨，找个地方开心一点的生活。可是我太没用了，没有保护好小皓，那段日子我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到后来我根本都不敢再睡觉了。再后来，我离开了柳家，自己一个人出去闯荡去了。”
　　“那云风谱？”
　　“说来也巧，我出去之后便一直寻找上水大师的下落，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后来便也渐渐放弃了，直到几个月前，我误打误撞遇到了我那道士师傅，没想到他竟认识上水大师，于是便带着我找到了大师，最后终于将这为祸武林的云风谱毁掉了。”
　　我知道大贵的过去可能并不轻松，但却没想过竟是这般惨烈。忽然很想上前拥抱一下这个少年，不过已经有人抢先了一步。
　　“呜呜，大贵，唔，你不要，不要伤心，呜呜。”
　　大贵有些无奈的看着泣不成声的小川，拍了拍他的背，“受伤的是我诶，你怎么哭得比我还伤心？”
　　“呜呜呜呜呜。。。。。。我心里难受的慌。”小川越哭越大声，甚至开始抽噎起来，大贵似乎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赶紧开始哄他，“好了好了，不哭了，那段日子虽然难熬，可是我还是挺了过来。虽然曾经无数次想要学习武功，练成云风谱上的绝世武功为丁庄主和小皓报仇，然而最终还是忍住了。我不想让他去世后魂魄不宁，也不愿等我也下去地府的时候无颜面对他。我已经没有好好照顾好小皓了，那么就一定好好好的完成丁庄主剩下的心愿，毁掉云风谱和好好生活。也许是上天眷顾，你看，我不是遇见了你们吗？”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心窝，也戳中了每个人的心窝，大家的眼眶都有些微热。我想，此时无声胜有声说的应该就是现在吧。
　　过了几天，衙门里传出消息，黄易因为受了萧盟主的一掌，伤及心肺，最终死在了大牢里。而下毒谋害雀谷派前任掌门的成天也被判了死刑，刑罚则是交由了雀谷弟子自己来执行。至于幕后黑手余波，因为他已经被杀害了，所以只是公布了下他的罪状，尸首交由青峰派自己处理。
　　由云风谱惹出来的这众多事端不仅令百姓咋舌，也让江湖人自己有些心灰意冷。大家一直尊敬有加的几位掌门背后竟是如此嘴脸，到底是让他们寒心。仿佛一夜之间，因为武林大会而聚的众多武林高手纷纷散去，丰都的大街小巷一下子又安和了起来。
　　又过了几日，大贵脸上的肿算是完全褪去了，这中间因为睡觉和上药让他吃了不少苦，不过现在总归是全好了。柳老板派人送过来给红子调理身体的方子也渐渐的起了效果，红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手脚也不似往常那么冰凉。为了感谢柳老板帮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在我们的怂恿之下，红子红着脸蛋带着自己亲手做的一双鞋去了柳府道谢。我想柳老板应该是准备了一桌子的江鲜，吃得红子满心欢喜，不然怎么一回来就一直笑容满面，眼里也像是藏了阳光一样亮晶晶的呢？
　　日子还是照常过，这两日我寻思着快要下雪了，想给大家伙儿买些暖手用的手炉，便上街去了。这上街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这现在的手炉花样竟然这么多。大的小的，牡丹花纹的杜鹃花纹的，木质的铜铁的，各种都有。一圈看下来，眼睛都有些花，加上小贩不遗余力的介绍，我更是有些头晕。最终我决定，既然如此，那就各款都买一个，回去让他们自己挑罢。小贩见我一下买这么多，乐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拢，见我一人不好拿得动这些手炉，便拍拍胸脯让我留下府址，过会儿他会差人帮我送到府上。
　　如此甚好，两手空空，我也很轻松。抬头看看天色尚早，干脆再在街上走走看看吧。心里头没了心事，脚步也轻松了起来，这不，一不小心就撞上了别人。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儿。”这声音，是萧盟主！
　　“萧盟主，这么巧，你也上街？”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大家都离开了，你怎么还不走？
　　萧盟主笑了一下，“在丰都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好，所以多停留了一下。”
　　“哦，是这样啊。”
　　“对了，上次武林人私自闯入玉宅，让你们受惊了，我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向你道一声抱歉。还有就是黄易和余波诬陷王大贵一事，这事让他吃了不少苦，也让你们无端遭受牵连，真是对不起了。”
　　“萧盟主太过自责了，这些都过去了，宅子里的人也都全部没事。说到这，还要感谢萧盟主与陈大人的配合，不然大贵也没法这么快就洗清嫌疑。”
　　“不碍事不碍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告辞。”
　　没走两步，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忽然从他腰间掉落，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没有发觉，“萧盟主，萧盟主，你的东西掉了。”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东西一看，整个人恍如置身冰窖，冷到麻木。这是一块代表着皇室的九龙金牌！
　　“哎呀，我真是的，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谢谢你了。”萧盟主依然在笑，似乎像是不小心丢了一块手绢一般，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人，果然还是不肯放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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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初雪
　　吃晚饭的时候，小福至忽然在我怀里挣扎了起来，似乎是想要下来走动。我估摸着他也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他下来，看他想要做什么。小福至歪歪扭扭的走到门边，指了指外面，然后扭头喊我，“爹爹，爹爹。”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天空，柳絮一般轻柔洁白的雪花从天而降，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这也是小福至第一次看到雪，我走了过去，拉着他的小手，接住了一片宛如羽毛般的白雪。微凉的触感让他的小手轻颤，不过转瞬即逝的雪花让他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他低头看着手掌上的小水珠，“咦？”
　　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十分奇特的戏法，他上前两步，举手又接住了一片雪花，又一片雪花，又一片。其他的人也纷纷出来了，仰头看雪。
　　“笙哥，你看雪花好大，这雪下一夜，明天我们是不是就能堆雪人了？”
　　江云笙也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是啊，明天这里就会白雪皑皑，银装素裹，你可以堆一个大大的雪人了。”
　　小白也兴奋非常，在院子中央蹦来跳去。红子眯了眯眼，“雪都下了，看来咱们花园里的梅花也快开了。到时候我取了松尖上的雪煮新开的梅花，入口回甘，香气扑鼻，那可真是一番享受。大舅子，你最爱这个了，是不是？”
　　王伯似乎回味起了这雪煮梅花的滋味，摸着胡须点头笑了起来，“红子煮茶的手艺堪比一流茶师，不过，我也好几年没有喝到了。”
　　“放心，大舅子，今年我一定多煮些。顺便再晒些梅花，给你们做些梅花糕尝尝，我曾经见人做过，味道还不错。”
　　小川一听，立马拉住红子的衣袖，眨巴着眼睛，“不能梅花一开就做梅花糕吗？”
　　红子捏了下他的耳朵，“你这嘴巴真是一刻都等不得。梅花不好好晒上两三天，是没有办法做出美味的梅花糕的，所以啊，你就好好等几天吧。”
　　小川想到自己还要等几天，鼓着个脸有些小失望。不过转念一想，只要等个几天就能吃到从来没有吃过的梅花糕，他又翘着嘴角高兴了起来。
　　“啊啾。”小福至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我赶紧将他抱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孩子小，禁不住风吹，所以我便先回了房，准备给他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我将小福至剥光，看他像个胖花生一样漂浮在小木桶里。小福至的亲爹亲娘皮肤一定很好，不然怎么会生出如此白嫩的娃娃来？我怕一般的布巾会伤到他的皮肉，便拿出了一块上好的真丝巾蘸了水帮他搓洗。
　　小东西这会儿似乎是对自己的肚皮产生了兴趣，肉肉的手指戳上了肉肉的肚皮，他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于是也抓着我的手指戳上了他的肚皮。不过别人的手指戳肚皮的感觉比较痒，所以这小东西哈哈哈哈的又在小木桶里笑得前仰后合的。
　　我最爱的就是小福至藕段似的手臂和小腿，帮他洗膀子的时候故意将他的手臂举到嘴巴前，轻轻地咬了两口。他也不躲，笑得开怀，甚至还把另一只手臂也放到我的嘴边让我咬咬。不过我一张口，这小坏蛋就收回了手臂，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装着有些生气的别过脸去，他就用肉唿唿的小手把我的脸扳过来，在我的鼻子上亲了两口，讨好般的看着我。这下我什么气都没有了，我捏着他的脸颊，“就你最可爱了~！”
　　擦干净身子，我飞快的将他挪到被汤婆子弄暖和了的被窝里。他也觉得舒服，眯着眼睛小小的唿了一口气，整个身子软了下来。
　　等我弄好了一切，小福至拉拉我的袖子，又指了指窗外。我顺着看过去，又是那个黑影在外面徘徊！这家伙。。。。。。冻死他算了！
　　。。。。。。
　　黑影喋喋不休，“呜呜，外面好冷啊。”
　　“呜呜，有没有好心人开个门让我进去啊。”
　　“啊啾，啊啾。好冷啊，我这是要得风寒了吗？”
　　我不堪其扰，拿着枕头盖住了耳朵，可总是感觉这家伙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烦心！
　　“好了，你进来就进来罢，别总是絮絮叨叨的。生了病，到时也别推到我头上！”
　　他刺熘一下就推门进来了，笑得让我觉得像一只见了鸡的黄鼠狼。看他这宽衣解带准备上床的架势，我立马阻止了他，“柜子里有新的被子褥子，你自己在地上找个地方铺一下。”
　　他像是知道了什么震惊的事情一样，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哼，你以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我还会什么什么都不做，继续傻傻的让你占便宜？
　　他站在床头，身子扭起了麻花，“相公，地上好冷的，人家会冻坏的~”
　　“放心，我给你准备了三床褥子，两床被子，一个汤婆子，一个暖手炉，你绝对冻不坏的！”
　　“那人家一个人睡，心里不安，又寂寞又怕怕嘛~”
　　“那你可以出去找武子或者江云笙一起睡。”
　　“不要。睡在武子身边感觉会更冷，至于江云笙这个贵少爷嘛，你觉得他会让我上他的床吗？”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回自己的屋子睡觉，要么乖乖的打地铺。”
　　王富仁撇着张嘴，委委屈屈的选了个墙角的位置，默默的开始打地铺，嘴巴还不停的碎碎念，“哼，相公就会欺负我。不在一张床上睡的夫妻，天底下估计也就我们这一对了吧，哼哼。”
　　“哼哼，看看看看，躺在床上不帮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拿背对着我，连一眼都不肯瞧我，哼哼。”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还说什么对着初雪许下愿望，愿望就一定能够实现呢！怎么我许的想和相公同床共枕就不行呢？哼，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这些了，哼哼，我还要告诉小福至，让他以后也不要他相信这些个骗人的东西。”
　　我终于翻身拿脸正对着他，不过怒气冲冲，“你这许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愿望，能够实现那才奇了怪了！我告诉你，你不必说这些与我听，如果你敢对小福至说些有的没的，我，我就。。。。。。”
　　“你就怎样？”
　　“我以后都不会和你说话了！哼！”
　　他见我真的有些恼了，便讨好的掾在床边，“好了，相公你不要生气，都是奴家的错~你先躺会被窝里去吧，仔细冷风钻进脖子里。”
　　我瞪了他一眼，随即是感觉有些冷，便赶紧缩回了被窝。小福至见我生了气，便凑了过来，一张小嫩脸在我颈窝蹭来蹭去的。终于我耐不住痒，扑哧一声笑了。
　　见我笑了，这一大一小仿佛同时松了口气。我用被子将小福至塞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吹了床头的灯，有些凶巴巴的说：“睡了。”
　　我听见了王富仁钻进被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了他平缓的唿吸声。我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已熟睡，不会爬上床，这才安安心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昏昏沉沉的睡着呢。我探头一看，王富仁仍旧规规矩矩的睡在下面，恩，这次倒是挺老实的嘛。不过这次他老实了，我却有些蠢蠢欲动，趴在床头伸长了手臂，然后食指与拇指一个用力，捏住了他的鼻子。
　　一，二，三，四，五。。。。。。三十五，三十六。。。。。。怎么这么长时间他都没醒？不会是晕了过去吧？我心里一惊，赶忙松手下床，看看他怎么样了。只是刚到他的地铺边，就被他拉进了被窝，紧紧的搂住了。
　　“你装死？”
　　“相公你要是再迟一点点松手，人家真的就要晕过去了。”
　　“你身上烫死了，松手。”
　　“大冬天的这么暖和不应该很舒服才是？”说着，他缠的更紧了。
　　“你别压在我身上，重死了。”
　　“就要就要~”
　　彭，门被打开了，小川一脸兴奋的出现在门口，叽叽喳喳的，“小牛快起来，快起来，外头好大的雪，我们去堆雪人吧。咦，你们再玩叠罗汉吗？”
　　我脸上一红，赶紧推开了王富仁，无视他怨念的眼神，“小川，你先去吧，我一会就来。”
　　他沉浸在即将要堆雪人的快乐之中，点点头就冲了出去。我用脚踢了踢王富仁，“你快点起来，还有，以后不许随便压着我！”
　　当我带着这一大一小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大家伙儿已经堆了不少的雪人的。不过都很奇形怪状，有猪鼻子的，有牛角的，甚至还有尾巴！
　　“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的？你们就不能弄个正常点的？”
　　“正常的多没意思啊，你看看，这些不是很新奇？”
　　我摇了摇头，把小福至交到王伯的手上，也开始撸起袖子堆一个。圆脑袋，圆肚皮，我堆出了一个圆圆的小福至，自觉很满意。
　　转身，却见王富仁也堆出了两个小雪人，不过它俩面对面，头挨头，似乎像在亲吻。这时王富仁回头一笑，“相公，像不像我俩？”
　　我气极，抓了一团雪就往他身上扔，结果失了准头，砸到了大贵。再然后，整个玉宅就陷入了打雪仗的混战之中，大家边躲边笑，似乎连太阳都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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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奇怪的人
　　又下了几场雪，距离除夕还有八天时间。众人虽然为了过年忙前忙后，不过一想到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大家的脸上还是笑得红光满面。扫尘啊，年货啊这些比较麻烦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就是些零零碎碎的琐事了。
　　正当大家开开心心的准备迎接新年的时候，有些奇怪的人正悄然接近玉宅。。。。。。
　　距离除夕还有七天的早上，正当大伙儿缩在被窝里美滋滋的睡着回笼觉的时候，忽然从大贵的房里传来了一声惨叫。我们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披着被子抱起小福至就往他那屋跑。跑到门口发现已经有一些花花绿绿的被子正探头向里张望，我也挤了个头进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大贵失声尖叫？
　　唉，结果还是挺失望的，不过就是腰间多了双手，同别人一起睡了一觉嘛。瞧那手的大小，应该是武子。不过没想到武子竟然也会像王富仁一样，使出这些半夜偷爬上床的不入流手段，莫不是王富仁支的招？
　　我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被子准备回房睡觉。一转头，武子就在我身旁。等等，床上的不是武子，那是谁？江云笙？王富仁？我左右张望了一下，他们也都在门口啊，难不成是王伯？！
　　“大贵啊，这么一大早就醒了，再睡一会儿吧。”大贵腰间上的手紧了紧，这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
　　“你。。。。。。你怎么来了？”
　　“因为担心你啊，不过师兄这次设立的结界太厉害了，花了我好长的时间才逃出来。来，让为师摸摸，你瘦了没？”
　　彭的一脚，大贵将床上的人踹到了床下。我们这才看清了这名陌生男子的长相，咦，这不是那天忽然消失的道士吗？
　　小白一见到他就炸了，嗖的一下蹿了过去，举着爪子抓住他的衣领，“你个臭道士，你跑去哪儿了？快把我的封印解开！”
　　道士揉了揉眼睛，抓住小白的后颈子将它提了起来，“这不是那只兰花小妖吗？这么精神。不过，果然还是小白貂的形态最可爱了~”说罢，道士勐地用脸磨蹭起了小白，隔着这么远我都能看见它的毛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臭道士，快点放开我啦。”
　　一番混乱之后，大家终于心平气和的面对面坐了下来。道士盯着我们的脸看了一圈，点点头，“不错不错，心地纯善，都是好人。”
　　被人夸了感觉是不错，可是这种气氛还是让我们很尴尬。我咳了两声，看了下大贵，“大贵，你不介绍介绍？”
　　大贵一脸不情不愿，“如你们所见，他就是一个凭着小法术驱妖降魔的道士，法号落尘。”
　　“原来是落尘法师啊，失敬失敬。”
　　落尘法师眯眼笑笑，“无妨无妨。”
　　小白冷哼的一声，“管你落尘，出尘还是红尘，你快点将我身上的封印解开。”
　　落尘法师揉揉鼻子摇摇头，“不行不行，我若是解开了，等到别的除魔师傅发现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遇上个厉害点的，祭出法器，一招就能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你且好好修炼，等你得道之日，封印自会解开，再渡三劫，便可成仙。”
　　“我没做伤天害理之事，他们凭什么除我？”
　　“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那群人是这么想的。所以在你得到之前，这道封印可保你躲过除魔师傅的追捕，可以算是你的护身符了。”
　　“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你心里记着就行~”
　　大贵虎着脸，“那你准备住哪儿？”
　　“徒儿，你这么说可就伤我心了。你也知道师傅我没依没靠的，不住你这儿还能住哪？放心，我不挑的，你的床匀一半给我就行。”
　　这下武子的脸也虎了，“不行！”
　　落尘法师搔搔头，围着武子转了两圈，“咦？大贵的天生缘分怎么是个男的？”
　　天生缘分。。。。。。武子的脸立马柔和了起来，大贵的脸愈发黑了。
　　“咦咦？”落尘法师又绕着我和王富仁，小川和江云笙走了两圈，“奇妙，奇妙，男男姻缘本就少见，这一下子竟然有三对，莫非月老又喝醉了，乱点鸳鸯谱？”
　　这下大家的脸上都红红绿绿的了。最终落尘法师还是在玉宅住下了，武子亲自给他打扫出了一间干净屋子，其恭敬谄媚之态溢于言表。
　　距离除夕还有四天的时候，小川出门买了糖点心之后，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陌生男人。
　　“小川，他是谁？”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就往家里带？万一是匪徒踩点来了怎么办？”
　　“这位姑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男子竖起右手的食指摇了摇，“你见过有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匪徒吗？”
　　。。。。。。
　　“若匪徒都长成了我这样，那这丰都的姑娘们岂不是排着队的要做压寨夫人？”
　　。。。。。。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
　　我将小川拉到一旁，小小声的问他：“你从哪里带回来的这么臭屁的家伙？”
　　小川摇摇头，“不是我带回来的，而是我一回来，他就站在我们的大门外头。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他的一位故人在这宅子里，他想见见那位故人，我这才将他带进来的。”
　　故人？谁是他的故人？
　　这时江云笙刚从布店铺里回来，我看到那陌生男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飞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江云笙，“云笙云笙，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江云笙躲闪不及，被扑了个正着，脸色登时青黑了起来。他努力想要拉开男子，不过这陌生男子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最终江云笙无奈，“大哥！”
　　陌生男子听了这话才松开了手，小小声的嘟喃，“这么迟才叫，没诚意！”
　　“大哥？你。。。。。。你是？”
　　江云笙整理好被弄乱的衣襟，点了点头，“这位是我大哥，江云海。”
　　。。。。。。
　　大哥十分愤怒，“为什么你们又沉默！”
　　谁能想到儒雅又端庄的公子江云笙竟然有这么一个。。。。。。额，不拘一格的大哥。。。。。。想到江云笙掌握整个玉宅的银财大权，怎么着也不能当众拂了他大哥的面子，赶紧堆出一个笑脸，“没想到你竟是云笙的哥哥，刚才失敬了。红子，给人家看杯茶。”
　　“我喜欢西湖龙井。”
　　“我们这儿只有普通的龙井。”
　　“那就普通的龙井吧~”
　　“大哥，你怎么来了？”
　　“都说了是想你啊，也不知道你最近迷上了什么人，竟半年都没有回家了。”大哥说完，瞥了一眼正在吃糖糕的小川。
　　“是我疏忽了。父母大嫂可还好？”
　　“都好。哦，对了，你大嫂怀孕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生？”
　　“大夫说了，大约是明年五月，到时记得回家看看去啊。”
　　“大哥你放心。那大哥你是留在这儿过年还是回去陪大嫂？”
　　“我自然是想要回去陪陪妻儿，不过你大嫂担心你一人在外孤单，这不把我给赶出来陪你了嘛。”大哥脸色浓浓的哀怨，“哪想你这一大家子如此温馨热闹。”
　　江云笙咳咳两声，“那大哥便在这儿过年吧，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一壶，正巧我前两天刚买了两坛上好的梨花白。”
　　大哥一听有酒，立马开心了起来，“今年你嫂子管不着我，我可以敞开了喝了，哈哈。”
　　“酒？”刚刚睡醒的落尘法师路过大厅，立刻精神了起来，“什么酒？”
　　“梨花白。”
　　“哎呀，这酒香而不腻，甘而不涩，配上卤味，可谓绝配。”
　　“这位大师看来是个行家啊。在下江云海，可否告知大师法号，结为酒友？”
　　“落尘，哈哈。”
　　这两人一拍即合，顷刻之间已将各种酒类品说了一遍，就连农家自酿的米酒都没有放过。。。。。。
　　就这样，江云笙的大哥也留了下来。
　　距离除夕还有两天，我发现布店给小福至做的新衣服有些小了，便带着衣服想让布店给改改。回来的时候又买了几串糖葫芦，准备分给众人吃。买完了糖葫芦，忽然发现一名女子伏倒在地，我赶紧上前扶起了她，“姑娘没事儿吧？”
　　姑娘气若游丝，“没事，就是饿的有些腿软，站不住。”
　　。。。。。。
　　“小哥，你用点劲啊，我又快掉地上去了。”
　　。。。。。。
　　“不行，肚子实在是饿，站不起来了。”
　　“额，姑娘你要是饿的慌，不妨去我家吃点东西？”
　　“真的？”
　　“恩。”
　　“那我能不能先吃点你手上的糖葫芦？”
　　。。。。。。“你吃吧。”
　　等她吃完最后一串糖葫芦的时候，我们也到了大门口。进门之后，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我身后的陌生女子，“小牛，她是？”
　　“她是。。。。。。”
　　“表哥，你怎么在这？”女子一生惊唿，直冲向王富仁。
　　“额，你是谁啊？”
　　“表哥，你怎么了？我是叶玉啊，你不记得我了？”
　　“这个，我曾经撞到过头，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所以。。。。。。”
　　“哎呀，那你没事吧。我说你怎么大半年了都没消息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我们都担心死了，不过幸好你没事。”
　　“那个表妹啊，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男女有别啊，而且你的指甲好长，戳得我好痛！”
　　“哦，哦。”女子松了手，果然，王富仁的手上红肿了一块，他迅速躲到了我的身后。
　　“呵呵，没想到这么巧啊，那表妹你就留下来一起过年吧。”
　　“会不会很麻烦？”表妹的眼神闪闪发亮。
　　“额，不麻烦。”
　　“那就麻烦了，哈哈。”
　　。。。。。。
　　就这样，我们的新年多了三个，额，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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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除夕夜话上
　　我握着小福至的手，点燃了门口的两串爆竹，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吓得小福至捂着耳朵直往我怀里钻。爆竹声中一岁除，今晚就是除夕夜了。
　　大家都穿上了新做的衣裳，红红紫紫的一片，都十分的精神。天边夕阳将落，红色橘色的晚霞交织在一块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比平时更美了。
　　红子在身后催促着我们，“快要到掌灯时分了，赶紧进去吃年夜饭吧。据说这年夜饭的时间吃的越久，来年的日子越好！”
　　“是吗？那我们赶紧开席吧。”
　　这年夜菜是红子从天不亮就开始准备的了，可以说是迄今为止红子作为厨娘的集大成之作了。不过小白有偷偷的在我耳朵告诉我，它曾经不小心看到柳老板塞了一本书给红子，不过两人都很小心，它就没有看到这本书是什么。后来有一天小白去厨房转悠的时候，赫然发现红子正在研究着什么，它跳到高处瞥了一眼，原来红子正专心致志的看书呢，书名就叫厨神秘技！
　　啧啧，柳老板为了讨好红子，就连厨神秘技这样的书都找了来给红子，用心真可谓良苦。不过既然红子研究过这本厨神秘技了，看来今晚的年夜饭想必是美味非常了，嘻嘻。
　　举起一杯江云笙拿回来的梨花白，作为一家之主，我决定先做一番除夕感辞，“这是我们聚在一起的第一个除夕夜，明天是我们聚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希望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啊。那么，干了这杯酒，我就不耽误你们动筷子了。”
　　这番感辞虽然糙了点，不过对于众多美食在眼前的大家来说，却是十分奏效的。大家举杯，仰头，动筷子，动作一气呵成。虽然我们人多，还有三个临时入伙的，不过红子准备的菜肴更多，所以也就没有发生争抢。大家都心满意足的吃到了自己喜欢的菜，不过那本厨神秘技可真是有用，红子的手艺至少又提升了一个境界，真是好吃啊好吃。
　　不过，“落尘大师啊，作为一个出家人，你这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真的不要紧吗？”
　　大师爽朗一笑，“大道无形，心乃原本。只要心境清澈，酒肉不过只是穿肠而已，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大贵和小白同时哼了一声，“什么大道无形，我看嘴巴才是原本吧。不仅一逞口舌之欲，还巧舌如簧，你不过就是贪图酒肉罢了。”
　　大师听了又是爽朗一笑，“你们道行还太浅，还没办法理解。”
　　“切！”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动筷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江云笙的大哥忽然一撅嘴，“这样吃饭没意思，没意思，我们寻个花样玩玩吧。”
　　“行酒令？”
　　我赶忙摆手，“我文采最是不行，行酒令的话，我肯定回回最后！”
　　“那就猜拳？”
　　小川鼓着脸摇头，“不要不要，猜拳我就没有赢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总是能猜到我出什么。”你每次石头剪刀布的按顺序出，别人猜不中才奇怪呢！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你们想个花样？”
　　王富仁苦思冥想状，“那要不，我们抓阄吧~”
　　“怎么个抓发？”
　　“我们现在有十一个人，那么就取一到十一，抓到一人的可以指挥其他数字的人做事情，怎么样？”
　　“咦，这个倒是有意思，我同意。”
　　大家都没有这么玩过，纷纷赞同，决定玩一把试试。小白拉着王富仁的袖子，因为有外人不能说话，所以眼神里充满了肯切。
　　“咦？小白，你也想玩啊。可是你不能说话，抓到了一，我们也听不懂你的言语啊~”
　　小白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那这样吧，小白你负责给惩罚吧。如果过会儿有人不愿做事儿，你就负责惩罚他们，至于怎么罚，就随你的意思吧，行不？”
　　小白扑闪着眼睛，尾巴摇得欢快。
　　大哥好奇的摸了摸小白的皮毛，“这貂可真是有灵性，竟通人语，稀奇稀奇啊。”
　　“可能是跟我们待久了吧，不过它的确机灵。”我笑着打着哈哈。
　　王富仁的表妹则是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问我们：“这貂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我也要去养一只，太有意思了。”
　　“这，这……”
　　王富仁接口，“这貂是天上掉的，我们一觉醒来，它就在院子里了。好了，东西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王富仁拿来了一个竹筒，里面摆放着十一根竹签，他用力晃了晃，“抽吧。”
　　每人拿了一根，“谁拿到一了？”
　　落尘大师兴奋的摇了摇手中的签，“哈哈，运气真是不错，我拿到了。”
　　大贵不爽的看着手里的签，“什么狗屎运！”
　　“恩，让我想想……”大师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这样吧，五和十出来，给我们跳段舞助助兴吧~”
　　……
　　“五呢？十呢？怎么没人？”
　　大贵和武子紧捏着拳头站了起来，翻来手中的竹签，一五，一十。
　　我们都努力的抿着嘴，忍住内心汹涌的笑意，大贵和武子跳舞，哈哈哈。
　　“如果我们不跳呢？会有什么惩罚？”大贵瞪着眼，企图恐吓小白。
　　小白完全不为所动，小爪子搭在大贵的腰带上，那意思像是说，你要是不跳的话，就解你腰带，脱你衣服！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得出来，他俩正在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决定比起跳舞，赤身裸体更无法让人接受！
　　“红子，你会抚琴，你来给他们伴个奏吧。”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两人站在中间，满脸通红。大贵动了动腿，又动了动手，十分的不自在，最后还是僵在了原地。
　　我们也不催他，只见他双眼一闭，转过身去，然后……然后撅起屁股，扭起了腰！我们震惊之余，武子也效仿了大贵，背过身去，扭了起来！
　　……
　　“哈哈哈哈哈哈！”我第一次觉得，笑声也是可以掀翻屋顶的，哈哈。
　　大贵的脸已经可以滴血了，不过武子倒是还好，只是双眼紧紧的盯着脸红红的大贵，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回味？
　　第二轮开始的时候，大家明显有些紧张了，都在竹筒里挑来挑去的。
　　“哈哈，我抽中了一！”大哥上扬的声音昭示着他心情很好。
　　剩下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谁知道他会出什么鬼点子？
　　“嗯，嗯，六和九出来，手拉着手互相深情地对视一刻钟，记住，一定要含情脉脉啊。”
　　……
　　“六和九出来吧。”
　　小川拿着竹签六出来了，过了一会儿，江云笙也拿着九的竹签磨磨蹭蹭的出来了。
　　“哟，大哥随口这一叫，没想到还挺准的。云笙啊，快点开始吧，别浪费了大哥给你创造的机会~”
　　江云笙的面上红了红，不过小川倒是觉得无所谓，大大方方的向他的笙哥伸出了双手。江云笙咽了口口水，握住了小川的手，然后对视。
　　……
　　一刻钟后，小川的双眼迷离，神情恍惚，张口打了个哈欠。反观江云笙，脸红的可以和一刻多钟前的大贵相比。哎呀呀，看来江云笙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第三轮开始了。
　　从头到尾嘴巴就没有停过的王表妹笑嘻嘻的在脸边晃了一下竹签，“真是不好意思，一被我拿走了，哈哈。”
　　大家都有些遗憾，又有些紧张。王表妹悠哉悠哉的啃完了一根鸡翅之后，又吸了下手指头，“我想好了，二三出来，喝个小交杯吧。”
　　我的手抖了一下，二……再次看了看手里的竹签，还是二……
　　我认命的站了出来，却听见一声欢唿传来，“相公~是我们两个诶，真是太有缘了~~”
　　孽缘啊孽缘！我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王富仁端着两杯酒，狡诈的勾起嘴角，一步步向我靠近，“相公，来呀，与我干了这杯酒~”
　　……
　　“小牛啊，你就不要往后退了，只是一杯酒而已，一仰头就完事了。这可比我的那个跳舞省事多了！”
　　“嗯，这个也比我那个对视快多了，对到最后我都快睡着了……”
　　虽然我也很想赶紧喝下这杯酒，不过对着这张闪着莫名笑意的脸，我的双脚就止不住的向后退。
　　“相公，别退了，来，拿着这杯酒。”王富仁几乎是半强迫的将酒杯塞到我的手中，然后挽住了我的手做好了交杯前的动作，“相公，喝吧~”
　　我退无可退，颤抖着手，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了起来，“喝一杯，喝一杯！”
　　王富仁笑得更为奸邪，“相公，众望所归，你就喝了吧~”
　　饱含着热泪，我还是和王富仁交杯了。
　　“啊哈哈，既然喝了交杯，又有这么多人见证，我们这可以算是成亲了吧，哈哈。”
　　“只不过喝了几杯酒，你就醉成这样，开始胡言乱语了！”
　　他忽的凑到我耳边，“明知我胡言乱语，你还脸红，啧啧。”
　　哼！
　　“这抓阄游戏，还玩不玩？”
　　我，大贵，异口同声，“玩，怎么不玩！我还没翻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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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除夕夜话下
　　接下来的抓阄就比较没什么亮点了，小川抓到了一次，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只是让别人喂自己吃了两个芙蓉酥！王伯抓到了一次，老人家也没什么新的花招，只是随便点了两个人对对子，对不出来的罚酒三杯。红子也抓到了一次，点了个七，唱小曲儿一首。七是落尘大师，他脸上似乎挺高兴的，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江南可采莲。他这一曲下来，我们个个头晕脑胀，原本莲花，莲叶与采莲女交相唿应的美景完全成了枯塘与老妪，还有乌鸦，整个场景除却荒凉再无其他。
　　经过落尘大师这么一唱，所有人的兴致都去了大半，决定再玩最后一轮。
　　最后一轮，大贵终于抽中，他忍不住仰天长笑，“天不负我，哈哈哈。”
　　看着他兴奋到有些扭曲的面容，我们都觉得这一轮很危险。
　　“六，十一先出来。”大贵没有说内容，而是先叫了两个数。
　　江大哥和王富仁颤颤巍巍的出来了，“你，你想做什么？”
　　“是你们俩啊。古语有云，因材施教，我嘛，自然也要因人而异。所以你们俩要做的事就是……扮女子！”
　　……
　　江大哥有些为难，“男子变女子，恐怕不太好吧。”
　　“可是男子跳舞也不太好，我不是一样接受了嘛。”看得出来，小川对于刚刚跳舞一事耿耿于怀，心怀怨忿。
　　“这……”
　　“哎呀，别这啊那啊的，红子，麻烦你拿两套红装出来，再弄一些首饰啊脂粉的，将这两人好好打扮一番吧。”
　　众人忍笑，红子也捂着嘴去了。
　　“喂，你们好了没？穿戴好了就出来，别磨磨蹭蹭的。”
　　过了一会儿，江大哥第一个出来了。众人见了，立马捧腹大笑，“啊哈哈，你这脸怎么回事？红红白白的，眉毛还连一块了，哈哈哈。”
　　江大哥很是幽怨，“这妆是富仁兄弟帮我化的，说是现在女子姑娘最心仪的装扮，结果就成了这样……可惜了我这么一张标致的脸啊！”
　　“都化成这样了，纵使你模样再标致，也会令君子退避三舍，哈哈哈。”
　　于是，江大哥更加幽怨了。
　　接下来就该是王富仁了，有了江大哥打头阵，我们屏住唿吸，准备迎接下一阵捧腹。
　　结果王富仁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罗裳轻纱，乌鬓云钗，也不知他给自己抹了什么粉，掩去眉间半分英挺之气，顾盼流转之间竟真的有一丝风情余韵，一时之间，满座无声。
　　“你们的眼神太直勾勾了，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不出声的话还好，一出声造作之气扑鼻，登时打破了刚才美好的气氛。
　　江大哥幽怨到无以复加，“富仁兄弟啊，以吾之容恶，现汝之貌美，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王富仁挥了一下手中的丝帕，“江家大哥啊，此番非我故意为之，只是你的脸似乎是不太适合这妆容，所以才会如此……额，有些不协调。下次帮你换一个？”
　　……“敬谢不敏。”
　　众人闹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饿了，坐下来又围成一桌开始吃了起来。
　　王伯夹了一块酒酥虾尾，“红子啊，这虾尾真不错，怎么做的？”
　　“哦，上次遇着了一个厨子，我们交流了一下，这做法是他教我的。”
　　“那这厨子手艺应该很不错，我竟吃出了一点醉仙楼的味道。”
　　“……是吗？”
　　王伯话锋一转，“红子啊，最近隔壁的张婶儿问我你有没有许人家，要是没有的话，她手上正好有一个好小伙儿，想问问看……”
　　“别看了，我不要，也不见。”
　　“你不看不见总得有个说法吧，是有了意中人，还是怎样？这样我也好回了人家张婶儿啊。”
　　“我……”意中人三个字彻底让红子红了脸，“哎呀，大舅子，你这么聪明，随便帮我想个招应付过去吧。”
　　“那行，那我就说你已心有所属。至于她要追问是谁的话……我看正好那醉仙楼的柳老板也并无妻妾，就说他是你意中人可好？”
　　红子的脸已经烧了起来，“大舅子，你就知道取笑我！”过了会儿又支支吾吾的说，“如果张婶儿非要问的话，你拿他充数……也行。”
　　我们会心一笑，没想到红子这样直爽的女子在爱慕面前竟也有些畏手畏脚，扭扭捏捏。不过这两人郎才女貌，更可贵的是郎有情妾有意，看来红子嫁出去是指日可待喽。
　　众人说说笑笑了一阵，都觉得有些乏了，不过除夕是要“熬夜”的，这么早乏可不行。
　　小川揉了揉眼睛，“我有些撑不住了，谁来讲个故事给我解解困？不要那些才子佳人的，那些听着更困了。”
　　落尘大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这儿倒是有个故事，是我当年第一次出师下山驱妖的，你们要不要听？”
　　小川拍拍手，“这个不错，我要听。”
　　“那大约是二十年前，我在道观修法的时候，师傅忽然推门而入，他对我说，山脚徐家村有户人家不小心打了祠堂的小黑罐，放出了被封印在里面的妖孽。现在妖孽正在村子里作祟，已经害死了不少村民，村长没有办法，只能托人向道观求救。我那时已经潜心修道十几载，师傅想看看我道法修炼的怎么样了，便命我一人下山收妖。”
　　“不过那是我第一次下山，树林茂密加之山路复杂，所以我迷路了。”说到这里，大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在林中转悠了两日，忽然听见了一女子的唿救声。我顺着声音赶到那时，发现一妖精正欲吸取女子精元。那妖精头细颈长，耳短而宽，一双眼睛闪着幽幽绿光，正是刚刚修出精元的黄鼠狼精！我见女子面色惨败，赶紧抛出一张黄符击中了那妖精的腿，妖精一惊，便逃走了。”
　　“那女子气若游丝，又偏逢山中大雨，我没办法，只好寻了个山洞先将她安置了下来。山林大雨，寒气湿重，对于女子的肌体最为损耗。眼看着女子就快不行了，我又不通医术，只好煮了一服暖身驱寒的符水，又喂了她一粒金丹，看看能不能救她一命。不过好在这女子十分坚强，熬了一夜之后挺了过来。我见这法子奏效了，便又煮了一服符水，喂了一粒金丹，她昏沉的睡了半日之后睁眼醒了过来。”
　　“女子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心悸之余，掩面痛哭。等她冷静了之后，她挣扎着跪地求我救救她们村的人。原来她是徐家村村长的女儿，她们村里的精壮男子几乎全被那妖精带到这儿吸干了。男子没了，妖精退而求其次，就拿女子下手。那天她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忽然身体一阵酥麻便再没了直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妖精正抓着她的脖子准备对她下手，幸亏我出手相救，才就了她一命。”
　　“我根据她说的话，加上自己刚才所见，断定这只妖精应该道行不浅，只是被封印的久了，元气大伤，所以它才急着吸取村民的精元以为己用。师傅曾经说过，这种妖精一定要趁早收服，若是等它恢复过来就不好对付了。情急之下，我只好背着那女子，让她趴在我背上为我指路。也是从那天，我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千万别被女子弱柳扶风的样子迷惑住，她们其实挺重的！”
　　……“快点继续往下讲！”
　　“你们欺负人……好吧，我说。等我们到了村子里，那妖精由于被我打伤了，所以更加狂暴吸取村民的精元。我一见形势不对，赶紧拿出法器，抛出黄符，念起咒语，全力对付起它来。这妖精虽然身受重伤，不过它毕竟修行多年，几番较量之后，竟也不相上下。我以退为进，布了一个局，想着来个瓮中捉鳖。不过这厮狡猾的紧，识破了我的陷阱，反而伤了我的左臂，当时那个疼啊，差点眼泪就掉下来了！”
　　“修道之人的血对于妖精来说，相当于灵丹妙药，不仅能够修补精元，更能够增长功力。那妖精眼珠子一转，便打起了我的主意。我左臂受伤，它便集中攻击我的左臂，为了能够近我的身，它甚至都不躲开我的符纸了，卯着劲的向我冲来。我被逼的节节后退，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到了最后，我一边和妖精对招，一边疼的直掉眼泪。”
　　“后来眼泪太多，煳住了我的视线，妖精身形一晃，就来到我的跟前。眼看着它就要对我下手，这时我忽然喉咙口一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带着一口痰喷到了它的眼睛上。它本来就要快得手了，这一突然的变故让它捂着眼睛后退了好几步。我趁着这个机会，对它祭出了师傅给我的翻天印，对准了它的天灵骨，终于制服了它！”
　　……
　　“哈哈，我是不是很厉害？”
　　“所以你是一口痰制服了黄鼠狼精？”
　　“是啊是啊。”
　　“我忽然困了。”
　　“我也累了。”
　　“那么大伙儿散了吧，熬夜熬的也差不多了，都歇去吧。”
　　……
　　“喂！你们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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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认亲
　　过了正月初三，江大哥和王表妹纷纷表示告辞，该回家去看看了。然后不待我们说些什么，径自背着包袱便离去了。我们站在大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潇洒背影，脑海中闪过一行词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是，内心空余一种莫名又突然的感觉不知作何解释。
　　奇怪的人走了俩，还剩一个落尘大师在宅子里悠哉悠哉的闲逛，间或品茶赏雪。
　　大贵看上去十分不爽，逮着空就问，“假道士，你什么时候走啊？整天看着你，美食美景我都没心情去享受了。”
　　“徒儿，你不在为师两侧听话侍奉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想赶师傅走，真是太不孝了！”
　　“喂喂，你还真拿我当你徒弟啦。那时我俩穷的没饭吃，这才凑到一块装成道士师徒骗饭吃的。谁成想你竟真有些本事，算是个野道士，不过那师徒关系可是做不得数的，你别老是拿这个压我！”
　　“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师傅，你无论如何都是推辞不掉的。”
　　无论大贵如何否认这段师徒关系，落尘大师都充耳不闻，一副我就是你师傅，你奈我何的模样，气的大贵牙痒痒。
　　其实我倒是不太介意宅子里多一个人，这宅子大，一个人能占上多大地方？最多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而且落尘大师来了之后，没事大贵和小白都会与他斗斗嘴，也为宅子增添了不少的生气。因为大师对于天象地理之事颇为精通，王伯也会经常煮一壶茶与他促膝长谈，我路过的时候总能听见王伯的笑声，可见他是十分开心的。武子江云笙他们也因为大师说的那句天生姻缘，而对他礼遇有加，偶尔也会同他聊聊月老，聊聊姻缘。
　　既然如此，大师就算是住下来，也是无妨的。
　　不过，平静的日子刚过不久，麻烦就接踵而至。不过，这个麻烦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落尘大师的。
　　这天天刚明，我们大宅的门被拍的又重又响的。我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披着披风出去开门。
　　门外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黑漆漆，衣服上也像在泥地里打过滚一样的青年睁着红红的双眼，“他在你们这儿吗？他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小川被吓了一跳，尖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妖怪啊！！！大师快点出来除妖啊！！！”
　　过了一会，从大师房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响，大师歪歪斜斜的套着件道袍，拿着黄符，举着法器冲了出来，“妖怪在哪儿？”
　　小川一指门外的青年，大师眯着眼掏出面小镜子照了照，“照妖镜没反映，这是人，不是妖怪。”说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准备继续回去睡觉了。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我们已经不太清楚他是怎么冲过去的了，不过等我们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大师的大腿，涕泪俱下，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爹！！！”
　　……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清理耳朵了，怎么感觉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前一声的余响还在，青年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爹！！！”
　　好吧，这绝对不是我耳朵的问题，他的的确确是喊了落尘大师爹。
　　……
　　良久，大师捏住了鼻子，努力忍耐着平复自己略微有些扭曲的面容，说了一句，“你好臭……”
　　……
　　在我们的再三保证，落尘大师的指天发誓自己不会逃跑之后，这个泥泞少年被大贵领着去好好的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我们看着少年变得干净了的面孔，再看看落尘大师，保守一点说，两人至少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吊尾丹凤眼和挺直的鼻子，简直是一模一样！看着两人极为相似的五官，我们渐渐有些相信两人的父子之说。
　　落尘大师看了他的脸之后，也有些惊奇，“这位少年，贫道自幼就已出家，素未嫁娶，不可能是你的爹，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青年深情地凝视着大师，“爹，你真的就是我的亲爹。二十年前的徐家村，你忘了？”
　　二十年前的徐家村……
　　“徐家村村长的女儿徐莹莹，你忘了？”
　　村长的女儿……
　　“那你第一次收服的黄鼠狼妖精，你总没忘吧？”
　　黄鼠狼妖精……
　　“爹，我就是你和那村长女儿的孩子。因为不知道爹你的姓，我只好随母姓，取名徐宁。”
　　这三件事件件吻合，难不成这徐宁真的是落尘大师的骨肉？
　　“等等，你说的那些事我都记得，我也的确曾去徐家村收过妖。但是，我与你娘，也就是那村长的女儿清清白白，如何会有你这么大一个儿子？”
　　徐宁的脸上布满幽怨，从怀里拿出了一幅卷轴，展开一看，卷轴上画着的正是落尘大师，只不过比现在的他更为年轻一些。
　　“这幅画卷我娘像宝贝一般收着，二十年了，上面连一点折痕虫咬都没有。每当下雨的时候，娘就会把这幅画卷拿出来，对我说，这就是你爹爹。她说她与你在山林大雨中相识，每次天下雨，她都会想起你们相遇时的情景，也会忆起山洞里的那一夜。虽然你后来为了修道离开了我和娘，但是她不怨你，也不许我怨你。娘总说你是能够成大事的人，我们不应该阻止你，而应该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你能够早日得道，跳出三界，超凡脱俗。”说着，徐宁的眼睛里有一些湿润。
　　这一番话使得我们从情感上完全站在了徐宁这一头，再看看他俩的长相，觉得有了九分半的相似了。
　　大贵双手叉腰，“你这个假道士，与人家姑娘有了孩子，你竟然还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你太过分了！”
　　小白由于不能开口，只能拼命的吱吱叫着以示认同。
　　“我虽有酒肉之好，不过我这辈子绝对没有近过女色。女色乃是所有出家人的大戒，是绝不能越雷池半步的！”
　　“那这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怎么解释？还有人家也说了，永远记得山洞中的那一夜，你摸着良心说，那一夜，你究竟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
　　“她当时就只剩一口气了，除了想办法给她续命，我还能做什么？”
　　虽然他振振有词，不过我们的表情却微妙了起来。除却大师所说的一口气，孤男寡女，林中山洞，夜半无人……这的确是一个容易发生点什么的夜晚。
　　“喂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我是道士，我可是出家人啊！”
　　徐宁的表情失落无比，的确，自己想念了那么多年的爹爹竟然不认自己，换做是谁，心里面肯定都不是滋味。大师也看见了他的表情，也叹了口气，“这其中的误会看来一时半会也解不开了。”
　　徐宁低头沉默了一会，抬头时，脸上一扫失落之色，“没关系的，爹，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你的难处。不过今天见到爹，我很高兴，即使你不认我，我还是会继续把你当做我的爹，还是会孝顺你的！”
　　“你这假道士，这么好命，有这么一个懂事孝顺的儿子，你居然还不认？”
　　王富仁也帮着大贵的腔，“落尘大师啊，每个人总有那么一点不愿回想的过去，我们懂的。不过你都逃避了二十年，现在也该到了需要面对的时候了，你总不能一直逃避吧？你要是有什么苦衷，你就说出来吧，相信这徐宁是能够理解的。”
　　大师的表情很阴沉很痛苦，“我真是说不清了，那个徐，徐宁，你娘在哪儿？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与她当年谈谈，或许一切才能说清楚。”
　　“啊！！我差点都给忘了！爹，你快点去救娘，我们村又出妖精啦！”徐宁大着嗓门一吼，把我怀里的小福至都给吓哭了起来。
　　他一见吓着孩子了，立马捂着嘴，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激动，吓着孩子了，真是对不起。”
　　我朝他摆摆手，表示不碍事。柔声哄了小福至几句，又剥了个小桔子逗他，他这才慢慢收了哭声。
　　徐宁压低了嗓子，怕再次吓着孩子，“刚刚见到爹，我太高兴了，都忘了这次出来的目的了。爹，这次咱们村又出了一个妖怪，你跟我回去救村民和我娘吧？”
　　“又有妖怪？这不可能，二十年前我离开的时候仔细看了一遍，又设了个结界，一般的妖怪都闯不进结界里去的。”
　　“爹，我说的那个村子不是二十年前的徐家村了。当年，徐家村的壮丁已经被妖怪杀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根本支撑不了一个村子。村长无奈，只好带着剩下的村民投奔到了隔壁县的许家村，幸好许家村的村长村民都很和善，接纳了我们，所以后来我们便在许家村扎了根。”
　　落尘大师有些感慨，“原来是这样。”
　　“爹，你快随我去收妖吧。那狐狸精好厉害的，好多村民都中了它的狐法，面色枯白，整个人瘦到皮包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去迟了，我怕他们的命就没了！”
　　落尘大师也不含煳，点点头，“等我收拾收拾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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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除妖队伍
　　本来应该是落尘大师同徐宁去除妖的，可是走到门口，大贵突然又背着一个包袱说要同大师他们一起去。大贵要去，武子小川也要跟着一起去；武子小川要去，红子江云笙也要跟着去了……这一来二去的，全宅子的人都要跟着一起去除妖了。
　　大师很无奈，“你们当是出去游山玩水吗？除妖是跟危险的，你们全都不许去！”
　　“假道士，你不是一直自诩为我师傅吗？可你平时藏着掖着，一星半点的功夫都不肯传授于我。这次你去除妖，我得跟在你身边好好学两手，到时我也好自立门户，帮着人家驱驱妖，赚点银子。”
　　“此事非同小可，你不许去！你要是想学点东西，我这有本书，你先看着吧。等我回来，我再检查你学的怎么样？”
　　“不行，我就要跟着去！”
　　双方僵持不下，徐宁欲哭无泪，“爹啊，大贵啊，现在人命关天，别吵吵了，救人要紧啊！”
　　最后，我，武子，红子，大贵加上小白跟着他们一齐去了。剩下的人留在宅子里，等着我们回去。
　　因为大贵的坚持，武子势必是要跟着他一起去的。红子担心他们，说什么也要跟着去。我看大贵这副模样，觉得这事后面可能有些隐情，又看看他们仨，都是个急脾气，需得有个人看着他们。
　　王伯年纪大了，我不忍心再让他受颠簸劳碌之苦；江云笙去的话，小川就也要跟着去了；王富仁……算了，他过去就是一个捣乱的。
　　思来想去，我把小福至交给了王伯，亲亲他的脸颊，收拾了行李，不顾王富仁的鬼哭狼嚎，毅然的跟着他们一同出发了。小白本是应该留在家里的，可是没想到它藏在我的包袱里跟着出来了，当时赶路已经过半，只好带着它一起去了。
　　许家村其实不太远，是丰都邻城富山府的一个边郊小村落。我们日夜兼程，两天半也就快要到了。
　　临近许家村的时候，我终于逮着空子同大贵说上一会儿话了。
　　“你实话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跟着落尘大师一起来除妖？明明他一个人行动，把握会更大。”
　　大贵眉头微蹙，“他受伤了。”
　　“什么？”
　　“他受伤了。半年多前，我在桥下避雨的时候遇着了他，他面色青白，嘴唇发紫，整个人抖如筛糠。我以为他得了什么病，想给他找个大夫，结果他一把抓住了我，指了指脚边的小药瓶，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拉开了他衣服的前襟，发现上面好长一道爪印，流出来的血不是红的，而是绿色的！我拿着小药瓶给他上了药，他这才渐渐恢复了气色。”
　　“后来我俩都无家可归，便凑合在一起混日子。我原以为他的伤好了，可是他在玉宅的这段日子，夜半如厕的时候，我总能听见他有些压抑的痛苦声音。有一次我偷偷瞧了一眼，他胸口的爪印正泛着莹莹绿光，他捂着胸口，表情十分痛苦。我这才发现原来他的伤其实一直都没好，伤没好，现在又要来收妖，我怕……我怕他出事。”
　　“虽然他喝酒吃肉又爱耍赖皮，跟他混日子的时候总爱指使我干这干那的，但是要是没有他的话，我不是饿死街头，就是被那些小混混打死了。所以，所以……”
　　我点点头，“你不用说，我知道了。”
　　虽然大贵平时与大师吵吵闹闹，总是变着法儿的赶他走，但是我能感觉的出，大贵还是很在乎落尘大师的。
　　徐宁回头对我们挥挥手，“快到了，估计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能到达许家村了。”
　　落尘大师此时也停下了脚步，面色严峻，“这只妖精道行不浅，现在我都能隐隐觉察出一丝妖气了。此行可能十分凶险，不如你们全在这里等我，待我收了妖，再回头来找你们，如何？”
　　“不行！”
　　“不行！”
　　徐宁和大贵异口同声，徐宁觉得正是因为凶险所以他更要陪在大师身边，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爹，是绝对不会离开他身边的。而大贵则兴致勃勃状，他觉得正是妖精道行深，落尘大师才会使出看家本领，他才能学的更多。我们则觉得，既然那妖精这么厉害，那么估计许家村应该有许多受伤的村民，大师一个人可能照顾不过来，我们可以在一旁帮帮手的。
　　落尘大师见我们不为凶险所动，依旧执意要去前行，面上微微有些抽搐，“真的很危险，你们不要在考虑考虑？”
　　我们没有说话，背着包袱继续往前走。见他还停在原地，回头招唿了他一声，“大师，别愣着了，村民们都等着你去收妖呢！赶紧走吧！”
　　大师摇摇头又跺跺脚，最终还是无奈的同我们一起走了。
　　又走了一阵，这下连不懂法术的我们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背后总觉得阴风阵阵就不提了，这四周的植物也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更让人有些心慌的是，从刚才开始，四周就没有一丁点声音，仿佛这偌大的天地间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似的。
　　小白也有些不安了起来，在我的脖子上动来动去的，然后悄悄凑到我的耳边，“小牛，这妖精真的是很厉害，戾气很重，你们要小心了。”
　　我点点头。
　　落尘大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铁了心要去，我也就不拦着你们了。不过我们得事先约法三章。”
　　“怎么说？”
　　“第一，去了许家村之后，所有人不许随意行动。第二，所有人的行动需得听我指挥。第三，若是遇着我与那妖精斗法，你们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不许插手。如果我分心的话，恐怕我们都没命活了！”
　　我们点头，他又拿出几粒丹药，分与我们一人一粒，“这里妖气实在是重，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即使没被妖精所抓，也会被这妖气所伤。你们先服下这护身丹，这丹药可保你们十日之内不被妖气所伤。”
　　说着，他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沓子黄符，每人分了三张，告诉我们，“这些黄符你们各自收好，如果你们不小心独自遇着妖精了，就拿出黄符对准妖精的眼睛，口中默念两遍天罡地煞，妖物伏诛。到时，黄符变会化作法术，直击妖精。而眼睛作为它们最脆弱的地方，一旦击中，不仅能够大伤它们，你们也有机会能够逃脱出来，你们千万要牢记在心！”
　　我们清楚其中厉害，赶紧将黄符收好，又在心中默默地念叨了几遍咒语，然后继续赶路，前面不远就是许家村了。
　　虽然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许家村支离破碎，哀鸿遍地的场景，内心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几个受伤不太严重的村民发现了徐宁，仿佛是见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他问：“宁子啊，你找着驱妖师傅了没有？”
　　徐宁也很激动，“三叔，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受伤了？”他接着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紧张的问他三叔，“三叔，你们见着我娘没有？我娘她呢？”
　　三叔的表情很痛苦，“宁子啊，你是不知道啊，就在昨天晚上，那狐狸精也不知道怎么着就发狂了，杀了我们两个村民，还掳走了不少村民，你娘也在其中。虽然我们也奋力抵抗了，不过那妖精实在厉害，我们非但没有救出村民，自己还受了不小的伤。唉！”
　　徐宁一听自己的娘被抓走了，当时就急眼了，扔下包袱就要去救他娘。
　　落尘大师赶紧拦下他，“你去做什么？去送死吗？你不要担心，我会去救你娘的。”
　　徐宁这才冷静下来，三叔看着落尘大师道袍装扮，“宁子，这是？”
　　徐宁这才想了起来，“三叔，这就是我给找来除妖的大师，也就是我的爹，落尘大师。这其他的人都是我找来的帮手。”
　　……
　　三叔的脸上有些扭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宁子啊，他，他是……”
　　“三叔，你忘了啊，他就是我娘口中的那个修仙的道士啊。你放心，爹他很厉害的，一定能够制服那只狐狸精的！”
　　三叔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看着大师的表情有些抱歉，似乎知道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旁边的村民一听有道士能收妖，立马跪下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大师救命。
　　落尘大师赶紧将他们扶起来，回头对我们几个说：“他们本来就有些受着了妖气的影响，现在又被妖精所伤，得赶紧医治。你们拿着这几张符纸，找口大锅，将符纸烧了放进去煮，然后给村民每人一碗，去除他们体内的妖气。还有这粒金丹，你们将它融在水里，然后用这水给村民清理伤口，清除妖毒，快！”
　　我们也不敢怠慢，接过符纸和金丹就行动了起来。不过好在村民们听说了有除妖师傅，都纷纷赶来了。我们按着大师的吩咐给村民喝了符水，也用金丹水给他们处理好了伤口。忙活了半天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四周开始微微震动了起来。
　　我们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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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初斗狐狸精
　　煮符水的大锅，摆放药瓶和止血布的桌子，躺在地上休息的受伤村民，周围的一切都开始细微的震动了起来。我们几个第一次见着这情景，心里头虽慌，不过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但是村民们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见，便略带恐惧的叫嚷了起来，“狐狸精，那狐狸精又来了！”
　　果然，村民们喊完没多久，远远地便升起了一团黑雾，慢慢的朝村子里游走过来。黑雾越来越近，我似乎能看见里面有只狐狸影子在晃动。
　　落尘大师正给几个中了狐狸妖法的村民看病，听见了外面的唿喊，便也赶紧出来。
　　“大胆妖孽，伤人性命，还不速速就擒！”
　　黑雾停止了游走，里面的狐狸影子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像两簇绿油油的小火苗。小火苗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师，似乎兴奋的烧的更旺了。从这眼睛里传出的恶意与贪欲直叫我打了个寒战，忽然想起大师曾经说过修道之人的血对于妖物来说最是有益，我十分担忧的望向了落尘大师。
　　大师与其对峙，忽然妖精掀起了一阵黑色妖风直冲向村民，大师赶紧抛出黄符化解妖风。不过这一瞬的空挡就给了妖精冲向大师的机会！妖精来势汹汹，黑雾所到之处带起了灰尘石块，看上去更加厉害了。
　　眼看妖精即将得手，我们都忍不住惊唿，“大师小心！”
　　不过落尘大师倒是不慌不忙，似乎胸有成竹，待到妖精快要近身之时，一个后翻腾空，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地上忽然一阵金光迸射，顺着金色的纹路形成了一个大大的道法阵。原来刚才的疏忽竟是故意，一切只为了引诱这妖精步入阵法之中。
　　狐狸精自知中计，两团绿色妖火暗淡了一下，似乎在为自己的轻敌懊恼。而后翻腾起黑雾，往天上直冲。落尘大师见它想往天上逃跑，双手合十，又念了一阵咒语，随后右手向下成爪状一压，空中忽然出现一张大网，对着那狐狸精袭去。
　　狐狸精见大事不妙，张口对准大网喷出绿色火焰。这一下火焰与大网在空中僵持不下，我心里焦急，直盼着大师的大网能够压住火焰，收服了这只害人性命的狐狸精！
　　在这万分紧急之时，大贵拉了下我的袖子，“遭了，快看他的脸色。”
　　我们一直只注意着两方的斗法，现在经大贵这么一提，我才发现大师的头上汗如黄豆，嘴唇惨白无色，似乎十分痛苦。
　　大贵担忧无比，“他这下肯定过度使用法术，引发旧伤了。”
　　同样发现大师脸色不对劲的还有徐宁。他心疼他爹，急得满面通红，两撇眉毛似乎都拧到一块去了。
　　大师和狐狸精又僵持了一会儿，看得出来那狐狸精已然有些力不从心了。不过大师感觉更累，他的胸口都开始上下起伏了起来。
　　“坏了！他流血了！”大贵忽然在我耳边低吼了起来。
　　我定睛一看，果然有鲜红的血顺着大师的嘴角缓缓流出。
　　我正急得恨不能用石块砸死这妖精，就听见徐宁大喊了一句，“天罡地煞，妖物伏诛！”
　　他的声音太大，把大师和狐狸精都给惊着了，两厢各自收了法术。虽然徐宁这一下很准，正正好好的打中了它的后退，不过这妖精还是瞧见了空子，也顾不得疼，嗖的一下就逃走了。
　　差一点就能够捉到狐狸精了，落尘大师气急，“你忘了约法三章最后一条是什么了吗！”
　　徐宁很担忧，“我没忘，可是爹你流血了，我怕……”
　　“我只是流了点血而已，今日那狐狸精逃走了去，明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遇它的毒手，你呀，你真是……咳咳咳。”
　　红子见状，赶紧拉开了徐宁，倒了杯茶给大师，给他顺顺气。徐宁知道自己这事做错了，低着头不说话。
　　本来躲起来的村民不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位大师能用道法打退狐狸精，便纷纷跑出来跪在他面前，求大师行行好，为他们除去那狐狸精。
　　大师顺了口气，安慰他们，“刚才是我一时不察，才会让这狡猾的狐狸钻着空子逃跑，下一次我一定替你们抓住它，你们且放宽心吧。”
　　村民们得到了大师的保证，脸上这才舒缓下来。
　　大师安抚好村民，我们便跟着徐宁去他家休息。一路上，大贵都在偷偷的瞄着大师。
　　在他瞄了四五次之后，大师终于有些受不了，“我的脸上有沾到什么东西吗？”
　　“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有！”落尘大师回答的斩钉截铁。
　　“哪里？是不是被狐狸精打伤了？让我看看。”
　　大师摇了摇头，“不是这个，而是……”说完，我们便听见从他的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噜的响声……
　　“我饿了。”
　　……
　　我和武子一左一右按住大贵，以防他让要谋害大师。徐宁听了这话，连忙转身，“爹，你饿了？我回去给你烙张酥油饼，再给你弄个我们这儿特有的葱油拌面，可香了。”
　　我们都有些担心大师仍在生徐宁的气，谁想他一听见有吃的，立马笑眼眯眯，“好啊好啊，我要吃一大碗面和一整张饼~”
　　“行，没问题！”
　　虽然我们有些无奈，不过看着脚步变得轻快起来的徐宁……算了，这样也不错。
　　不过当我们吃到了徐宁做的酥油饼和葱油拌面之后，忽然觉得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谅解他了。因为他做的饼和面实在太好吃了！！！我们狼吞虎咽，其间又让徐宁多烙了三张大饼和五碗葱油拌面。等我们放下碗的时候，满嘴的油光不说，肚皮也仿佛一碰就会涨破一般。
　　红子一边十分不文雅的打了个饱嗝，一边虚心求教，“徐宁，你这饼和面太好吃了，怎么做的？”
　　徐宁一笑，从一旁拿出了一个小坛子，“这饼和面的关键全靠这坛子菜油，这菜油啊，可不同于……”
　　这一下，徐宁算是打开了话匣子，从这菜籽的选择到如何榨取都做了详细的解释。他们俩一个说的头头是道，一个听的津津有味。不过剩下的我们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听了两句就有些乏了，眯着眼睛就有些小鸡啄米了。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铺上，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我舒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体，刚刚吃饱之后就睡，胃里难受的慌。我正想给自己倒杯茶，就听见隔壁屋里传来了一阵阵有些压抑的声音。
　　我有些好奇，推门而入，却发现落尘大师竟倒在了地上。我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扶起，这时我才发现他胸口似乎有绿光闪动。我想起了大贵说的那个爪印，轻轻拉开一看，果真如此！
　　“大师，你……”
　　“嘘，你别惊着他们。”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小牛，麻烦你给我上个药，我现在使不上劲。”
　　我接过药瓶，发现里面是药膏，便用手抹了一些往上涂。也不知道这药膏是什么做的，刚一涂上去，闪动的绿光即刻消失了，大师似乎也没有刚刚那么痛苦了。
　　待我帮他上好药，他的脸色也恢复如初。我这才安下心，“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脸上的表情有些郁闷，“大约八九个月前，我去收妖。那是一只只有两三百年的耗子精，本来我很快就能收了它了。谁知中途闯进了一个愣头愣脑的青年，原来是个刚出山的小道士。他远远的见着我与妖精打斗，便好心上前来帮我。结果这愣头青是第一次见着妖精，被耗子精的样貌吓了一跳，慌乱之中竟将法器对着我扔！我无奈之下只好跳出圈子躲开他的法器，没想到这耗子精趁机给了我一毒爪子，虽然最后还是收了它，不过这伤算是落下了。平时还好，伤神动气的时候就会牵扯到这伤口，虽无大碍，不过还是疼的紧。”
　　“那，这伤不能根治吗？”
　　“能是能的，只是治疗这伤的药草太难找！”见我一脸担忧之色，他又连忙解释，“没事的，这药草虽然难找，但却不是找不到，只是费些功夫罢了。而且这找草药的事情已经包在了我师兄身上，他很厉害的，这世上就没有他找不到的草药！”
　　这下子，我才算真正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事得赶紧告诉大贵，免得他担心。
　　“难怪这约法三章里有一条不许我们插手打斗之事，原来是因为这个。”
　　“其实，收妖之事，若非没有足够的默契，最好还是不要贸然合作。不然大家彼此束手束脚的，反而施展不开，一个弄不好就会像我这样受伤。”
　　我点了点头，看见大师面有倦色，连忙起身，“时辰不早了，我就不打扰大师你休息了。”
　　他点点头，我便回刚才那屋去了。
　　躺在床铺上，可能是我刚刚睡饱了，这会儿一点都不困。心里数着小福至，刚有些困意，床铺又震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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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收妖！
　　床铺微微震动，使得我的上下牙齿轻轻碰撞在一起。恍惚中，我想起了那幽幽的两团绿火，便一下子惊得从床上跳下来。
　　难道那狐狸精又来了？我不敢确定，因为自从我跳下床来，那细微的震动便消失了，我甚至怀疑刚刚是不是我做梦，出现了幻觉。
　　我没有惊醒他人，屏住唿吸，仔细的等了一会儿，发觉再没有了动静之后，便重新躺回了床上。不过我还是偷偷的拿出了一张黄符，攥在手心，这才合眼。
　　迷迷煳煳睡到半夜，忽然梦到了王富仁，这家伙在我梦中也不老实。躺在我旁边摸来摸去的，我不耐烦的翻了个身，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越靠越近。我这下真的是有些恼了，在他的嘴巴碰上我的前一瞬，我勐的给了他一肘子。这虽然是梦，不过为什么我好像的确打到了什么呢？软软的，肉肉的，毛毛的……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我床下的两抹绿光，是那狐狸精！
　　它原是想着趁我熟睡，偷偷吸取我的元气的。哪里想到睡梦中的我忽然来了一下子，不偏不倚的打中了它柔软的肚皮，将它打翻在地。这狐狸几次不得手，也有些恼了，龇牙咧嘴的就冲我袭来。慌乱之中，我举起手里的黄符，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天罡地煞，妖物伏诛！”
　　黄符立刻变成一道金光，打向了那狐狸精，金光过后，狐狸精被削掉了一只左耳。
　　它疼的直在地上打滚，这番动静也惊醒了其他人，纷纷提着灯来到了我的屋里。
　　屋里一下子变得很亮，落尘大师一看到这狐狸精立刻拿出黄符念起法咒。狐狸精看到了大师也顾不上掉了的左耳，就地一滚，化成一团黑雾四散开来。
　　落尘大师也不着急，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金葫芦，揭开葫芦口，大喝一声，“收！”
　　紧接着这四面八方的黑雾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是的全都往葫芦口里涌，不一会儿就收的干干净净的了。
　　我们都很兴奋，“大师，我们可算是捉到了那妖精？”
　　大师摇摇头，“这只小狐狸才刚刚修炼出精元，不算厉害，估计应该是那个狐狸精的手下。”
　　我们有些失落，大师却笑了，“你们也不必垂头丧气的，有了这只小狐狸指路，我明天就能找到它们的老巢。待我明日收了它，就能救出被掳走的村民了。”
　　我们一听，顿时又开心了起来。徐宁也很高兴，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又担忧了起来，“娘她被抓走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已经……”
　　“你不用想太多，你娘她们不会有事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狐狸精故意将人养在自己身边，不会将他们杀死，这样它们就能一直吸取精元。不过饶是这样，人的精元也不是无穷尽的，如果不尽快救下，后果也很糟糕。明日一早我就动身出发，你就先不要担心了。”
　　第二天公鸡刚打第一声鸣，我就已经收拾妥当了。推开门，红子大贵他们也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大师出来的时候略微吃了一惊，“你们一大早的是要做什么？”
　　“大师你不是说一大早出发去收妖的吗？”
　　“收妖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跟着干什么？”
　　“是这样的，大师。那妖精不是抓了一些村民过去嘛，等你收了妖之后一个人肯定是照顾不了那么多人，有些胆子小的甚至两腿打颤都走不了路的！这时候我们就可以帮着照顾他们了，你放心，我们发誓这次一定不会打扰你捉妖精！”
　　大师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他的脸上却清清楚楚的写上了”又来这套……”的表情。我们摆出了最诚恳的表情，热切的看着他，他被我们看的有些不自在，最后背过身去，小声的说了一句，“不管你们了，随你们想怎样。”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落尘大师取出了小金葫芦，放出了昨晚被收的小狐狸。小狐狸也是受了惊，刚从葫芦里出来就跑得没影没踪了。
　　我们有些着急，“大师，它……”
　　大师摆摆手，低头念了句什么口诀，忽然从他的手心里浮现出一根红色丝线，弯弯曲曲的伸向远方。
　　“我们只需顺着这根红线走，很快就能到达那狐狸精的洞穴了。”
　　我们沿着红线走出了许家村，往村后的山林里前进。一开始还好，不过越往山林里走，树木越发茂密，遮住了日光，显得有些清冷了起来。
　　又大约走了有一会儿，我们看见那红线的另一头消失于一棵大叔的树干中。
　　“障眼法。”大师轻笑了一下，而后转身对我们说，“你们自己找地方躲藏起来，记住，这次千万不要再冲出来影响我收妖。这里是它的地盘，我们处于劣势。”
　　我们点点头，分做两边。大贵武子小白一起躲一处，我，红子和徐宁躲另一处。
　　落尘大师见我们藏好了，这才开始。他先是将之前装小狐狸的金葫芦打开，放到了一边，然后拿出了一柄剑来，用力对着那树挥了一下。
　　就像是木浆划开了水面一般，大树的前面也激荡起了层层涟漪，大师举剑，由上至下又噼了一剑，这下似乎有什么碎了一般，我们听见了稀里哗啦的响声。
　　响声刚停止，就看见一群小狐狸从显露出来的树洞里窜了出来。它们来势汹汹，不过刚准备扑上落尘大师，就全都被吸进了小葫芦里。我看着这小狐狸们一只一只的被装进去，不禁有些好奇，这葫芦看上去这么小，难道不会撑破？
　　小的狐狸收拾完了，剩下的就是那只大的狐狸精了。它也从树洞中跳了出来，不过这次没有黑雾遮身，我们清楚的看见了它的模样。
　　这狐狸足足有其他狐狸三只的大小，全身白毛如雪，犬牙也大，此刻似乎十分恼怒，从喉咙里发出了低吼声。
　　“孽畜，你已无路可逃，还不就擒！”
　　那狐狸精张开了嘴，一道黑气直冲大师。不过黑气还未近身，又被葫芦给吸了进去，我忽然觉得这葫芦似乎是个大宝贝啊。
　　狐狸精见这招没用，恼火的用爪子抓了一下地面。随后跳起来直扑大师，大师连忙提剑阻挡，两边一来一回打斗了起来。
　　狐狸精身形灵巧，上蹿下跳，扭转蹦弹，招式多到眼花缭乱。大师则是从头到尾站在原地，腿脚几乎没有动过，秉持着你来我挡，你一爪子我一剑刺的过招方式。
　　那妖精左突右进的，看似占尽了先机，不过却没有什么优势，它连大师的衣角都没怎么碰着。过了一会儿，那妖精似乎是有些累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一直以静制动的大师忽然挽了一个剑花，整个人腾飞起来，逼向妖精。
　　狐狸精正在喘气，见到大师冲了过来，一下乱了方寸，躲闪不急。眼看着剑尖就要刺上去，这狐狸倒也有几分急智，一个侧滚，堪堪躲过了这一剑。
　　它这下是真的恼火了，黑雾缭绕在四周，眼睛里面两团绿火幽幽闪现，树林里的树木也有些微微震动。
　　大师见它还不愿就擒，也有些无奈了，“你现在收手就擒，我或可饶你一条性命。倘若你再执迷不悟，仔细你性命不保！”
　　狐狸精没有收手，反而周身的黑雾愈发浓郁，隐隐的，似乎还有绿色的闪电。
　　大师摇摇头，将剑竖直朝天置于胸前，口中开始念起了经文。
　　飞沙走石，天地变色。随着大师的一声大喝，妖精的绿色闪电同大师的金色法术相击了。我们本来以为他们需要僵持一会儿的，不知道大师这次是换了一个厉害的法术，还是用了十分的力气，几乎是一瞬间，金色的光芒就压过了绿色的，直接击中了狐狸精。
　　它被打的飞了出去，撞上了树干。而后掉落在地，全身抽搐，吐了不少的血。
　　大师走了过去，拿出了一张黄符贴在了它身上，它立刻停止了抽搐，整个像是被冻住一般的僵硬着。
　　大师回头对我们招招手，“出来救人吧。”说着便坐到了一边闭目养神。
　　我们也不敢多问什么，更不敢惊扰他休息，轻手轻脚的钻进了树洞，抬出了四个村民。
　　“娘，娘？大舅，许叔，你们怎么了？”人是抬出来了，不过都是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徐宁的声音惊动了大师，他睁眼一看，“没事，他们可能刚被那妖精吸了一些精元，现在精气不足，才会陷入昏迷。等回去之后我给他们煮壶符水，很快就能醒来。”
　　大师的话让徐宁安下心来了，又休整了一会儿，我们便背着村民回去了。本来一切无事，可走到一半，大师忽然捂住胸口倒在了地上。我们吓了一跳，我想起昨晚大师说的话，估计今日收妖伤了不少神，一会儿又牵动伤口了。
　　我赶紧开始寻找大师昨晚用的药膏，找了一圈终于在他的腰间寻得。正想给他上药，忽然觉得面前阴风阵阵，抬眼一看，那狐狸精正站在我的跟前，表情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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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离开
　　眼前的白毛大狐狸露出森森白牙，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这畜生不愧是修炼成精的，竟然懂得趁着大师旧伤复发的功夫挣脱了黄符的桎梏。眼下大师无法施展法术，村民各自昏倒，我们几个肉身凡胎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待它下手。
　　看着它冲我扑过来，我竟动弹不得，恐惧之下只好闭上的双眼。等我再睁眼时，武子抽剑格住了它的利爪，就在我面前三寸的地方！我吓得手一松，给大师治伤的药膏便被我打碎了。徐宁趁机从后面过来，拉走了浑身僵硬的我和大师，躲到了一个小树丛后面。
　　武子力气很大，狐狸精被大师击中受了重伤，爪剑相抗之间，慢慢地被武子压制住了。此时红子从它身后跳起，举着弯刀朝它砍去。狐狸精被逼无奈只好弃了武子，向一边躲去。不过这一躲就正中了大贵的下怀，那狐狸抬头看的时候，大贵食指中指之间已然夹了三张黄符。随着三声天罡地煞，妖物伏诛，黄符幻化的法术直接将狐狸精所站的地面击出个大坑，它身上的白毛也被烧黑不少，此刻正躺在大坑里，一动不动。
　　大家都没有动，静静地等待了一会。良久，大贵才擦了擦头上的汗，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小心！”武子大喊一声。只见那狐狸精虽然伤痕累累却怎么也不死心，从大坑里飞速跳了出来，亮出獠牙，似乎想要一口咬断大贵的脖颈。
　　谁也没想到这狐狸还有力气伤人，此时大贵既没有黄符，又没有刀剑的，这一口下去，肯定凶多吉少！
　　正当这危急时刻，小白从旁飞跃过来，跳到它的背上，一边用爪子挠着它没有皮毛遮盖的后颈，一边张嘴狠狠地咬向它右耳。狐狸精吃痛无比，登时就从空中坠地，化解了大贵这一劫。
　　落地后的狐狸精和小白纠缠在了一起。虽然狐狸精受了很重的伤，不过它的体型比小白大，打斗经验也比小白丰富，很快小白就被压着打了。我们举着黄符，不过它俩实在靠的太近，不敢贸然念咒，怕会误伤小白。
　　狐狸精一声低吼，小白终于还是败下阵来，被它一爪子打中，飞出去好远。我顾不得许多，奔向小白，它的肚皮上多了三道血淋淋的爪印，整个小身子瑟瑟发抖。
　　我心疼的将它捧了起来，放到刚才藏身的小树丛后面，吩咐徐宁照看好大师和它，便拿着剩下的两张黄符出去了。
　　此时那狐狸精正粗声喘气，见到我，武子和红子都举起了黄符对着它，它往后退了两步，而后仰头嘶叫了一声。声音之大，刺的我耳膜生疼。
　　等这阵嘶鸣过去，原本的白毛狐狸竟变成了黑毛。原本经常萦绕在它身边的黑雾也变成了绿色的了，到处透露着一股诡异之感。
　　我和武子红子对视一眼，决定先下手为强。各自拿出了一张黄符，念起了咒语。不过这次，这狐狸精却是一点都没想要躲避。
　　法术打了上去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直觉告诉我，这下子事情麻烦了。
　　大师微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你们快逃，这狐狸精它……它要使用禁术了。”
　　虽然不知道这禁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单是看越来越诡异的绿色和越来越冰冷的感觉，就让我们不寒而栗。我看了看受伤的大师和小白，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村民们，心里叹了口气。当年的七臣合谋篡天下没能要了我的命，三千精兵三年围捕也没能置我于死地，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想到今日这条小命竟是要丧在一条畜生手里，果真是天意难测。
　　天意难测，天意的确是难测，本来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突然天空一道紫雷噼了下来，直接将这狐狸噼成了粉末！
　　我们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抬头看看天，并无乌云雷雨的征兆，怎么忽然就下了一道雷？
　　我们面面相觑，不过虽然有些意想不到，不过托这道雷的福，我们算是得救了。
　　我们很开心，大师却哭丧着个脸。
　　“大师，这狐狸精死了，你为什么还苦着张脸？”
　　他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师兄，你现身吧，我知错了。”
　　我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果然站了一位紫衣道袍的道士。不过他面色沉重，隐隐有几分怒色。
　　“师兄，你别这样瞪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回去我会罚抄道德经，一百遍，哦不，五百遍！”
　　那位道长不为所动，面色依旧十分阴沉。他继续瞪了一会儿落尘大师，这才甩袖开口，“道德经一千遍，禁足两年！”
　　“师兄……一年半？”
　　“休得再说！否则禁足五年，每天罚抄经文五十遍！”
　　……落尘大师这下再也不说话了。
　　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直到这位凶凶的道长忍不住开口，“赖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走！”
　　“师兄，我旧伤犯了，疼……”
　　道长一副怒其不争模样，“一个小小狐狸精你都收服不了，你要置师尊的脸面于何地！回去之后每天罚你多练功一个时辰，再不许偷懒！”
　　落尘大师的表情看上去快要哭了。不过那位道长虽然很凶，不过还是走到了大师身边，给他塞了一粒丹药。虽然不知道这丹药是什么做的，不过大师一服下去，立刻精神了起来。道长看到一边奄奄一息的小白，皱了皱眉头，又拿出粒丹药，给它塞了一粒。虽然皮肉上的伤痕不能立刻痊愈，不过血是不流了，小白也能动作了起来。
　　“现在可以走了吗？”说罢，道士一挥衣袖，凭空消失了。
　　大师对着我们挥了挥手，紧接着也消失了。
　　我们已经不能言语，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徐宁像是当头棒喝一般，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爹！！！”
　　我们看着他落寞的神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的把昏迷的村民给搬回了许家村。
　　村民见到我们把人救回来了，又得知那害人性命的狐狸精也被除掉了当时就欢唿鼓舞的起来。所有人都十分开心，除了徐宁。
　　等到了晚上，村民们杀猪宰牛，好好邀请我们吃了顿。我们吃得酣畅，徐宁却是早早的离了席。三叔看着他闷闷不乐的身影，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唉，这傻孩子，真是可怜哟。”
　　我们总觉得这三叔知道些什么，便问他徐宁怎么可怜了。
　　三叔又喝了一口酒，“我同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能告诉他啊。”
　　看到我们点头之后，他才继续往下说，“其实那位落尘大师根本不是宁子的爹。那些画都是宁子娘哄他的。”
　　原来二十年前落尘大师的第一次下山，不仅仅收了一只黄鼠狼精，也收了徐宁他娘的心。大师清秀的面容，山洞里的温柔照顾背起她时的肌肤相亲，无一不让她动容，不能忘怀。不过只可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师作为一个从小就在道观修行的出家人，完全不懂这些男女之情，也不可能同她有什么结果。待大师收完妖之后，便回到道观去了。
　　徐宁她娘也知道他们不会有结果，可还是无法放下大师。年华渐逝，徐家村的人都为她发起愁来。好说歹说之下，终于说成一庄婚事，她也点头同意了。可就在快要成亲的前两天，一伙儿山贼下山洗劫了村子，虽然后来官府出面围剿了这伙山贼，不过徐宁他娘却被山贼玷污了。这下，亲事肯定是成不了了，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几个月之后她又发觉自己怀孕了。虽然父母亲人都劝她打掉这孩子，不过她却坚持要把这孩子生下来，她说她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嫁人了，要是没了孩子，她可就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也许是上天垂怜，徐宁身上一点匪气都没有，正直又孝顺，更奇特的是这孩子竟然像极了落尘大师。小时候还好，越长大越像，徐宁他娘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大师一般。于是当徐宁缠着她问自己的爹是谁的时候，她就干脆说是落尘大师，还把她珍藏多年的大师的画像拿出来给他看。因为两人实在是像，徐宁也没有怀疑，一直拿大师当自己的爹。所以当许家村有狐狸精出没的时候，他第一次没有听从他娘的话，拿着画像去找落尘大师了。
　　唉，难怪徐宁一直坚持认为大师是自己的亲爹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仅仅凭着一张画像，他又是怎么找到落尘大师的？”
　　“我听他提过一句，似乎是有一天一个和尚去他家化缘，宁子把家里所有的馒头都给了他。为了报答宁子的慷慨，这和尚给了他一个锦囊，让他哪天要是想找什么人了，就拿出这个锦囊，或许会有所帮助。”
　　这还真是一段奇遇，我们都十分惊奇。大家又吃了一会饭，就都各自散去了。
　　第二天，徐宁的娘醒了，对我们千恩万谢，我们受宠若惊，连连摆手。看到他娘醒了，徐宁的脸色也比昨日好了许多。
　　因为归家心切，我们婉拒了徐宁的挽留，收拾好包袱准备动身。
　　临走时，我劝他不必多想，大师是修道之人，很多事情需要与凡尘了断。
　　他点点头，说自己昨晚已经想通了，其实自己能亲眼见到他一面已经很开心了。若是有缘，以后还会再见。
　　我见他想通，也算安心不少，朝他挥挥手，离开了许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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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赌气的王富仁
　　因为太想念大家，我们几个日夜兼程，很快就赶了回去。远远看见玉宅这两个字的时候，竟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进了大门，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大喊一声，“我回来啦！”
　　过了一会儿，门口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了小川的声音，“小牛，你们回来啦！”
　　他一马当先，风似的就冲了进来，张开双手抱住了我，我也紧紧的回抱了一下他。当他松开我去抱大贵的时候，王伯带着小福至和江云笙一块儿进来了。
　　小福至见了我立刻向我伸出手要抱抱，我连忙迎了上去，抱住他肉乎乎的小身子。他的小肉手环着我的脖颈，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拍他的后背，亲着他湿漉漉的脸蛋儿。
　　王伯见状，叹了一口气，“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他是吃不好又睡不香的。说话也少了，整天对着大门口张望。我想带他上街走走他也不肯，就坐在这大厅里面眼巴巴的瞅着，盼着你回来。”
　　我听了心里特别难受，看着他哭的红通通的大眼睛和小鼻头，只能不住的柔声说，“爹回来了，回来了。”
　　平时他哭，我只要柔声哄一会儿，他很快就能收了眼泪。不过这次饶是我怎么哄，他的眼泪还是不住的往下流，可见是真的害怕伤心了。我怕他这么小就流这么多眼泪伤眼睛，最后只好对他说，“爹爹错了，以后爹爹再也不丢下小福至一个人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这句话说出来他终于是止住了哭声，大眼睛含着眼泪，巴巴的看着我，似乎是在说真的吗？
　　我勾着他的小手手，“爹爹不骗你，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破涕为笑，凑上来亲了我一口。
　　等我哄好了小福至之后，王伯他们也已同红子武子诉完了相思之情，小川摸着小白的脑袋，心疼的看着它肚皮上的包裹伤口的白纱布。
　　那位道长给的丹药真是神奇，一夜过后，小白的伤口不仅已经全部结疤，精神也好到不行。要不是怕它会挣开伤口不许它动，不然这会儿早就上蹿下跳了。
　　我们和乐融融的聊了一会儿，我左右看看，从刚才就没有见到某人的身影……他怎么还不出来？
　　江云笙看着我，指了指后面的厢房，“你去看看他吧。你走了之后那个人是天天赌气，一直在怨你，每天都在小福至面前说上你许多坏话。你既然哄好了小福至，也去哄哄他罢。”
　　对我儿子说我坏话，还要我去哄他！这王富仁几天不见，越大的胆大包天了！不愿意出来就算了，你就一直赌气去吧！
　　我没听江云笙的话，抱着小福至回自己屋去了。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洗个澡，现在我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搂着小福至美美的睡一觉。
　　等我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了。小福至难得的比我早醒，坐在床上正抱着自己的小脚丫玩的开心呢！
　　洗了把脸，给小福至穿好衣服，开门时正好瞧见红子过来准备敲门，“正好，出来吃晚饭吧。”
　　直到我们把红子做的香喷喷的晚饭吃完，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他现在可真厉害，连饭都不吃了！他这到底是在气什么！
　　红子见饭菜都被吃完了，以为我担心那人没晚饭吃了，便笑着对我说，“小牛，没事的，等会我去给他弄完牛肉面送到他房里。”
　　“不许送！”我的脾气也上来了，“本来你刚回来，也很疲惫，还给我们做晚饭已经很辛苦了。他自己无理取闹不吃饭，倒还要你重新开火给他下牛肉面？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使这般小性子，真是叫人哑口无言！你们也不许由着他，就让他饿一顿，长长教训！”
　　红子见我有些动怒了，连声答应，“好好好，我不做就是了，正好早点休息。”
　　虽然红子嘴上答应的好听，不过我知道她还是趁着我不注意，悄悄地弄了点吃的给那人送去。算了算了，希望那人吃饱了之后脑袋能够开窍，不要真把自己当女人似的别别扭扭，连小福至都比不上。
　　我躺在床上，越想越气，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反反复复折腾了有一个时辰，还是睁着眼睛睡不着。再这样下去，明天肯定没精神了。
　　我叹了口气，坐起身想去外面转悠一圈再回来睡。刚走到门口就发现了一个黑影在我门外晃悠，每来回转个三遍就对着我的大门叹一口气。我抱着手臂站在门内，看他能够转到什么时候。
　　结果就这样，我抱臂坐在屋子里的板凳上打完盹，他仍在屋外转来转去。我的耐心已经被他一点一点的磨平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你转来转去的不嫌头晕吗？你要是想进来就进来吧，门没锁。”
　　外面的黑影终于是停下来了，不过他却像是静止了一样，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昂起了下巴，我似乎听到了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然后一甩袖子，走了。
　　我握紧了双手，拼命的深唿吸，才忍住破门而出想要对他挥舞拳头的冲动。敢如此挑战我玉宅老爷的地位，他还想不想在这儿住了！这下好了，出门转悠的心情全部都被他破坏掉了，我气唿唿的重新上了床，盖好被子，睡觉！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们都有些吃惊，不过并没有多问什么。我看了看四周，很好，那人还是没出现！
　　就这样过了三天，每天白天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到晚上就在我的门前晃来晃去，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推开了他的屋门，“你有完没完！王富仁，你要这样赌气到什么时候！”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直接破门而入，正坐在桌前吃着红子偷偷给他做的牛肉面。见我进来了，他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擦擦嘴，转身上床背对我。
　　我都快被他气笑了，坐在桌前，“你到底在赌什么气啊？如果是气我没有带你一起去除妖，我不是说过了嘛，我俩得留一个下来照顾小福至，这才没有带你去。”
　　他的身体微微动了动，蚊子哼哼的声音传了出来，“哼！才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这个，“那你为什么赌气？总是有个原因的吧。”
　　“你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真不知道，洗耳恭听。”
　　他忽然翻身做了起来，“我在生气什么？我在生气你一点都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除妖多危险啊，你既不懂法术，又不懂武功的，如果你同那妖精面对面，你该如何自保？我生气你只想着别人的安危，只想着如何照顾别人，却从不顾及我的感受，我每天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就怕着你又什么三长两短的，你瞧瞧，这些天我都瘦了多少。我气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一直凭着我对你的喜欢，置我对你的心意于不顾，连句软话都不肯对我说。我每晚在你门口转来转去的冷的要命，你都不知道开门让我进去喝口热水的，哼！”
　　“第一个晚上我不是让你进来的嘛，是你自己走掉了。”
　　“我根本没走，只是躲在了远一点的地方，看你会不会出来找我。结果我等了整整半个时辰，你都没有出来，我冻得嘴巴都麻木了。”
　　看着他气唿唿的样子，想象着那晚的他躲在一边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房门的样子，内心升起一股酸涩的感觉。这人，真不是用傻就能形容的了。
　　我的确知道喜欢我，也凭借着他对我感情一直在忽略他，一直在对他使性子，把他对我的照顾，对我的忍耐，对我的嬉皮笑脸当成了理所当然，仿佛天生就该他让着我似的。现在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先低头，现在该轮到我低头的气候，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僵持了好久，直到他忍受不了的叹了一口气，下床走到了我的身边，俯身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我果然还是太在乎你，见不得你有一丝一毫的难受。如果你开不了口，那么就让我亲一下好不好？就亲一下，我心里头实在太委屈了。”
　　明明是应该我低头，怎么却是他的目光充满恳求？就在他以为我不愿意准备放弃的时候，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亲的十分的温柔。我也第一次静下心来好好的感受了下，忽然发现他的嘴巴十分柔软，就像是小福至肉乎乎的脸蛋一样。他用唇摩擦着我的嘴角，亲昵非常。我以为他要深入，却发觉他只是浅尝辄止。一个点到即止的亲吻。
　　他的额头抵上了我的额头，我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当我回味完这个亲吻，睁开眼时，我看见他笑弯了的眼睛，很亮，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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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柳老板的心意
　　那个亲吻过后，王富仁终于是恢复了正常，宅子里又能听见他聒噪的声音了。
　　过了冬天最冷的三九四九，天气也变得好了起来，阳光灿烂的。我们一行人坐在靠椅上晒太阳，惬意的不得了。
　　不过不是柳老板登门造访，我估计自己就会这么睡过去。我站起身拍拍脸，醒了醒神去接待这位极有可能成为亲家的柳老板。
　　果然，他一进来就不着痕迹的看了一圈，我忍笑，对他说，“今儿红子说想弄点药膳给我们滋补滋补身子，一大早的就出去买菜去了。没出去两步，又回来把小福至给带走了，说他特别招卖菜大婶们的喜欢，抱着他去，兴许能便宜些。”
　　柳老板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小福至是招人疼爱。”
　　“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书，放在桌上，“哦，前段时间我去城北的书市逛了逛，偶然发现了这本厨艺，上面记载了一些名厨们做菜时的小诀窍。本来想买回来给自家的厨子看的，谁想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忽然想到红子姑娘似乎对下厨颇有兴趣，就想把这书送给她，不然在我这儿，这书也没用武之地。”
　　我继续忍笑，“哦，那我代红子谢谢你了。”
　　“没什么。那……书已经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王伯急了，“红子就快要回来了，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吧。这还是红子第一次尝试药膳，你不想尝尝吗？”
　　小川点头，“听红子说，药膳里面会放蜂蜜，那应该甜甜的很好吃，你不留下来吃吗？”
　　在众人的盛情邀请下，柳老板也就很爽快的留下来了。我对大贵和王富仁挤了一下眼睛，趁着红子不在，我们可以好好的”盘问”一下这位柳老板了。
　　大贵喝了一口茶水，酝酿了一下，而后信口雌黄，“前两天我同红子上街买东西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偷偷的盯着我们看。后来等我们分开买东西的时候，就有一位穿着体面，相貌俊朗的公子同我搭话了。一开始我不知道他用意何在，也没怎么搭理他，后来他干脆直接挑明了来意。原来他是看上了红子，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他又比较害羞，所以只好一直跟着我们。等我们分开来买东西，他这才鼓起勇气，上前向我询问。”
　　他说完之后，我们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柳老板。他面上虽然镇静，不过高高挑起的左边眉毛却是出卖了他。
　　王富仁举起茶杯，润了一下喉咙，紧接着胡编乱造，“你也是！上次她说她想换个发簪，我就陪她去了珠翠阁。哎呀，珠翠阁的发簪真是太漂亮了！牡丹的雍容大气，兰花的清丽素雅，还有那流苏的……”
　　“咳咳！”
　　“总之就是很好看了。我们正挑的眼花缭乱，忽然一位商贾打扮的男子同我们搭话了，原来他是这珠翠阁的二当家，他对这花头做工都很了解，便与我们详细讲了一番。我一开始以为这男子是想哄我们多买一些发簪，可结果，他不仅只为我们选了一支，还免了我们一半的价钱。当时我就觉着有些不对劲，再看他时，才发觉他两眼时不时的偷瞄红子，原来想来一招借花献佛讨红子的欢心啊。”
　　王富仁说完，柳老板的左半边眉毛放下来了，右半边的挑起来了。
　　王伯一脸自豪状，“我们红子从小就是美人坯子，一天到晚左右邻居的小少爷们就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她玩。现如今长大了，出落的更标致了，自然追的人更胜以往了。”
　　柳老板的两条眉毛终于全部挑了起来，他也端起了茶杯，品了一口茶，“那……红子姑娘现在可有意中人了？”
　　我们相视一笑，就知道你忍不住！
　　“嗯，这个嘛，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的，我们一群大老爷们的怎么可能清楚？不过，最近路过厨房的时候都有发现她在发呆，要不就是抿嘴偷笑，似乎还回味什么。就是不知道她是在想事情呢，还是在想人？”
　　柳老板终于破功，一脸无奈，“你们别拿话逗我了，现在她正好不在这儿，我就同你们直说了吧。我喜欢她，也想追求她，本想着一步一步慢慢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她的追求者实在太多，还请各位帮帮忙，为我们牵上一根红线。”
　　……
　　“为何你们都不说话，是在下有哪里做的不好？还是觉得……”
　　“咳咳！”我用力一咳，指了指门口，他回头一看，红子正提着菜篮子，抱着小福至站在门口满脸红通通。
　　我们似乎都能听见”兹啦”一声，扭头再看时，一向游刃有余的柳老板也红成了一个大灯笼。
　　这时候，人精似的小福至啪啪啪的拍起了小手，笑眯起来的大眼睛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懂一样。红子的脸更红了，她进来把小福至塞我手上之后，就头也不回的拎着菜篮直奔厨房。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若是我遇上这种情况，一定坐立不安，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人家柳老板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面上红的滴血，不过还是大冬天的打开了扇子，潇洒的扇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了扇子，开口，“既然红子姑娘已经知晓了我的心意，那么在此，柳鹤妻恳请各位帮我美言几句，感激之情，不能尽数。”
　　小川歪着个头，“美言几句……就是说好话吗？如果我帮你说好话的话，你能请我吃醉仙楼的玫瑰四喜丸吗？那个丸子好香好好吃。”
　　柳老板露齿一笑，“当然可以。最近醉仙楼又新出了一道莲蓉芋头，清香可口，下次我带一份来给你尝尝。”
　　小川的眼睛都直了，而后他一直在休息的大脑忽然机灵了起来，拉着他笙哥的手问，“笙哥笙哥，如果红子姐和这个柳鹤妻在一起的话，我是不是就能经常吃到醉仙楼的甜食了？”
　　江云笙摸摸他脑袋，“那是当然了。你帮了他这么大个忙，柳兄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君子，以后一定会经常请你吃醉仙楼的甜食的。”
　　小川的眼睛亮了起来，仔细一点看的话，还能看见在他眼睛里飘来飘去的芙蓉糕，桂花酿，紫薯包……
　　吃午饭的时候，两人毫无悬念的坐在了一块儿。虽然他们两没有开口对彼此讲过一句话，不过单看这柳老板一个劲的给红子夹菜，而红子又脸红红的全部吃掉的样子，这样暗暗的往来说不定更好！
　　吃到一半，一直沉默的小川忽然开口，“柳老板，你长得真好看！比隔壁张员外家的少爷还有对面金老爷家的孙子还好看！”
　　……
　　“你的武功也好好，比我们以前小王村上的王大铁厉害多了！你会飞，他就只会摆两个姿势欺负我。”
　　……
　　“还有还有，你的醉仙楼也好大好漂亮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酒楼，里面的菜也好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
　　看他还有继续往下说的架势，我连忙夹了一块鸡肉塞进他的嘴里。先不说这一番话能不能帮到柳老板，但我肯定他这么直白的夸赞肯定让江云笙很吃味，瞧瞧，原本他脸上的红润之色全变成黑的了。
　　再说了，就算是你想通过同别人的比对来显现出柳老板的好，你也要找个适合点的对象吧。张员外家的少爷今年刚满十岁，金老爷家的外孙才刚刚落地，眼睛都不大能睁得开，你就能看出美丑了？还有那个王大铁，他哪里会什么武功，他的那套所谓的三十六路铁拳也都是自己胡说煳弄人的，你竟然到现在都深信不疑？至于你说的醉仙楼的菜是你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红子啪的一声将筷子按在桌上，“你觉得醉仙楼的菜最好吃，那你以后都去那吃吧。我做的这些个粗茶淡饭，就不在你眼前显摆了。”
　　……
　　红子从没有对小川说过重话，他一下子慌了，“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红子姐，你做的菜是整个丰都最好吃的，哦不，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我……我，我刚才……”
　　小川急得手忙脚乱的，红子见他快哭了，赶紧收起了刚刚严肃的表情，“好了好了，我逗你呢，看把你急得！我哪里敢和天下的厨子相比？不过有一点我很肯定，我是我们这个宅子里做菜最好吃的了。”
　　我们连声附和，小川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没生气？”
　　“我真的没生气，要知道，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
　　小川这才放下心来，乖乖吃饭，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眼看着这顿饭就快吃完了，柳老板还是一句话都没和红子说上，这下我们都有些急了。
　　正想着如何开口推他们两个一把，柳老板终于说话了，“明天……明天晚上东街有个庙会，是迎春的。你……你想去吗？”
　　“庙会？我是挺想去的，这几天闷在家里正想找点事情做做呢。”
　　“我也想去，要不……我们……我们一起？”
　　红子低头扭着手指不说话，我们怕她觉得害羞，便各自脚底抹油离开了。
　　外头月亮正圆，希望月老正在天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为他们牵上一根百年好合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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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昏倒的老人家
　　昨晚上他俩说了什么我们是不知道，不过今天太阳刚开始落山，红子就开始忙活起来了。画眉，梳髻，抹胭脂，还换上了自己压箱底的衣裳。本来红子就生的美，这一番精心打扮下来更是叫人移不开目光。
　　“你们说，我是戴这支卷云发簪好呢？还是这支翡翠明珠？”
　　“你已经很漂亮了，再打扮下去，仔细庙会上别的公子哥一直盯着你，叫柳老板吃味！”
　　红子的脸上红了红，“乱说什么！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染指甲了。”
　　最后她开开心心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她头上戴着的既不是卷云发簪也不是翡翠明珠，而是芙蓉步摇……唉，女人的心思果然猜不透！
　　自从这次邀约之后，柳老板变得十分积极，隔三差五的就请她四处闲逛。红子虽然总对我们抱怨，自己不喜欢绣花鞋，每次走久了脚就会很痛。可每次赴约的时候她还是会决然的穿上绣花鞋，谁让绣花鞋小巧又漂亮？
　　一日悠闲的午后，我正逗着小福至走路，江云笙忽然匆忙的跑了回来，过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两个包袱。我们全都愣神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对我们解释道：“今早才得到的消息，原本同丝帛之郡的蚕乡商人谈好的一批上好蚕丝应该今日出货，可我们正准备接手的时候忽然被另一布庄强行扣押。原来他们也看上了这批蚕丝，想要从我们手中买走。且不说这般强买强卖的态度我绝不会同意，而且这批蚕丝是宁定王爷亲自指定的，要我们布庄赶在皇上诞辰之前制成一件新龙袍，王爷他要当做生辰贺礼送给皇上的。龙袍本身工艺繁杂，许多绣案只有手艺精湛的老绣娘才能绣的出，为了请到这些老绣娘，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如果这批蚕丝再耽搁了，到时恐怕很难如约交上龙袍。”
　　我们一听，也紧张了起来，“那你赶紧去处理这批蚕丝吧，对了，你要不要帮手，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去讨回蚕丝？”
　　江云笙摇摇头，“这家布庄明里暗里的一直想与我们抢生意，这次估计也是故意使的绊子。平时我们因为不想伤了和气而一再忍让，没想到他们竟然一再放肆，这次我过去定要好好教他们一下什么才是生意之道！”
　　看着江云笙脸上的义愤填膺之色，我们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临行之前，小川拉着他的袖子，满脸的不舍，“笙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云笙也是满脸的舍不得，“我一定很快回来，最多十天，行不行？”
　　小川嘟着个嘴，“要十天啊……”
　　“十天很快的。我在你床头放了十块云片糕，你每天吃一块。等你把云片糕都吃光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那我现在把它们吃光，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江云笙摸了摸他的腮帮，“每天只许吃一块，吃多了，仔细牙疼。”
　　江云笙再三向小川保证之后，骑上大马，绝尘而去。
　　“好了，人都没影了，你不要再伸着脖子看了，快进去吧。”小川恋恋不舍的又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乖乖的跟我进门了。
　　说实话，虽然这批蚕丝事关龙袍，我们却不怎么担心。因为江云笙性格稳重，做事很有分寸，所以我们相信他一定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件事情。
　　不过正当我们悠哉悠哉的闲话家常，小川却一反常态的托着个下巴连声叹气。
　　我们都觉得有些惊讶，问他：“你怎么了？这么闷闷不乐的，是柳老板刚送来的蜜烩南瓜不好吃吗？”
　　小川举着筷子一下一下的在南瓜身上戳洞，不似以往狼吞虎咽，嘟着嘴也不说话。
　　大贵拿出了一盘蜜枣，“不喜欢的话就吃点蜜枣吧，趁着江云笙不在，多吃两个。”蜜枣太甜，江云笙怕他牙疼，定下了规矩，一次最多只能吃三个。
　　他拿起了一个蜜枣，在嘴唇上放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回到盘子里。
　　连蜜枣他都不吃了，肯定出大问题了。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放柔了声音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小川摇头。
　　“那是不是想出去上街？我看你都好久没出去了，我下午陪你出转转。啊，我想起来了，今天东市有杂耍，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还是摇头。
　　连杂耍都没兴趣了？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我们一头雾水，他嘟了一会儿嘴之后这才开口道出原由，“小牛，你说那些抢蚕丝的坏人会不会欺负笙哥啊？”
　　……
　　“笙哥人这么好，万一吃亏了怎么办？万一他们人多，想要打他怎么办？”
　　……
　　“笙哥不会被他们打死吧？呜呜。”
　　……
　　我的天啊，小川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江云笙虽然是君子，性如竹兰，不过绝对不会任人欺负。难不成是因为平时江云笙在小川面前太千依百顺了，所以才会让小川产生这样的错觉……
　　如果现在有面铜镜，我们的表情一定会是哭笑不得。我对大贵使了个眼神，让他去安慰安慰他，可是大贵耸耸肩，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我又瞅瞅王伯，王伯默默的转过了头。
　　我叹了口气，看来只能亲自出马了。我强行塞了个蜜枣进他嘴里，果然，嘴巴里甜甜的，小川的脸皱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你的笙哥很厉害的，他不会被欺负的。他走的时候你也听到了，他这次是过去教训那群坏人，让他们知道怎样才是做生意，所以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你笙哥的武功那么高强，别说会被打死了，回来的时候肯定连一个小伤口都没有！”
　　小川嚼着蜜枣，眼睛睁得大大的，“真的？”
　　我一拍胸脯，“我什么气候骗过你？”
　　他想了一圈，点点头。
　　心事放下了，他马上又变得一脸期待，“那我们下午可以去东市看杂耍吗？”
　　大贵飞快接口，“当然可以，小牛他会陪你去的。”见我狠狠瞪他，他又假装很好心，“我知道你也好久没有出去放松了，我会帮你带好小福至的，你就放心的和小川出去看杂耍吧！”
　　这个坏蛋，尽把事情推我头上。我扭头去看王富仁，他很故意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哎呀，昨晚没睡好，等会得好好再睡会~”
　　……
　　真是看透你们了！
　　下午，我领着小川去了东市。杂耍还是很精彩的，又是喷火，又是噼石的，看得人一边胆战心惊，一边又忍不住喝彩。
　　看完杂耍之后，我还有些意犹未尽。小川拉着我的手，说想要去吃桂花糖。丰都有家小铺子是卖些花生糖啊，桂花糖啊这样的小吃食的，因为他家有自己独特的秘方，所以做出来的糖也比别家好吃很多。我带他去那小铺子的时候，店铺前已经排起了队伍。我本想带他去别家买的，不过最终还是屈服在了他的渴望眼神。
　　“你自己先去旁边看看转转，我买完桂花糖就来找你。”
　　当我排完了队伍去找他时，却突然发现他人不见了。而距这不远的某处，聚集了不少的人。
　　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当我从人群中伸出脑袋并成功的发现小川就站在人群中央时，我整个人就只剩下一个想法了，完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我赶紧拨开人群，跑到小川身边，问他，“这是怎么了？”
　　小川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刚刚这位爷爷过来问路，可是我也不太清楚哪条路是哪条路，就让他去问问别人。可是他刚走两步路，忽然不知怎么的，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我怎么摇他，他都不醒。”
　　地上躺着一位头发苍白的老人家，一动不动，我也紧张了起来，“他没事吧？我去找大夫！”
　　我话音刚落，一中年男子忽然闯进人群，看见地上的老人家，焦急万分。
　　“爹，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中年男子托起老人家的头，轻轻的拍着他，见他一直没有动静，忽然狠狠的抬头瞪着小川，“你对我爹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推他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昏迷？要知道，我爹身体可是一直好的很啊！”
　　小川懵了，我也懵了，这，这是怎么了？
　　小川小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推他，是这位爷爷自己忽然昏倒了。”
　　“怎么可能！我爹虽然上了年纪，不过身强体健的，什么毛病都没有，若不是你推他，他怎么会忽然昏倒？”
　　我深知小川的为人，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等坏事来的。
　　“这位叔叔，你肯定是误会了，小川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欺凌老人的事来，这位老人家是自己昏倒的。”
　　“自己昏倒的？”中年男子哼了一声，询问周围的围观者，“各位乡亲，请问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这位老人家是怎么昏倒的？”
　　他们摊摊手，纷纷表示没看见。
　　“大家都没有看见我爹是怎么昏倒的，你现在怎么说都可以。不过如果我爹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们江缘衣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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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登门造访
　　江缘衣铺？那不是江云笙家的吗？那么这两个人难道是……
　　不等我想完，中年男子已经打横抱起老人家，怒气冲冲的走了。
　　等他们走的足够远了，原本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忽然变得很无奈，晃了晃怀里的老人，“好了，走远了，你别装了。”
　　老人家睁开眼睛笑眯眯的说，“诚儿啊，那个小川唇红齿白的，长的真好看。”
　　“是挺好看的。”
　　“诚儿啊，那个小川声音软软糯糯的，说话又慢，真是可爱。”
　　“是挺可爱的。”
　　“诚儿啊……”
　　“爹！我已经四十六岁了，你不要老是喊我诚儿诚儿的。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从我身上下来？”
　　老人家撅着嘴慢吞吞的从那个叫诚儿的男人身上下来，“哼，你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就跟笙儿一样！真是太不讨人喜欢了！还是海儿好，人乖嘴又甜。”
　　中年男人十分无奈，又不好回嘴，只能慢慢地跟在老人家身后走远。
　　回到宅子里，我立刻与众人说了这件事。大贵摸着下巴，想法和我差不多，“江缘衣铺？那不是江云笙家的吗？那两人不会是他的爹和爷爷吧？”
　　我仔细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这老中少的长相，点了点头，“应该不会错，这三人长的很像，应该是一家的。”
　　王富仁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爹和爷爷啊……那小川的第一印象在他们心中岂不是很差？那他以后还能顺利嫁到江家么？”
　　我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小川他就算未及弱冠，却也还是男子，怎么就”嫁”过去了？你会不会说话啊？”
　　王富仁鼓起嘴，“他不嫁，难道江云笙嫁？”
　　“他们……他们……”
　　“相公，都到了这一步了，你难道还觉得他们会分开，各自娶妻生子？”
　　我很想找到理由驳斥他，不过看着小川瘦瘦小小的一个，又没有家底，又不会做事的，将来应该不会有姑娘愿意跟着他。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江云笙的确把小川照顾的很好。而且小川无论说了多么让人无奈的话，他都不会烦躁，也不会像我们有时故意装作没听见他的话就煳弄过去，而是认认真真的一一答复他。就冲着这份耐心，小川跟着他就绝对不会错！可是可是，为什么江云笙他不是女人呢？我略略忧伤的看了一眼小川，小川的表情却是悲痛欲绝。
　　我吓了一大跳，“小川你怎么了？”
　　“小牛，怎么办？如果笙哥的家人讨厌我怎么办？我是不是就再也不能和笙哥一起玩了？”
　　“不会的不会的，只有你不跟他玩的份，他是绝对不会不会不跟你玩的。”
　　“可是我还是不想笙哥的家人不喜欢我，刚刚我真的没有推笙哥的爷爷，他是自己倒下的。”
　　“我知道，你不要着急。这是个误会，等会儿我们解释清楚，他们不会不喜欢你的。”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着，不过这心里还真是没底。看着刚才的架势，江云笙的爹似乎是个一意孤行的固执人，这种人一旦自己认定是非，就会坚持到底。现在他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小川是推了他爹的人，恐怕我们就是说破嘴皮子也很难让他相信小川是无辜的。
　　也许是我语气里没有底气，小川听了之后并没有放下心来，仍旧愁眉苦脸的，最后心里实在难过，跑去屋里，埋进被窝里去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们迎来了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小川明显食欲不振，红子做了一桌子他喜欢吃的菜，都没动几口。而且不论我们怎么劝，他都给不出一个笑脸。
　　唉，没想到脑袋里只有一根筋的小川竟然也会为了情字食不知味。我曾经都做好了他一辈子跟着我蹭吃蹭喝的准备，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正当我们哄他再多喝两口汤的时候，玉宅的大门被拍的噼里啪啦的，小川喝汤的汤匙一下被惊落，汤水四溅。
　　他一脸紧张，焦急的问着我们，“是不是笙哥的爷爷出事了，他爹找我来算账来了？呜呜，我没有推他，真没有推他，呜呜。”
　　我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你也别想太多，兴许是其他人来串门呢？说不定是陈大哥他们过来找我们聊聊天呢？王富仁，你去开下门。”
　　他苦着一张脸，“相公，你可真是疼我啊，每次这种事情都让我来做。”
　　“知道我疼你，你还不快去！”
　　小川这人说话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来的果然就是那江云笙的爹！正当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时，从他的身后忽然慢悠悠的走出一位白发老头，咦，这不是昨天昏倒的那个老人家么？
　　虽然大贵他们没有见过这两人，不过凭借他们与江云笙极为相似的面容，还是很快明白过来这两人是谁。
　　我们不明他们的来意，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如临大敌。老人家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声音很是慈祥，“哎呀哎呀，你们不要这么严肃嘛，我们不是来找你们算账的。昨天我问完这位小兄弟的路之后，忽然脚一滑，跌倒之后碰到了头，所以才会晕过去。我醒来之后听说我儿子误会了这位小兄弟，还放出了狠话吓唬他。我一听，心里过意不去，就带着他过来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啊。”
　　江爷爷的一番解释让我们如释重负，尤其是小川，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江爷爷看着他夸张的表情，笑得皱纹更深了。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哎呀，我那凡事都乱讲究的孙子住在这里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我们去问人找路的时候正巧知道了笙儿也住在这里，哎呀呀，真是缘分啊。”
　　果然，他们也知道了我们。我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他住在这儿不知道帮了我们多少忙，怎么会是添麻烦呢！”
　　“是吗？那就好。哎呀，真是可惜，我们昨天刚从雁都赶到这里想要看看他，前脚刚到，后脚他就出发去处理那批蚕丝了。”
　　“听他说这批蚕丝很重要，一大早的他就收拾好包袱去了那丝帛之郡，可能正好错过了吧。”
　　江爷爷一直笑眯眯的，听到这里忽然轻叹了一口气，“我那小孙子从小就不恋家，十多岁的时候就外出求学，一去就是八年。学成归来之后本以为他能乖乖的在家待个几年，结果，他刚刚待满三个月就出门跟着他爹，他哥满天下的跑生意，学做生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之后，他干脆就弃了他爹和他哥，自己跑到这丰都一个人管理起布庄来。哼，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
　　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接他的口。不过他也没要我们接口，自顾自的继续开口抱怨，“以前啊，他虽然人在外面求学，跑生意，不过最迟两三个月都会回家来看看。不过自从大半年前他接手了丰都这边的生意之后，竟连一次家都没回，书信写的也很少。而且每次都是草草几句，报个平安就了事了。他是潇洒自在，不过就苦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最后想着既然他不回来，我们就过去看看他，结果，还是错过了。”
　　“他说过十日之内肯定能顺利运回蚕丝，如果你们愿意再等上几天，就能见上他了。”
　　“是吗？那等几天就等几天吧。”江爷爷慢悠悠点点头，忽然又一脸神秘的样子，小声问，“既然他都是跟你们在一起住的，那我想向你们打听打听，我那小孙子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大半年的都不回家。”
　　我下意识的看了小川一眼，江云笙他的确是有心仪的人了，不过不是姑娘，而是个小少年。不过看着这老人一把年纪了，又是十分疼爱江云笙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对他和盘托出，只好说他每天都忙生意，早出晚归的，所以我们对这事也不太清楚。
　　老人家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哎呀，反正现在他人又不在这里，你跟我说实话，如果他有心上人的话，我们了解了解，也好向人家姑娘家提亲啊。”
　　我正尴尬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忽然听见小福至软软的一声爹。我回头，他正摇摇晃晃的朝大厅走来。
　　他昨晚也不知怎么的整夜兴奋，我哄到大半夜他才稍稍安分了些。结果一大早的刚吃完早饭，大眼睛就睁不开了，哼哼唧唧的想要睡觉。我没办法，只好抱他上床，让他好好的再睡一觉。这会儿睡醒了，见着四处没人，又仗着自己最近走路走得稳，便大着胆子自己跑了过来。
　　我正想抱他，一双手比我更快，转瞬间，小福至就到了江爷爷的怀里。他摸了摸小福至胖乎乎的小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哎呀，这小娃娃长得真好，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着这么好看的小娃娃。”
　　小福至不认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也笑嘻嘻的伸手拽了拽他白白的胡须，样子可爱极了。
　　江爷爷一看心都化了，自然也就忘记了刚才问了什么。多亏了小福至，不然此刻的我肯定绞尽脑汁的编造理由煳弄他呢！
　　江爷爷逗弄了一会儿小福至，终于在江父的再三催促之下告辞离开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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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喜怒无常的江爷爷
　　江爷爷似乎真的是很喜欢小福至，没事就往玉宅跑。一抱住小福至就不肯撒手了，给他喂饭，陪他说话，逗他走路，就连小福至小解大解都是他亲自动手，如此精力，就连我也自叹不如。
　　不过小福至也很喜欢他，咧着嘴，露出几颗白嫩嫩的小牙就爷爷爷爷的喊，直叫老人家笑得合不拢嘴。
　　除了小福至以外，江爷爷似乎也很喜欢小川。通常他抱着小福至的时候，也总会拉上小川，一茬一茬的和他聊天。
　　“小川啊，你祖籍是哪儿的？”
　　“祖籍是什么意思？”
　　“祖籍就是你原来家住哪儿。”
　　“哦，我原来住在小王村。现在和小牛他们住在这里。”
　　“小王村？哪个小王村？”
　　小川他对地名总是不大分的清，听见江爷爷这么问，他也有些发懵，“小王村就是小王村啊，难道还有其他的小王村？”
　　我本以为江爷爷会很无奈的接不上话，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继续笑眯眯的往下问。
　　“那你今年几岁了？”
　　“十六，不过快十七了。”
　　“可有读书？准不准备考秀才举人？”
　　小川的脸愁苦的拉了下来，“我爹曾经送我去私塾念过几天书。不过我一看书，就脑袋发昏，眼睛也就慢慢地睁不开了。私塾先生说我懒，不肯上进，每天都罚我站外面，还要用戒尺打我的手。我也想要好好读书，我都想过用我娘的绣花针扎自己，这样就不会睡觉了。可是绣花针看上去好尖的样子，扎下去肯定疼死了，我又不敢了。最后私塾先生说我实在不适合读书，待在那里也没用，就把我赶了回家。”
　　“哎呀，我也不喜欢读书。每次上学堂看到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我就头疼，三字经我也是花了一个月才背了出来。当时教书的老先生胡子气的都要翘起来了！后来我不忍心看着老先生一把年纪了还每天被我气的上火，索性就离开了学堂自己闯去了。不过说起来我们江家似乎都不是读书的料，除了笙儿这小子。”
　　一提到江云笙，小川的眼神明显亮了起来。他一脸好奇的问江爷爷，“笙哥念书念的很好吗？”
　　江爷爷摸摸胡子，脸上还是隐隐有些骄傲，“这小子从小就好静不好动。小时候路都还走不稳，就抓着书本不肯放的。薄一点的他还看不上眼，一定要厚书，越厚越好。后来他长大了一点，会说话识字了，就整天满口之乎者也的，跟个小老头一样。而我们这些人每次一听到他念书，头就疼，最后只好把他送去学堂。本以为他骨子里流着我们江家的血，应该很快就在学堂里待不下去了。谁知他不仅把书背的滚瓜烂熟，一手的字也是练的漂亮非常。教书先生简直把他当成心头肉，手中宝，直夸他是个考状元的好苗子。自那以后，他就跟走火入魔了一样，整日整日的读书，都不怎么出门跟我们说话。小川，你说他讨不讨厌？”
　　“笙哥原来这么厉害！”小川的眼睛都快能闪出光来了。他受他那买后爹的影响，对于书念得好的人也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崇拜……
　　“哼！”江爷爷不高兴了，放下小福至，摸了摸他的头，就甩袖离开了。
　　江爷爷的怒意来的突然，小川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可怜他怀着不安的情绪一夜没睡好。
　　结果第二天，江爷爷一大早的就笑眯眯的又出现在玉宅，神清气又爽，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昨天生气的痕迹。
　　“哎呀，小福至啊，怎么感觉你今天比昨天更可爱了？是不是因为昨天多吃了个胡萝卜？就和你说了，胡萝卜是个好东西，以后要多吃啊。”江爷爷除了特别不喜欢念书之外，还特别喜欢吃胡萝卜！他第一次在这儿吃饭的时候一口气吃了五根胡萝卜，后来要不是我们担心他再吃下去身子会吃不消而阻止了他，他还想继续再往下吃下去……
　　“哎呀，小川，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爷爷跟你说啊，这人啊，晚上睡觉一定要睡好。这晚上不睡好啊，第二天一天都会打不起精神的，什么事都做不好。你睡不好，还会……”
　　小川本来没睡好头就晕，他这一通说下来，他的魂儿都快飞出身体了，也把想问江爷爷昨天为什么突然生气的疑惑忘得干干净净。
　　等江爷爷说完之后，小川两眼发直，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等他终于缓过神来的时候，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江爷爷，你的钱袋。”
　　“嗯？”
　　“你昨天走的时候，不小心落在地上的。”
　　“哎呀，那可真是太谢谢了。”江爷爷接过钱袋还挺吃惊的，“你捡了钱袋都不打开看一下？”
　　“别人的东西不经过同意的话是不能随便打开的，我娘一直这么跟我说的。”
　　江爷爷看上去似乎十分满意，“哎呀，小川，你可比笙儿强多了。我记得他十来岁的时候有次跟我上街，一低头，捡到了二两银子。他可开心了，下一瞬间就拿银子买了一支狼毫毛笔，蹦蹦跳跳的拿着毛笔就走了。你说他有银子买什么不好，非得买毛笔？他就不能像其他小孩一样买个花风车，买个面人什么的？”
　　“我喜欢花风车，也喜欢面人。”
　　“对嘛，小孩子就应该喜欢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从小就喜欢捣鼓那些个书画古董的，每次雁都的字画展都闹着要去。我看那字丑的都分不清是什么字了，他还好像宝贝一样的花了好大价钱买下来，买一卷还不够，一买还得买个五六卷，真是气死人了！”
　　“笙哥曾经和我说过，那个丑丑的让人分不清的字叫草书。草书状似连珠，绝而不离；绝笔收势，馀綖纠结；机微要妙，临时从宜。笙哥觉得草书大气磅礴，不拘着工整的笔画，所以他特别喜欢。”
　　看来小川真是对江云笙用情很深，连这么难又这么长的四字语句都记得又牢又熟的，要知道，平时他连说个含情脉脉都能说成含情卖卖的，而且怎么纠正都不行……
　　不过他这么一说，江爷爷又生气了。“都说了我不喜欢这些个字啊，画啊的，你怎么还一直不停的说说说！欺负我老头子没读过书吗！”
　　说罢，又气唿唿的放下小福至，背着手离开了玉宅。
　　小川觉得自己很冤枉，这几个四字词句可是他仅仅会的几个之一。如果不是他笙哥每次练毛笔字的时候都一直在他耳边唠叨的话，他根本就记不住。所以刚刚他脱口而出的时候也把自己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样也会把江爷爷惹生气。所以这一夜，他又没有睡好。
　　隔天，江爷爷依旧神清气爽的出现在玉宅。他比了比小福至的个头，笑眯眯的说：“小福至啊，怎么感觉你明天比昨天高了不少。哎呀，小孩子就是好，那个头长的蹭蹭的，不像我老人家，一年比一年矮啊。”
　　他转头看看小川，发觉他比昨天更憔悴了。“小川啊江爷爷不是和你说过了嘛，晚上睡觉很重要！你看看你，昨晚又没睡好吧，一点精神都没有。我跟你说啊……”
　　说的内容与昨天的差不多，听了两遍的小川眼窝深陷，嘴唇发白。好不容易等江爷爷说完了，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兜交给他。
　　“嗯？这是？”
　　“江爷爷，这是你昨天不小心落下的蜂蜜糖，因为太香了，我忍不住偷吃了一颗。”
　　“你不是说你不会乱打开别人的东西吗？”
　　“我也不想的，可是这蜂蜜糖太香了，我一闻就闻出来了。后来夜里睡不着，就忍不住放了一颗在嘴里。”
　　江爷爷点点头，“蜂蜜糖的确好吃，算了，这糖你拿去吃吧，老人家吃太多糖对牙齿也不好。”
　　“谢谢江爷爷。”这大概是这些天来，小川唯一觉得开心的事了吧。
　　小川高高兴兴的吃着糖，江爷爷也开心的逗着小福至，本来一切都好。可是江爷爷逗了一会儿小福至之后，忽而唉声叹气了起来，小川很疑惑，“江爷爷，你怎么啦？”
　　“没什么，爷爷就是想起前些天给笙儿算的一卦，有些担心。”
　　“笙哥？笙哥怎么了？”
　　“我找的先生是雁都有名的神算子，他看了笙儿的生辰八字之后说笙儿天生富贵，文能从官，武能拜将的，无论做什么都是顺顺利利的。只是此子不受世俗所束，感情上会很惊世骇俗。若是他能够娶个寻常女人成家，那么他一辈子将会平平安安，美满安泰。但如果他固执己见，非要和那不该在一起的人在一起，那么他二十三岁左右将会有一场大劫，不仅自己性命堪忧，更会连累到他的父母宗亲，祸及三族！”
　　江爷爷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川，“小川啊，你说说看，这件事情，爷爷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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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江云笙回来了
　　江爷爷的问题意有所指，他低头摸着小福至的小胖手，等待着小川的回答。
　　可是小川很久都没有开口，江爷爷等不下去，抬眼看他。
　　这一眼可让他大吃一惊，他想到小川会一脸纠结，他想到小川会苦恼万分，但是他绝没有想到小川会用手撑着脑袋一下一下的打着瞌睡！
　　江爷爷用劲咳了一声，把小川从睡梦中拉出来。他茫然的看了一眼江爷爷，问他：“爷爷，怎么了？”
　　“我在问你，关于笙儿命中的那个大劫，你是怎么看的？”
　　小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满脸的心不在焉，“江爷爷你还相信这个？王伯说这些个神算啊，天机啊都是虚的。与其整天想着怎么消灾啊，转运啊，不如正正直直的做人，开开心心的活着。所以啊，那个什么神算子说的话一定是唬你的，想让爷爷你多花点银子去帮笙哥消灾什么的。再说了，如果笙哥有危险，我会叫小牛他们去救他的，小牛和王伯他们很聪明的，一定能把笙哥救出来！所以，江爷爷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笙哥有事的！”
　　江爷爷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了一会之后，又笑眯眯的摸了摸胡须，“哎呀，我说他算过之后，一个劲的给我推荐什么青玉古石的，说是有消灾避难的用处，一下子就骗走了一千两！”
　　“一千两！”小川的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十两银子的桂花糖就够他吃大半年的，一千两银子的桂花糖岂不是能把他砸死？他忽然觉得江爷爷好能败家，一千两眼睛都不眨的就换了一些没用的石头来，还不如给笙哥买些笔墨纸砚，字画古董呢！
　　也许是感受到小川失望的情绪，江爷爷委屈的嘟起嘴，“我也不想乱花银子啊，可是你也要体谅一下担心孙子的操心爷爷。跟孙子的命比起来，难道我还会在乎一千两银子？”
　　照例，江爷爷放下小福至，甩了一下袖子离开了。
　　后面的每天，江爷爷每天都会往玉宅跑，逗逗小福至，同小川说说话之后不久，都会或生气或委屈的甩袖离开。
　　终于在第七天，小川熬不住疲惫，倒在床上唿唿大睡，没有出去同江爷爷聊天。不过也在这天，江云笙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还没等我们表示出对他归家的喜悦，江爷爷就健步如飞的冲了出来，“哎呀，笙儿你可回来了，快让爷爷瞧瞧，瘦了没有？”
　　江云笙看到江爷爷有些吃惊，随即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爷爷，你怎么过来了？你来几天了？”
　　江爷爷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你这是什么态度？爷爷都是一把年纪的老胳膊老腿了，一路的从雁都颠簸到这里，你不感动的眼泪汪汪也就罢了，竟然还这样质问我！哼，你真是太伤爷爷的心了，既然不想看到爷爷，我走就是了！”
　　原来江爷爷甩袖离开不是只针对小川一个人，对亲孙子江云笙也是同样如此啊。不过江云笙作为他的孙子，自然知道怎样让爷爷消火。
　　他立刻拉住了江爷爷的袖子，摆出笑脸，放柔声音，“爷爷，你过来看我，我当然很高兴。只是刚刚长途奔波，有些没精神，加上又有些始料未及，所以才会这样的。爷爷，你不要生气，气大伤身啊。”
　　江爷爷虽然还是撅着嘴，不过还是停下了离开的脚步，上下的看了一眼江云笙，“精神不错，就是瘦！你都不吃饭的吗？让你娘和奶奶看见了，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子。”
　　“这身素云锦修身，加上赶路有些累了，其实不瘦的。”
　　“那你今天要吃三碗饭，不然我才不信。回去我就和你娘和你奶奶说，她们肯定是不肯再让你待在这里的！”
　　“好，我一定吃满三碗。”
　　江云笙一口答应了江爷爷，目光还是不住的在大厅游移。红子知道他在找谁，笑着告诉他：“不用找了，他在屋里睡觉呢！”
　　“这都快晌午了，他怎么还在睡？”
　　红子对他挤了一下眼睛，意味深长的说：“他啊，可能是每晚想你想的睡不着，昨个身体实在撑不住了，一睡就睡到了现在。”
　　江云笙趁着江爷爷看不见的时候对红子指了指他，红子眨了眨眼睛，飞快的点了下头。
　　江云笙心里大概清楚了，可是又不好说，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
　　江爷爷很敏感，眼看着嘴巴又要撅起来，我赶紧把小福至塞进他怀里，“江爷爷啊，小福至可喜欢你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闹着想要你抱。”
　　小福至也很应景的抱着江爷爷的脖子哼哼唧唧的撒娇，江爷爷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抱着小福至又是亲又是摸的。
　　江云笙看着他俩和乐融融的样子，忽然想起了自家大嫂的肚子，“爷爷，听大哥说，大嫂今年五月生产，你就要做太爷爷了。”
　　江爷爷一听这个笑得更开心了，“是啊，希望我的曾孙子能像小福至一般可爱讨喜就好了。”
　　大贵帮着说好话，“小家伙一定会跟小福至一样可爱的。”
　　“哈哈，借你吉言！”江爷爷笑得很是开心。
　　小福至跟他撒了一会娇之后，就有些困了。我接过他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直到他睡着。
　　江爷爷摸了摸他的小肚子，问江云笙：“蚕丝运回来了？”
　　“是的，已经让人送到织坊让人抽丝染色了。”
　　“老的闺阁绣娘请到了多少？”
　　“原先请了十个，现在路上耽搁了几天，又让布庄的伙计快马兼程的再请了三个，照这进度，应该能够赶上。”
　　“十三个闺阁绣娘，肯定是没问题了。”江爷爷点点头，“不过这添花布庄虽然一直明里暗里的和我们抢生意，但我不相信他们不知道这次的蚕丝是宁定王爷亲自定下的。他们这次抢蚕丝，针对的可不是单是我们布庄，更是要与王爷作对。他们一个小小布庄，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们一下子都沉默了，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而是一旦想下去牵扯太大，后面的争斗复杂的叫人胆寒。所以我们宁愿相信那家布庄是被猪油蒙了脑子，也不想猜测它的背后势力是谁。不过现在既然江爷爷把话挑明了，即使我们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好好的去想这个问题了。
　　“他们也想要这批蚕丝是因为他们要赶在安定王爷生辰之前为王爷做一件紫色蟒袍，希望我们能够让出蚕丝。他们说，只要我们愿意让出蚕丝，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
　　“王爷的生辰和皇上的生辰相差不过一月，他们要献贺礼，现在是可以动工了。不过想要什么都可以……这话说的可真够满的啊。”
　　“为了表现出他们的诚意，他们愿意给我们一块王爷的白玉腰牌。”安定王爷曾经说过，谁得了自己的白玉腰牌，谁就能要求王爷完成他的一个心愿。
　　“你是怎么回的？”
　　“我没有回应，只是拿出了宁定王爷的令牌，让他们把蚕丝交出来。”
　　江爷爷幽幽的叹了口气，“如此一来，便是站好了阵营啊。笙儿，你知道我们江家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从不与任何帮派接触过近的。爷爷从小就告诉你，没有任何一方会永远繁荣不败，站了阵营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稍有差错满盘皆输啊。”
　　“爷爷，我清楚。可是如此地步，已经逼得我不得不做出选择了。你知道我曾一直想要从官入仕，可是隐世三贤之事叫我寒透了心，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师被斩首于菜市让我发誓此生再不入朝堂半步，与朝廷任何一派为伍都让我深恶痛绝。可是我认识了小川，认识了这里的一帮亲人，皇上和王爷之间，我就只能选择前者。这里的每一位都为了他的皇位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直到现在还都无法安生。我无法视而不见，也不可能弃小川而不顾，所以，我别无选择。”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爷爷，布庄生意之事我已精熟，等过些日子我想接手江家的布庄。我已在会天府的近郊办置了一处地产，等我接手了布庄之后，大哥就可以带你和奶奶还有爹娘嫂嫂过去住住。那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爷爷你辛苦了一辈子，正好可以过去安享晚年。等嫂嫂把孩子生下来，更是可以含饴弄孙，颐享天年了，这样的日子岂不美哉？”
　　江爷爷没有被江云笙描述的好日子所动，反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有些气唿唿，“你个小子才多少见识，就敢说自己生意精熟了！就冲你这态度，布庄交到你手上没几天肯定就得垮下了！这布庄是你爷爷我辛苦了一辈子才打下的，连你爹我都觉得火候不够，更何况是你！你啊，别想这么多了，先把你这丰都的店铺做好再说。”
　　江云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江爷爷没有给他机会，摸着肚子大喊饿。红子一愣，赶紧的去厨房忙活开了。
　　江云笙感激的看着江爷爷，江爷爷也是笑眯眯，“不用这样看我，中午再多吃一碗饭就行！”
　　……
　　中午，江云笙硬是塞了自己四碗饭，我隐隐觉得他的贵公子脸有些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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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饯别宴
　　等小川一觉醒来的时候，不仅发现江爷爷已经走了，还发现他日思夜想的笙哥回来了。他可开心坏了，直拉着江云笙的手转圈圈。
　　“笙哥笙哥，你不是说要十天才能回来吗？现在才过了八天啊。”
　　“我过去之后，发现事情没有想象的麻烦，所以才提前回来了。”
　　“这样啊。”小川点点头，忽然又紧张的上下检查了一番他笙哥，“笙哥，你过去有没有给他们欺负？身上有没有受伤？”
　　江云笙很莫名，我给他解释，“他在他面前的脾气太好了，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你独自一人出去面对面对那些坏人会不会受到他们的欺负，还一直很担忧如果你们万一动手了，你会不会让他们给打死。”
　　江云笙有些哭笑不得，摸着小川的头，对他说：“我会武功的，你忘了？”
　　“我知道啊，可是老人家不是一直常说，双拳难敌四手。如果他们人很多的话，你不是就很难打赢了吗？”
　　“我不是一人面对他们的，丝帛之郡那里也有江家布庄的分店。”
　　小川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啊。”
　　江云笙摸摸他眼睛底下的黑圈，有些心疼的说：“这几天爷爷在这里，是不是让你很疲惫？”
　　小川揉了揉眼皮，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其实还好，就是爷爷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总是会惹江爷爷生气。他每次一生气就会离开，每次离开的时候总会掉下一点东西，有银子，有糖，有玉还有其他别的。虽然我有好好的告诉他东西要放好，可他还是每次都丢。”
　　江云笙笑着对他说：“爷爷年纪大了，很多话听过了就忘了，也会经常丢东西。不过爷爷丢的每一样东西，你第二天都有还给他？”
　　“是啊，除了第二天掉的蜂蜜糖我实在没忍住偷吃了一颗。爷爷每天都会夸我拾金不昧的，啊，对了，笙哥，爷爷说你小时候曾经捡到过十两银子，不过你用那银子买了一支毛笔而没有还给丢银子的人，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还给人家是因为我就是那个丢银子的人，我低头走路的时候，银子不小心从袖口里掉落了下来。”
　　“啊，原来是这样。那爷爷说你小时候曾经被一只大黄狗追着跑，后来太害怕了，还爬上了树。为了以后不再怕被狗追，所以你才下定决心习武的，是不是这样？”
　　“我爬上树是因为隔壁家的两个小淘气鬼把刚一个月大的小奶狗给放在了树枝上，小奶狗可怜的呜呜叫着，我不忍心，这才上树把他给救下来。可是把小奶狗救下了之后，我的衣服变得又黑又皱的，后来听人家说，学了武功之后就可以用轻功上树，动作又快又不会弄脏衣服，所以我才下定决心习武的。”
　　。。。。。。贵公子就是不一样，连习武的理由都是这么透着淡淡的贵气。
　　“爷爷还说，他曾经看你读书太过用功，他因为心疼你特意和家里的厨娘学了一道山药炖鸡汤。他开开心心的端给你喝，可是你不仅一口不喝，还让他以后都不要下厨做饭了。爷爷说他当时可伤心了。”
　　“那个炖鸡汤又咸又苦的，山药完全都炖黑了。我忍着难受喝了一碗，又给他盛了一碗让他尝尝，结果他第一口就吐了出来，喝了一壶的茶过嘴。我怕他伤心就和他说炖鸡汤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肯定会比这次的好，可是他又是摇头又是跺脚的，自己说以后再也不靠近厨房了。”
　　“那你隔壁的君花小姑娘呢？爷爷说那小姑娘长得可好看了，你小时候除了读书就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人家小姑娘不理你，你还去掀人家的裙子，拽人家的辫子呢！”
　　“君花姑娘是很漂亮，不过掀她裙子，拽她辫子的不是我，是我大哥。大哥打小就喜欢她，苦追了十年之后终于娶到了她，现在君花姑娘就是我那即将临盆的大嫂。”
　　“那你趁爷爷睡着给他画胡子呢？”
　　“他自己非要陪我读书说要修身，结果刚开始看书，他就打瞌睡，结果自己碰到了蘸了墨汁的毛笔，这才在脸上留下黑痕的。”
　　“马厩里的马失控了？”
　　“他自己没事去马厩剪马尾巴，把马给弄疼了，马当然会失控跑走啊。”
　　。。。。。。
　　这一番听下来，我们都十分无奈，江爷爷简直就是老顽童啊。同时，我们又向江云笙投以同情的目光，有这样的爷爷，想必他小时候一定每天过的都十分”精彩”。想到之前江爷爷一直抱怨江云笙不念家，我们现在也有些能够理解了。
　　小川有些不满，“江爷爷怎么歪曲事实，把这些不好的事情都推到你头上？”
　　看着小川这样护短的行为，江云笙的嘴角翘得很高。他想了一下，对小川说：“老人家都好面子的，年纪大了，就会颠倒黑白，只记住自己想要记住的那部分。人家说老人就和孩童一样，所以不用跟他们较真，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低低头，让让他们便是了。”
　　小川想了一圈，这才用顿悟的表情说：“难怪以前我在小王村的时候，隔壁家的王大婶每次准备东西，总是给他们家老人和孩子准备一样的东西呢，原来是因为这个。”
　　“是啊。所以对于他们说的话，不要太认真，听听就好了。”
　　“笙哥，我知道了。”
　　江云笙回来了，他们祖孙三人好好的聚了一阵子之后，江爷爷和江父就打算回雁都了。临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江爷爷说这些日子麻烦我们照顾江云笙了，所以想请我们去醉仙楼吃一顿，顺便当做自己的临行饯别宴。
　　江爷爷定了一个大包厢，等我们进去的时候，檀木大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珍馐，不仅有最新鲜的时令蔬果，醉仙楼的几样招牌菜更是一样不落。光是用眼睛看的，我们就已经垂涎三尺。
　　江爷爷看着我们集体勐咽口水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眯眯的举起筷子示意我们先大快朵颐。大家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不过看着江爷爷率先啃了一个鸡腿之后，大家也就慢慢放开了，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
　　“相。。。小牛啊，你快尝尝这竹笋老鸭煲，这味道好香啊。竹笋嫩滑，鸭肉细腻，真是太好吃了。”王富仁喝完一碗鸭汤之后，整个人都陶醉了起来。
　　大贵也是一直往武子的碗里夹各种菜，青菜，白菜，韭菜。。。。。。他一边夹一边说：“这些菜不吃完不许吃肉！”说完，他给自己夹了一块大大的梅菜扣肉。
　　武子没说话，看着大贵的眼神有些巴巴的。不过大贵完全不理会，自顾自的吃肉吃的很香。武子这两天上火上得厉害，平时挑食又挑的很，只喜欢吃肉，所以嘴巴里的泡泡一直下不去。我们怎么说用处都不大，所以最后还是大贵出马，如果武子不乖乖吃素菜的话，大贵就一整天不和他说话。武子没辙了，即使再不情愿，也还是乖乖的吃光碗里的所有素菜。
　　“小川，来，多吃点虾，长个头的，你不是总想长高一点的吗？”江云笙体贴的为他剥了几个虾尾，蘸好了醉仙楼的秘制酱汁，送到了小川的碗里。
　　小川这边吃的开开心心，江爷爷那里却是幽怨非常。他一边戳着自己碗里江父给夹的糖醋排骨，一边死命的盯着自己的孙子，语气十分酸熘熘，“爷爷我也喜欢吃虾子啊，怎么没人剥壳给我吃？也不知道某人小的时候，爷爷每次可是都剥好了一大盘给他吃啊。”
　　江云笙的脸上一阵红，仿佛也在为刚刚忽略了江爷爷和江父而不好意思。他赶紧剥出了一堆虾尾出来放到江爷爷面前，又给江父挑了个大的酱猪肘子，江爷爷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夹起虾子一个一个的送进嘴里。
　　饭已吃了大半，不过江爷爷似乎还是一直专注着吃，一点开口说话的意思都没有。我们陆陆续续的都已经吃饱了，放下筷子开始喝茶聊天，就等着今天请客的江爷爷说点什么了。
　　江爷爷终于慢悠悠的吃完了最后一口鱼肉，拿了帕子擦了擦嘴，笑眯眯的开口了：“哎呀，今天的这顿饭吃的真是开心，不仅和我许久没见的孙子重聚，还认识了这么多的小兄弟们。明天我就要和我的儿子出发回雁都了，以后我这麻烦孙子还要多劳你们多多照顾。”
　　“江爷爷你太客气了。”
　　“做长辈的就是喜欢操心。”江爷爷拍了拍自家孙儿的肩膀，“既然选择了，就好好过。不必担心我们，爷爷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总不至于事事都要你这个小子来安排。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去吧。”
　　“我知道了，爷爷。”
　　“知道了就行。好了，这顿饭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就散了吧，日后有缘再相见。”
　　我看着江爷爷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江云笙真是幸福，有这样的亲人，还有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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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家常琐事
　　今年的春天来得迟，现在都已是四月中了，还是感觉春寒料峭，风吹到脖子上，冷的人一哆嗦。
　　前几天，江家派人送信，说江大嫂因为滑了一跤而动了胎气，提前生产了。这是江大嫂的第一胎，她又惊又怕之下竟有些难产，血也流的比寻常孕妇多。江云笙一接到信，包袱都顾不上收拾，骑马就准备回去。小川也很担心，拽着马鞍想要一同过去，当时的江云笙也考虑不了那么多，拦腰抱起小川放在马上就一同飞奔而走。不过幸运的是，几天之后信差送来了江云笙的好消息，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不过江大嫂最终还是生下了一个小少爷，母子平安。看到这个信书之后，我们也松了一口气，平安就好。信上还说，他难得回家，家中亲人很是思念，便决定与小川多住几日，大约五月回来。
　　过完年之后，小福至长得很快。原先还有些摇摇晃晃的走路，现在已经走的又快又稳了，牙齿也全都长齐了，有些韧劲的牛腩肉也可以嚼得起劲了。话说的也比之前多多了，宅子里四处都能听见他脆生生的小声音。
　　“爹爹，这是什么花？”
　　“这是桃花。”
　　“王爷爷，为什么你头发白白？”
　　“因为爷爷老了啊。”
　　“武子叔叔，我想去放筝筝。”
　　“好。”
　　“娘。。。。。。小爹爹，鞋鞋掉了。”
　　“我去给你捡回来。”
　　一开始在王富仁的胡说八道之下，小福至开口闭口就喊他娘亲。后来在我的镇压之下，王富仁终于妥协，让小福至改口喊他小爹爹。虽然我心听着还是不怎么舒服，不过怎么说都比那个娘亲好太多。突然的改口让小福至有些适应不过来，他在喊小爹爹之前总会下意识的喊声娘。。。。。。
　　随着小福至一天天的长大，我虽然很开心，不过烦恼也在一天天的变多。首先就是他每天精力旺盛，跑来跑去的事。我生性喜静，最希望就是一壶好茶，一张躺椅，悠悠闲闲的晒晒太阳或者纳纳凉。可是小福至喜动，屁股上跟有火似的完全坐不住，宅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就想要去上街玩。在宅子里的时候，谁带他玩都行，可是一旦要上街了，他就非得粘着我，其他谁都不行！我每次都对自己说下次绝对不能心软，可是每次看着他扭着小屁屁对我撒娇的模样，我还是会默默的牵起了他的手走出大门。。。。。。
　　然后就是他的淘气劲也是越来越大。屋子纸煳的窗户上不是被他用毛笔画的乱七八糟，就是被他用手指戳得一个一个的小洞，红子也因此半夜受风生病了。在我有些生气的语气之下，小福至扭着手指终于不再折腾窗户了，他改去厨房折腾了。不仅喜欢拔红子买回的老母鸡的鸡毛，还喜欢拿着大葱啊，胡萝卜啊，小山药什么的去掘蚂蚁洞，把吃的菜给弄的是伤痕累累的，很多都不能吃了。一开始，红子她们还想瞒着我，不过我发现他每次去过厨房之后，衣服上总是会粘上点鸡毛和泥土，于是就悄悄的跟着去看了一次。再后来我罚他面壁站了一个时辰，他才放弃了厨房。厨房之后是书房，花园，大厅。。。。。。这小坏蛋每天都想着法儿的捣蛋，弄得我是心力交瘁。
　　最后的这一点，最令我头疼。一开始我担心在江云笙小川，武子大贵过于亲密的举动和王富仁这个动不动就做出很娘气动作的熏陶之下，小福至会从小就会男子产生不一样的情愫。不过在我的监视之下，小福至不仅没有很喜欢黏着其他一起玩的男小伙伴们，反而对小姑娘很有兴趣。对于这点，我很欣慰，不过头疼的就是，他对姑娘们兴趣太大啦。每次见到年纪相仿的女娃娃时，隔着半条街，他都会飞快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裳，面带笑容的从人家女娃娃身边走过；见到未出阁的姑娘时，他都会很乖巧的喊声姐姐，以换来人姑娘温柔的摸头；见到风韵十足的少妇时，他笑得更甜，因为人家总会看他可爱，搂在怀里好好抱上一会儿。照这样下去他以后还不得见一个爱一个，那以后还有好姑娘愿意嫁给这个花花大少了？
　　每次我如此忧愁的时候，大贵总会在一边翻白眼，用一种自作自受的语气对我说：“谁让你有事没事就在他耳边叨叨着姑娘有多好，姑娘有多香的，姑娘比小伙儿好了多少多少的。我跟你说，如果你再这样，小福至长大之后就不是花花公子，而是色魔了！”
　　我有些汗颜，眼神游移，“是吗？”
　　“不是吗？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早中晚饭的时候说就不算了，在他睡觉之前说也不算了，你还每次带他去大解的时候，站在一边不停的说，这我就看不下去了！现在想想小福至没被你烦死就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低头沉思了半晌，“那我以后不再他大解的时候说了。”
　　“早中晚饭上也不许说，我们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没看见我最近饭都吃不香了吗！以后只许在他睡前说一遍就行了，不然等他长大之后真做了什么，再去追悔莫及！”
　　我仔细的想了一下，照这样子发展下去，小福至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什么来。不求小福至成为翩翩君子，但他也绝不能成为狱中之客啊，几番较量下来，我点头同意了。
　　虽然小福至这个小萝卜头让我忧愁无比，不过总体上我们还是过得顺风顺水，自在舒适。王伯身体康健，棋艺了得，以一当十不在话下；武子嘴里的火泡泡也在大贵的素菜逼迫之下消了下去；哦，还有红子，红子似乎是和柳老板互诉衷肠，各表心迹了。这其中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小趣事呢！
　　虽然两人时不时的出去爬个小山，赏个小花什么的，不过说到底还是没有把那层纸捅破，各自羞涩着呢。他们是你来我往处的高高兴兴的，不过这就愁坏了柳老板的父母了。儿子没事就喜欢出去云游，潇洒自在的到现在都没有娶妻安家，这可急坏二老了。又是找人又是花银子的，终于找到丰都最有名的媒婆为他说了一门极好的亲事。那户人家是丰都有名的乡绅，家底好，又是出了名的慈善。姑娘人长得也漂亮又知书达理，琴棋书画也略懂一二，更难得的是这姑娘一点都不清高自傲，敦和有礼的很。
　　媒婆找上门的时候很突然，柳老板根本来不及反应，而正在他府上做客的我们更是尴尬的要命。红子当时眼圈就有些红，但是碍着媒婆的面又不好直接离开，忍着难受听媒婆一条一条的道出人姑娘的好，终于在听到她说他俩姻缘天成，肯定能百年好合的时候，忍不住跑了。
　　柳老板大急，想要去追她，不过被媒婆拉住了。媒婆年纪也不小了，柳老板又不好用劲扯开她，只好留下来又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人家姑娘怎么怎么好了，他俩怎么怎么配了。等终于送走媒婆之后，柳老板来到玉宅，可是红子却说什么都不肯见他了。他急的抓心饶肝的，不过这时候偏巧一句哄人的好话都想不出来，只好在她屋外苦站到半夜。我们见这样下去他非得站到天亮不可，便轮番上阵劝他先回去，红子现在正在伤心处，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等过两天她想通了，我们再好好劝劝，相信她一定会明白的。
　　在我们的劝说之下，他终于是回去了。可是红子之后却一直拒绝见他，任凭我们把嘴皮子磨破，怎样摆道理，都没用。我们十分疑惑，再三询问之下，终于知道了原因。红子觉得人家姑娘家世好，相貌好，为人好，和人家一比，自己简直什么都不行，年纪又大。她这几天好好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柳老板和那姑娘在一起会比跟自己在一起幸福的多，所以她决定不再见柳老板了。
　　我们这下真不知道怎么劝了，只好把红子的原话转达给柳老板。柳老板沉默良久，转身离开了，后面几天也都没有再来玉宅。我们不好去找他，可看着红子每天故作轻松，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又难受得紧。正当我们觉得这段姻缘没戏的时候，柳老板差人送了一封信来给红子。我们是不知道这信上写的是什么，可是红子看完之后却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当即就跑了出去，等她再回来的时候，面色红润，满面春风。我们就算不问也大概知道了他们和好了，经过这一事，我想纸应该捅得差不多了，在接下来就可以考虑婚事了。
　　我正美滋滋的想着，忽然发现家里的茶叶喝完了，起身上街去买。恩，心情实在是好，就买贵一些的信阳毛尖吧。我正称了半斤的茶叶准备付银子，身边忽然多了几个人影，“这信阳毛尖真是不错，我也来买一些罢。”
　　这声音！我浑身僵直，不能动弹。他慢悠悠的挑了半斤茶叶之后，走到了我的眼前，“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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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明珠流光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下意识的就想要下跪行礼。他立刻伸手拉了我一下，压低了嗓子，“现在是在外面，人多眼杂，不必拘束了。”
　　我这才意识过来，恭恭敬敬的在他身边站好。他挑了半斤信阳毛尖之后，又挑了半斤的丰都比较出名的圆叶茶。这茶不似其他茶叶尖尖细细，而是叶阔边圆，飘在茶杯里像个荷叶似的，所以又叫小荷叶。这茶香，但是不够淳；甘，但是不够味。许多人觉得味道太淡而更愿意去买铁观音或是碧螺春，而丰都本地人口味偏淡，所以倒也喝的来。
　　他的手下收好两包茶叶，付了银子。他对我招招手，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儿，不麻烦的话，就陪我四处转转吧。”
　　“是。”
　　我们正要走，茶铺老板叫住了我，“那位小哥，你的半斤信阳毛尖还没付银子呢！”
　　我一惊，这才发现银子正被我紧紧攥在手心里。我正准备过去，那人摆了摆手，“愚己，你去结账，这茶就算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我带着他去了丰都最繁华的街市，最好的酒馆茶楼，他笑着点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百姓。最后，他挑了一家街边的面摊，点了四碗卤肉面。
　　“主子，这面不干净，您玉体尊贵，还是……”
　　那人哈哈一笑，“普道，难得出来，不尝尝这些街边美味岂不可惜？来来，你们也别坐的这么笔挺笔挺的，放松一下，好好的尝一尝这面。”
　　面很快就上来了，他慢条斯理的夹起一筷子面，细细吹凉，送入口中。
　　见他动筷，我们这才拿起筷子。那个普道虽然一开始对这面很不屑，不过尝了几口之后便开始狼吞虎咽，最后连碗里的卤汤都喝干净了。
　　“主子，您别说，这面虽然不中看，但还挺劲道的，这汤也够味，吃得舒服！”
　　那人微微一笑，“味道是不错，可总也比不上七年前的那碗。南华，哦不，是小牛，你觉得呢？”
　　“小人愚钝，并没有觉得这两碗面有什么不一样。”
　　“是吗？”他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失望，“看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还记着那个味道了。小川……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承蒙大人关心，他过得很好。”
　　他点点头，“我吃得有些撑，陪我走走吧。听说这儿有个香香谷，我想去看看。”
　　“是。”
　　今天春天暖的晚，香香谷虽然绿草连天，但是花却还未开。他的脸上尽是遗憾，“看来是我来早了啊。”
　　“大人若是想看花开满谷的美景，再等上半月就可。这些花的花骨朵都已结好，时候再暖些，便会开花了。”
　　“春光正好，我却等不起。这次是偷跑着出来，回去的越晚，那些人训得越凶，尤其是御史中丞！想到他板着脸的模样，我就头疼。”
　　“大人辛苦了。”
　　然后就是一片沉默，他赏风景，我低头等待。良久，他叹了一口气，说：“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特意过来找你吗？”
　　“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他盯着我盯了很久，声音里透着些难受，“你还是怨我。”
　　“小人不敢。”
　　“你从前从不会这么对我说话。”
　　“君臣有别，是小人以前冒犯了。”
　　“五年前我尽力了，可我带兵赶到伏龙坡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刀光剑影不断在我脑海中闪现，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您可能不相信，但我从没有怨过您。”
　　“我知道了。”他点头，而后收起了所有情绪，“现在来说说正事吧，你知道玄珠子吧。”
　　“知道。天下第一藏珠大师，一生收藏明珠无数，最有名的是那颗名叫流光的夜明珠。此珠五寸有余，通体晶莹，夜晚降临之时，其光芒甚至能到达数里之外，可谓璀璨夺目。”
　　“是啊。本来我想着天底下估计也就这么一个视珠如命的人了，没想到藩属国之一的北越国国主也爱好明珠，其程度与玄珠子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北越自从这位新国主上位之后，一直南征北伐，不断统一周边弱小的邻国，疆土竟比从前大了一半有余。后来经过修生养息，国力强盛，成为藩属国中不容小觑的国家。不过目前看来，北越年年进贡，贡品只多不少，似乎是没有冒犯我大盛之意。不过前段时间得到线人的消息，我那仍不死心的弟弟好像有意与北越联手，想做出些让人头疼的事来。北越国主是个聪明的，故意放出消息让我知晓一二。此番若成不了盟军，那么必然兵戎相见，无论是为了天下百姓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要拉拢住北越国国主，所以……”
　　“所以您就想要投其所好，将流光作为结盟的礼物送给他。”
　　“是的。不过这玄珠子实在气人，不仅视珠如命，更是精通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设了一个又一个的阵法保护着他那些宝贝明珠。前段时间听说他已逝世，本以为他走了，那些机关就能作废，结果我派出的人还是无功而返。后来我想到太傅曾与玄珠子成为忘年之交，也是唯一一个收到他邀请见过流光的人，所以我想你会不会知道穿过那些机关，获得流光的办法。”
　　“大人放心，小人曾听过太傅谈过玄珠子所设的机关，他也说过那些机关如何破解，小人愿为大人去取流光明珠。”
　　“那就麻烦你了。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可能还有些意外的危险，愚己，普道，你们两跟着小牛一起去，务必保护他的安全！”
　　愚己抱拳领命，普道却是有些担心，“主子，属下和愚己是随行侍卫中最厉害的两个，这一下子全出去……”
　　“你不必忧心，他现在还不敢动我。”
　　普道还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那人叹了口气，“我们刚偷跑，御史中丞就发觉了，他让银杏和弱水也来了，这会估计已经到客栈了。这下，你可还放心？”
　　“银杏和弱水来了？那就没事了，属下可以安心的去了。”
　　“大人，事不宜迟，小人明早就出发。”
　　“你……自己小心。”
　　“是！”
　　我站在玉宅门口，揉了揉脸，扯出了一个笑容。“我买茶叶回来了！”
　　没有一个人应声，他们站在大厅里，表情严肃。
　　“你们怎么全站着啊，我这次买的是信阳毛尖，据说很不错，红子快泡来尝尝。”
　　没有人理我，气氛安静的让小福至都不敢乱动了。
　　“你们怎么了？又不动又不说话的，难道还要我这个一家之主泡给你们喝不成？”
　　大贵终于还是忍不住，他按住了我的肩膀，“小牛，你出去是不是见到什么人了？”
　　我一惊，却是故作轻松，“怎么这样问？大街上都是人啊。”
　　“你看看那些。”大贵一指大厅的角落，我这才发现那堆了一些箱子。
　　“这是什么箱子？”
　　“一箱黄金，一箱珠宝，一箱小孩子穿的华服，一对玉如意，十支百年老参，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珍贵药草，全是刚才不认识的人抬进府里的，说是给你的谢礼。小牛，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要送如此贵重的谢礼给你？”
　　我打开箱子，拿出了一锭金子，“你看看这金子底下的印戳。”
　　“这……这是……”
　　“这些金子可是从国库里新拿出来的呢。王伯，你该知道那人是谁吧？”
　　王伯叹了口气，“圣上怎么亲自来这儿了？”
　　大贵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圣……圣上，是皇上？！”
　　我点点头，“是皇上。他来这儿做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此番正好顺路差我替他办件小事，这些应该就是办事的谢礼吧。”
　　红子紧张了起来，“你文不能提笔，武不能提枪的，他要你做什么！”
　　“替他去取流光明珠。”
　　这下所有人都紧张了，“他疯了吗，怎么让你去取流光！玄珠子所设的机关霸道无比，多少觊觎流光的人都丧命在那里！他这是让你去送死啊！”
　　“喂，你们不要这么看不起我啊，我对这些奇门遁甲的可是十分精通呢！”
　　……
　　“好啦，你们不要这么瞪着我啦。我是不懂什么机关迷阵的，不过我曾经去过藏珠的望山，也亲眼见到过流光，我清楚的记得路线，你们不要再瞪我了。”
　　“你如何能够进入望山，得见流光？”
　　“王伯，你忘了？前太傅向立天可是玄珠子唯一承认的朋友，向太傅品行高洁，气节更胜松竹！玄珠子曾想以此珠赠他，不过向太傅不愿夺人心头所好，只愿受邀一睹明珠风采，玄珠子遂才作罢。”
　　“原来如此。”
　　红子还是不放心，“能不能不去？还是太危险了，要不我和武子陪你去！”
　　“不去那可是欺君之罪，我可担不起这罪名。皇上既然单独找我了，那必然就是希望我一个人去。至于我的安全你们不必忧心，皇上可是亲点了最厉害的两个大内侍卫保护我，你们就在家等我回来吧。”
　　“他的侍卫信不信得过？会不会过河拆桥，取得明珠之后把你……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和武子定要跟着你一起去的！”
　　“红子，你和武子不能跟着我去。”我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有预感，动乱要来了，你们得在家里保护好王伯他们。等会儿给江云笙送封信，让他凡事一定多加小心，好好照顾好小川。”
　　“小牛，你……”
　　“你们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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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取珠队伍
　　隔天天还未亮，我就已经起身。收拾好自己，整理好包袱，我来到床边，爱怜的摸了摸小福至红扑扑的小脸蛋，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深觉自己不是一个好爹爹，明明说好了绝对不会再离开他，不会再丢下他一个人，可如今才多长时间，我就要食言。想到上次小福至搂着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我的心里就一阵一阵的疼，希望这次我回来的时候，他还能原谅我这个一再食言的爹。
　　我出来的时候，大厅里没有一个人，但是桌上却摆满了热腾腾的早饭。我吃完早饭，对着空荡荡的大厅说了一句：“我出发了。”
　　没人应我。我摇了摇头，真是群小气又别扭的人啊。
　　出了大门，愚己和普道已经在外面等我了。我们三个各自一点头，便朝着藏珠的望山前进。
　　望山处于整个大盛国的最东边。若是从地面上走，整个路段偏僻难行，人烟稀少，不仅漫长而且危险，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走水路。大盛国内最大的一条河叫大盛河，这条河自西向东横贯了整个国家。我们可以从大盛河的中游乘船至中下游，再换船转向大盛河的分支小盛河，顺着小盛河行一段路就可以到达望山了。
　　定好路线，我们三个就立刻往距离丰都最近的大盛河渡口前行。我本身喜静，是个慢热的性子，他们两作为大内侍卫，本身话也不多，于是我们三就这么一路沉默的赶着路。直到……
　　“相公~~~相公~~~”
　　这才赶了多长时间的路，我怎么就出现幻觉了呢？摇摇头，把这烦人的声音赶出耳外，然后继续往前走。
　　“相公~相公~”
　　为什么总是能听见这声音呢？难道是累了？
　　“爹爹~爹爹！”
　　我立刻回头，远远的看见了王富仁怀里抱着小福至，脖子上缠着小白，背上还背着小山一般的巨大包袱朝我们跑来。
　　眼看着他们越跑越近，我身边的愚己和普道也越来越警觉。当王富仁终于跑到我身边的时候，他们两也忍不住抽出了刀剑，“什么人！”
　　王富仁往后吓了一跳，随即挺起胸膛指着他们，“你们才是什么人呢！你们中间的这个人是我相公，我怀里的是我们两之间的骨肉，你说我是什么人！”
　　从小被选为侍卫送进皇宫里，一直接受传统礼仪道德教育的两个震惊的楞在原地，尤其是普道。
　　“两位大哥，这是我们府上的下人，他脑袋曾经受到过撞击，所以神智一直很混沌。他说的话两位不必当真，听听就好。”
　　听见我如此解释，两人这才缓了神。王富仁不满的撅撅嘴，“嘴巴都亲过了，还不是夫妇关系么……”
　　放松下来的两人一下子又绷紧了，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们一眼。
　　我立刻怒瞪他，“王富仁，你乱说什么呢！还有，你怎么跑来了！”我说昨天他一直安静的不像他，也不吵也不闹的，原来是想好了要偷着跟我一起去！
　　“我也不想的啊，可是我一大早的就被小福至的哭声弄醒。我跑过去一看，他小小的一个趴在被子上哭的别提有多伤心了，一边哭一边喊爹爹的。我哄他说爹爹出门有事，过两天就回来，可他不听，又哭又喊的要去找他爹爹，还说爹爹是个大骗子，又丢下他跑了。我见他再这么哭下去，身子就要哭坏了，实在没办法之下所以才带着他出来找你的。”
　　虽然知道他拿小福至做自己的幌子，但是看着小福至明显红肿的眼睛，我还是心疼万分，把他接到了自己的怀里。
　　小福至的鼻音很重，搂着我的脖子就说：“爹爹，大骗子。”
　　“对不起，是爹爹不好，爹爹是个大骗子。”
　　“爹爹，你不要丢我。”
　　小福至的大眼睛乞求的看着我，我的心里一阵酸涩。明知道这一路上很危险，可是我还是开不了口拒绝他。
　　正当我左右迟疑的时候，普道似乎是忍不住的挥了一下手，“不行不行，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带着这个小娃娃不仅耽误赶路，而且危险。你们两个还是赶快回去吧。”
　　小福至一听，大眼睛里又是一阵雾蒙蒙的，我看着又是一阵揪心。王富仁一见，立马毛了，“你这大块头怎么这样说话，看看看看，孩子又要被你弄哭了吧！”
　　他话音刚落，小福至哇的一声放声哭了起来。普道惊了一跳，想要说些什么话哄哄他，可是说不出来；想要摸摸他的头安慰他，可是手悬在他的头上又迟迟落不下来，整个人尴尬的不得了。
　　小福至的小性子上来了，在我的怀里又哭又闹的扭着身子，“爹爹，不要丢我，不要丢我！呜呜……”
　　我搂着他是又亲又哄，可是全然没有用。王富仁拿出风车和金丝糖，小白安抚的蹭着他的脸，可是都没用。正当我们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一直安静的愚己默默地说了一句：“算了，带着就带着吧。”
　　人精似的小福至一听，哭声立刻停止了。但是普道却还是摇头，“不行，现在心软，等孩子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迟了！”
　　小福至的眼睛又开始蓄水，王富仁赶紧塞了个糖进他嘴里，和肩膀上的小白齐齐瞪向普道，“我说你这人长得虎背熊腰的，怎么做事却这么扭捏不痛快？你旁边这位小哥都答应了，你怎么还是不行不行的。我不知道小福至后面会遇上什么危险，不过我却知道，如果这会你们丢下他，他现在就能哭死！”
　　王富仁的恐吓还是很有成效的，普道同眼泪汪汪的小福至对视了好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走就走吧，真是怕了你了。”
　　小福至这才破泣为笑，让我帮着给他擦了满脸的眼泪和鼻涕。
　　因为小福至这一哭闹，原本的赶路计划被耽搁了不少。眼看着这会儿都快要到中午了，我们便商量着先去附近的小酒馆吃顿午饭，下午加快脚步，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大盛河渡口。
　　因为要赶着吃饭，我用鸡蛋羹拌了饭之后便让小福至自己抓着勺子吃了起来，自己也赶紧拿了个馒头赶紧就菜吃。下午的路程很紧，现在不吃饱，等会肯定没力气！
　　幸亏小福至很懂事，自己抓着小勺子唿哧唿哧吃的很快。我给小白要了一只盐水鸭，这鸭子的味道不错，小白满意的一口馒头一口鸭，看着普道和愚己都有些吃惊。
　　“这，这白貂怎么跟成精了似的，还能把骨头完整的吐出来？”
　　我有些讪讪的笑着，“我们家貂比较聪明，又一直跟着我们在饭桌上吃饭。时候久了，就跟人似的会剥鸡蛋会吐骨头的，有时候我们自己看着也觉得它跟成精了一样，哈哈。”
　　“这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是啊，普道大哥多吃点，下午赶路可是不轻松啊。”
　　“好，好。你也多吃，再给娃娃弄个鸡蛋吧。”
　　午饭吃完，我们又接着赶路。不过刚走了一段路，我就觉得有些吃力，小福至现在越来越重了。
　　我看了看王富仁，随后转开了目光。他背上的那个大包袱，我看着就觉得瘆人，还是自己抱着吧。
　　真当我哀叹自己这双胳膊估计是要废掉的时候，愚己忽然从我怀里抱走了小福至，“我能抱抱他吗？他是在可爱，刚才就手痒的很。”
　　小福至从我身上一离开，顿时觉得畅快多了。我看着小福至似乎也没有不乐意的样子，便点点头。
　　愚己不似普道那样魁梧厚实，他看上去有种很灵巧的感觉。不过他到底也是顶尖的大内侍卫，抱着肉乎乎的小福至一直健步如飞，不仅气不喘，就连汗也没流下一滴。小福至缩在他怀里也是一副很舒服的模样，不久就靠着他的肩头睡着了。
　　我们几个咬牙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大盛河渡口。渡口很大，船也很多，所以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艘明早出发去大盛河中下游渡口的客船。与船老板说好，交了定金，就等着明天出发了。
　　渡口边上也有许多的小客栈，我们来的有些迟了，这里的客栈大多都客满了。不过我们耐着性子，终于在最后一家客栈里发现了空房。老板笑眯眯的说：“几位真是好运气啊，这两间客房的人刚走，你们就来了。你们的屋子就在楼上左手边的第一第二间，饭菜等会送到各位的房里。不过如果各位想洗澡的话，就得自己去后面提热水，本店最近刚走了两个小二，实在腾不出人手。”
　　我们点头，上楼去房里休息去了。两间房，自然是我，小福至王富仁小白一间，愚己和普道一间。
　　刚进房间，王富仁就扔掉了背上的包袱，躺在床上打喘气，“哎呦，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我把小福至放在地上，两人一起翻看起了他的包袱。
　　“你赶路还带这么大一个包袱，能不累吗！我看看，衣服衣服衣服……你带这么多衣服干嘛！”
　　“出去自然是要穿的好看一点嘛~这些衣服我穿的都不错，所以就都带出来了。我还收拾了一些小福至的衣服带着呢，这是小福至第一次出远门，他也得穿的漂亮些~”
　　“药膏，纱布，银子，梳子？铜镜？你带梳子和铜镜做什么？”
　　“外面赶路头发总会乱，所以我要时时打理我的头发啊~”
　　“茶叶？桂花糕？卤鸡爪？！”
　　“万一我们饿了，而周围有没有饭馆怎么办？”
　　……
　　我不想再看下去了，推开他，自己躺上了床，“我好累，你先看着会儿小福至，我睡一下。饭菜上来了再叫……”话还没说完，我就两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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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夜袭
　　我是被一阵饭菜香气熏醒的。挣扎着睁开眼睛，却发现我的面前有一只油焖大虾正对着我媚眼如丝。我咽了口口水，直挺挺的从床上立了起来，朝着大虾扑去。
　　扑了个空，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瞌睡这下全醒了，我定睛一看，王富仁正拿着个大虾逗我玩呢！一边的小福至见我掉在床也不安慰，拍着小手咯咯直笑。
　　这一大一小一只白貂三个坏蛋！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不理他们，走到桌边开始吃饭。小福至见我一心吃饭，一点抱抱他的意思都没有，以为我生气了，扭着小屁股跑到我跟前，又是蹭我又是撒娇的。我终于还是绷不住了，把他抱到我腿上，“晚饭吃了多少？”
　　小福至指着桌上的小碗，“一，一。”
　　“吃了一碗啊，满满的一碗？”
　　小福至点头，我又问他：“吃了什么菜？”
　　小福至笑嘻嘻的说着：“都，都。”
　　“这么厉害啊，这些菜都吃了？”
　　小福至点头，摸着自己的肚子，“饱，饱。”
　　“吃饱了就行。爹爹再给你剥个虾？”
　　小家伙可能真的吃得有些撑，摇摇头，“爹爹吃。”
　　小白坐在一边打理着自己的皮毛，“小牛你就别喂他了，他晚上吃得不少，王富仁还特地让厨子加了一个小银鱼豆花羹。没想到他很喜欢，一下子都给吃完了。”
　　小福至可劲的点头，“好吃好吃。”
　　我被他逗笑了。王富仁把小福至从我怀里接走，“相公，你快些吃吧，我给你打好了洗澡水，过会你去泡个澡吧。我和小福至都已经洗过了。”
　　“你不是都累瘫了过去，怎么还有力气去拎热水？”
　　“我就是累晕过去也要洗个澡，身上黏黏煳煳的又有汗臭味，晚上怎么可能睡得好！”
　　我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男人嘛，有点汗臭味也是正常。不过既然有人打好了洗澡水，美美的泡个澡又何乐而不为呢？
　　泡完澡，床上的一大一小已经唿唿大睡，小白也抱着尾巴舒服的睡在床尾。我吹了灯，爬进王富仁给我留的床里侧，盖被子躺好。
　　本来以为刚刚睡过了，这会儿肯定睡不着。谁想白天赶路实在是太累人了，一个翻身，就去会周公去了。
　　明月高挂，几行黑影快速的在屋顶上奔跑，刀剑泛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愚己和普道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抽出兵器，一个守在小牛那屋的窗口，一个守在门口，严阵以待。
　　树影婆娑，黑云遮月。忽然一大波飞镖暗器向着门窗袭来，愚己和普道举剑来挡。兵刃相接的声音，吵醒了我们。
　　我甩甩头，刚清醒过来就看见了一把大刀正对准我的脑袋，把我吓得手足无措。不过这时愚己已经冲了过来，在大刀落在我头上之前就解决了那人。
　　王富仁这下子也清醒了过来，他连忙把仍在唿唿睡觉的小福至塞在了不能动弹的我的怀里，又拽过僵直的小白，把我们塞进了床的最里面。自己则是举着个木枕头挡在了外面。
　　夜袭的人很多，虽然愚己和普道武功高强，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夜袭者，不过仍有一个漏网之鱼接近了床铺。
　　“喂喂，快来一个人过来解决他啊！”夜袭者的刀卡在了木枕头里，王富仁正举着木枕头使出吃奶的劲和那人对抗着，“哎呀，你们快点，我要扛不住了！”
　　普道刚往床铺走了一步，就又有三四个夜袭者缠住了他。他一边举刀打斗，一边抽空回应：“你再撑会儿，我这边分不开身啊！奶奶的，灭了这么多，这人怎么还是不见少啊！”
　　王富仁的脸都已经有些扭曲了，他见普道他们实在过不来，便对着夜袭者挤出了一个更加扭曲的笑容，“这位大哥，这位好汉，我什么武功都不会，你和我打会很没意思的，不如你去找那两位切磋？”
　　……
　　“那这位大哥，你想要什么？劫财？我们的银子都在包袱里，就是你身后的那个。”
　　……
　　“不是劫财，那是劫色？劫色也行，大哥，你先把刀放下，我马上宽衣，成不？”
　　……！！
　　“大哥……”
　　夜袭大哥终于憋不住了，“你又想说什么！”
　　王富仁扭曲的脸上很无辜，“大哥，刚刚那声不是我喊的……”
　　“不是你那还是……”那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悠悠的向左转头。小白正蹲在他的肩头，两只眼睛闪着淡淡的绿光，舔了舔舌头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开口又叫了声：“大哥……”
　　夜袭大哥吓得手一抖，松开了刀柄，我则趁机举着另一个木枕头对他的脑袋砸去。夜袭大哥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王富仁卸了力，软在床上大口的喘气，“哎呀，吓死我了。”
　　我也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此时愚己和普道两人也都已经把夜袭者解决完了，两人一齐上前，发现我们没事，也都松了口气。
　　普道拍了拍王富仁的肩膀，“我说你小子说着自己扛不住了，这不是挺能干的嘛！”
　　王富仁有些悲愤，“要不是我家小白和相公机智，趁着我们对峙的时候砸晕了那人，这会儿你还能看见我？！”
　　普道讪讪的摸摸后脑勺，“我和愚己不是被缠住了吗？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下次？”王富仁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愚己一抱拳，“这次是我们疏忽，回去之后定当如实禀报，领命受罚。”
　　我知道他们的确**乏术，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吗？你不用太过自责。”
　　“时候还早，你们再睡会吧。我和普道去把这群人处理掉。”
　　他们两个的动作很快，很快就把夜袭者全部搬了出去，关好门窗，退出门外。
　　我看着怀里的小福至，这小家伙真是睡得沉，这么大动静都没把他给弄醒，这会还砸巴砸巴嘴呢！小白凑上前来，蹭了蹭他的脸蛋。
　　王富仁重新铺好床，“好了，相公，赶紧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我把小福至放好，翻身躺下，这下子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这些夜袭者人数众多，训练有素，而且目的很明确，全部都是冲着我来的。看来这伙人为的，应该也是明珠流光，至于背后是谁下的令……唉，除了那人，还会有谁呢？
　　现在大局已定，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他又何苦为了一己之私而大动干戈，扰得百姓人心惶惶，更让外国藩番有了可乘之机。当年那番壮志豪言想来也是收买人心的花言巧语，日久见人心，一点都不假。
　　本以为王富仁会和我一样，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眠。谁知这厮心倒宽得很，搂着被子睡得唿噜唿噜的。看看床尾，小白也呈大字睡得四仰八叉的。看着他们如此酣睡，我甚至都开始怀疑刚才的一切难道只是我的一场梦？
　　我仔细的看了看四周，一点痕迹都没有，肯定是普道他们收拾的太干净了……难不成我刚刚真做了个梦？！
　　越想越迷煳，越想越困，然后我就这样再次睡了过去。
　　“相公，醒醒，不早了。”
　　好困……
　　“小牛，快醒醒，我们还要上船呢。”
　　动不了……
　　“相公，快起，儿子被抓走了！”
　　啥？！我一个鲤鱼打挺，“小福至，小福至！”
　　正当我紧张万分的时候，却看见这一大一小一白貂已经穿戴整齐的站在床头看着我，又被王富仁这坏蛋骗了！
　　不过托他的福，我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算了算时辰，如果再不醒，可就要耽误赶路了。
　　我飞快的洗脸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愚己和普道已经结好账，点好早饭了。
　　普道给我盛了一碗粥，“王……额，王公子，来吃早饭吧。”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明显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唿。我接过粥，对他说，“普道大哥，你就叫我小牛吧，王公子什么的，听着太别扭了。”
　　“哈哈哈，好，小牛兄弟。”
　　愚己是个话少的，他剥了个鸭蛋，剔出里面红红的鸭蛋黄，放进了小福至的碗里。
　　小福至自己拿着勺子舀了一口，然后冲愚己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我看见愚己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又剔出了肉包里的肉放进了他碗里。
　　一顿饭下来，小福至已经和愚己十分亲密了，走的时候，他甚至主动朝愚己伸手要他抱。
　　来到渡口，补上剩下的银子，我们便登船进舱。船舱里面的船客还不少，我们在角落里找到位子坐定了之后，便进来了一名船夫。他分给我们每人几颗话梅糖，叮嘱我们，如果过会儿船开了之后有人觉得头晕难受，就含一颗糖进嘴里，那样会好一些。
　　我怕小福至晕船，便事先给他放一颗在嘴里。小福至搂着我的脖子，高高兴兴的吃着糖。
　　又过了有一会儿，忽然听见船头传来了“起船”的声音，船夫们撑开了帆，大船便缓缓地在江面上行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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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被绑了
　　“你要不要再来一颗话梅糖？”
　　愚己虚弱的点了点头，我便又塞了一颗糖到他嘴里。这时王富仁也架着脚步虚浮的普道也进来了，我连忙上前，帮着王富仁把他扶到了板凳上。
　　小福至肉乎乎的脸上满是同情，他走到普道的面前，爬上板凳，伸手给他拍了拍胸口，似乎是在安抚他。
　　我想他小小的脑瓜一定想不通为什么普道这么大块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脸色苍白，全身无力，气若游丝。其实我也有些闹不明白，本来以为我们几个不会武功又从没坐过船的人应该会头晕难受，没想到我和王富仁几个一点事都没有，倒是愚己和普道晕的厉害。尤其是普道，船还没开一会儿，他已经被王富仁扶着去外面船栏边吐了好几次，回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颤。愚己虽然没吐，不过整张脸连带着嘴唇白的不像话，一句话都说不出。
　　“奶奶的……想当年我练功被师傅折磨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难受……”普道虽然很难受，但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王富仁塞了一颗话梅糖进他嘴里，白了他一眼，“你不要说话了，省点力气吧，待会儿说不定又要去吐了。”
　　“胃里的早饭早就被吐干净了……还有什么能吐的……呕！！”话刚说完，普道捂着嘴被王富仁扶了出去，隐约听见王富仁的叫喊，“早饭没了，不是还有酸水吗！哎呀，看得我都……呕！”
　　我脖子上的小白浑身一哆嗦，要不是这里有外人不方便，不然我估计它也要呕出来了。
　　终于普道连胃里的酸水也吐的干干净净，倚靠在船舱的角落，偶尔时不时的干呕两下。
　　我看着他俩实在受罪，就忍不住问了一位船夫，“大哥，这船什么时候能到岸啊？我的这两位朋友晕的太厉害了，我怕他们熬不住。”
　　船夫看看他们，摇摇头，“晕船晕成这样的，我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看这天天气还行，估计明天中午就能到达中下游的小渡口。”
　　“明天中午才能到？！”
　　“小兄弟，我和你说，明天中午能到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以前碰上天不好的时候，在这江上漂个三天四天都是正常。”
　　在江上漂几天，我们是无所谓，只是愚己和普道这两个……
　　船夫见我一脸忧愁之色，伸手拍拍我的肩，“小兄弟，我知道你担心你的两个朋友。这样吧，我这里有几颗药丸，你拿去他们服下吧。这药丸有宁神安眠的功效，原来是给失眠的人用的，不过我想着，他们服下之后睡上一觉，可能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头晕恶心的感觉了。明天眼睛一睁，就能下船上岸了。”
　　“这样啊，那谢谢大哥了。”
　　我拿着药丸同愚己和普道说了，他们俩一致摇头，不肯服下去。
　　他们觉得他们应该时时保持清醒，好应对路上随时会发生的危险。王富仁觉得他们此时就很危险，如果再这么晕下去，难保他们还能有命跟着我们到达望山。
　　不过他俩态度十分坚决，所以我们也不好勉强。只是一个时辰之后，船随着江水越晃荡越厉害，普道终于忍不住了，“愚己好兄弟，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我现在恨不得把胃都给呕出来才舒服。这船上的动静就麻烦你注意下，我要去睡了。”
　　说完，普道从我手里拿过药丸，仰头服下。这药丸药劲还挺快的，不一会儿，普道就窝在角落里睡着了。我拿着药丸走到了愚己身边，他还是摇摇头，不愿意吃药丸。
　　王富仁见普道睡着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这一睡着，我的耳根算是清净多了。”随后他从他那巨大的包袱里拿出了几块糖馅饼，“小福至，来，吃糖馅饼。”
　　小福至很开心，爬到他膝盖上让他喂着吃。小白也蹦到王富仁身边，自己抓了一个糖馅饼津津有味的吃着。
　　“相公，你不吃吗？”
　　我摇摇头，“你们吃吧，昨晚没睡好，现在有点困了，我先眯一会儿。”
　　“行，江上风大，你披一件披风吧。”
　　船随波浪摇摇晃晃，这对愚己和普道来说十分难受，可对我来说却十分享受。江浪冲击船身的震动像极了小时候阿婆哄我睡觉时，苍老的大手在我身上轻轻拍打的感觉，不知不觉我就这样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但是却不深，所以当有人在船板上走来走去焦急惊唿时，我还是很快就醒过来了。
　　“怎么了？”我睁开眼睛，发现船舱内的乘客都有些惊恐。
　　王富仁和愚己的脸色也很不好，王富仁抱着小福至，脸色发白，“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我们遇上了劫船的匪人了。你看外面的江面。”
　　我从船舱的窗户中伸出头去，发现客船的后面两侧共有十几艘快船，每艘快船上都有七八个带着大刀的匪徒，看样子是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了。
　　这时客船老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急得声音都在发颤，“大伙儿，不好了，我们被江匪包围了，大家赶紧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我们乖乖的交上去，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都这个时候了……”
　　老板话说了一半，忽然两眼一翻，倒了下去。我们看向他身后，刚刚给我药丸的船夫正冷笑着收了拳头。
　　“各位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话，就把各自的包袱钱袋放在这个角落里。”
　　这下清楚了，原来这个船夫就是那伙儿流匪的内应，他们里应外合，共同作案，劫持江面的船只。
　　我又看了看普道，难怪他服了药丸睡得那么快，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安眠药丸，估计应该是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吧。
　　船客们很惊慌，不过此刻保命要紧，也只好一个一个的把包袱钱袋放到他指的角落里。我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小白，小白也趁着那假船夫不注意，悄悄地躲进了包袱里。
　　等我们放好了包袱，那伙江匪也已上了船。他们看着角落里的很满意，尤其是看到王富仁那个小山一样的包袱更是两眼放光。他们低声交流了一下，便拿出了一捆捆的麻绳，将我们双手反背，捆了起来。
　　愚己想要动剑，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最后只好也被他们绑了起来。
　　我见着那假船夫想要去绑小福至，我连忙求情，“大哥大哥，孩子还小，他什么都做不了的，求求你就不要绑他了。他很乖的，我就让他待在我身边，不会让他乱跑的。”
　　那假船夫犹豫了一下，把小福至两只小手交叠放在肚子前面，松松的绑了一下。我见麻绳没有伤着他的皮肉，也就送了一口气。
　　船上大部分的人都被绑了，这时忽然有一个二十来岁的书生拔出了一把小匕首，颤颤巍巍的指着站在他面前，准备捆绑他的江匪。
　　“你们不是已经拿了包袱和钱袋了，为什么还要绑我？你们是不是想要杀掉我？我……我告诉你，我上个月刚考上了举人，今年就可以进京赶考，算命的……算命的老师傅说我今年定能金榜题名的，你们不能杀我！”
　　“哟，金榜题名，大状元啊！来来来，大状元，你不要担心，我们几个粗人就是想劫个财，弄点酒肉吃吃喝喝，不杀人的。你把匕首放下，我不绑你，不绑你就是了。”
　　书生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刚把匕首往下放了一点，又快速的举了起来，“你骗我！你先把那麻绳放下来！”
　　那江匪冷哼了一下，“给你点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天之骄子，金榜题名的大状元啊，老子还就不放麻绳了，你怎么着！”说着，他还拿着麻绳向书生逼近了几步。
　　书生睁大了眼睛，几乎是尖叫出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靠近我！”
　　那江匪的匪性也上来了，他用手指挖了挖被书生刺激到的耳朵，又上前走近了两步，“我还就上前了，怎么着？怎么着？”
　　书生被他逼急了，竟举着匕首就冲了过去。那江匪也不躲避，一把就捏住了书生的手，再一使劲，书生一声惨叫，匕首掉在了地上。
　　“喂，哥几个，这个书呆子说自己可是以后的大状元，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好好招待这位大状元啊？”
　　“哟，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大状元呢！来来来，让我仔细瞧一瞧。啧啧啧，这状元长得就是斯文，不像我们，都是横肉。”
　　“哼，我这辈子最讨厌读书人了！整天之乎者也的，烦都烦死了，要我说，干脆把他的手筋给挑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写字！”
　　那书生一听，脸都白了，满脸的后悔之色。
　　他们几个看见书生满头虚汗，浑身发抖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这样吧，你不是想活命吗？今儿我们就发发慈悲，做做好事，放你一条生路。”说着，那江匪把书生拽出了船舱，把他推到船栏边，“来，你自己跳下去，游会岸边，这样就能活命了。”
　　那书生一听，腿都软了，现在江水茫茫，哪里能够看到岸？他这下是真后悔了，抱着江匪的腿直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刚刚是我错了，你不要让我跳下去，我还要进京赶考，我还要金榜题名，我……”
　　江匪十分不耐烦，“就你这样，还金榜题名？我提了也轮不到你提！既然你自个儿不愿意跳，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一把吧。”
　　说完，他两手就举起了书生，朝着江外一扔，扑通一声，书生就被扔进江水里了。
　　我们隐隐听见了书生的求救声，可是谁也动弹不了，只能听着书生的声音渐渐变弱，直至消失。
　　江匪对着我们一指江外，威胁道：“你们给我老实点，不然，就一起去江里陪那书生喂鱼，听见没！”
　　我们一惊，拼命点头。他们十分满意，继续把剩下的人给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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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机灵的小白
　　客船摇摇晃晃的在江面上飘了一整夜，终于在第二天抵岸了。江匪们先把包袱钱袋扔给岸上接应的人，然后命令我们排成一排下船上岸。王富仁是最后一个，他被江匪拦了下来，江匪十分好心的给他松了绳，然后命令他把还在昏睡的普道扛下去。
　　王富仁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又黑又绿，他双手合十，央求江匪，“大哥，不是我不想搬，只是我现在两手又酸又麻，一晚上没吃饭身上也没有一点力气，我，我实在搬不动啊。”
　　江匪笑了笑，亮了亮手里的大刀，“要不要我在你身上砍个两刀？这样你也许会有些精神。”
　　王富仁看着明晃晃的刀面抖了两下，立刻抖擞了精神，他几乎是立刻就把普道扛到了肩上，“大哥，您英姿飒爽，气度不凡，我光是看着您迎风而立的模样就觉得神清气爽，力量无穷。大哥，我这就把人搬下去。”
　　这世上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和恭维，被王富仁拍马屁了的江匪略有小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两道八字胡，整个人飘飘然，然后一下子踩空，掉入了江水中。。。。。。
　　“弟兄们，辛苦你们了，这次收获不错啊。”岸上一名络腮大胡的魁梧的黑汉子，看了看劫来的包袱，神色十分满意。
　　“老大，这次劫的客船，上面的商人不少，身上带的银票也够足，算是干了一票大的！”
　　“哈哈，好好好！弟兄们，山寨里面已经备上了好酒好肉，回去大家好好地吃一顿，开心一下！”
　　“老大，有女人没？”
　　“有！喝酒怎么能没有女人呢，那不是太扫兴了吗！”
　　“对对对，老大你说的太对了，哈哈。”
　　他们一伙江匪在前面开开心心的讨论着怎么庆祝，王富仁则在我耳边不停的哼哧哼哧，抱怨个不停，“这个大块头怎么这么重？唿唿，累死我了！凭什么他就能这么享福，睡得这么沉，而我就得这么辛苦，还得扛着他走路？”
　　“哎呀哎呀，我的腰我的腰，好疼好疼。”
　　“呜呜，肚子好饿，头也好晕，呜呜呜呜。”
　　我不堪其扰，可是看着他走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又不忍心让他闭嘴，只好哄他，“你再忍忍，你看看前面那个高出来的屋顶应该就是他们的山寨了，很快，哦不，我们马上就能到了。”
　　王富仁抬头看了一眼，忽然有了干劲，“天啊，快让我赶紧到吧。我现在只想把肩膀上的这个大块头狠狠地扔下去！”
　　“好了好了，你再忍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与王富仁截然不同的是小福至，现在所走的这段路是他走过的最长的路了。小小的汗珠挂在他的脑门上，看得出来他很累，不过却连一声累，要抱抱之类的话都没有讲过，抓着我的衣服下摆，努力的跟上我的步伐。
　　我一方面心疼万分，但是却束手无策，只能一直默默地在心里为他加油鼓气；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十分自豪，这么小就这么能吃苦忍耐，将来必然有一番作为！
　　幸而我拿来哄王富仁的那个屋顶还真的是那伙江匪的山寨地盘，几个江匪把我们赶进了一间大屋子，关门上锁之前还不忘了把王富仁重新绑住。王富仁躺在地上，除了喘气什么劲儿都没有了。
　　等那几个江匪走远了之后，有一个筋疲力尽的船客靠在墙上，眼神里满满的绝望，“你们说，大家的身家银子都被抢走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把我们抓到这儿？”
　　一个年纪稍长的大叔幽幽叹了口气，“看样子他们是想拿我们做人质。”
　　“做人质？”
　　“是啊。就我们身上带的那些银子根本满足不了这群江匪的胃口，等会儿他们就给我们纸笔，让我们给家里写信要赎银。这一要，家里非得要破财了不可，唉。”
　　“银子没了，我还能再赚。只是他们拿了赎银之后真的能放过我们吗？”
　　大叔又是叹了一口气，“只能希望佛祖保佑，让我们捡回一条命吧。”
　　大家低头，沉默不语，气氛十分沉重。我跪坐在地上，让小福至头枕着我的大腿休息一会儿，他今天也真是吃了苦了，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富仁休息好了之后就坐不住了，他走到窗户边，用舌头濡湿了上边的纸煳，戳出了一个小洞来。他把眼睛凑到上面，观察起了外面的情况。
　　“外面怎么样了？”
　　“他们似乎在开庆功会，我看见了几个江匪抱了好几大坛子的酒进去，还有姑娘，啊！还有乳猪，好大一只烤乳猪！咕嘟。”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口水声，而烤乳猪的香气仿佛也通过窗户上的那个小洞飘了进来，大家伙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
　　虽然昨晚那些江匪们一人分发了一个馒头给我们，但是除了小福至之外，谁都没有吃饱。这会儿大家想着烤乳猪那金黄肥嫩的模样，也都集体勐咽口水。
　　一个比较胖的商人打扮的男子终于忍受不了了，“这样让我饿着肚子看着他们大吃大喝，还不如给我一刀来的痛快！从昨天到现在我总共就吃了一个半的馒头，他们这是想要活活饿死我啊！”
　　“现在就是有馒头我也知足了，我现在饿的胃疼。”
　　现在江匪不在这儿，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纷纷抱怨了起来。正当大家情绪愤慨，言语激动的时候，一直昏沉睡觉的普道终于醒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死的啊，我还从没睡得这么沉过……”他打了个哈欠，想伸个懒腰，却忽然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怎么回事！我怎么被绑了起来？！”
　　我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告诉了他，他气愤非常，“奶奶的！这帮孙子竟然把老子迷晕了搞偷袭！看老子挣了这绳子怎么收拾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使劲。我们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却见他挣了一会儿，又松了劲。
　　“奶奶的，肚里空空，一两劲都使不上！”
　　肚子太饿而使不上劲……我忽然的看了一眼愚己，愚己脸一红，默默地别来了头。难怪他一路上这么安静，原来也是使不出力啊……
　　王富仁嫌弃万分，“你说说你！吃的多，饿的快，关键时候还使不上力！有你这样的人吗！今天我为了把你扛回来，骨架子差点没散！”
　　普道作为大内一流的侍卫，什么样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高手没交手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了几个江匪手里！他红着脸，想要和王富仁争辩些什么，这时却听见自己的肚子响亮的叫了一声。于是，王富仁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嫌弃了。
　　“好了，普道大哥，你也别使劲挣了，皮都要磨破了。你先别急，耐心等会儿。”
　　普道停了下来，看着我老神在在的样子，有些拿不准的开口：“小牛兄弟，莫非……”
　　“嘘！”
　　又过了有一个时辰，大家饿的连抱怨的声音都发不出了。正当大家两眼发黑的时候，咔哒一声细微的声响，门外的锁掉了下来。大家有些惊奇，这时大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小白蹿了进来。
　　小白进来之后看了一圈，然后跑到了我的身后，爪子和牙齿并用，帮着我咬开了麻绳。
　　大家此刻全都惊呆了，我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嘘，大家不要出声，我这就给大家解绳子。”
　　大伙儿一听，纷纷朝我跑来，不一会儿，大家的绳子都被解开了。
　　“这位小兄弟，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直接逃走？”因为解绳子的原因，现在大伙儿不自觉的把我当成了老大。
　　我想了一下，然后问小白：“小白，那群江匪现在怎么样了？”
　　小白因为不能说话，随即用爪子比了一个喝酒的动作，然后又做了一个四仰八叉摊在地上的动作。
　　我看着他的动作，给出了猜测，“你是说那群江匪喝酒喝高了，现在都摊死在那儿了？”
　　小白拼命点头，我想了一下，对大伙儿说：“这群江匪看起来是惯犯了，劫财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现在他们烂醉如泥，是个收拾他们的好机会！如果你们想逃的话就逃去吧，如果愿意跟着我收拾他们的，就留下来吧。”
　　大伙儿想起了被丢进江里的书生，又想起了自己所受的气，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要跟着我一起去收拾那群江匪！
　　收拾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这群江匪可能是真的很开心，除了两个看门的之外，其余的全都醉死了过去。我们拿了麻绳，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捆了起来，也让他们尝尝这被绑的滋味！
　　对着几乎已经是昏迷的江匪们拳打脚踢了一阵，船客们自己也累在地上直喘气，然后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汇集到了桌子上面。
　　虽然这群江匪吃了不少，不过桌上剩下来的菜更多，尤其是那只金黄油亮的烤乳猪，几乎一口也没被动过！
　　大家勐咽口水，却一动不动，似乎缺少了一个动嘴巴的契机，直到我怀里的小福至被这饭菜的香气熏醒。
　　他直勾勾的看着那烤乳猪，在我怀里挣扎了起来。我把他放在桌上，他摇摇晃晃的就冲着那乳猪去了。阿呜一口，小福至咬在了猪耳朵上，而一口也像是打破宁静水面的石子，大家争先恐后，扑上了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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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狼狈为奸！
　　酒足饭饱之后，大伙儿摸着肚皮直打嗝。再看桌上，所有盘子里的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而那只烤乳猪此时也变成了一堆骨头。我眯着眼睛，好想睡一觉啊，不过现在还不是能够放松睡觉的时候，我强打起精神，拍了下手，“现在大家还不能睡，我们先分成几队，一队去这附近的官府报官带兵来抓了这群江匪；一队留下来看守这群江匪；还有一队好好的搜查一下这山寨，找找我们丢失的包袱钱袋，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被他们关押起来的船客。”
　　大家应声而动，很快就分好了队伍，普道领着一队人出去报官，愚己领着一队人去搜查山寨，我因为要照顾小福至的原因，就留下来看守江匪了。
　　王富仁懒得动弹，便也留了下来，小白挂在他的脖子上已经睡着了，看起来十分疲倦。我摸了摸小白的毛，“我们这次能够逃出来，真是多亏了小白啊。”
　　王富仁点点头，“的确，小白是比那两个外强中干的人厉害多了！幸亏我带着小福至来找你的时候，它一路的在后面跟了过来，不然这会儿我们就算没被这群江匪杀了，也快被饿死了。”
　　我看着小福至嘴巴上还带着油光的睡脸，轻轻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你不该带孩子过来的，他还这么小，这路途中随便一点的小危险都能要了他的命。他可是长孙家的最后一点血脉了，如果没了，百年之后，我哪里还有脸面下去去见那些忠义之辈？”
　　王富仁打了个哈欠，“相公，你被江匪吓了一下，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小福至姓王，他是你的孩子，怎么好端端的又姓起了什么长孙？我带他过来是因为你曾经说过以后都不会再抛下他一个人，我可不想因为相公你的言而无信而教坏了孩子。本来就已经很担心他长大之后会不会变成花花公子了，如果再加上一条言而无信，那他以后还怎么立足？”
　　“可是如果他碰着什么危险，我们又无法保护他，怎么办？他。。。。。。”
　　“相公，我早就想说了，你年纪轻轻，都还未及弱冠，怎么顾虑却比别人多了这么多？你不用担心，因为首先，我找算命先生算过了，他说小福至是福星下凡，一辈子都是个无病无灾，大富大贵的命。其次，无论发生什么危险，他都一定不会有事的，因为我会冲在他的面前，为他遮风挡雨，不会让其他人动他一根汗毛。相公，我这样说，你可还放心？”
　　如此言真意切，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如此真挚正经的模样我却很是不习惯，所以故意拿话呛他，“我相信小福至是个大富大贵的好命，不过却不相信你能够为他遮风避雨，别的不说，你连背个普道都哼哼唧唧的，还说这些漂亮话煳弄谁！”
　　王富仁一听，似乎回想起了刚才背普道赶路的痛苦，他皱着脸，直摇手，“别提这个，别提这个，一想起来我就浑身酸痛。你说他看上去这么强壮的一个人怎么晕船晕的比书生还厉害？现在想想我宁愿服下药丸的是愚己，至少愚己看上去比他轻多了。”
　　我正准备继续拿话笑他，却见愚己带着他的那队人回来了。他们不仅把大伙儿的包袱寻回来了，还带回了一群姑娘。
　　姑娘们环肥燕瘦，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样的悲戚。愚己说，这些姑娘不是以前江匪劫船时留下的，就是他们去附近的村落掳过来的，其中有一个姑娘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三年了！
　　我一听，觉得十分痛心，这么些如花似玉的姑娘本该寻个好儿郎嫁了的，如今却被这群江匪玷污糟蹋了，女子名节大于天，以后这些姑娘怕是再难出嫁了。
　　“那他们以前劫的那些船客呢？他们人呢？”
　　愚己摇了摇头，“这群江匪受到他们家里送来的赎银之后，就把他们全都杀了。”
　　我有些困惑不解，“他们如此胆大妄为，杀人如麻，难道当地的官府就这么放任不管，继续任由他们兴风作浪？！”
　　一个姑娘满面怒容，恨不能咬碎一口玉牙，“这官府的草**就是这江匪头子的亲舅舅！他俩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仗着这里偏僻，皇帝督抚管不着，就在这里强抢民女，殴打百姓，为所欲为！听说我的爹爹和哥哥为了救我，偷偷的跑出去想找上面的大官报案，谁知这事被那草**知道了，生生的打断了我爹和哥哥的一条腿，让他们以后再也跑不出去报官，我，我。。。。。。呜呜。。。。。。”
　　姑娘十分的伤心，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递给她一条手绢，让她好好哭会儿。王富仁义愤填膺，十分愤怒，“身为官府，不好好为百姓办事也就算了，竟然还滥用官权其欺凌百姓，简直是太过分了！这种人就该被拉到菜市场游行，被臭鸡蛋烂菜叶砸死！”
　　我到没想着要如何处置这个草**心里才痛快，因为我现在开始忧心另外一件事，“糟了，普道带着人去报官了，我们不会是正好送羊入虎口，害了他们吧？”
　　其他人一听，也惊了一跳，“完了完了，如果那官府和这江匪是一伙的话，那他们肯定是凶多吉少，这会儿说不定都被抓起来了！”
　　“哎呀，那可怎么办？”
　　“如果这样的话，那草**不会现在带人来抓我们了吧？”
　　我也有些着急，愚己却摇了摇头，声音十分坚定，“你们不用担心，普道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耐心等一会儿，他们会带着官兵过来的。”
　　他冷静笃定的模样让我们安静不少，虽然我知道他既然敢这么说就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但内心还有些小小的不安。我思忖了一会儿，而后开口：“要不这样吧，既然不知道外面形势如何，不如你们先各自逃命去吧。如果普道真的能够带着官府过来抓了这群恶徒，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我们不幸落网，还请各位大哥逃出去之后顾念着我们一起受苦的份，为我们往上报官，让上面的人带兵过来，清剿这里的江匪，也算是为我们报仇了，如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虽然有些心动，不过谁也不想第一个跑出去。我知道他们觉得此刻逃跑似乎有违道义，所以只能好言相说：“大家不必犹豫，此时应该以大局为重。如果我们没有一个人逃出去，而普道又没有回来的话，我们自己丧命不说，以后也会有更多的船客和姑娘遭殃，如此想想，大家不觉得后怕吗？”
　　如此一说，大部分的船客也不再作态，背上自己的包袱对我鞠了一个躬，“多谢这位小兄弟的救命之恩，如果这群江匪被剿了，我们一定好好的放上一挂鞭炮庆祝。如果没有传来围剿的消息，我们就算是拼上所有的家财，也一定为你们向上请命，告发这里的官府和江匪，为你们报仇雪恨！”
　　“好，我知道了，你们快些逃命去吧。”
　　剩下来的一小部分船客不愿离开，怎么说也要跟着我们一起，更奇怪的是那些姑娘们，她们竟一个都没有走，全部留了下来。
　　“这么久没回家，你们难道不想回家？”
　　“怎么不想？可是我们如今已是残破之躯，哪里还有脸面再去回家面对父母亲人？更重要的是，这群天杀的恶人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寝食难安，如今是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们被抓受刑，我们才能出尽心里的恶气，否则即使逃了出去，我们也无法安心生活。”
　　听见她们如此说，我也不好再多劝什么，只好让她们跟着我们一起等。这一等，等到半夜这群江匪酒醒了，普道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第一个酒醒的是江匪头子，他迷迷煳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被绑了。他立刻开始挣扎，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大嗓门喊：“你们这是什么人？竟然有胆子敢绑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里的匪头子，是这里知府的亲侄子！你们若是识相点，想捡回一条小命，就乖乖的把我们放了，不然等我舅舅来了，要你们好看！”
　　他这一嗓子，把剩下的江匪全都喊醒了，于是几十个江匪叽里哌啦的，吵得要把屋顶掀了开来。愚己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捆去了皮的柳枝。他分给这些姑娘们一人一枝，然后自己拿了一枝，啪的一下狠狠地抽上了江匪头子的脸。他的额头上立刻就有了一道血痕，江匪头子疼得哇哇大叫，愚己点点头，“还是这个声音顺耳。”
　　有了他这第一下，姑娘们心领神会，纷纷拿着自己手上的柳枝，噼头盖脸的就朝江匪身上抽去，尽情的发泄的自己的怨气。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江匪们除了疼的哼哼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又过了有一会儿，外面忽然灯火通明了起来，似乎是有人举着火把团团围住了这山寨。愚己抽剑，姑娘们围成一团，我则紧紧的抱住小福至，我们一起紧张的看着大门。
　　来的究竟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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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草包皮真厚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穿着官服的男人，看他官服上绣的花纹，应该是个六品的知县小官。
　　江匪头子一见这男人，激动的在地上直扭动，不顾疼的扯动着脸上的伤口直叫唤：“舅舅，舅舅，你可算来了，这群刁民胆大包天，带着人强闯了侄儿的地盘，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我们几个绑了起来。不仅如此，他们还用柳枝抽打我们，你看看，侄儿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舅舅，你快派人把他们拿下！”
　　糟了，来的竟然是那个草**！我们往后退了一步，紧张的看着他。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是，草**不仅没有下令抓我们，反而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匪头子，“你这孽子，谁是你的舅舅？本官可从没有你这样的不肖侄子！”
　　这突然的变故使我们全都愣住了，现在唱的是哪出戏？
　　草**甩了一下袖子，继续痛斥江匪头子，“明明是你先起了歹心，劫持了人家，怎么现在还颠倒黑白，说人家闯进了你的地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对得起含辛茹苦养大你的爹娘？怎么对得起把你视作亲生骨肉一般疼爱的我？你和我说你是出去做生意的，没想到你做的竟是这种杀人越货的生意！要不是接到别人的上报的状纸，我到现在都还是被你蒙在鼓里，你，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江匪头子一脸的莫名其妙，“舅舅，你是怎么了？是不是晚上吃了什么脏东西迷煳了脑子？这，这做江匪，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吗？你说我文不成武不就的，空长了一身横肉，倒不如落草为寇，去做江匪。舅舅，你不记得了吗？”
　　“你，你这孩子怎么胡言乱语的，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种话了！我明明是让你好好读书，考个一官半职的，将来也好接替我的位置，为百姓谋点福祉，做点好事。如果你不喜欢读书的话，那就去找个师傅，练点武功，以后做个镖师也是不错的。我与你说的都是好话，怎么听到你耳朵里，就成了让你去做江匪了？我是官，倒让你去做匪，如此荒谬之事，你也能说得出来！你，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江匪头子听到这里，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了，“舅舅，你今个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受了别人的威胁？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动你一根头发丝儿的！”
　　“你这孩子怎么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你若再不认罪，就休怪我要大义灭亲了！”
　　江匪头子终于也急了，“舅舅，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侄子啊！你将来老了之后，可是要靠我给你送终的啊。再说了，我哪次抢来的银子，不是分了一半送到你那里，你怎么如今倒要灭我了？”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银子！”草**忽然尖叫了起来，声音之尖利令我们头皮发麻。再仔细一看这草**，他满头虚汗，两颊通红，鲶鱼胡须随着胸口的起伏轻轻抖动。他现在的表情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害怕。
　　害怕？他在害怕什么？正当我们费解之时，门外又走进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普道，一个，从他的官服上来看，是个正三品的大官。
　　大官不仅官大，声音也洪亮有力，“章发，你现在还有什么话想说！”
　　这个叫章发的草**两腿一软，就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大人大人，我没有和他分赃，天地良心，真的没有啊！他，他，他那是信口雌黄，想要拉我下水，大人，我冤枉啊！”
　　普道冷哼一声，“刚刚我们谁也没进来，你那亲侄子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怎么会想起拉你下水！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江匪头子懵了，“舅舅，他们是谁？现在这是怎么了？”
　　草**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劲的骂他：“你这个孽子！自己犯浑做错事，现在倒要连累得我也一起受苦！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遇上你这么个催人命的侄子！”
　　大官也不想听他唧唧歪歪的再继续为自己开脱了，大手一挥，“来人，把这群江匪和这个章发通通给我抓起来！”
　　处理完这群人之后，大官又开始处理起船客和被困在这里的姑娘们。我趁着他忙的功夫，拉住普道，问他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大官的。
　　普道一想起这个就是气，“别说了，这脓包章发真是气死我了！我不是带了一队人去找知府报案吗？刚一击鼓，就有一个衙役不耐烦的出来要撵我们走，说知府大人今天要带着几房姨太太出门郊游玩乐，没时间理会我们这些个闲杂人等。我还从来没有听过如此荒唐之事，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直站在堂外击鼓。后来这个脓包被我烦的不行，这才打着哈欠出来了。我和他说了江匪一事，本来以为这事够大，能足够引起他的关心了。谁想到他一听这个，哈欠打得更厉害了，挥了挥手让我们不要信口胡说！还说自己管理的境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江匪，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奶奶的，我当时那个气得恨不能用刀削了他的脑袋，好不容易忍住了脾气耐着性子又好好说了一遍，没想到这次他直接叫人把我们直接赶了出去。”
　　我十分无奈，“如此煳涂，真是不负草包之名。”
　　“还不仅仅是这样呢！我带着人出来，找了个茶坊坐下来想办法，忽然就感觉有人靠近了，人数还挺多。抬眼一看，都是地痞和流氓，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是想要找我们的麻烦。几个地痞流氓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三两下就解决掉了，不过我觉得奇怪，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会招惹到地痞流氓？后来找了个当地的人，才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也知道了这群江匪和这脓包之间的关系。奶奶的，我平生最讨厌官匪勾结，欺凌百姓了！当下找了个地方让船客们躲起来，然后买了匹骏马一口气冲到了邻郡的官府。到了那儿才发现这块儿的督抚也正好在那，我将此事一说，督抚勃然大怒，当即带着兵就跟着我过来剿匪了。要不是正好遇上了这个急性子的督抚，现在我指不定还在哪儿请命呢！”
　　王富仁摸了摸脖子上的小白，十分解气，“天意如此，就连老天爷容不得这个草包继续在这儿兴风作浪了！不过这个草包也真是皮厚，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他还想着为自己开脱，还敢说自己冤枉。听他说这两个字，我简直觉得就是脏了我的耳朵！”
　　我看着督抚大人安慰着这群姑娘，保证一定派人把她们都安全的送回家，心头一阵难过，“这群贼寇就算死一万次也无法弥补这些姑娘们受的伤害。”
　　愚己拍了拍我的肩膀，“覆水难收，只希望这些姑娘能够看开些，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我点点头，“希望如此。”
　　江匪一事算是结束了，督抚大人最后判了这群人斩首示众，秋后行刑。因为他们实在罪孽深重，督抚大人下令，在行刑之前的每个月，都派人带他们游街示众。我想王富仁所期待了臭鸡蛋烂菜叶很快就能上阵了。
　　剩下得救的船客们集体请我们吃了顿饭，以报答我们的救命之恩。他们热情非常，我们也不好推辞，索性就痛痛快快的和他们吃喝了一顿。隔天，大家各自背上包袱，回首各奔天涯。
　　我们也聚在一块，商讨一下后面的路线。虽然因为江匪一事，我们偏离了原来的方向，不过却误打误撞的距离望山更近了。如果愿意从这边的小河走的话，大约两个时辰，我们就能到了。不过现在一提到坐船，愚己和普道脸就白了，说什么也不肯再上船了。水路走不了，我们就只能从陆上走了。幸而陆路的地形不复杂，就是费些时辰和功夫，我们算了一下，觉得也行，于是就这么决定了。
　　出发之前，我让他们各自带足粮食和清水，一来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了，接下来除了休息便就是赶路了。二来，越靠近望山，越是山林密布，人烟稀少，走上个一天半天碰不到几户人家也是常事。要是干粮带不够的话，就只能就地取材，运气好的能抓到一两只野兔山鸡，运气不好就只能吃吃野菜什么的。
　　我给了半个时辰让他们各自准备，大家回来的时候我发现王富仁的包袱比以往更大了，再一看，不仅是王富仁，普道也背着一个不亚于王富仁包袱的包袱。
　　“我一吃不饱，浑身就没有力气。”他是这么说的。所以敢情这一大包都是你买的干粮？
　　我觉得有些惊悚，不过也觉得安心了不少，以后没得吃了，就可以从普道那里拿了。我看着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向各位点了点头，继续开始了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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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魔怔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大家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除了停下来吃了几口干粮当做午饭，其余的时候都在埋头赶路。小福至趴在愚己的肩头睡了醒，醒了又睡，幸好小白在愚己的另一肩头时不时的挥舞着自己的尾巴逗弄一下小福至，不然依他好动的个性，哪里能忍到现在？
　　天色将黑，我们已经身处深山老林，我看了一下四周，示意他们停下来，“我们现在应该是到了望山东面的东小山，跃过这座山，就能到达望山的山脚。不过山中地形复杂，我们几个又不熟悉这里，天黑赶路实在不是上策。所以，不如我们今晚先安营扎寨，等明天太阳升起了，再继续赶路吧。”
　　“好好好，我赞成我赞成。我现在的两条腿都在发抖，再这么赶下去，等到了望山，我的两条腿也要废了。”
　　愚己和普道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愚己把小福至放下来，小家伙两腿一着地，立刻蹦蹦跳跳的，一会儿欺负地上的蚂蚁，一会儿拽拽花草的叶子，反正精神着呢。
　　普道生了火，取出水袋狠狠地灌了几口水，忽而对着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心里一紧，难道又有什么危险？
　　这次明显是我想多了，普道让我们噤声了之后，随手捡了地上的一块石子，咻的一下，朝着某处的小树丛一射。树丛里有东西挣扎了两下，而后就不再动作。普道心情愉快的走到树丛旁边，从里面拎出了一只肥硕山鸡，“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一下子就捉了一只这么大的山鸡。你们等着，我来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好好尝尝这山中的野味。”
　　普道似乎是个老手，他熟练的放血，拔鸡毛，除内脏，然后削了一根干净的树枝穿过山鸡，架在火上烤了起来。小白和小福至都觉得很新奇，蹲在一旁一直看着。这只山鸡真的很肥，不一会儿，油就出来了，滴答滴答的顺着树枝落到火上。
　　王富仁也在一旁口水直流，不停的问普道：“大块头，这山鸡真香啊，什么时候能烤好啊？”
　　普道一边转动着树枝，一边回应他，“你急什么，这山鸡已经在火上了，还能飞了不成？这鸡皮还没黄呢，等鸡皮烤黄变脆，就能吃了。”
　　王富仁在一边眼巴巴的瞅着，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啊，差点忘了！”说完，他转身从他那个巨大的包袱里翻翻找找，终于翻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罐子。
　　“这是什么？”
　　“这是椒盐，你看着撒点在山鸡上，味道肯定更好！”
　　“哟，你小子东西倒是带的齐全嘛。”
　　“那是，出门在外，东西自然是要多带一些的。”
　　普道扇了扇风，让火起的更旺些，肉香四溢，就连我和愚己都有些把持不住了。又烤了有一会儿，普道终于把山鸡从火上移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恩，烤好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我们团团围住。他也不急，拿出一把小匕首，刷刷刷几下就把山鸡切成了几块，“我不知道你们几个口味是咸是淡，这椒盐，你们就自己加吧。”
　　我给小福至拿了一个大鸡腿，给他撒了少许椒盐，喂了他一口。小家伙咬了一口，然后幸福的眯起了眼睛，一脸陶醉状。我被他逗笑了，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你倒是会享受，跟个小人精似的！”
　　把小福至喂得差不多了，我也拿了一个鸡翅尝了尝，味道果然很好。山鸡肉不仅鲜嫩，而且很紧实，外皮酥脆可口，比普通饭馆里做的好吃多了！
　　我发自内心的称赞普道，“普道大哥，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
　　愚己点头，“在我们这群侍卫中，就普道的手艺最好，有机会的话让他下厨做一桌，味道不会输给御厨的。”
　　王富仁一听，连忙点头，“哎呀，没想到你块头这么大，手还这么巧！等我们取完流光，你可一定要下厨给我给我们做一桌好的！”
　　普道也是个爽快性子，“行啊！等我们取到了流光，你们想吃什么都包在我身上！”
　　吃完了烤山鸡，普道和愚己商量了一下，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我也想帮忙，不过被他们否决了。
　　“我们两个本身就是夜猫子，晚上一睡满两个时辰就睡不着了。你还要照顾这个小娃娃，就不要争着守夜了。”
　　“是这样啊，那就辛苦你们了。”
　　我从包袱里取出了一件衣服披在小福至身上，然后背靠着树干搂着他。小家伙白天的时候睡多了，现在睡不着，现在趴在我怀里撒娇要我陪他说话。我陪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会话，又唱了两首童谣，终于把这磨人精哄睡着了。我见他睡了，两眼一闭，也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睡到半夜，我忽然的就被愚己摇醒了，“醒醒，小牛醒醒，出事了。”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可是无论怎么努力，眼睛都睁不开。愚己没办法，拿着水袋往我的脸上洒了点清水，我这才清醒过来，“怎么了？”
　　“你看看他！”
　　我睁眼一看，王富仁正被普道整个抓着，他神情激动，不停的嚷嚷着，“你快点放手，相公被人抓走了，我要去救他！”
　　普道用力拉着他，“你这小子力气还真不小，跟头小牛一样！你睁大眼睛往后看看，小牛不是正在你身后吗？你回头看看啊！”
　　“你不要骗我，我亲眼看到他被一红衣男子抓走了！你仔细听，相公正在向我们求救，正让我们赶紧去救他呢！”
　　我十分惊愕，这，这是怎么了？王富仁好好的怎么突然胡言乱语了起来？愚己见我吃惊，又指了另一处，“你再看看小福至。”
　　我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福至从我怀里跑了出来，正闭着眼睛叫着爹爹朝那山下走着。幸亏小白在他身后咬住他的裤子，阻止了他，不然这会儿他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赶紧的抱住小福至，在他耳边哄着他，告诉他爹爹就在他身边，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了。可他跟着了梦魇一般，不住的在我怀里挣扎，嘴巴里还是不停的叫着爹爹，爹爹的。我在他耳边说了半天还是没用，只好让愚己先抱着他，自己又跑到王富仁那边去看看。
　　“大块头，你放开我，你别挡着我救我相公！”
　　“王富仁，你往哪儿看呢！我不就是在你面前吗？王富仁，王富仁！”
　　可是无论怎么喊他，他都充耳不闻，睁着眼睛跟入了魔似的，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普道吃力的拦着王富仁，“小牛兄弟，这小子是吃了什么大力丸还是怎么的，怎么力气变得这么大？你，你快想想办法，我就要拦不住他了！”
　　看着小福至和王富仁这样，我也急的直冒汗。力气变大，什么都听不进，出现幻觉。。。。。。这个情况似乎在太傅那儿听过，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啊！”我一拍脑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等我一会儿！”
　　留下这句话，我转身跑了出去，菩提树菩提树菩提树，啊，找到了！我跑到菩提树下，伸手拨开草丛，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几株紫色的小花。我顺着花茎向下挖，把土豆一般大小的花根完整的挖了出来。
　　拿着花根，我又急匆匆的跑了回去。拿出一把匕首，在花根扎了一下，乳白色的汁液立刻流了出来。我举着花根，喂了小福至喝了一口，又和普道通力合作，死活喂了王富仁喝了一口。
　　喝了汁液的小福至喝王富仁很快安静了下来，两人揉揉眼睛清醒了过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舒了一口气，把花根拿到愚己和普道面前，“你们俩也快喝一口吧。”
　　愚己和普道喝完之后，王富仁也完全醒了，他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一脸苦相，“我这是被人踩了还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疼？”
　　“你那是自找的！”普道看了他一眼，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与他讲了一遍。王富仁吃惊不已，“我，我这是魔怔了？”
　　我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掌，让他们看了刚刚我在菩提树下找到的紫色小花，“可以这么说吧，你们其实都着了这入梦花的魔了。”
　　“入梦花？”“着魔？”
　　“这花原名叫做千阑，是北面一个藩属小国才有的花，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传入我大盛国了。这花的花粉有使人产生幻觉的能力，人一旦吸入体内，便会沉溺于幻觉无法自拔，力气也会比平时大上许多。不过这花的花粉对人体并没有伤害，幻觉也多半是些奔跑逃离的景象，这是因为入梦花只是想要把入侵自己领地的人赶走。要解入梦花的花粉有两种方法，一是远离入梦花的地盘，只要不吸入花粉，人自然很快就能清醒过来。还有就是找到生长在菩提树下的入梦花，挖出它的花根，它花根里的汁液就是花粉的解药，所谓相生相克也就是这个理。”
　　普道和王富仁点点头，“原来如此。”
　　愚己似乎有些担忧，他看着我手里的入梦花，“这些花长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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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迷阵
　　我叹了口气，“的确不是巧合，这花是玄珠子故意种在这儿的。原本这些花儿应该是种在望山山脚成为玄珠子保护自己明珠的第一关，没想到这些年他愈发的偏执，竟在望山四周的小山上也种满了入梦，看来他是铁了心不让别人拿走他的明珠啊。”
　　王富仁在一旁十分不屑，“玄珠子这老头真是小气，这么些好的明珠整天一个人躲在家里看有什么意思？我要是流光的话，十几年如一日的看着他的那张老脸，肯定郁闷死了，再好的光彩我也发不出了。”
　　普道也十分无法理解，“不过就是一颗珠子，又不能吃，又不能玩的，也没啥像是长生不老这样的功效，至于把这里弄得跟铜墙铁壁一样么！”
　　愚己摇摇头，“人人各有所好，还是不要以己度人。不过，我还有个疑惑，我们这些人都吸入了入梦花的花粉，为什么就小福至和王富仁着了魔？”
　　“你和普道大哥常年练武，身体肯定是要比王富仁和小福至强得多，自然你们发作的时间也会比他们晚很多。至于我，我是因为小时候曾吸入过入梦的花粉，喝过花根的汁液了，所以不会再着道了。”
　　“这汁液只要喝过一次，以后入梦花的花粉对我们就再无威胁了？”
　　我点点头，“这花其实并没有太大杀伤力，只是大部分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花，只知道刚一进望山就会产生幻觉，隔一天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出山了。所以许多人根本连望山的山脚都过不去。”
　　“原来是这样。”
　　我算了算时辰，“大约还有一个半时辰天就要亮了，大家抓紧再睡一会儿吧，明天就要进望山了。”
　　现在还没有进山，就已经危险重重了，明天进山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不过还是点点头，各自睡了起来。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全都起来了，简单的洗漱一下，用土把火堆埋好，便继续开始赶路。山路偏僻难行，杂草丛生，我们一边辨别着方向，一边扶着树干向前走，这望山东面的东小山不大，可直到正午时分，我们才终于翻了过去。
　　我喘着粗气，对他们说：“我们歇会儿吧，正好吃点干粮存点力气，那前面就是望山了。”
　　王富仁一听，立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出水袋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哎呦我的天啊，这路怎么这么难走，又陡又滑的，好几次我都要摔了个狗啃泥。”
　　一提起这个普道就来气，“我说，你要是怕摔跤，你就好好的抓好树干，干嘛你每次脚滑的时候都要抓住我？你抓我也就算了，你还每次都抓我裤腰带，你知不知道好几次我裤子都要掉下来了！”
　　王富仁讪讪的笑了一下，“普道大哥，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我脚滑的时候，你就正好在我前面嘛，我就顺手那么一拽，然后就拽到你裤腰带上了，哈哈。。。。。。”
　　我对于他们之间时不时的斗嘴已经习以为常了，愚己也是一样，他正四处观察着树木，还趴在地上耳朵贴地，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我见他模样认真，不敢上前打扰，便拉过普道问他：“愚己大哥在做什么呢？”
　　“哦，他在找水呢。”说着，普道晃了晃自己的水袋，“水是不多了。”
　　又过了一会儿，愚己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泥草，“把你们的水袋给我吧，我去给你们灌点水来。”
　　我们把水袋给他，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的水袋果然变得很满。
　　王富仁觉得十分神奇，他一边摇晃着水袋一边问愚己，“愚己，你是怎么做到的？”
　　愚己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普道在一旁解释，“他的耳朵和平常人不一样，对声音十分敏感，尤其是水的声音。曾经我们在西北大漠那里迷了路，当时黄沙遮日，风刀猎猎，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水袋里的水也快喝完了。给我们带路的老向导一脸绝望，说我们正好碰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沙暴，是没命活着走出去了。连经验丰富的老向导都这么说，我们这群人就算再怎么急也没办法。后来要不是靠着愚己的耳朵一路贴着黄沙听到了地下水流的声音，带着我们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古迹躲了进去，估计我们这几个的命还真是要交代在那大漠里面了。”
　　我们一听，齐刷刷的看向愚己的耳朵。可能是我们的眼神太过热切，愚己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他忍不住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默默的背过身去。
　　我喂着小福至喝了几口水，又倒了些水在手上给小白喝，众人休息了一番之后，便朝着望山前进。
　　两刻钟之后，我们到了望山的山脚，那里花团锦簇，入梦淡紫色的小花摇曳在其中，完全引不起众人的注意。我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你们先等等。”
　　“怎么了？”
　　“先不急着上去，我们先挖一些入梦花的花根，待会儿应该要用到。”
　　“用这花根做什么？拿来吃吗？”
　　我笑了笑，“还真是拿来吃的，过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多挖一点，后面就能轻松不少。”
　　说完，自己便率先挖了起来。他们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跟着我一起开挖，人多力量大，不多时，我们就挖出了许多入梦花的花根。
　　我拿出了之前准备的布袋，每人分了一个，让他们装了些花根进去，叮嘱他们，“待会儿进山一定要跟紧我，玄珠子在这山里设了不少五行八卦，很多都是失传的古法，稍有不慎，便会被困在这山里永远出不来了。”
　　听见我这么说，大家也都紧张了起来。小白直接跳上了我的脖子，王富仁更为夸张，他一把挽过我的胳膊肘，十分夸张的做着害怕的表情，“哎呀，相公，太可怕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拉住我啊，我还有一辈子没和你过完呢！”
　　愚己和普道默默地的把头转开，我则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丢进山里，让他以天为盖，以地为席，老死在里面算了！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我们便进山了。我看着地上杂草生长的朝向，数着左右树木的个数，心里大概有了个底儿。虽然不少地方有过细微的变动，不过总体上还是和几年前没有太大的差别。我最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跟好了。”
　　说完，我便开始了歪七扭八的绕起了山路，左三右转，前五退二，右八转后十。。。。。。等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回头看看，还能看到我们原先待的山脚。。。。。。
　　才这么几下，普道和王富仁的眼睛就花了，愚己虽然什么没说，不过看着小福至在他怀里一脸同情的看着他模样。。。。。。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现在只是个开始，我看了看天色，天黑之前一定得赶到山腰。于是又一轮的绕山路转圈开始了。
　　这一轮我狠着心没有向后看，也没有理会王富仁在后面的哀嚎，等我停下来的时候，普道终于忍不住恶心的吐了起来。再看看愚己，他也是一脸苍白，看来他们不仅晕船，也晕绕圈圈。
　　王富仁一边嫌弃的看着普道，一边忧心忡忡的问我：“相公啊，这样的绕圈还有多久，我们不会要这样一直绕到山顶吧？”
　　愚己一听，脸色更白了。我连忙摆手，“没有了，没有了，这是玄珠子设的第二关。就算有人运气好，认出了入梦，或者是身体够强大没有产生幻觉，也几乎通不过这一关迷阵。”
　　他们三个加上小白一致点头，“这左边三步，右边两步，又是往前又是往后的，谁会想到上个山还要这么折腾？”
　　我善意的提醒他们，“这才是第二关。”
　　王富仁和普道同时悲愤了，“这个玄珠子整天都没事做的吗！他下山都不觉得麻烦的吗！”
　　“他几年都下不了一次山的，他只要看着他的那些明珠就足够了。”
　　。。。。。。王富仁和普道欲哭无泪。
　　等普道和愚己好一些了，我严肃的对他们说，“接下来，虽然不用再绕圈了，不过越往上走，玄珠子所设的机关就越危险，你们一定要小心了！”
　　见识了入梦和这迷阵之后，他们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厉害，连连点头。
　　“那么，我们就继续往上走吧。”
　　迷阵之后，直直的往上走就行了。万籁俱寂，四野无声，越是这个时候，人也越发的敏感，听觉也会比往常敏锐许多。
　　我们之中听觉最敏锐的愚己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他喊住了我，“小牛，有些不对劲，这偌大的山林之中，为什么连一只鸟的声音都没有？”
　　“这山上有鸟，只是这个地方没有而已，因为。。。。。。你看。”
　　他们全都震惊的看向前方，一只，两只，三只。。。。。。一大群的黑毛猴子从大树上跳落下来，看向我们的目光不怀好意，黑压压的堵住了上山的路。王富仁退到了我的身后，声音有些颤抖，“相公。。。。。。这，这些是什么？”
　　“玄珠子的第三关，黑毛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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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黑毛猴
　　“黑毛猴？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个什么东西并不重要。”我指了指已经快被埋进泥土里的各种动物的骨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不留神的话，很快就可以变成那样一堆骨头。”
　　小白吓得直接钻进了我的前襟，王富仁也在我身后抖得更加厉害，“难怪这个地方一点声音都没有，敢情这里的活物都被它们给吃光了。”
　　“它们的牙齿锋利非常，一口咬住，那就一定连皮带肉全都给撕拉下来。而且它们一上来就是一大群，黑央央的一片，等它们退开的时候，那骨头上连一丁点的肉末都不会留下来。”
　　“好了好了，相公，你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了。”
　　愚己抽剑，“现在怎么办？杀过去？”
　　我摇了摇头，“把剑收起来，拿出入梦花的花根，跟着我做。”
　　我拿出了一个花根，用指甲在上面轻轻划了一下，乳白色的汁液流了出来，带着些许刺鼻的香气。黑毛猴们一闻着这汁液的味道，立马往后退了两步。我蹲下身，手往前一个使劲，小土豆一样的花根便轱辘轱辘滚了过去，所到之处，黑毛猴们纷纷朝着两旁避开。
　　普道和愚己会意，把小福至交由王富仁抱着之后，便和我一起，用入梦花的花根在猴群中开辟出了一条小道。我们几个小心翼翼的顺着小道慢慢挪走着，黑毛猴们虽然恶狠狠的盯着我们，不过到底还是惧怕入梦花根的味道，只能眼睁睁的放我们过去。
　　走完最后一步，我们几个一直提着的气也算是松了下来，王富仁伸手抹了抹头上的汗，“这还真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刚刚我抬腿的时候，连脚趾头都在发抖。”
　　我刚想说句什么话揶揄他一下，忽然就见他身后一只黑毛猴子跳了起来，不甘心的红着眼睛，龇着利牙就往他的脖颈处直冲。我很想冲着他大吼一句，让他躲开，可是咽喉像是被人生生扼住了一般，一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正当我心跳如雷，眼眶欲裂之时，普道纵身一跃，举刀向那黑毛猴子砍去，锵的一下，那猴子被噼成了左右两半，鲜血洒在了王富仁后背背的大包袱上。
　　鲜血的气味让那些黑毛猴们都躁动了起来，它们纷纷用爪子挠地，竖着又粗又壮的尾巴，好几只盯着我们都留下了口水。也不知是哪一只猴子带的头，它们渐渐的朝着我们逼近了过来。
　　我们节节后退，愚己试着用入梦花根砸它们，可是它们灵巧的左闪右避，被砸中的地方被猴群让出一块空白，但这仍旧没有阻断它们朝着我们靠近。
　　我停下了脚步，盯着猴群那块空白看了一会儿，忽然用匕首刺入一块入梦花根，将它的汁液往自己的身上脸上脖子上抹。抹完之后我向着猴群上前一步，它们看着我停了下来。我又继续上前一步，它们的身子往后倾，喉咙里发出胡噜胡噜的声音，似乎是在和入梦花根汁液的气味做斗争。我不死心，向前走了第三步，它们终于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我见这个法子可行，便朝着愚己他们看了一眼。他们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就用花根的汁液抹完了全身。猴群见到嘴盘中餐就这么没了，十分恼怒，发出了尖锐的嚎叫，无比刺耳。
　　拼命捂住了耳朵，紧皱着眉头，就在我们觉得耳膜就快要被刺穿的时候，这群猴子们终于停止了嚎叫。它们满是不甘愿的看了我们最后一眼，而后各自跳上大树，隐匿在树叶之间。
　　虽然胆战心惊，不过看样子我们还是通过了黑毛猴这一关。放下手，我们的耳朵还是嗡嗡直响，一时之间，谁也不想开口说话。等我们的耳朵略略发痒，逐渐恢复过来的之后，王富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福至，“天啊地啊，神啊佛啊，小福至，你小爹爹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福至也被吓得有些懵，回手紧紧的搂住了王富仁，两人一起瑟瑟发抖。普道和愚己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些猴子就这样放弃离开了，他两刚刚已经卯足了十二分的力气，准备与那些猴子拼个你死我活。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的好。”我打量着四周，总感觉这些隐藏在暗处的猴子们仍旧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们，伸手拍了拍胸前隆起的一块，“小白，好了，那些猴子都走了，你出来吧。”
　　小白用爪子扒拉开我的前襟，露出一双圆熘熘的眼睛观察了一下，这才从我的胸前窜到了我的脖子上。它还是有些发抖，我捏了捏它的后颈，“好了，没事了。”
　　我拉起了王富仁，带着他们向上走，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望山山腰。我左右确定了一下方位，地势，最后选定了一块地方，“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
　　他们点头。普道找了些木柴来生火，王富仁抱着水袋给小福至喂水，我则又拿出了一块入梦花的花根，用它的汁液在我们所过夜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相公，你在干什么呢？”
　　“画圈。今晚你们最好不要走出这个圈，否则被这山里的毒虫蛇蚁咬了，我可弄不出解药来救你们。”
　　普道忍不住心头的疑惑，他拿起一块入梦花的花根，仔细的看了又看，“小牛兄弟，这花根究竟是个什么宝贝？怎么这山里的什么动物都怕它？”
　　“你难道没有觉得这里的入梦花根和昨天你们喝的花根有什么不一样？”
　　愚己一针见血，“香味！”
　　王富仁和普道想了一下，“的确，昨天东小山的花根没有香味。”
　　“这望山山脚的入梦花是玄珠子自己特别培育的。他为了能够使入梦花的花粉能够更快的让人产生更大的幻觉，请教过无数花匠和药师，后来自己一边试着给入梦改良花种，一边总结经验，最后竟然真的给他培育出来了。”
　　“他找人试药，结果发现吸入花粉的人半个时辰不到就产生了幻觉。他很满意，就把改良后的入梦种在了山脚。过了一段时间，他忽然发现山上所有的动物全都有意识的避开了山脚，他捉过几只老鼠放进花丛，结果发现老鼠就跟见了猫似的，没命的从花丛里跑了出来。后来他才发现原来改良之后的入梦有股稍微刺鼻的香味，这对于我们人来说还好，可是对于动物来说，这种味道让它们难以忍受。他抓了山里所有的动物试了个遍，没有一个动物能够忍受得了这种香味，所以我才用这花根去对付那群猴子的。”
　　“原来如此，可是这些猴子又是怎么回事？我见过的猴子都是吃果子吃叶子的，我可从没见过喜欢吃肉长得还这么丑的猴子！”
　　“就是，豺狼猎豹见了我们眼神也不见的有这么贪婪，那架势看上去简直就是要把我们拨皮拆骨啊！”
　　“这猴子哪里来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它们性情凶悍，喜食肉，牙齿和爪子都十分锋利，几次而已。”
　　“这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以后我要是再碰上那猴子。。。。。。呸呸呸，我以后都不会再碰上这猴子了！”王富仁拼命甩头以表明自己的决心。
　　“好了，你甩的头不晕吗？。。。。。。刚刚。。。。。。你没事吧？”
　　“刚刚？”王富仁一脸疑惑，而后想起了自己刚刚差点被黑毛猴子袭击的事，他的脸上立马堆起了令人直起鸡皮的笑容，“相公~你是不是在担心人家~~嘿嘿嘿~”
　　愚己和普道一听他这个声音，默默地背过了身去。我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我就随口问问，你胡说什么呢！”
　　“嘿嘿嘿~相公~你明明就是在关心人家，干嘛还不承认~放心，我没事，我好得很~”
　　我忍住想要捏死他的冲动，一字一句的回答他，“你没事就行。还有，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尾音上翘，听着真膈应人！”
　　王富仁嘴巴一撅，“相公~你又口是心非了，明明就很喜欢人家这样说话~不然的话，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我伸着手就朝着他脖子掐去，“我那时被你气红的！”
　　就当我的手快要掐上他脖子的时候，小福至忽然从他怀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仰着头看我，“爹爹，不要。娘。。。小爹爹，疼。”
　　王富仁一脸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模样，“哎呀，小福至，小爹爹真是没有白疼你，呜呜呜，好感动。”
　　我伸手抱起小福至，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这个小坏蛋，就知道护着他，怎么不见你护过我？”
　　也不知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一脸笑嘻嘻的望着我，吧唧吧唧的在我脸上亲了几口，好像这样就能收买我一样。
　　。。。。。。好吧，这样的确就收买了我。
　　我们几个简单的吃了些干粮，愚己和普道照例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我抱着小福至，看着似乎没有尽头的山林深处，明天应该就能到达山顶了。流光。。。。。。应该还在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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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桃林
　　这一夜没有发生什么，大家睡得都十分安稳。所以第二天大家醒来的时候，都隐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因为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待着我们，所以也不想在这事上计较太多。我们收拾了一下自己，啃了两口干馒头，就继续朝着山上前进。
　　我一面走，一面想着，现在已是四月中，山腰上桃林的桃花应该都开了，深红浅粉的，该是十分好看。穿过桃林，就离山顶不远了。可是一想到那桃林，我的心里就隐隐有些忧愁，不知道这些年，玄珠子又在其中动了多少手脚，如果能够安全的穿过就好了。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我终于在一片苍翠的绿色中发现了点点淡红，又往前走了一阵，便看见了整片盛开的桃林。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才八九岁，太傅牵着自己的手，看着前面的这片桃林，笑得十分好看。他说，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玄珠兄，你这桃林花开烂漫，可真是好看。
　　如今，太傅走了，玄珠子也走了，可这片桃林依旧开的娇艳，果真是物是人非。我正兀自感伤，王富仁拉了拉我的衣袖，自以为很小声的对我说：“相公，你别拉着脸了，我知道你这几天上火，都没有去大解，腹内定是淤积了不少。你别急，回去我就让红子给你煮个老鸭煲去去火，很快你就能通体顺畅，一通百通了！”
　　愚己和普道僵直了身体，咬紧了嘴唇，拼命忍笑。红晕渐渐的从我的脸颊蔓延到了我的脚趾头，我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让你嘴贫，让你嘴贫！”
　　即使王富仁被我掐的快断了气，我内心的那股火气还是降不下来。看着前面的桃林，我忽然心生一计，让你有事没事再挑衅我占我便宜，今天我也好好的回敬一下！
　　我收了火气，一个昂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我们进桃林吧，这里很危险，你们好好跟紧我。”
　　普道和愚己见我面容严肃，也收了刚才的玩笑之心，纷纷打起了精神。我安排了一下阵型，我和小白打头，普道左，王富仁右，愚己抱着小福至走在最安全的中间。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决然的踏进了桃林。这个桃林的布置可以算是玄珠子毕生奇门遁甲之术的精华。其实，奇门遁甲四字各有意义，“奇”字指的是日，月，星三奇；“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八门；“遁”是隐藏之意；而“甲”字指的则是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这六甲。每日星象都在变化，六甲也随之慢慢转移，依据“奇”和“甲”的不同，隐藏在这片桃林中的生门，也就是出口也不会一样。更头疼的是，玄珠子在不少地方都埋好了陷阱，即使你走的路是对的，也有可能被这藏在暗处的陷阱所伤，甚至一命呜唿。
　　我昨晚看着满天的星辰，就已经算好了，今日属阳遁一局甲戌旬，天芮值符，死门值使，九星天辅为风到九宫离火之外，白虎也主风，二者合为东南，所以今日这桃林的出口就在东南向。
　　大体位置定好了，具体的左转还是右转还是要根据桃树的排列和棵数来决定。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顺利的，行至中间，玄珠子所设的机关陷阱也渐渐多了起来。比如走的好好的，王富仁忽然一脚踩空，差点栽进满是削尖了的竹子的大洞。要不是我“及时”提醒，愚己眼明手快，王富仁此时早已全身都是血窟窿了；又比如，王富仁粗手粗脚的，不小心踩中了圈绳，整个人刷拉一下就被悬空倒吊了起来，在桃树底下晃来晃去的；再比如，一条全身莹绿的小蛇哒的一下掉在了王富仁的肩膀上，嘶嘶的对他吐着舌信子。。。。。。谁让他昨晚非要换下那件浸满入梦花根汁液的衣裳的，没了花根的香味，他自然深受这些毒物的喜爱。
　　几番折腾下来，王富仁已然狼狈不堪，他幽幽怨怨的看着我，“相公，为什么受伤遇到危险的总是我？”
　　我满脸同情，语气认真的回答他：“所谓善有善报，可能你平时损人的事做多了吧，你要经常反省自己，以后要少说话多做事。”
　　王富仁满脸的不信，“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每次在我中陷阱的前一刻，相公你总能像是提前预知一般的回头提醒我？虽然每次你的提醒都是迟了一点点。”
　　我抬头望天，“我的预感总是比较准，尤其是不好的预感。不过事情都是发生的很突然，所以当我回头提醒的时候，总是迟了一点点。不过往好了想，你不都好好的，没事嘛。”
　　王富仁表情阴暗，摆明了一脸的”你骗我”。我也不理他，向前看了看，桃林的出口似乎就在前面，“好了好了，你们看前面就是桃林出口了，出了桃林就不会再有这些个陷阱机关了。”
　　大家都是一阵振奋，出了桃林，这些天紧绷的精神就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我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胸口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一放了。
　　过早松懈可是大忌！就在离桃林出口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不知我们中的谁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一排锋利尖锐的飞镖朝我迎面飞来。事出突然，就连愚己和普道这两个高手都有些措手不及。我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刚闪过吾命休矣这四个字，就被一股力量推到在地。
　　回过神来的我抬头一看，王富仁的面孔就在我的正上方，他见我没事，便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没事，幸好没事。嘿嘿，看来咱们果然是夫妻同心，就连预知对方有危险这一点都一模一样。”
　　普道上前，拉起了我们两，“哎呀，幸亏王富仁这小子动作快。这几支飞镖歹毒非常，全都是照着人的眼睛咽喉心脏腿骨的大位飞射过去的，要是被扎中了，就算命大没死，也会落个残废，这玄珠子真是太狠了！”
　　王富仁嫌弃的看了一眼普道，“要不是我千方百计跟来了，我相公此刻应该被扎了好几个洞了吧。”
　　普道脸上一红，王富仁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昂着头走出了桃林。出了桃林，他忽然发现我们都没有跟上，于是疑惑的回头，“你们看什么呢？怎么不出来？”
　　。。。。。。
　　“你们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为什么嘴角直抽直抽的？”
　　。。。。。。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王富仁啊，你有没有觉得屁股有点不舒服啊？”
　　“屁股不舒服？没有，我屁股好的很啊。”
　　“咳咳，你先不要激动啊。那个，你屁股上，额，中了一支飞镖。。。。。。”
　　。。。。。。王富仁伸手往后面一摸，果然摸到了一支飞镖和满手的血。然后他就崩溃了，“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我中镖了，中镖了，流了好多血，呜呜呜，我是不是快死了。”
　　众人十分无奈，不过我们见他蹦来跳去的怕他撕裂伤口，赶快一左一右把他背朝天的按在了地上，他十分惊恐，睁大了眼睛，“你们要干什么！”
　　我摸了摸他的头，尽可能用我最温柔的声音安慰他，“你不要害怕，我们不做什么，就是帮你把飞镖取下来，再替你包扎个伤口。”
　　“那你们干嘛把我按的这么紧？”
　　“这不是怕你乱动加大伤口嘛，因为等会可能会有一点点的疼。”
　　王富仁的瞳孔一收，“疼？！”
　　话音刚落，愚己动作利索的拔出了飞镖，又拿了一些止血药洒了上去。这止血药的药性十分好，不过就是会比较疼。。。。。。
　　“啊啊！！！”王富仁仰天狂叫，“好疼，疼死我了！！！”
　　本来我觉得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内心里充满了愧疚。可是他这叫声又难听又刺耳的，吼的时间还特别长，终于我的耐心在等待中消失殆尽，我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干馒头，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温柔”的对他说：“叫了这么长时间，肚子也该饿了，吃个馒头补充一下体力吧。”
　　王富仁咬着馒头哼哼呜呜的，满眼泪水的样子不知怎么就让我觉得很可怜。再看愚己的动作，好像是有些粗鲁了。我想了一圈，还是对愚己说：“那个，他好像很疼的样子。。。。。。要不，我来包扎？”
　　愚己一愣，看了看王富仁，又看了看我。虽然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我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脸，为自己辩解了一小下，“不是，他挣扎起来的力气还是很大的，我，我有些按不住了，所以才，才想换一下的。。。。。。”
　　愚己对我点了点头，虽然仍旧没有表情，我却从他脸上读出了”我懂的”的意思。我尴尬的接过了止血带，用我最可能轻柔的动作给他包了屁股。
　　王富仁果然不再哼哼呜呜的，不过换成了另一种“恩恩啊啊”的抑扬顿挫的音调。我额头上青筋直爆，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忍字诀，终于还是在他越来越响亮的声音中爆发了，我打好结之后，狠狠地在他的伤口处戳了一下，“让你再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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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草庐【一更】
　　“相公，呜呜，好疼。”
　　“相公，呜呜，你好狠的心。”
　　“相公，呜呜，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本来是想冲他两句的。可是一转头发现他两眼泪汪汪，走路还一扭一扭的，到了喉咙口的火气又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好了好了，刚刚是我手滑了一下，不小心按到了你伤口，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王富仁一脸”你就是故意”的表情，鼻孔朝天继续哼哼唧唧。普道有些听不下去了，“男子汉大丈夫，头断血流的都应该面无惧色！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你怎么一直哼个没完？”
　　王富仁一手捂着屁股，一手叉腰，“哼，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飞镖插的是我的屁股，你当然不疼，你当然面无惧色了。再说了我哼哼，我难受难道是因为这个伤口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普道有些弄不明白了，“你哼哼不是因为怕伤口疼，那是因为什么？”
　　王富仁依旧嫌弃的看着他，“身体上的伤哪能和心里的伤相提并论！心伤中尤其情伤最重，我伤心我难过，是因为我相公竟然对我下狠手！他不怜香惜玉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对我下狠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普道被他绕的一愣一愣的，“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相公他心里没我了！如果两个人两情相悦，心心相惜，你侬我侬的话，怎么可能忍心对对方痛下狠手？一想到相公的心里没有我了，我就心如刀绞，寝食难安，这种疼痛可比我屁股上的那个伤口子疼得多了，你明白吗？”
　　普道诚实的摇了摇头，王富仁直接嫌弃的给了他一对大白眼。而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变的戏谑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普道，“哎，大块头，我说你和姑娘拉过手没？”
　　普道一听，脸上微红，不过声音十分正直，“你乱说什么呢！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
　　普道的男女授受不亲，王富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摸了摸下巴，“看来是没有拉过了。那有姑娘给你递过情诗，送过手绢不？香囊也行。”
　　普道的神情微微郁闷了一下，“手绢和香囊都是姑娘的闺中之物，如此私密的东西怎么能轻易交给男子呢？”
　　王富仁挑高了眉毛，“那就是没有喽。那你有喜欢的姑娘没？”
　　普道面上红透了，声音也开始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喜，喜欢的姑娘，哈哈，你，你说什么呢？”
　　王富仁根据他的反应，一阵见血，“那就是有喽。看你这样就是个愣头青，我告诉你啊，追姑娘呢，最重要的就是死缠烂打，掏心掏肺。比如你看我追我相公就是这样，哎呀，想当年啊。。。。。。。。。。。。所以呢，追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恒心，要坚持的下去，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让那姑娘明白你的心意，知道不？”
　　王富仁在那噼里啪啦说的是口水星子直喷，可怜普道一个人在那听的又是脸红害羞又是抓耳挠腮的。我怕哪天普道要是脑子一抽真用了王富仁的方法，恐怕人家姑娘以后就再也不想见到他了，所以本着正义之心连忙打断王富仁的话，“好了好了，你别在那夸夸其谈，误人子弟了。前面就快到玄珠子住的草庐了，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取流光。”
　　他们三个有些吃惊，“难道不是一起进去吗？”
　　我摇了摇头，语气十分坚决，“我一个人进去。流光是人间至宝，十分有灵性，我们这么多人一齐进去，生气太重，它会自己隐匿起来，到时我们必定很难找到它。时间拖得越久，越有可能横生枝节，你们应该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吧？”
　　愚己和普道沉默了，王富仁却仍不死心，“相公，你一个人去怎么看都太危险了！万一里面和那桃林一样有什么机关陷阱什么的，你又不会武功，那可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这个草庐是他收藏宝贝明珠的地方，他不会再里面设陷阱的，万一陷阱伤到了他的明珠，他一定会追悔莫及。”
　　“可是。。。。。。”
　　“这望山上的机关遁术你们也见识过了，这些都是玄珠子的毕生所学之精华。他认为这世上不会有人能够通得过这些机关，万一有人能够通过，他也不能想出更好的机关来保护这些明珠，那就是到了这些明珠该易主的时候了。所以，他没有在草庐里设下任何陷阱。”
　　愚己看了看前方的草庐，“这些都是向太傅和你说的？”
　　“太傅是唯一一个得到玄珠子邀请得见流光的人。如果不是他曾同我说过这望山上的种种机关，就凭我们几个，就算是有九条命，如今也全都断送在这山里了。不然，这世上高人这么多，主子为什么偏偏派我来取流光呢？”
　　大家沉默，我知道他们都认同了我的说法，便不再多言，“你们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
　　草庐里的一切和八年前差不了多少，唯一不同的是原本用作厢房的吾友堂现在变成了一间灵堂，上面摆放着前太傅向立天和他发妻的牌位。玄珠子去了之后，便没有人再来打扫这间灵堂，太傅夫妻的牌位上也落了不少的灰。
　　我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块干净的布，细细的将牌位及桌案擦拭干净，点了三支香，插入了案上的小铜炉。我恭敬的站在灵牌前拜了三拜，心里忽然有很多话想和他们说。想和他们说我和小川成功的躲过了追兵的围捕活了下来，想和他们说小川不小心伤了脑袋再也变不回当年那个出口成章的小神童了，想和他们说我们现在有了宅子，有了亲人，过得很好。。。。。。
　　可是我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扑通一声跪在了灵牌前，红着眼眶喊了一声：“爹，娘。”
　　如果此刻他们能回应我一声的话，我愿意用我的所有去换。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纵使百般祈求，千般祷告，也是无用。逝者已矣，太傅生平最恶不珍惜自己的人，所以我一定努力，不求富贵，但求问心无愧。
　　拜完太傅夫妇之后，我擦干了眼泪，朝灵堂的后房走去。后房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木头箱子倚在墙角。如果非要说这草庐里有个机关的话，那一定就是这个木箱子了。玄珠子祖上家财万贯，他年轻时又爱四处云游，除了明珠之外，也收集了不少其他的宝贝，这木箱子也是其中一个。这箱子传闻是用千年的阴沉木做成的，若用它来做棺材的话，尸身即使千年之后也会不腐不烂，是个有价难求的稀世珍宝。玄珠子得了这木箱子之后，自己找到了高人在这箱子上涂涂抹抹，把这木箱子进一步的弄成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大木盒。又请当世最厉害的锁匠打了一把玄铁锁，如果没有钥匙的话，谁也取不走这箱子里面的东西。
　　我从怀里拿出了从小王村带走的金钗，拔下钗头，里面是一把钥匙。我对准了玄铁锁，咔嚓一下，锁开了。
　　箱子里只有三样东西，一个锦木盒，一幅画卷，一沓书信。锦木盒里装的就是流光了，我拿起锦木盒，却没有打开，而是将这沓书信整整齐齐的折好，抠开锦木盒的底板，将信藏了进去。
　　流光只是幌子而已，那人真正想要的是这沓书信。算算那人登基也五年有余，有些事登基未牢之时做不了，虽然现在时机也未必成熟，但既然是要用得到这些书信，想必那人也是被逼到了不得不做的地步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这一次，所有的一切一定能斩除得干干净净。若我们能撑过去，以后定能夜夜安枕，再无忧惧。
　　我将锦木盒贴肉藏好，又用带绳绑牢，做好了锦木盒在我在，锦木盒失我亡的觉悟。藏好木盒之后，我又拿起那幅画卷，小心翼翼的用衣服包好，放进包袱中。一切准备就绪，我便准备出去了。
　　路过玄珠子自己卧榻的玄珠堂，我忽然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想了一圈还是在门口对着空屋子拜了三拜，而后推门进去了。
　　“唔，相公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出来？”
　　“相公不会有事吧，那玄珠子那么爱明珠，不会自己死后变成厉鬼守着那些珠子吧？”
　　“哎呀，相公不会有危险吧？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
　　“喂，你们都不理我吗！”
　　“你有事没事不要在那瞎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王富仁一阵欣喜，“相公，你出来啦，快让我看看，没受伤吧？”
　　“都跟你说了不会有事了，里面没有任何机关，流光也顺利取了出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王富仁抱着小福至和小白乐的直转圈，愚己和普道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好了，流光到手了，我们下山吧。”
　　。。。。。。所有人的脸色变的很难看，“那个，小牛，下山。。。。。。我们不是还要再把那些机关全部重走一遍吧？”
　　我认真的看着他们，同样痛苦的点了点头。
　　。。。。。。这次我们集体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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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小客栈【二更】
　　等我们下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如果有人路过我们身边的话，一定会捂着鼻子飞快的逃走。我们此时蓬头垢面，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还散发着莫名的恶臭，王富仁小山一般的包袱也没了。
　　要问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怪那个王富仁！本来穿越黑毛猴就是这些关卡中最令人头疼的，偏偏这王富仁还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弄丢了不少入梦花根不说，最后快走出去的时候竟然不小心踩了一脚黑毛猴的尾巴。结果那只黑毛猴整个惊了起来，带着一群猴子凶神恶煞的朝我们袭来，虽然我们身上涂有入梦花根的汁液，不过还是被它们抓破了衣服。最后它们实在是气极了，竟然拿排泄物砸我们！饶是我们跑得多快，还是被它们砸了满身，以至于现在浑身都是恶臭！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我要洗澡，现在马上！”王富仁皱着脸，一副崩溃的模样。
　　我们几个集体白眼他，连小福至都翻了起来，“如果有水的话，你就该最后一个洗！我们都还没说受不了，你怎么就不行了！”
　　王富仁捂脸流泪，“你们以多欺少！”
　　“是你自作自受！”
　　“你们恃强凌弱！”
　　“是你强词夺理！”
　　“你们！呜呜，你们欺负我，相公，连你都不站在我这边！”
　　。。。。。。
　　“喂，你们不要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为了能够尽快找到落脚的客栈好好的洗个澡，我们几个不眠不休，翻山越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找到了一家小客栈。旅店的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胖大叔，见我们几个杀气腾腾的冲向旅店，还以为是山贼下山了，差点两腿一软就给我们跪下。我们几个也顾不上多做解释，掏出银子砸到桌子上，“快，快，来几间客房，好坏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有浴桶泡澡！！！”
　　老板数了数银子，脸上乐开了花，“原来是些个泥神仙啊！好嘞，郭子你来带这些客官上楼，我亲自去后院给你们烧洗澡水，你们稍等片刻，水马上就来！”
　　老板远去的身影在我们看来十分伟岸，我们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快点快点，一边跟着那个叫郭子的小二上了楼。
　　可能我们的银子给的真的够足，老板很快的就烧好了四桶热水，哼哧哼哧的亲自给我们端了上来。后来他见我们衣裳褴褛，又好心的给我们一人送了一件衣裳。
　　等我和小福至还有小白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浴桶里的水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褐色，我们仨同时嫌弃的转过头。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整个人都觉得舒畅至极，小福至甚至在我怀里小小的哼了一声，眯起眼睛摆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样。
　　泡好澡之后，才发觉肚子也饿了。抱着小福至下楼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已经坐上桌了，老板见了我，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招唿我，“哎呀，客官你也下来了，肯定是肚子饿了吧？快快快，本店已经备好了最好的饭菜，快来尝尝。”
　　老板如此热情，我也不作扭捏，看了一眼饭桌，“老板，我这几位朋友都是能喝酒的，再拿两壶好酒来！”
　　老板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等等，我这就给你们拿上好的女儿红！”
　　趁着老板拿酒的时候，我对愚己使了个神色，他点头，飞快的取出几根银针在饭菜上测了一下。他摇摇头，无毒。
　　这下我们才安心，端着饭碗大吃了起来。其中以小白和小福至最为夸张，一边抱着一只鸡，啃得满脸都是酱油和肉末。
　　风卷残云，我们吃饱喝足之后，集体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王富仁眯着眼睛，“以前怎么没觉得吃饱喝足是件这么幸福的事？”
　　普道又打了一个嗝，懒洋洋的接着他的话，“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泡澡是件这么幸福的事。”
　　王富仁瞪了他一眼，冷冰冰的提醒他，“明天就要到小渡口坐船了，看你现在这么精神的样子，明天应该是不会晕船了吧？”
　　此话一出，普道和愚己两个人脸都绿了，似乎回想起了在船上飘荡的晕眩感。普道浑身无力，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普道大哥，你忍忍，明天我们多带些酸梅子和桔子皮，或许会好一些。”
　　普道绝望的摇摇头，“没用的，船一开动，我的胃里就跟翻江倒海一样，吃什么都没用。”
　　正当我还想去安慰安慰他的时候，想过来收拾饭桌的老板听到了晕船这事，他两手一拍，“客官可是在忧愁晕船一事？哎呀，正好了，我祖上就是渔夫，家里流传着一服对付晕船的药方！”
　　愚己和普道的眼睛都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别的不说，我弟弟从小就晕船晕的厉害，我爹娘就照着这个方子给我弟弟熬药，几服药一下去，果然他就不晕了，现在乘船坐个十天八天的都行！”
　　“老板，那这方子是什么？”
　　老板的脸上有些为难，“这个，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不能外传的。如果客官真想治晕船的话，我晚上可以给你们熬两服，保证你们三天之内不晕船！”
　　三天，那应该是够我们回到原来的大盛河渡口，“行，老板，你就给我们熬两碗药吧。”
　　老板点头，没有离开，反而对着我们搓了搓手。我们疑惑的看着他，他咧嘴冲我们笑了一下，“这个，客官，我这药方里面还是有不少的名贵药草的，额，这个，你们看。。。。。。”
　　愚己会意，扔了一个金元宝给他，老板立刻笑得开怀，“各位放心，我马上就去买药给你们熬！”说罢，他找来小二吩咐了两句，就立刻出门去了。
　　我们坐在下面又喝了一壶茶，这才上楼。虽然小二给我们四个大人一人开了一间房，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流光，凡事应当更加小心，商量了一下，我们还是决定几个人住在一屋。我，小福至还有王富仁睡床上，普道和愚己铺褥子睡地上，至于小白，它睡哪儿都行。
　　王富仁坐在铜镜前，黯然神伤，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几天啊，我的皮肤怎么就黄成这样！这鼻头上的黑点点是什么，嘴唇怎么也干裂了！天哪，我的润肤的药脂呢！怎么不见了？”
　　看着他的架势，似乎要把整个客房翻了遍。为了能够安稳的待一会儿，我及时的阻止了他，“你的药脂在你那大包袱里，而包袱丢在了望山，你忘了？”
　　正在翻找的王富仁一下子泄气了，他又幽幽怨怨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站了起来，“不行，我得想个法子，不然明天起来，我的脸一定会皱皱巴巴的！”
　　说完，他就冲了出去，就连小福至看着他的背影也叹气摇头。过一了会儿，他顶着满脸的小黄瓜片出现在了我们面前，直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端着药进门来的老板，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一松，药碗差点落地。不过幸好愚己动作快，接住了药碗。老板拍着胸口，喘着气，“哎呀，吓死我了，这位客官怎么满脸的黄瓜绿油油的，我还以为碰上了什么山精鬼怪呢！”
　　王富仁仰着脸，眼角嫌弃的看了一眼老板，“我说你这个老板胆子怎么这么小？一会儿把我们当成是土匪，一会儿又把我们当成是妖怪的，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坏人怪事啊！”
　　老板一副”不可说”的样子，“这位客官，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小店依山旁水的，是个好地方。只是这地方好了，不仅养出来的人好，连带着这周围的花花草草也特别有灵性，时不时的就会变成人身出来走一走。不瞒你们说，我曾经就亲眼看见这山上的一棵百年古树化成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模样，拄着个拐杖就下山了！”
　　王富仁点头，看了一下正在打理皮毛的小白，“这个我信。”
　　“自从那次之后，我便对这些山精野怪的深信不疑，所以刚刚看到客官你，还以为是个黄瓜精呢！”
　　王富仁十分无奈，也不想再与这老板多说什么。老板见没他什么事，便退了下去，“客官我就住在隔壁，要是你们还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叫我就成。”
　　“行。”
　　愚己照例用银针试了试药，银针没有变色，他又不知从哪儿抓了只小老鼠过来，灌了它一小口药。过了一阵，小老鼠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下愚己才放心，与普道两个人把药喝了。
　　这个小旅店距离渡口还是有一段路的，若是想搭上最早的出发的客船，明天须得天不亮就要起了。我们本来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就很疲惫，待愚己和普道商量好了守夜的事，便吹灯休息了。
　　我用绳带将锦木盒系在肚子上，牢牢的打了个死结，然后抱着小福至沉沉睡去。希望明天是个风平浪静的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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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黄雀在后【一更】
　　这一夜也是平静的让人不敢相信。隔天一睁眼，我下意识的就去摸了摸肚子上的锦木盒，唿……还在。
　　我们快手快脚的穿戴好了衣服，擦了把脸，就下楼了。楼下的老板也是刚刚才醒，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同店里的小二摆放着店里的桌椅。他一见我们下楼，赶紧打起了精神，笑嘻嘻的和我们打着招唿：“几位客官这么早就醒了啊，来，几位想吃什么早饭？我们这里有油条，豆浆，面饼，馄饨，面条……”
　　“不了，老板，我们还要赶路，随便给我们几个馒头包子就成，麻烦快一点。”
　　“行咧。”我们说要快，老板自己一熘烟的就跑到了后厨，不仅端来了包子馒头，还送了几碗豆浆和鸡蛋，他塞了一个鸡蛋到小福至的手上，“小孩子还是多吃点鸡蛋好。”
　　我谢过了老板，一边使劲的嚼着肉包，一边给小福至剥鸡蛋壳。普道更是左右开弓，一手肉包，一手豆沙包的，双管齐下，甜咸共进。
　　这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仓促的一顿早饭了。我喝着豆浆把嘴里的馒头全部咽了下去，擦了擦嘴，对老板一挥手，“老板，走了。”
　　我们也许是他开店以来出手最阔绰的客人了。老板不舍的看着我们，临了不忘嘱咐我们如果下次还来这里的话，一定记得还住这家店，下次他还是会亲自给我们烧洗澡水，帮我们熬药的。
　　我们一边谢过老板的美意，一边在心里默默发誓，下次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来望山这个鬼地方了！
　　我们感到渡口的时候，正好有一艘客船准备抛锚出发。昨天因为我们实在又累又脏，便没有提前同船家说好，这会儿船客似乎也满了……不过，我们还是顺利的上了船，做生意的都是唯利是图，普道爽快的给了他一钱袋银子，船主人立马二话不说，点头弯腰的亲自把我们迎上了船，还给我们挑了船舱中最好的一块地儿……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的做生意的老板收的银子多的话，似乎都喜欢亲自为客人做事啊。
　　我们在船舱里坐下不久，船便启程了。船身晃晃荡荡的，我们齐齐的看向愚己和普道。恩，脸没有变白，眼睛也没有发直，看上去似乎没有晕船的迹象。他俩自己也紧张的等了半天，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真的不晕了。”
　　普道在船舱里来回走了一圈，甚至还跑了一下，而后十分欣喜，“不晕了，真的一点都不晕了！这老板的方子还真是管用！”
　　他不晕，我们也松了一口气，就连小福至都笑眯眯的塞了一颗话梅糖进自己的嘴巴。王富仁拍了拍普道的肩膀，十分庆幸，“终于可以耳根清净，不用听你时不时的呕吐声了。”
　　不过我们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一个时辰之后，王富仁面色发黑的扶着脸色发白的普道去了船舱外面，然后就听到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呕！！！”。
　　我拍着愚己的背往他嘴巴里塞了几颗梅子，“这怎么才一个时辰就又晕了？那老板不是说一碗药管三天吗？”
　　事实上，那碗要不仅没有让他两三天不晕船，反而还让他们晕的更加厉害了，就连愚己都忍不住心头的恶心，被我扶着出去吐了好几次。现在想想，之前的一个时辰，就好像人之将死前的回光返照。。。
　　来来回回了十几次之后，普道和愚己终于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普道和上次一样，依靠在船舱的角落里，时不时的干呕两声。
　　船主听闻了此事，一脸关切的走了过来。他观察了一下两人的脸色，然后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对我说：“这位小兄弟，你这两位朋友晕的真是厉害，我自从做这行以来就从未见过晕船晕的这么厉害的人。这样吧，我这有一些提神醒脑的药丸，你拿去给他们服下吧，也许会好受一些。”
　　如此熟悉的对话让我一下子想起了那个江匪船夫，前不久的惨痛教训让我不敢再轻易给两人再服用什么药丸。不过船主满脸真诚，我又拂不开面子拒绝他，只好接过了药瓶，与船主道了声谢。然后等他走了之后，悄悄地将药瓶丢进江里。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们一致决定，无论普道和愚己多么难受，也绝不再乱吃什么药丸之类的东西了。
　　就这样在江上飘荡了三天，终于在愚己和普道吐得快要脱形之前，重新回到了土地之上。两人脚一踏上大地，腿就软了下来，我不得己把小福至放了下来，让小白在一旁看着他，自己和王富仁一人架起一个，行走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本来船应该是在黄昏时分到岸的，可是行至半路，掌舵的船夫也不知是吃坏了肚子还怎么的，忽然腹痛难忍，疼的在船板上直打滚。船主没有办法，只好命人先把这名船夫抬下去。船没有掌舵的那怎么行，可是这位倒下的船夫是这船上最熟悉掌舵行船的人。无奈之下，船主只好带着一帮不熟练的年轻船夫上阵，船虽然依旧在江面上行驶，不过却比之前慢了很多，所以等我们到岸的时候，已经圆月高悬，家家户户全都闭门关窗了。
　　我望了望四周，所有的客栈全都打烊了，正想着是死命敲开一家客栈还是就这么露宿街头的时候，愚己和普道忽然抬头，眼神犀利的看向前方。
　　“怎么了？”
　　不待他们回答，从前方小巷的阴影里走出了五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愚己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透露出些许的不可思议，“暗影五子？！”
　　普道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奶奶的，连自己身边如影随形的暗影五子都出动了，看来安定王对我们可真是上心！”
　　这个什么暗影五子齐齐朝我们走来，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不过我们还是感受到了来自他们的巨大的压迫感。我扶着愚己，不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
　　这五子正中间的一个人朝我们伸出了手，声音冷的让人发寒，“流光。”
　　我浑身一个激灵，不自觉的就摸上了自己肚子上的那个小突起。我的小动作全都落入了他们的眼中，他们眼睛微眯，又重复了一遍，“流光。”
　　愚己和普道挡在了我们面前，缓缓抽出武器。他们五人轻蔑的看了一眼愚己和普道有些晃荡的身形，轻轻说了一句，“不自量力。”
　　说完，这五个人就飞快的冲了过来，速度之快，真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来形容。本来愚己和普道就因为晕船而有些力不从心，现在他们五个对两个，人数上更是占着劣势，就算他两武功盖世，现在也是龙困浅滩，力有不逮。
　　王富仁紧紧的拉着我，我则紧紧的抱住小福至。如此紧张的当口，王富仁还是不忘啰嗦的本性，在我耳边说个没完，“相公，那个大块头行不行啊，怎么一直被人打得节节后退？而且他们两的身手似乎比那五个什么黑影的满了好多，相公，他们真的能打赢吗？”
　　正说着，愚己忽然遭到了五子中的三人联合围击，虽然他已经尽力向后躲避，然而还是迟了一步，被一剑砍中了肩膀，顿时鲜血四溢。普道见了立刻抽身跳出，挡在愚己的前面，用力格开了另外两人的剑。
　　他们二人有些气喘，随着五子的越来越快的剑法，他们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终于五子中的一人瞅准了普道的一个破绽，一个奇袭，挥剑就要砍上他的颈子。
　　“大块头！”“住手！”
　　我和王富仁同时惊唿出声，那人中途收了五分力，闪着寒光的剑就架在普道的脖颈处，他冷冷的看着我们。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他：“王爷可有命你们杀我？”
　　那人不语。
　　“王爷的目的只是为了流光？”
　　“王爷说，他要什么，你很清楚。”
　　“如果我把东西给你，你能否放我们一命？”
　　那人几不可微的抬了一下眉毛，“杀了你们，我一样可以得到王爷想要的东西。”
　　“是吗？”我也不惧，拿出了一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王爷应该特别吩咐过你们不许对我下手的吧？我身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在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他是绝不会取我性命的。流光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若是杀了这里的任何一人，我也就随他一起去了。那么，那东西，王爷是一辈子都得不到了！”
　　他们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而后其中一人来到了我的跟前，向我伸出了手，“流光。”
　　我放下了小福至，解开了衣服，用匕首割开了死结，把紧贴着肚皮的锦木盒拿了出来，“流光就在这木盒里面。”
　　那人接过木盒，朝后面的四个人打了个手势。他们五个收了剑，然后仿佛一瞬之间原地消失了，动作快的让人看不清。
　　月光皎洁，洒在我们几个的身上，沉重的让我们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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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平安归来【二更】
　　“这都几天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出去找他们！”
　　“大贵，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他们这一去半个多月，什么消息都没有！如果，如果他们有什么不测，那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我，我……”
　　“呸呸呸，小牛他们不会有事的，大贵你不要乱说话。”
　　“呜呜，笙哥，小牛会不会有事啊？我不要小牛有事，我们去救他们好不好？呜呜。”
　　“好，我们去救他们，你先别哭了。”
　　“江云笙，怎么连你也……算了算了，干脆我们一起去，沿路找找他们罢。”
　　“不许胡闹！”
　　“王伯……”
　　“望山是个什么地方，你们难道不知道！多少能人高士为了能够得到玄珠子藏得那些明珠，不惜以身犯险，结果他们不是不得其道进不了望山，就是进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出来！你们也想跟着一起送命吗！”
　　“我们去就是送命，小牛他们去难道就不是送命？”
　　“小牛和我们不一样，他，他曾去过望山。”
　　“什么？王伯，你说什么？”
　　“他……”
　　“啊！王富仁，你不要再抓着我了，我已经没力气了！”
　　“相公……你就再拉拉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走不动了怨谁？还不是怨你把钱袋丢了！害的我们这些天风餐露宿的，我就算了，你看看，小福至都瘦成什么样了！”
　　“爹爹，饿。”
　　“小福至，乖啊，马上就到家门口了，再忍一下。”
　　“相公，我也不想的。可是那群地痞流氓一哄而上，我还没缓过神来，钱袋就被抢走了，你看，我身上好几处都被他们抓破皮了，呜呜。”
　　“你别在那嚎了，本来已经够累的了，你吵得更让人心烦了！”
　　“小白，连你也……”
　　“天啊地啊，终于到家了。有没有人啊，我们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在大厅，看上去似乎在争论些什么。不过听到了我的声音之后，齐齐转头看向我们，目光中带着些许吃惊。
　　王富仁和小福至一进大厅，立刻软在了地上，一大一小靠在一块儿，眼中泪光闪烁。小白呈大字型紧紧的贴在地上，吐着舌头直喘气。我则丢掉了身上的包袱，拔腿冲向了茶壶，直接对着壶嘴，咕噜咕噜的把里面的茶水喝了个精光。
　　我咂了咂嘴，觉得还是有些渴，于是晃着茶壶问他们：“还有茶水没有？我还想喝。”
　　他们就跟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我以为是我的声音太小了，于是提高嗓音，又问了一遍：“还有水没有？”
　　他们终于动了，不过没有一个人为我倒水，而是朝着我一拥而上，紧紧的抱住了我，“小牛，太好了，你们活着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说着，大贵还用力的拍了我两下。
　　“咳咳。别拍我，别拍我，我现在很虚，经不住拍。”
　　“呜呜，小牛，你终于回来了。他们说你有危险，可能再也回不来，呜呜，我好担心，好几个晚上做梦都梦到你在山上被老虎吃了，全身都是血，呜呜，好恐怖的。”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没缺胳膊没少腿的。”
　　王伯好好的看了看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闭上眼睛舒了一大口气，“老天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虽然我一回来，你们就如此热情，令我十分欣慰，不过……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他们一脸的疑惑，歪着头看我。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浑身是汗的赶了两天两夜的路，而且我似乎有四五天没洗澡了……”
　　刷的一下，原本紧紧抱住我的众人立刻松手，朝两边一退，爱干净的江云笙似乎还拿出了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我有一种很受伤的感觉。
　　等我们泡完澡，红子已经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着我们了。虽然才离开了玉宅半月有余，却有一种恍然隔世的之感。闻着家里熟悉的饭菜香气，我们再也忍不住腹中的馋虫，嗷的一声就冲了上去。
　　小福至被红子抱在怀里喂，我和王富仁吃的就差把脸也埋进饭碗里，小白直接就抱着个菜盘子，连上面的油都添的干干净净。
　　小川乖巧的给我们盛汤，他递汤给我的时候，我瞧见他腕子上多了一个羊白脂玉的镯子，晶莹剔透，价值不菲，“小川，你这镯子哪里来的？这不是女子戴的吗，你怎么也往手上套？”
　　“我也说了，这是姑娘才戴的，可是江奶奶和江伯母还是硬把这镯子戴在了我腕子上，说我如果以后想和笙哥在一起的话，就一定要戴这个镯子。”
　　哟，我对江云笙挑了一下眉毛，看来他们这一趟回江家，收获也是不浅啊。不知道是江云笙从中巧施张良计还是小川天生招人喜爱，看上去似乎江家上下都认同了这个”男”媳妇。
　　“既然是长辈们的意思，你就戴着吧。”
　　小川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拨弄着腕子上的玉镯，最后还是郁闷的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了之后，我们幸福的歪躺在椅子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要不是大贵一直在旁边问东问西的话，眼睛一合上，我就能睡过去。
　　“快给我们说说，你们这一路上都经历了些什么？望山的机关到底有多厉害？还有你们真的取到了流光吗？”
　　我打了个哈欠，摸了摸躺在我腿上的小白，“我说你这叽里哌啦的问了一大堆，我该先回到哪个好呢？”
　　“你们有没有取到流光？”
　　“取到了。”
　　“那快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我摇了摇头，“晚了，已经让人送去皇宫了。”
　　“那你给我们说说你这一路上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了一想，觉得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讲下来的话一定会口干舌燥。于是我踢了踢王富仁，“你来讲吧。”
　　王富仁一脸的不愿意，“相公，我也很累的。”
　　红子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在王富仁面前晃了晃，“你们出去的这半个月，天香阁新出了一瓶凝露膏，专门滋润皮肤用的，用过的人都说此膏有奇效。而且我特意问了天香阁的人，他们说这膏中加入了几味特别的草药，即使是皮肤特别敏感，易出疹子的人也可以使用。你，想不想要？”
　　王富仁看着红子手里的小瓶子，眼神都直了，“我要我要。行了，我知道了，我和你们说就是了。”
　　“那个时候，我抱着小福至，带着小白追上相公的时候……”
　　————
　　“什么人！”
　　“是我。”
　　“你是……啊，普道统领，愚己统领，你们回来啦！”
　　“我们回来了，皇上去后宫歇息了吗？”
　　“没有。皇上这几天一直在御书房，特意等你们回来。”
　　“行，那我们去交差了。你们几个精神点，好好守门！”
　　“是！”
　　叮嘱了年轻的守门侍卫两句，愚己和普道立刻向御书房进发。暮色之中，御书房灯火通明，愚己和普道的脚步走的更快了。
　　来到御书房前，愚己和普道恭恭敬敬的下跪抱拳，“臣，御前侍卫统领普道，愚己参见皇上！”
　　“进来吧。”
　　宫女打开了门，普道和愚己走了进去，皇上正端坐在桌案前，批改着大臣的奏折。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皇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普道苦着个脸，“回皇上的话，身上没银子，这一路上都是走过来的。”
　　“你怎么会没银子？”
　　“都被王富仁那个混小子给抢了！”普道义愤填膺，不过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连忙收了声，“皇上，臣刚刚无礼冒犯，还望恕罪。”
　　“行了，朕不怪你。流光呢？”
　　愚己毕恭毕敬的从怀里拿出了锦木盒，双手呈上。
　　皇上接了，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盒子，“这盒子上的麒麟驾雾真是栩栩如生，玄珠子的品味果然不俗。不过，朕昨天怎么听见探子说，安定王也得了一颗明珠，好像也叫流光呢？”
　　“回皇上的话，那明珠虽也是个难得的宝贝，却并不是流光。”
　　“哦？是这样吗？”皇上打开了锦盒，里面躺着一颗手掌大小的莹紫明珠。普道伸长了脖子瞧了两眼，皱了皱眉头，“皇上，这珠子也就比寻常的珠子大了一些，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臣觉得上次南疆进贡的那个红梅吐蕊珠比这个好看多了。”
　　皇上笑了一下，“你看看外面。”
　　普道转头，却发现原本漆黑的夜色却一下亮如白昼，“这，这……”
　　“红梅吐蕊再好看，也只是俗物而已。返璞归真，实而不妖，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普道挠了挠头，一脸的费解。皇上笑了笑，“好了，长途奔波，你们也是累了，下去休息吧。”
　　“是，皇上。”
　　待他们走了之后，皇上撤走了所有的太监宫女。他细细的又看了看手里的锦木盒，然后扣开了底板，露出了一沓书信。他拿出书信看了看，嘴角向上弯了下，“你果然懂我。”
　　————
　　“所以说，小牛之前害怕有人抢流光，就特意多拿了一颗与流光差不多的明珠，然后你们就将这颗假流光给了那些抢珠的人？”
　　“是的。”
　　“那些人知道了，还不气死了！哈哈，小牛，你真是……小牛？”
　　早在王富仁开始说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困意，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鸟语花香，太傅正与玄珠子煮茶对弈，那般风神朗俊的模样，以后也只能在梦里怀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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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寻仇的？
　　“啊啊啊，疼！轻点轻点！”
　　“哎呀哎呀，你这小伙子，别拉我的胡子，疼疼疼！”
　　“你轻点，我就不拉你胡子了！”
　　“老夫已经很轻了，你要是再拉，我就下重手啦！”
　　……
　　我们无奈的看着王富仁同眼前白胡子苍苍的秦大夫你拽着我胡子，我拉着你手臂的，就连小福至都捂着眼睛不愿再看这样的场面。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一把拉开了王富仁的手，斥责他：“人家秦大夫是在帮你接骨，你在那边捣什么乱！秦大夫一把年纪了，要是被你碰到哪边磕到哪边怎么办？快给我松手！”
　　“哎呀呀，我松手我松手，相公你被碰我手，疼！疼！”
　　折腾了一番，王富仁终于老老实实的坐在板凳上让秦大夫接骨。看着他含着两汪眼泪的模样，我心里不知怎么的也不太好受，我从小川的怀里拿出了一包糖，挑了一颗蜜桔味的塞到他的嘴巴里，希望他嘴巴里甜些，手膀子上就能不那么疼了。
　　说起他为什么要去秦大夫这里接骨，我们又是一阵无语。前些天小福至在家里待不住，一个劲的嚷着要出去玩。我估摸着现在已经五月初了，香香谷的春花正是到了由盛转谢的时节，再往后夏至到了，香香谷的花儿开的就少了。所以我决定，这趁着这段日子，再带玉宅众人去那里赏赏花，放松一下。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也很舒服，我们一家子浩浩荡荡的就去香香谷赏花了。更难得的是今天去香香谷赏花的人不多，我们挑了一块舒适又安静的草地，一团和气的赏起了花。
　　去年带小福至来的时候，他还不会走路，今年可就不一样了。两条小胖腿跑得唿唿的，一会拽了一片这朵花的花瓣，一会儿心血来潮的追着花朵上的蝴蝶跑来跑去，一会儿又是好奇的蹲在地上看甲虫，玩的一会儿都停不了。
　　他玩的起劲也就算了，王富仁今儿也不知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玩得一样起劲。这一大一小从这个花丛转到那个花丛的，笑声朗朗，完全破坏了我们安静赏花的雅兴。
　　我见小福至已经跑得小脸通红，跟个红寿桃一样的，连忙揪住了他，帮他擦了把头上的汗，又帮他脱了一件外衣。我亲了一下他饱满的额头，问他：“累不累啊？要不要跟爹爹去歇会儿？”
　　小家伙看了眼身后的花丛，又看了眼坐在阴凉处休息的大家，最后坚决的摇了摇头，甩着小手又继续玩开了。
　　我也随他，正打算继续回去和大贵他们聊天，忽然就听见一声惊唿。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小福至刚刚跑的太急，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摔了出去。我刚要过去看看他有没有蹭破皮，王富仁焦急的就从那一头跑了过来，他跑的也很急，同样没有注意脚下的石子，然后他也一下子被绊倒了……
　　我抱起小福至，仔细的看了一遍，还好，除了手掌上被石子儿擦出了几道小口子，其他的就没什么。我问他疼不疼，他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又继续玩去了。
　　我摇了摇头，忽然看见王富仁背朝天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走过去推了推他，“这草地有这么香吗？怎么，趴在地上不愿意起来了？”
　　王富仁没有动，也没有答话。我觉得奇怪，又推了推他，“快起来啦，小福至还等着和你一起玩呢！”
　　还是没有动静。我感觉不对劲了，一把把他翻了过来，却见他满脸泪光，紧咬着嘴唇，鼻翼一扇一合的。我被他吓到了，赶紧拍拍他的手，“王富仁，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啊！！！别碰我的手！！！”
　　同样是一跤，小福至只是手掌上划破了点皮，王富仁则硬生生的摔断了右手！大家在安慰他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摔一跤把手摔断了……为什么有种想笑的感觉……
　　花是肯定赏不成了，我们带着王富仁飞快的冲进了秦大夫的药堂。秦大夫一见王富仁，面容略微扭曲了一下，不过本着医生父母心的气度，他赶紧的检查了一下王富仁的手臂，“右手摔断了，马上接骨。”
　　再然后，就是王富仁和秦大夫上面的那段对峙了。
　　秦大夫虽然一把年纪，不过手还是很快的，自从王富仁被我勒令坐在椅子上不许动之后，秦大夫咔咔咔几下就帮他移正了骨头，然后麻利的给他上了竹板，用布条给他固定好了。
　　“你看看，老夫的动作还是很快的，要不是你这个年轻人一直跟我捣乱，老夫早就给你接好骨头了！等会照着我的方子去拿药，这些天记得多熬点骨头汤喝喝，这样手好的会更快些。”
　　王富仁疼得鼻涕都流了出来，我看着觉得糟心，一边拿了块帕子盖在了他的脸上，一边替他回应着，“知道了，那就麻烦秦大夫帮他开张药方，我们立刻就去买药。”
　　秦大夫点点头，提笔蘸磨开始写方子，“你这小兄弟倒是个明事理的，看上去年纪也更小一些。喏，这是方子，一天喝两次，八碗水熬成一碗就行。”
　　“有劳秦大夫了。”
　　拿完药之后，我们便领着王富仁回家。一路上他哼哼唧唧个没完，一会儿喊手疼，一会儿喊头疼的，我烦不胜烦，停下来问他：“你都嚷了一路了，不累吗？”
　　王富仁抽了抽鼻子，“可是我疼啊。相公，你是不知道，刚刚那大夫给我移骨的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痛彻心扉！”
　　“至于吗！那么多人摔断腿，摔断手的，我怎么没见着人家这么痛不欲生？行了行了，你擦擦鼻涕吧，大街上的，也不嫌难看！”
　　王富仁又抽了抽鼻子，抬了抬自己夹着竹板的右手，“手断了，使不起来了。要不，相公，你帮我擦擦？”
　　我当机立断的摇头，把帕子塞进了他的左手，“右手不行，用左手！”
　　王富仁撇了撇嘴，笨拙的开始用左手擦着鼻涕，然后成功的将鼻涕煳的半张脸都是的。大家默不作声的往旁边退了两步，看画的看画，挑水果的挑水果，仿佛谁都不认识王富仁一样。
　　我也很想往旁边挪两步，可是王富仁看向我的目光太幽怨，我只好把他拉到一个角落，抬手给他擦干净了满脸的鼻涕，“行了，擦干净了，不许再哭了，不然又要拖鼻涕！”
　　王富仁点点头，忽然皱了皱鼻子，“相公，我觉得鼻子那边还是有点黏，你再帮我擦擦。”
　　我砸了下嘴，嘟囔了一句，“你弯下来点，个头长得这么高，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所以相公你要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才行~”王富仁说完，对我眨了一下眼睛，而后飞快的在我的唇上啄了一口。
　　我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啊！！！在大家的笑声中，我一路追着王富仁跑到了玉宅的门口。
　　正跑着，王富仁忽然停下了脚步，我没来得及停下来，彭的一下撞上了他的后背。
　　“你干什么突然停了下来！”我揉了揉鼻子，好疼，鼻子肯定红了！
　　王富仁连忙转身看了看我的鼻子，“哎呀，相公，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我看看，鼻子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这时，跟在我们后面的大家也走了过来，见我们停在这里，也是有些疑惑，“家门就在前面，你们停在这儿做什么呢？”
　　王富仁伸手指了指前面，“你们看，咱家门前是不是站了一个一身煞气，手提银枪的黑衣男子？”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站在玉宅的大门前，单手提枪，看样子好像等了挺久的。
　　我从没见过这男子，便回头问大家，“这是你们谁的熟人？”
　　大家齐齐摇头，“没见过。”
　　大贵看了一眼，“这哪里是熟人，这架势分明是来寻仇的！你们有人惹事儿了？”
　　大家再摇头，“我们最怕麻烦了，哪里能惹事？”
　　“过去问问吧，他这样堵在人家门前也不是个事儿，说不定是认错门了呢！”
　　作为一家之主，我走上前去，对这陌生男子作了一个揖，“这位兄台，请问你站在这门前是有什么事吗？”
　　男子的眼神决然，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单挑。”
　　单挑？单挑谁啊？我这下也有些拎不清了，“敢问兄台你是要单挑这宅子里的人？”
　　男子点了下头。
　　“兄台，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宅子里的人都不认识你，也没有与你结怨，你怎么就和人家单挑了？”
　　男子可能觉得我有些啰嗦，斜眼看了我一下，“你又不是这宅子的主人，怎么知道我没有与这里面的人结怨？”
　　“我就是这宅子的主人啊。”
　　男子吃惊的看着我，他也许没想到这么一个大宅子的主人竟然如此年轻。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有些自言自语，“既然这宅子的主人回来了，那么……”
　　他忽然回头一看，我发觉他的双眼在一瞬间染上了怒火。单脚一踢，长枪在他手中转了一圈，他大喝一声，便朝着武子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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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继续接骨【二更】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完全措手不及，只能愣愣的看着那男子挥舞着长枪冲向了武子。武子到底是习武之人，反应比我们快得多，一个后身翻，立刻就避开了枪头凌厉的攻势。男子见一击未中，冷哼了一声，而后两手抬枪，枪头一阵抖动，朝着武子一连突刺了五六下。武子手无寸铁，无法迎击，只能扭转着身子闪躲。
　　大贵这下回神了，急的直跳脚，“有你这样一句话不说，上来就开打的人吗！而且你长枪在手准备十足，人家无刀无剑又措手不及的，就算是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
　　男子闻言，也不多说，扔掉手中的枪，赤手空拳的继续和武子过招。没有了长枪，武子显然轻松了很多，出拳扫腿，上飞下翻，一身的功夫尽可以发挥了。那人的武功也不错，左闪右避，见招拆招。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男子也渐渐的有些吃力了，无论是闪避的动作还是出手的力度都不如之前了，但即使如此，他也丝毫不露怯色，依旧卖力的和武子单挑。
　　两人又打了一阵，江云笙悠悠说了一句，结束了。他话音刚落，武子一脚飞踢踹上了男子的肩窝，那人闷哼一声，直接飞出了五米开外。
　　男子躺在地上很久都没有动弹，我拉了下江云笙，“他怎么不动了？不会出人命了吧？”
　　江云笙摇摇头，“不至于，这一脚力量虽大，但绝不致命。”
　　出于担心，我们还是围上去看了看。男子满头虚汗，脸色青白，右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左肩窝。
　　武子皱眉，“左肩胛骨断了。”
　　那人一听武子的声音，咬牙忍着剧痛，还要和他再战。我们都很纳闷，武子平时算是宅子里出门最少的人了，怎么反而还招来了如此大的怨恨？
　　武子也十分奇怪，“我与你何怨？”
　　男子狠狠的盯着他，似乎想要用眼神在武子脸上烧出几个洞来，武子波澜不惊，又问了他一遍，“我与你何怨？”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碰瑶华一根头发丝的！”
　　……
　　这段莫名其妙的话是个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武子要杀了他，不过我貌似从这段话中得知了武子会与这男子结怨的的原因……应该是为了这个叫瑶华的姑娘吧？
　　武子面无表情，“瑶华是谁？”
　　……
　　“我和你拼了！你竟然说你不认识瑶华，你，你……嗷呜，好痛！”
　　我们回头，发现红子正将手轻轻的搭在的男子的左肩膀上，“既然知道疼，还这么手舞足蹈的做什么？”
　　红子红唇轻启，语调温柔，不过却让他流下了更多的冷汗，“你，你想干什么？”
　　红子娇笑了一下，“不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吗？我自然是要替武子挑个地方好好的处置你啊~”
　　“你，你要干嘛，你，你，你不要过来！！！”
　　……
　　秦大夫再次见到我们的时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你们怎么又来了？难不成刚刚那个年轻人又把左手摔断了？”
　　王富仁气愤的挥舞着自己的左手，“我左手好着呢，老大夫你可别咒我！”
　　“那怎么又来了？”
　　红子把那男子推了出来，开门见山，“秦大夫，他肩胛骨断了。”
　　……秦大夫的白色长眉抖动了两下，嘴角抽了一下，感觉他很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解开了男子的衣服，替他检查了一下伤势，而后皱眉，“这谁下脚这么狠？连鞋印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讪讪的笑了一下，接着大夫的话，“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心这么狠！”
　　男子幽怨的看了我们一眼，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们怎么好意思”……
　　“哎呀，这骨头不仅是断了，还断了两处。阿德，快去拿竹板来。”
　　小药童阿德很快拿来了竹板，秦大夫对着男子的肩比划了一下，然后迅速出手，抓起他的左手臂向上勐抬了一下。
　　咔擦，咔擦……
　　“啊！！！”
　　秦大夫揉了揉自己被震得发疼的耳朵，提笔开方子，“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娇气，只是接个骨头而已就叫成这样。想当年我在常胜将军那儿当军医的时候，从战场上被抬下来的士兵们哪一个不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煳的？别说是接骨了，就算是锯个膀子，缝个皮肉什么的，那人家也是哼都不哼一声，咬着牙就挺了过去。”
　　一想到别人满身是血的样子，我的胃里就有些翻涌。小川更是直接，摆着小手直摇头，“老爷爷，你别说了，太恐怖了，把膀子都给锯下来了，那得多疼啊！”
　　秦大夫看着小川唇红齿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默默的摇了摇头，把方子递到我手上，“去抓药吧，也是八碗水熬成一碗，一天早晚喝两次。”
　　“谢谢秦大夫。”
　　给男子接好骨之后，我们便打道回府。男子拿着药，拖着残破的身躯，亦步亦趋的跟着我们进了玉宅。
　　“唉唉唉，你这人怎么随便乱闯别人的家？就算不小心伤了你是我们不对，那我们也给你接好骨，抓好药了，你还跟着我们做什么？”
　　男子十分执着，“我要找王武子单挑。”
　　大贵冷着脸看他，“怎么，你还想被踢断右边的肩胛骨不成？”
　　男子的脸黑了下，似乎回想起了接骨时的痛苦，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一脸的坚决，“我要和王武子单挑。”
　　“是因为那个叫瑶华的姑娘？”
　　提到瑶华两个字，男子的脸上温柔了许多，“不错！”
　　武子皱着眉头使劲回想，最后还是决定问他：“瑶华到底是谁？”
　　“哼，你不必在我面前装傻！”
　　武子也是个一根筋的人，继续耐着性子问他：“瑶华是谁？”
　　男子有些狐疑了，他盯着我们，“你真不知道瑶华是谁？你们也不知道？”
　　我们集体陷入了沉思，然后认真的摇头，“不知道。”
　　男子的唿吸忽然有些急促，面上也有些红，“丰都弄琴阁的第一琴姬陆瑶华你们都不知道？！”
　　“额，这个，我们不是丰都本地人，本身不太会弹琴，也没去过什么琴阁，所以不太清楚这里的琴姬什么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丰都的本地人，怎么会有人不认得瑶华呢！”男子的脸上略略有些骄傲。
　　知道了瑶华是谁之后，剩下的疑惑就是，“瑶华和我（武子）有什么关系？”
　　男子一指武子，“半个月之前，你可还记得你救了一位姑娘？”
　　武子依然很疑惑，男子只好从头说了起来。
　　这男子叫魏觉，和陆瑶华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后来陆瑶华家道中落，这才流落到卖艺的琴阁。不过她琴艺高超，加上容貌美丽，很快就成了享誉丰都的第一琴姬。半个月前，陆瑶华听闻东街一家琴铺得了一把千年古琴，她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便带着侍女一起去东街看看。谁想那天一商人运货马车的马不知怎么的忽然发了疯，在东街上横冲直撞了起来。陆瑶华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被疯马撞到，这时正好去东街给大贵买东西的武子英雄救美，从疯马的蹄下救出了瑶华姑娘。
　　武子救人纯粹就是善心之举，可是慌乱中的这一眼，直直打碎了瑶华姑娘的满池春水。虽然武子没有留下姓名便离开了，但自那日起，瑶华姑娘仿佛陷入了情网，对武子是日思夜想，弹出来的琴也多半是淇奥这样的慕君之曲。魏觉看着这样日渐消瘦的瑶华十分痛心，同时也怨恨起了给瑶华埋下情根却又久久不出现的武子，他问遍了当时看见武子救瑶华的所有人，终于得知了武子的姓名和住处，所以今日才上门前来挑战，想要给伤了瑶华姑娘心的武子一个教训。
　　听了这段缘由之后，我们忍不住的看了大贵一眼。他的脸色果然不太好，见我们都偷偷瞧他，顿时火了，“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英雄救美，我又没有害的人家相思成疾，我又没有四处留情，你们要看也该看王武子！”
　　哟哟哟，连名带姓的都叫了出来，看来大贵这次是真有些吃醋了。
　　武子听了魏觉说的话之后，就一直在沉思，所以错过了大贵难得的吃醋。良久，他才开口，语气中少有的带上了些许不确定，“那日，我救的不是一位少年？”
　　……
　　额……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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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嫉妒啊嫉妒【一更】
　　“你说什么！你不记得瑶华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她错认为男子！你，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我和你拼了！”
　　魏觉彻底暴怒了，顾不得自己被竹板夹得僵硬的左肩膀，挥舞着右手里的那一串药就想冲向武子，“从没有一个人敢如此侮辱瑶华，王武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嗷，疼疼疼！”
　　我们转头一看，红子的玉手又轻轻搭在了他受伤的肩膀上。男子疼得眼里都涌出了泪花，“你，你放手，不带你这么使诈偏护王武子的！”
　　红子被他逗笑了，“他是我表侄子，从小和我一块儿长大，我不偏护他，难道还偏护你这个不通情窍的榆木脑袋？我问你，你是不是对人家瑶华姑娘有意思？”
　　魏觉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说话也开始结巴，“你，你乱，乱说什么呢！我只是，只是和，瑶华一起，一起长大，我，我们，我们就跟兄妹，兄妹一样的。”
　　“兄妹啊？所以你现在对瑶华姑娘的保护都是出自于兄妹之情了？”
　　“那是自然！”
　　“既然你认为武子不可靠，不愿将瑶华姑娘托付给他，那如果有一天瑶华她遇上了一个翩翩如玉，品行高洁的佳公子，两人情投意合，缠缠绵绵，你是否就能够安心将瑶华交给他，笑着祝福他们百年好合，多子多孙？”
　　魏觉想了一下，表情立刻变得痛苦起来。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带着满嘴的酸涩点了点头，“若真是有这样一个对瑶华一心一意的男子，我，我，我……”
　　“你怎么样啊？”
　　“我一定会在他们的喜堂上送上一个大大的红包，我一定会笑着看完他们拜完天地，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跟着众人一起去闹他们的洞房，我一定……”魏觉忽然激昂了起来，可是话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牙齿咬着下唇，整张脸挤到一块，眼泪鼻涕混作一起流的下半张脸全都是的，比之前王富仁的脸更让人糟心。
　　我再次忍不住的丢了块帕子在他脸上，“擦擦吧。”
　　王富仁挤到我身边，小小声的问我，“我之前那张脸也是这么丑？”
　　我点了点头，“一模一样。”
　　王富仁嫌恶的撇了下嘴，“我以后再也不要在哭的时候流鼻涕了，真糟心！”
　　“知道就好。”
　　被我扔了帕子的魏觉并没有擦脸，而是咬着手帕哭的更加伤心了，边哭边继续说：“呜呜，等瑶华生了孩子，我就做孩子的干爹，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得有出息。如果那男人敢三妻四妾或者是对瑶华怀有二心的话，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他，狠狠地教训他，让他从此再也不敢做对不起瑶华的事。等瑶华老了，那个男人也先走了，我就搬过去和瑶华一起住，互相照应着一起过。等瑶华寿终正寝，我就在她的坟边盖个茅草屋，日日夜夜的守着她，为她上香除草。呜呜呜呜，我一定会祝福他俩幸福的，呜呜。”
　　红子只是这么一问，谁想他就自个儿沉浸在自己想象的悲伤中无法自拔，再加上他那张让人糟心到不行的脸，我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还是红子先回神，“还真是个痴情种子啊，你都愿意为她做到如此地步了，还觉得自己对她只是兄妹之情吗？”
　　魏觉的哭声小了些，不过还是在抽噎，“她自小就一直拿我当哥哥，除了保护她不受伤害，我还能怎么办？”
　　“你就没想过对她表露心迹？”
　　魏觉摇了摇头，“不能。我知道她对我从来没有男女之意，如果我这么突然对她敞开心扉，她一定会吓一跳。如果她从此以后不愿拿我当哥哥，不愿和我说话了，那我可怎么办？或者她还是把我当哥哥，但是我们之间没有以前亲密了，那又怎么办？我不能冒这个险。”
　　“你不仅是个痴情种子，还是个畏手畏脚的痴情种子。既然你自己心有恐惧的话，那我们也没有办法了。不过你放心吧，武子不是什么花心大少，也绝没对瑶华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你尽可以安心。回去多劝劝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多少相思也只是伤己，早点忘了武子吧。”
　　魏觉终于收了哭声，转头看武子，“你真的对瑶华没有意思？”
　　武子看着大贵，一字一句说的认真，“我已心有所属，此生非他不可。”
　　大贵的脸微红，而魏觉的表情却有些复杂，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半的为武子无意于瑶华而庆幸，一半是武子竟然无意于瑶华而感到不识货。一番矛盾之下，他用帕子擦干净了自己的脸，带着药向我们告辞。
　　自瑶华姑娘这件事之后，我们每次出门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多关注一下武子。这仔细一注意，忽然发现武子似乎是挺招姑娘喜欢的。就比如说上次的庙会吧，这是个迎夏的庙会，丰都每年都在在立夏的那天举办一次。原先这个庙会也只是为了迎接夏天，大伙儿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可是夏天到了，姑娘们难免穿的轻巧玲珑一些，凹凸有致的身形经常使得庙会上的男子心猿意马，渐渐的，这迎夏的庙会就变得有些男女相亲的意味在里面了。若是女子遇上了心动的男子，便会将自己亲手绣的香囊丢到男子怀里；若是男子碰上了心仪的女子，便会把随身携带的折扇递给她。如果两人互相都有意思，那么接下来的庙会就可以一起逛了。去年的迎夏庙会因为花魁大赛而取消了，所以算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参加这庙会。
　　庙会里有什么东西我已经不大记得清了，现在回想起来，尽是一片姹紫嫣红，罗裙曼纱以及各形各色姑娘们的抿嘴一笑。我原以为江云笙肯定会在我们这群人中一枝独秀，俘获众多姑娘的芳心，可没想到这场庙会逛下来，武子得到的香囊竟与江云笙差不多，只比他少了一个！
　　我仔细瞧了瞧了武子的脸，眉浓眼深，鼻挺唇匀，虽不似江云笙那样英俊，但却是越看越有味道。他平时里少言寡语，面上表情也不多，因此我们也没太注意他的样子，如今细细一品，也难怪那些姑娘一个接一个的对他怯生生的投香囊了。
　　自从第一个姑娘给武子香囊了之后，大贵的表情就不太好。等庙会结束，香囊多的已经让武子两手捧不过来的时候，大贵彻底黑了脸，如果有把剪刀的话，他肯定得把这些香囊都给剪了！
　　“哟，被这么多姑娘青睐，你心情应该很不错吧？”大贵的语气就跟喝了百年陈醋一样，酸的让人觉得呛鼻。
　　武子连连摇头，赶紧把自个儿手上的香囊塞到江云笙的那一堆儿上面，“没有。”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又没有婚配有没有婚约的，跟个姑娘挤眉弄眼，暗送秋波什么的也没多大事儿。反正你也单着，要不干脆选个姑娘回去为你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得了，你看怎么样？”
　　啧啧啧，我们几个摇了摇头，这嫉妒心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让落入眼中的所有东西都变了味。就武子那张连哈欠和喷嚏都不会打的脸，你竟然还能看出挤眉弄眼和暗送秋波，你当他是王富仁？
　　说起王富仁这小子，他也凭借着这人模狗样的外表骗到了六七个无知小姑娘的香囊。这些姑娘的眼睛是长进了鼻孔里吗？就他这样一副戴着竹板的无用样，究竟哪里值得丢香囊了？
　　偏偏这王富仁还是个给几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一脸得意的晃着手里花花绿绿的香囊，对我眨眼睛，“相公~没想到我还是挺受欢迎的，你看你看我也得了香囊哦~你是不是心里酸熘熘的很不是滋味？哈哈，相公你不用这样吃醋的~虽然我容貌俊秀，身形挺拔，为人正直，脾气温柔，深得姑娘们的欢心，不过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从此以后我的眼里除了你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所以相公你不用担心，无论怎样的天仙大美女对我示爱，我依然会眼皮子都不眨的拒绝。相公~你有没有很感动~？”
　　我肉麻的连牙齿都要打颤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如何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话的，正想开口抒发我的恶心之情，那厢武子却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了大贵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刚刚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如果你不信，就挖出它来看看。”
　　大贵脸红了，直想缩手，可是武子的力气很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你放手，这大庭广众的，你想要做什么？”
　　武子盯着他，眼神深邃的叫人有些愣神。于是在大贵愣神的当口，武子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臂，俯身上前，亲上了大贵的嘴唇。
　　我们连同周围的人群全都愣住了，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齐爆发出喝彩声。大贵被这声音惊醒了，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仓皇而逃，武子紧随其后。哎呀呀，大贵啊大贵，这下你可还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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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可恶采花贼【二更】
　　大贵和武子昨晚跑去了哪里，我们不得而知，不过他俩倒是一夜未归，直到第二天我们吃午饭的时候才手拉手一起回来了。
　　他两一出现，我们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了他俩交握的手上。我们的眼神炽热，他两浑身一僵，立马分来了拉在一起的手。
　　我喝了一口冬瓜虾米汤，看了他们一眼，“肚子饿吗？午饭吃过没？”
　　两人摇摇头，红子抿着嘴，笑着给他们盛了两碗饭，“别愣着了，快来吃吧，菜都快凉了。”
　　两人还是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一下，脸上红彤彤的。小川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疑惑，“大贵，武子，你们很热吗，怎么脸上红红的？要不要喝凉水？”
　　王富仁一脸戏谑，“我看啊，他们也不用吃饭了，给他们一人一壶茶就够了。俗话说得好啊，有情饮水饱，要是再把这饭吃下去，那胃里定要积食不好受了！”
　　大贵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的任人取笑？他一把拉过武子坐上饭桌，夹起一个鸡腿就大嚼特嚼了起来，“红子做的饭菜天下无双，我怎么可能只让你独享美食？吃，我怎么不用吃了？”
　　受到夸赞的红子笑的别有意味，“觉得好吃那就多吃点，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我说，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咳咳。”
　　小川连忙给大贵盛了一碗汤，拍拍他的后背，“你不用那么急，没人和你抢鸡腿的，看看，呛着了吧。”
　　我们不语，抿着嘴偷笑，我想这应该是大贵吃的最坐立不安的一顿午饭了吧。
　　刚立夏的那会儿，天气不热不凉最是舒服，日子一天天的过，现在渐渐也热了起来。
　　“小福至，你在哪儿呢？”
　　咚咚咚的声音由远及近，小福至甜甜的喊了我一声爹爹。我知道他的小心思，一把抓过了他背到身后的小肉手，果然，又是一手的泥巴。
　　“怎么又去玩泥巴了？不是和你说脏，不许玩的吗？”
　　小福至黑白分明的大眼珠转了两圈，“白白，白白掉地了，捡，捡。”
　　“你是说小白掉到地上，你去捡它才碰到泥巴弄脏的手？”
　　“嗯嗯嗯，对对。”小福至点头如捣蒜。
　　这小东西才多点大就一肚子鬼点子，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我摇了摇头，拿了毛巾给他擦手，又摸了摸他的后颈子，一手的汗。
　　小福至和我不同，他是个火身子，跑一跑动一动就是一身的汗，尤其是现在天热了，有时候喂他吃饭，他都能冒出满头的汗。
　　没办法，只好给他换身里衣。脱掉汗里衣，小福至圆乎白嫩的小肚皮就露了出来，肚脐小小圆圆的凹了进去，可爱非常。我故意逗他，“肚子这样圆，是不是刚才又偷偷去厨房吃东西了？”
　　本来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谁想小福至忽然眼神飘忽了起来。知子莫若汝，我一见这眼神就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了，板着脸问他：“偷吃了什么？”
　　“桃儿。”
　　“桃？你怎么够到的？”桃子之内的水果红子总是放在灶台的最上面，凭借小福至这小个子，是万万拿不到桃子的。
　　“唔……”小福至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唔，白白。”
　　我就知道！家里出了王富仁之外，就小白喜欢和小福至一起捣乱！本来想说说小福至的，可是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话到了嘴边又送了回去，只好也揉揉他的肚子叮嘱他，“等一会儿要吃晚饭了，不许再吃旁的东西了，知道？”
　　小福至见我没有说他，高兴的眉眼弯弯，点了点头，“恩恩。”
　　替他换好了衣服，我带着他来到了大厅。王富仁和红子也从外面回来了，他们正和其他人说着些什么，表情挺严肃的。
　　“在说什么呢，表情这样沉重。王富仁，今天去见了秦大夫，大夫说你的手怎么样了？”
　　王富仁左右晃了晃自己的右手，“他说我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天替我取下了竹板，以后一个月注意不拎重物就行。”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你也没提过重的东西。”
　　“相公相公，我和你说哦，咱们丰都出了一个好恐怖的采花贼！”
　　“采花贼？”
　　“是啊，今天去看秦大夫的时候在路上听人说的。这采花贼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出现，专门挑年轻貌美的黄花大闺女下手。他采花也就算了，采完之后还非要在人姑娘的脸上留下一个刺青，这样不仅毁了人家的脸，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姑娘被他糟蹋了。带着这样一个刺青，再好的姑娘也找不到婆家了啊，这采花贼的心肠真是坏透了！”
　　我皱了皱眉头，“多少姑娘遭到毒手了？”
　　“现在已经有十个了。”
　　“十个？这么多？陈大哥那边怎么说？”
　　“现在官府已经依据那些姑娘的描述，做出了采花贼的画像。现在他的画像被张贴在丰都城各处的官榜上，陈大人更是悬赏了五百两银子给能带着这采花贼去官府认罪的人。同时陈大人安排了几支巡逻小队，从掌灯时分就开始在全城巡逻，一旦发现有可疑的家伙，通通先抓回衙门再做定夺。”
　　“真是可怜了那些姑娘。”
　　“可不是吗？好些姑娘的婚事都已经说妥了，这下人家纷纷悔婚。还有一个姑娘最是可怜，第二天就是自己成亲的大喜日子，凤冠霞帔都准备好了，因为这个事情，硬生生的被对方退了彩礼悔了婚。那姑娘悲痛欲绝，几次想要轻生都被家人救了下来，现在正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一心求死。”
　　我摇了摇头，心中惋惜不已。忽然抬头看了看红子，心中略略有些不安，“武子，江云笙，麻烦你们这段日子搬到红子隔壁的屋子去住，你们俩武功好，夜里注意些红子那边的动静。小白，从今晚开始你也睡到红子那屋，如果发觉有什么不对，立刻大声喊出来，我们一定尽快赶到。”
　　红子捏了捏自己的粉拳，“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那小贼来了正好，看姑奶奶我怎么打得他满地找牙，最后捆了拿去官府换银子！”
　　“不行，名节之事，岂同儿戏？你会武功，自然是比那些足不出户的小姐们强一些，但如果那采花贼也是个武功高手，你又怎么办？这事按我说的做，绝不能马虎！”
　　“相公，你给红子安排的妥妥当当的，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你什么怎么办？”
　　“相公，你看我貌美如花，如果那采花贼见采不着红子的花，转来采我了怎么办？我本来力气就不是很大，加上现在手上受伤又是刚好，使不上劲，他要是对我用强，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就算采花贼采不着花很焦急，他也绝不会拿你将就的，别的不说，你哪有花给人家采？这点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你绝对安全。”
　　“不行，人家还是怕怕。好，决定了，从今晚开始我就和相公住一屋，相公你来保护我，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你一个人在哪儿自说自话些什么？这事我坚决不同意！”
　　“相公~~~”王富仁拉着我的手，企图靠撒娇以达到他的狼子野心。这时正好有人敲门，我看了他一眼，“有人来了，去开门。”
　　王富仁举起右手在脸旁边晃了晃，“受伤了，不能开门。”
　　……“好，那我去开。”
　　门**着的是柳老板，“柳老板，你是来看红子的？”
　　他点了点头，我便带他去了大厅。红子见了他先是一阵脸红，后来忽然发现他肩膀上的两个包袱，她有些吃惊，“你，这是要出远门？”
　　柳老板摇头，“不是。”
　　“那你背着这两包袱做什么？”
　　“我是过来借宿的。”
　　“借宿？怎么，你府上出事儿了？”
　　“不是，府上好好的，安然无事。”
　　“既然安然无事，你过来借宿干什么？”
　　“最近丰都的那个采花贼很是嚣张，我担心你，所以想借宿在你隔壁屋保护你。”
　　红子一听，脸刷的一下红了，“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忘了我会武功吗？”
　　柳老板还是摇头，“不放心。这采花贼既然能够一连作案这多起，就必然有他独特的手段。现在敌暗我明，须得更加小心才是。”
　　红子的脸红红，想了一想望着我，“小牛，他……”
　　“柳老板肯留在这儿保护红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红子，你等会儿带他去后厢看看，让他自己选是左隔壁还是右隔壁。”
　　红子的头低低的，小声的应了一声好。
　　正当我想再次开口的时候，玉宅的大门又被敲响了。我去开门，这次门**的是魏觉。他一见着我立刻哑着嗓子问我，“王武子呢？他在里面吗？”
　　“在的，你有事找他？”
　　魏觉点了点头，“我要带他去一趟弄琴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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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痴情种子【一更】
　　“你的意思是，瑶华姑娘还是放不下武子？”
　　魏觉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这些日子他十分憔悴，青色的胡渣从下巴上冒了出来他都无心打理，“那日我回去之后就劝她放弃，也告诉她王武子已经有了心上人，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她沉默半晌，点了点头。我以为她已经想通了，一开始还很高兴，不过渐渐的我发现在我面前她只是强颜欢笑，好几次我无意撞见她抚琴流泪，便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放下王武子。这几日下来，感觉她比从前更单薄了。”
　　唉，自古痴情空余恨啊，再怎么玲珑的人陷入情网也是飞蛾扑火，难以自拔。我们看向武子，而他正看着大贵。大贵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良久他才开口，“罢了，既然这样，你就去见见她吧。”
　　武子点头，“一起去。”
　　“她想见的是你，我们一起去算怎么回事？你一个人去吧，我不介意的。”
　　“一起去，不然，不去。”
　　“你……”
　　武子执拗的看着他，大贵见他这般表情就知道他心意已定，任人怎么说，他都不会改变的。他叹了口气，“一起去就一起去吧。”
　　最后我们所有的人全部去了，就连柳老板也跟着一起到了弄琴阁。至于为什么会去呢？还不是那个捣乱的王富仁嚷嚷着自己也想去，他说自己还从来没去过琴阁呢！被他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对这个琴阁产生了兴趣，后来也不知谁带的头，我们就稀里煳涂的一起去了。
　　快到弄琴阁的时候，忽然一队披麻戴孝撒着纸钱的人从我们身边走过。为首的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悲痛欲绝，被人扶着才能勉勉强强的向前走。魏觉看着他们，面上一阵伤心。
　　“这是谁家走人了？”
　　魏觉叹了一口气，“城南赵家。他们的女儿半个月前被那采花贼玷污了，她与周家公子的婚事也黄了，前几天晚上趁着家里人没注意，投井自尽了。”
　　我听了心里难受的紧，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胸上一样。这队人走出了很远，我仿佛还能听见那两位老人哀哀切切的哭声，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至痛也莫过如此了。
　　王富仁悄悄走到了我的右侧，伸手捏了捏我的手。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样说起来，瑶华姑娘也是未出阁的女子，这些日子可得多小心了。”
　　魏觉点头，“这些日子，每晚我都有守在她房外，我绝不会让那采花贼碰她一根手指的！”
　　难怪他看上去如此憔悴，原来是每晚都守在瑶华姑娘的门外保护她。看着他眼眶下面浓浓的黑眼圈，我摇了摇头，又是一个痴情种子。
　　又走了一阵，我们便来到了弄琴阁。碧瓦朱窗雕花栏，弄琴阁看上去十分的雅致。刚进门，一阵清脆悦耳的琴声飘来，即便是我们不通音律，也知道这琴姬的琴技十分了得。
　　小川惊叹的左右张望，“这琴谁弹的？好好听！”
　　魏觉十分挑剔，“尚可入耳罢了，若是你们听了瑶华弹琴，便会知晓什么才是天籁之曲，什么才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也，人间难得几回闻！”
　　他说得信誓旦旦，我们也不禁更加好奇，天籁之曲，该是怎样动听的琴声？这样一想，心里便如同羽毛拂过，痒痒麻麻的。
　　看得出来，魏觉是这里的常客，他一进来，里面的姑娘立刻笑脸相迎，“魏公子，来找瑶华？”
　　他点了点头，“瑶华她在潇湘轩？”
　　“是啊。不过魏公子，你过去可得劝劝她，最近丫鬟们给她送的饭她几乎都没怎么动，送进去什么样子，端出来还是什么样子。这样可不行，再厉害的人不吃饭身体也是熬不住的，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弱女子。不管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魏公子你都劝她想开些，毕竟自己的身子要紧。”
　　“好，我一定和她好好说说，那我先上去了。”
　　魏觉带着我们绕过前厅，后面有一个小楼梯，爬上三楼，潇湘轩三字赫然印入眼帘。
　　魏觉敲了敲门，“瑶华，是我，我过来看你来了。”
　　里面的人半天没动静，他又敲了一遍。良久，一个懒懒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门没锁，进来吧。”
　　作为弄琴阁的第一琴姬，瑶华姑娘住的潇湘轩自然布置的十分雅致，一进门就有暗香萦绕，这香料中似乎加了薄荷，闻着叫人心神一凛。瑶华姑娘躺在床上，薄纱轻掩，我们看不清她的容貌。
　　魏觉见她躺在床上，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瑶华，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去给你请个大夫把把脉？”
　　“不用了，这几日天气热，我有些胸闷气短，过几日习惯了就好。”
　　难怪在香料里加了薄荷，原来是为了提神啊。
　　“听花姐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叫人送些饭菜上来？”
　　“不用了，没胃口。你今日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恩，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你出来看看吧。”
　　“谁？”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撩开了床帘，我们也终于得见瑶华姑娘的真容。明眸皓齿，眉目生情，左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是衬得她楚楚可怜，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
　　瑶华撩开帘子看见我们这么多人站在屋里有些受惊，不过她眼眸里的吃惊很快就转变成了柔情，直直投向了武子。
　　“恩公！”
　　这一声与之前懒懒的声线完全不同，响亮的同时又不自觉的带上了点娇滴滴，若是寻常男子，这一声就足够让其心猿意马。
　　可武子毕竟是武子，他面色如常，不咸不淡的点头应了声。
　　瑶华姑娘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看见恩公的喜悦之中了，对于武子的冷淡反应毫无所察。她摸了下自己的脸，忽然放下床帘藏入其后，“恩公在外等我一会儿可好？容瑶华在屋内换身衣服再见恩公。”
　　女子果然最在乎容貌，在心仪的男子面前尤为如此。她既已这么说了，我们只好出门等候。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小川哈欠连连，等到王富仁无聊的数着花盆里的花瓣，等到小福至差点闹着要回家，潇湘轩的大门终于重新打开了。
　　瑶华姑娘一袭粉色芙蓉暗纹褶裙，乌黑亮直的长发整整齐齐的盘起，金钗玉镯牡丹扣，乍然一看，还真以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了。
　　只是这样一番精心的打扮夺去了魏觉的魂，却丝毫不入武子的眼。他的眼中毫无波澜，仿佛瑶华只与街边粗布麻衣的普通女子并无二异。
　　瑶华姑娘的眼神暗了暗，不过很快就用微笑掩饰了过去，“你们进来坐罢，喜儿，看茶。”
　　“恩公，那日闹市相救，你既没有留下姓名，又没有留下住址，叫瑶华想要谢恩都无处可寻。今日恩公既然来了，请受瑶华一拜，以谢当日救命之恩。”
　　武子看了她一眼，依旧惜字如金，“不客气。”
　　“还未请教恩公大名，小女子姓陆名瑶华，是这里的琴姬。”
　　“王武子。”
　　“武字可是武功的武？”
　　“恩。”
　　“恩公果然人如其名，拥有一身好武艺。”
　　武子没有接话，场面顿时沉默了起来。幸而这时喜儿端来了茶水，江云笙品了一口，点头称赞，“极品毛峰配上荷叶露水，好茶。”
　　“公子好味觉，竟然连这荷叶上的露水都能品尝出来，真是厉害。”
　　武子一向不喜欢慢悠悠的品茶，所以他只是略略的喝了一口，便放下了茶杯。瑶华有些不安，连忙问他：“可是这茶不对恩公的口味？恩公喜欢什么茶，我让人去煮。”
　　武子没有接话，倒是大贵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替他回答了，“他不喜欢喝茶，你给他倒一杯白开水吧。”
　　瑶华本想着拿最好的茶叶款待他恩公，却没想到武子不喜欢喝茶，她愣了一会儿神，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喜儿，去给恩公……恩，倒杯白开水来。”
　　喜儿大概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僵硬的点了下头下去了，不一会儿便端了一杯白开水上来。
　　“恩公，恩……请喝水。”
　　武子不觉得有什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喜儿，再给恩公续水。”
　　“不用。”
　　“那喜儿，你退下吧。”
　　武子不喜言语，所以我们聚在一起说话的时候，他往往只会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现在聊天的中心忽然变成了他，如果旁人没有自说自话，自言自语的能力，就只能陷入尴尬和沉默，就比如现在。
　　瑶华姑娘作为弄琴阁的第一琴姬，人长得又这么漂亮，从来都是来这琴阁听琴的男子对她花言巧语，百般讨好。如今换了她来开口引话，也是十分尴尬，所以接下来的一刻钟内，我们都是在沉默无语中度过了。
　　我正想着要怎样打破这僵局，武子忽然站了起来，对着大贵温柔的说了一句，“回家。”说完便拉着大贵往门口走。
　　瑶华没想到沉默之后会是这样的局面，她下意识的就开口挽留，“天色不早了，恩公吃完饭再回家可好？”
　　“不必，告辞。”
　　刚刚说完，他就带着大贵消失在楼梯口处。正主都走了，我们也不好意思留下来，纷纷向她告辞，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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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说清楚【二更】
　　“你们去哪儿了？”
　　突然听到我的声音，踮着脚尖走路的几个人惊了一跳，而后转过身来，齐齐的朝着我摆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相公~”
　　“爹爹~”
　　“小牛~”
　　我也咧着嘴，对着他们嘿嘿一笑，“笑的这么开心，想必出去玩的也很开心啊。你们出去玩什么了，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吧。”
　　“没……没玩什么。”
　　“没玩什么？没玩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身上这么湿！当我是傻子好煳弄吗！你们三个今天不说，午饭就别吃了！”
　　王富仁，小福至和小白浑身一抖，立刻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今早你醒的迟，吃完了早饭，王伯就出门散步了。武子大贵，小川江云笙，红子柳老板这三对儿各自谈情说爱，你侬我侬。我们三个被剩了下来，实在是很无聊，天气又热，忽然就想到了城郊的那条汀河，所以……”
　　“所以你们几个一致决定去汀河玩去，是不？”
　　“嘿嘿。”
　　“你们是去河边玩，还是去河里游泳了，身上湿成这样？”
　　“本来是在河岸上玩的，后来看到有人下河去摸鱼，他们玩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所以……”
　　“所以你们就没忍住，也跟着下河去摸鱼了，是不是？”
　　“嘿嘿。”
　　“还嘿嘿呢！还不赶紧去泡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你和小白生病了那是活该，要是小福至受寒了，你俩一个月都甭想出门了！”
　　小白和王富仁闻言立刻抱起小福至，三人一熘烟的就朝屋里冲去。我看着他们三人火急火燎的样子，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没忍住，抿着嘴角直摇头。
　　等他们洗好澡换好了衣服，王伯出门散步回来了，红子也在柳老板的陪伴下做了一桌好吃的饭菜。我们一大家子人坐在桌子前，和乐融融。
　　“好了，开吃吧。”
　　我话音刚落，红子，小川和大贵的碗里同时多了一块红烧肉，再看柳老板，江云笙和武子各自默默的收回自己的筷子，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偷笑一下，低头一看，自己的碗里赫然多了一根绿油油的青菜。再看旁边，王富仁盯着我笑的贼兮兮的，还一脸”快来称赞我”的表情。
　　他怎么好意思的！别人都是红烧肉，怎么到我碗里就是青菜了，我看上去像是个吃素的吗！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礼尚往来”！
　　我慢悠悠的将青菜放进嘴里，伸筷子从糖醋里嵴中夹了一块姜放进了他的碗里，“冬吃萝卜夏吃姜，夏天到了多吃些生姜，对身体好的。”
　　“呃……嘿嘿，生姜好辣的。”
　　“它再辣也比药好的多吧，正好你今天下水了，就用这块姜片去去寒吧。”
　　“相公~，我能不吃吗？”
　　“那你想吃两块吗？”
　　王富仁苦着脸将姜片塞进了嘴巴，我笑着看他被辣的只往自己嘴里塞饭，哼，让你只给我青菜，我辣死你！
　　愉快的午饭进行到一半，家里来客人了，客人不是谁，正是弄琴阁的瑶华姑娘。
　　我正好满嘴的饭，有些口齿不清的招待起她，“瑶华姑娘，你怎么突然来了？你吃过午饭没有，没有的话，就在我们这边将就着吃点吧，我去给你拿双碗筷来。”
　　瑶华姑娘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用过午饭了。这次在你们吃饭的时候冒昧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瑶华姑娘你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瑶华姑娘面上忽然一红，含羞带怯的看向武子，“上次是我招待的不够好，让恩公匆匆忙忙的就走了。恩公于我有救命之恩，而我却如此礼数不周，这几日左思右想，实在心里难安。正好这次弄琴阁新进了一把极品凤尾琴，琴音靡靡，悠扬悦耳。阁主让借此让我在弄琴阁献丑一曲，如果各位三日之后的晚上有空的话，瑶华想请大家去弄琴阁一聚，这一曲就权当是我给恩公的谢礼了，可以吗？”
　　后天晚上我们的确没什么事，不过我们这些闲杂人等去与不去在瑶华姑娘眼中完全没有什么差别，所以这去与不去，主要还是看武子的意思。
　　武子也是直接，转头问大贵，“你喜欢听琴曲吗？”
　　大贵有些尴尬，推了他一下，“人家瑶华姑娘问的是你，你又问我做什么？你该问你自己，你喜不喜欢听琴曲。”
　　武子低头认真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听不懂。”
　　瑶华姑娘的面上有些难堪，“这……恩公，你……”
　　红子连忙打哈哈，“武子跟我一样，从小就不通音律，为此长辈们请了许多出名的琴师来教都没用。我还稍微能听出个谱调出来，他到现在却是连宫商角徵羽都分不清，所以才会这样说。”
　　瑶华姑娘的脸色稍霁，“原来是这样。其实弹琴很简单的，若是恩公愿意，我可以过来教授恩公一些弹奏……”
　　“不用。”武子干脆利落的打断了瑶华的话，“不喜欢。”
　　这下她的脸有些白了，我们不忍看她如此，只好连忙解释，“武子是个直爽性子，说话十分直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也不会掩饰。平时他也是这么对我们说话的，个性如此，瑶华姑娘，你不要介意啊。”
　　瑶华摇了摇头，“刚刚是我莽撞了，明明看出恩公不喜音律，却还是自作主张。刚刚的冒昧，还望恩公不要放在心上。”
　　见武子没有回应的意思，我们连忙替他点头，“那是自然。”
　　瑶华有些紧张的绞着手指，一脸期待的看着武子，“那恩公，三日之后，你……”
　　“不去。”
　　……
　　武子，你，你也太直接了吧，人家姑娘的面皮可是很薄的，你这样说，人家该多伤心啊。
　　果然瑶华姑娘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咬住自己的下唇，竭力忍耐住自己心头涌上的难受。这样的表情若是叫魏觉看见了，估计又要气冲冲的提着长枪来找武子单挑了。
　　我们想找出些话来安慰安慰瑶华姑娘，可是武子这话说的太直白，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宽慰她，只好任这沉默保持下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武子先开口说话了，“救命之事，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也忘了。”
　　……
　　武子，你真是……，我，我都找不出话来说你了！你的一个举动害的人家相思成疾，三番两次的谢恩也只是变着法子的想要接近你，你一口一个你忘了，便是完全视瑶华姑娘的心意为无物啊。虽然长痛不如短痛，让瑶华姑娘早些放下是比较好，不过你就不能婉转一些和人家说吗？看看，瑶华姑娘哭了吧！
　　瑶华抑制不住心里的伤心，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中掉落，“你忘了，原来你都忘了，原来你从没放在心上，原理啊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我，我……”伤心到极处，瑶华姑娘话也说不下去了，只能捂着嘴流泪。
　　武子虽然表情不多，说话直接，但毕竟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见瑶华姑娘哭得这样伤心，也自觉刚刚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从大贵身上拿出一块帕子，他递给了瑶华姑娘，声音也轻了不少，“我已心有所属，此生不变。所以，对不起。”
　　瑶华一听，哭得更加伤心。同样的话从魏觉的口中说出，总让她能想到千万种理由找出其中的破绽。而如今自己亲耳从武子的嘴里说出这句话，她却再也骗不了自己，自己用所有柔情蜜意编织出来的情梦被武子击的片甲不留。如此深情的告白，她清楚自己再无可能。
　　此时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好好的哭一场比什么安慰人的话都管用。因此我们谁也没有开口，放任瑶华好好的痛哭一场。
　　抽抽噎噎，反反复复，差不多半个时辰过去了，瑶华姑娘终于恢复了点神智，哭声小了，眼泪也少了。又过了一会儿，瑶华用帕子擦干了脸，带着浓浓的鼻音对我们作了一个揖，“瑶华刚刚失态，让你们见丑了。”
　　王富仁油嘴滑舌，“不丑不丑，你哭的样子依然很美。”
　　瑶华也没多与他计较，又对武子拜了一下，“恩公，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瑶华不会再来打扰恩公，也喜欢恩公能和心上人幸福美满。”
　　说完，她努力的笑了一下，而后告辞。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不如惜取眼前人，瑶华姑娘，希望你能够多多留意一下周围，最爱你的人也许往往就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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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被盯上了【一更】
　　“咚咚咚！咚咚咚！”
　　唔，好吵……
　　“爹爹，爹爹，门，门。”小福至伸手推着我的肩膀。我翻了一个身，把小福至搂在怀里继续睡。
　　小福至仍旧在我动来动去，“爹爹，门，门！”
　　我迷迷煳煳的睁开眼，谁啊，大半夜的敲人家的门，自己不睡，不知道别人是要睡觉的吗！
　　我骂骂咧咧的起身，打了个哈欠，去开门。刚打开门，外面的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吓了我一跳，怎么了，这是强盗进门了？！
　　“唉，唉，你谁啊，怎么没头没脑的就让别人家闯！”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转过身来，我看清了他的脸，原来是魏觉。
　　“你怎么这时辰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儿吗？”正说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出来了，各个打着哈欠，“魏觉，你怎么来了？”
　　“弄琴阁出事了！”
　　弄琴阁？“是瑶华姑娘出了什么事儿吗？”
　　魏觉摇头，“这次不是瑶华，是弄琴阁的另一个琴姬舞月，她被采花贼……”他没有说下去，表情十分悲伤。
　　“怎么会这样？那舞月姑娘她……”
　　“她欲轻生，被人救了下来，现在把自己锁在了屋子里，谁也不肯见。”
　　“可我们那日去弄琴阁，见里面护院武夫都很多，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魏觉叹了一口气，“那采花贼先往房里吹了**，把那姑娘迷晕了之后才下手的，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动静。等那姑娘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
　　大贵十分气愤，“这采花贼真是可恶！死个七八次都是不够！”
　　“好了，大贵，你先别激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采花贼坏事做尽，自然不会善终。”
　　“魏觉，舞月姑娘的事我们很遗憾，不过你今天来，应该不是只为了说这个吧？”
　　魏觉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那采花贼下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瑶华。”
　　我们对视了一眼，“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那采花贼已经去过了一次弄琴阁，不会傻到再去第二次，你会不会多虑了？”
　　“不，他一定会找瑶华的！”
　　我们有些疑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这么言之凿凿？”
　　“……瑶华看到他了。”
　　“什么？”
　　“那天晚上瑶华睡不着，又觉得喘不过气，想了一下还是推窗吹吹风。刚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了，忽然感觉有一黑影从屋顶跃下，瑶华惊了一跳，慌乱之下与那黑影四目相对。眼睛刚一对上，瑶华就打了个寒颤，那人的眼睛透着一股子莫名的邪意。仅仅是一个瞬间，他似乎就像是打量猎物一样的上下看了一遍瑶华。那个眼神令瑶华很不舒服，她赶紧关上了窗，躺回了床上。后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了从舞月姑娘房里传来的哭闹声，她过去一看，才发现舞月姑娘被糟蹋了。也不知怎么的，她就忽然想起昨晚从屋顶跃下的男子，怪异的举动，吻合的时辰，诡异的眼神，瑶华几乎可以确定那个黑影就是采花贼！”
　　“如果那黑影是采花贼，而瑶华姑娘又看见了他……”
　　魏觉点了点头，“瑶华觉得自己被盯上了，采花贼下一个一定会对她下手！”
　　“那这可怎么办？”
　　“我原是想让她搬我那儿去住的，这样我便可以时时刻刻的保护她。可是我是一个人独住在这里的，她又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若是我俩孤男寡女的住在一个屋檐下，别人难免会说瑶华的闲话。人言可畏，我不想让她遭受流言之苦。所以……”
　　“所以？”
　　“所以我想恳求你们，让瑶华暂时来玉宅住一阵吧。”他忽然对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了，我在丰都认识的人不多，能让我安心托付瑶华几乎没有。虽然我们匆匆相识，不过你们几个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你们这儿不仅人多，更有像王武子这样的高手，如果瑶华住在这儿的话，我也能安心一些。我求求你们，让瑶华住进来吧！”
　　他不断向我们鞠躬，我们愣了一下，赶紧扶住他的身子。我想了一想，如果半夜那黑影真是采花贼的话，瑶华姑娘就危险了。她性子外柔内刚，如果遭受毒手，必定不会苟活于人世。本来家道中落，她从受尽宠爱的大小姐沦为了卖艺为生的琴姬就已经够苦了，前两天又刚遭受情伤，要是再受辱于采花贼，那也未必太可怜！
　　我同大家交换了一个眼神，发觉他们都不反对，便点头同意了这事，“行，瑶华姑娘的名节要紧，你赶紧让她过来吧，我们这就收拾出一间干净屋子让她住。”
　　魏觉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痛快，激动之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不住的道谢。
　　王富仁紧紧盯着我们交握的手，上前一把分开，语气酸熘熘的，“他是我相公，你想摸他手摸到什么时候！”
　　如此直白，又是两个男人，魏觉吃了一惊，眼神迟疑的在我和王富仁之间游走，“你们……”
　　我使劲捏了一下王富仁，指了指他的脑子，“他曾经从高处摔了下来，自那以后，他的脑子就有些不太正常，说话也奇奇怪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魏觉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我不想他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便赶紧和他说：“这件事我们已经答应了，你还是快些去弄琴阁，让瑶华姑娘收拾收拾过来吧。”
　　魏觉一拍脑袋，“我这就去。”
　　待他走后，王富仁一脸的幽怨，“相公，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正个名分啊？”
　　“正什么名分？”
　　“就是你什么时候才能在外人面前大方承认，你就是我相公~？”
　　我瞪了他一眼，“我们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更没有拜堂成亲，我怎么就成了你相公？”
　　“可我们一张床上躺过，有了夫妻之实啊！你看，孩子我都给你生好了~”
　　我抱起小福至，举到他眼前，“你仔细看看，小福至的眼耳鼻嘴，哪一点像你了！”
　　王富仁还真的睁大眼睛观察了一会儿，“我觉得都很像啊。眼睛和我一样是杏仁眼，又大又迷人；耳垂肉肉的厚厚的，这点倒是想你；鼻子太小，现在还看不出来像谁；至于嘴巴嘛，这嘴角微翘的样子简直是和我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福至取我俩容貌上的优点长，长大了肯定是个翩翩公子！”
　　果然，和脑子被撞过的人就是没有办法说话！我看了看外面，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便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困的话，就再回去睡个回笼觉。我昨晚睡得早，这会正好把西厢收拾一下给瑶华姑娘住。”
　　听了我的话，王富仁抱着小福至，小川大贵打着哈欠回屋再睡，剩下的人表示睡不着了，一些帮着红子做早饭，一些跟我一起收拾西厢。
　　收拾好西厢，又吃完了早饭，我们便等着魏觉和瑶华姑娘。不过我们从早上等到黄昏，也没听见有人敲门。
　　“这瑶华姑娘怎么还不来？是突然遇上什么事儿了吗？”
　　大家摇头。也是，我们谁都没有出去，怎么可能知道瑶华姑娘出了什么事？
　　可是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我站起身，“要不我去弄琴阁瞧瞧？”
　　大家想了一想，也只能先过去看看了。我原来是想带着红子和江云笙去的，可是王富仁跟个牛皮糖一样的非要粘着我，无奈之下，也只好把他带着走。
　　刚走出大门，忽然就看见魏觉垂头丧气的准备敲门。我们见他一人前来，便有些疑惑，“你怎么一个人来了？瑶华姑娘呢？”
　　一提瑶华，他就重重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她不来了。”
　　“不来了？为什么？是觉得我们这儿人多，住着不方便吗？”
　　他继续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前些天王武子刚拒绝了她的心意，一来，住在这儿要同王武子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觉得有些难受。二来，前段时间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给王武子平添了不少的苦恼，她也不想继续在王武子面前晃悠，惹他心烦。”
　　“这……武子面冷心热，他不会觉得烦的。这点，瑶华姑娘不用担心。”
　　“任凭我磨破嘴皮，说尽口水，她都还是不愿过来住。最后我也没办法，只好先过来和你们说一声。无论怎样，还是要感谢你们的善意。”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那，瑶华姑娘不愿过来住，采花贼……怎么办？”
　　魏觉叹了一口气，“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了，我会夜夜守在她门外，绝不会让任何人动她一根手指头的！”
　　他可能不知道，说着这话的自己，脸色是有多么的憔悴。我们有些不忍，可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地注视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暗自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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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瑶华有难【二更】
　　我们回去同他们说了瑶华姑娘不愿过来住的原因，大家都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王伯有些语重心长，“瑶华姑娘还是太年轻气盛，若真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到时只会追悔莫及。其实现在这些看上去痛苦挣扎的事情，十年之后再想想，也不过是一句茶余饭后的笑谈，可惜能够看开的人太少，太少了。”
　　“王伯，若是能这么容易看开，人生哪里还有那么多愁苦之事？前面那些受到伤害的姑娘我们爱莫能助，但如今知道了瑶华姑娘可能有危险，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视而不见。我想，要不武子和江云笙你们帮衬着一下魏觉，三人轮流照看一下瑶华姑娘？今日见到魏觉，他精神不振，脸色也有些黄，在这样熬下去，我怕他会先倒下去。”
　　江云笙和武子点头，柳老板也自告奋勇，“我虽然武功不济，不过也希望能够出一份力。算上我，我们四人轮流照看吧。”
　　“若是这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当下商议好，我们就找到了魏觉，把我们的想法告诉了他。他一脸感动，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你，你们……我……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我……我之前那样，那样对你们，你们还如此，如此帮我，我，我……”
　　王富仁打断他的话，“好了，别你啊我啊的了，要不是看在你和我一样这么痴情的份上，我才懒得帮你！”
　　我斜了一眼王富仁，“你也想帮忙啊，那就和武子他们一起去吧。正好人多力量大，几个人轮流着也能轻松一些。”
　　王富仁一听立刻笑嘻嘻的给我锤了锤肩膀，“相公~人家不会武功又这么娇弱可人，若是那采花贼对我意图不轨，那武子他们还要帮着照顾我，这不是增加他们的负担吗？所以为了他们好，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吧~”
　　“也是，你过去除了帮倒忙，什么也办不了，看着还惹人心烦，还是老实待在家里吧。”
　　“相公~！”
　　我没有理会他。那头他们几个也商量好了，决定武子和江云笙一组，魏觉和柳老板一组，两组人轮流守夜。一组过去守着瑶华姑娘的时候，另一组就住在红子的两隔壁，休息的同时也好留意着红子屋里的动静。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挺好，那么今晚就由武子和江云笙先去守夜，让一脸疲惫的魏觉好好休息一下。
　　红子下厨做了两盘炒饭，又弄了一个素汤，让两人先吃。他们动作也不拖沓，飞快的吃完饭之后，就带着兵器过去守夜了。临走的时候，小川拿了一张油纸包了些酥饼和糕点给江云笙，让他饿的时候记得吃点。而大贵则是拿了一件长衫出来，说夜里风凉，嘱咐武子别冻着了。两人接过糕点和长衫，一脸幸福的朝着弄琴阁走去。
　　晚上，到了该熄灯入眠的时候，我们玉宅也是全面警惕。且不说柳老板和魏觉一左一右的睡在红子隔壁，小白卷成一团睡在她床尾，我们更是系了一根红绳子在红子的小指头上，绳子的末端绑在一个小铃铛上。铃铛的声音很清脆，稍微晃一晃，我们整个玉宅的人都能听见。即便这样柳老板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托人从雁都买了一些解迷香过来，据说此香可解**的迷性，使吸入**的人依旧可以保持清醒。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我们才能安心躺到床上。睡着之前，我迷迷煳煳的向上天祈愿，希望那个可恶的采花贼能够早日被抓住，让整个丰都城未出阁的女子能够好好的松一口气。
　　第二天天亮，红子无事，一大早的就给我们起来准备早饭。魏觉好好睡了一觉，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不过此时的他有些心不在焉，正一下一下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稀饭。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便剥了一个鸭蛋给他，“你不用担心，瑶华姑娘不会有事的。我虽然不懂武功，也知道武子和江云笙的功夫十分厉害，有他俩坐镇，你只管放心。”
　　小川在一旁不住的附和我，“就是，你不要愁着脸，笙哥的武功好厉害的！要是有坏人的话，他三两下就能把坏人打跑！”
　　魏觉点点头，伸手接过了我剥的鸭蛋，就着稀饭就吃了下去。我见他眉间还是有些阴郁，看来他若是不能亲眼看到瑶华姑娘平安无事，他的这颗心就会一直悬在那儿，放不下来。
　　早饭过后不久，江云笙和武子就回来了，他两冲着魏觉点了点头，示意瑶华无事。我见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眉头皱的也没有那么紧了。
　　如此这样过了有八九天，不仅红子和瑶华姑娘一直相安无事，这期间丰都城的姑娘也都没有遭受到采花贼的毒手，大家都有些疑惑，这采花贼怎么突然销声匿迹了？
　　第十天，依旧平平安安。吃完早饭，本该一起去守夜的江云笙和武子，却只有江云笙一个人回来了。
　　“武子呢？”
　　“走到半路，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玉佩掉落在那儿了，就回去找了。我本想和他一起的，他说不用，让我先回来休息。”
　　“原来是这样，那你赶紧过来吃早饭吧，今天红子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小汤包。”
　　“我洗把脸就来。”
　　江云笙爱干净，每次守夜回来必定要先洗手洗脸。我们知道他的习惯，便让红子把小汤包放回蒸笼上热一下，汤包还是热的好吃。
　　可是直到江云笙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汤包，直到红日高高的挂在我们的头顶，武子还没有回来。这个玉佩是掉在哪儿了，怎么这样难找？
　　大贵一直在门前不停的踱步，“这都快要吃午饭了，武子他怎么还没回来？”
　　我们也觉得有些蹊跷，武子身上那玉佩我们都见过，是那次庙会上十两银子买的。玉不是好玉，不过模样别致雕琢细致，挂在身上挺好看的，所以才买的。如果没找到的话，掉了就掉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武子也不是个特别不舍物什的人，如果真的找不到了，他也不会过多纠结，顶多下次再买一个挂上。
　　想来想去武子没有回来，原因只可能是一个，“瑶华出事了！”
　　我们异口同声，而后互相对视一眼，拔腿就王弄琴阁跑。等我们快到弄琴阁的时候，果然发现有许多人聚在弄琴阁的门口，再往里看，陈大哥正带着官兵围住了整个楼阁。我们不清楚情况，找了一个围在弄琴阁外面的大哥问了下情况。
　　“大哥，这弄琴阁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官兵都来了？”
　　“哎呀，那该死的采花贼又下手了！弄琴阁的第一琴姬瑶华姑娘差点被他糟蹋！”
　　魏觉一听，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什么？你说什么！瑶华，瑶华她怎么了？”
　　那大哥被他抓住衣领，差点都唿吸不过来。我们赶紧拉开了他两，“魏觉，你先不要激动，先听人家把话说完。”
　　大哥获救之后，喘了两口气，“你这小子毛毛躁躁的，没听我说是差点吗！”
　　“差点？那……瑶华她没事？”
　　“没事。要说这采花贼的单子也真是够大，自从上次弄琴阁的舞月姑娘出事了之后，陈大人对于夜晚的巡逻就更加细密了。这采花贼忍了几天没作案之后，终于忍不住了，竟大清早的击昏了她的贴身侍女，还将瑶华姑娘绑了起来，用帕子塞住了她的嘴巴。正欲下手的时候，忽然一位少侠破门而入，打断了正欲行凶的采花贼。那少侠的武功不错，一番打斗下来竟然一剑刺中了采花贼的后背！那采花贼一阵吃痛，他见情况不对，立刻就跳窗跑了。瑶华姑娘这才得救，不过她的运气也真是不错，要不是这位少侠出手相救，恐怕此时……唉。”
　　大哥口中的少侠应该就是武子了，魏觉听见瑶华姑娘没有受伤，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因为现在官兵封楼，闲杂人等不得进入，我们也不能贸然闯入，只好等在外面。等官兵开始撤离的时候，我们一窝蜂的涌上了弄琴阁三楼，然而，印入眼帘的却是武子同瑶华姑娘紧紧相拥的场景。
　　我们始料未及，当场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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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好多误会
　　震惊之下，大贵和魏觉同时大喝：“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声响，武子和瑶华姑娘同时回头。看见大贵震惊愤怒的脸，武子下意识的就把瑶华姑娘推出怀里。可人家姑娘本就娇弱，经过这番惊吓更是如同脱了力的小鸟，冷不防被武子这么一推，整个儿向后仰去，跌落在地上。
　　魏觉见状，立刻扶起了瑶华。又见她脸上斑驳的泪痕，顿时心疼万分，朝着武子吼了一句：“你推她干什么！”
　　武子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我们却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进退两难。他不想大贵对此有所误会所以推了瑶华一下，但是看到瑶华姑娘跌坐在地上的样子，他又有些自责。一时之间，他也没了主意，只好愣在那里。
　　红子想替武子解围，帮忙扶着瑶华姑娘坐到凳上，拿出了一条丝帕给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问她：“瑶华姑娘，你还好吗？”
　　瑶华还是有些哽咽，不过神智倒也还算清醒，“好多了。”
　　“可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魏觉眼尖，发现了她手腕上的红色勒痕，当即双拳紧握，就想冲出去找采花贼拼命。我们赶紧拦下了他，“你疯了吗！你又不知道那采花贼是什么模样，你找谁拼命去？”
　　“不是说采花贼被刺中了后背吗？我就去街上一个一个的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这大街上人这么多，你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啊！再说了，那采花贼也不是傻子，他受了伤，不去找地方躲起来，难道还站在大街上等你找？”
　　瑶华也连忙阻止他，“小觉哥，你别这样，我没事的。”
　　魏觉心疼的看着瑶华手上的红痕，“这禽兽如此伤你，我，我实在忍不下去！”
　　瑶华晃了晃手，“这些痕迹只是看着恐怖了些，其实一点都不疼的。”
　　魏觉的表情还是很痛苦。我看了看因打斗而凌乱不堪的潇湘轩，回头对瑶华姑娘说：“既然那采花贼已经盯上了你，那就表示这潇湘轩也不安全了。瑶华姑娘，不如你收拾一下，这些天就先去我们那儿住吧。我们人多，武功高手也不少，你住在那儿，肯定不会再出事了。”
　　虽然前些日子瑶华姑娘不愿过来，不过今天发生了这事，她也真是害怕了，不再左推右辞，立马就收拾了行李，跟弄琴阁的阁主告假。
　　还好阁主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知道瑶华是他们弄琴阁的镇阁之宝，若是失去了这第一琴姬，他便会失去一大众专为听瑶华抚琴的琴客。所以他当即就同意了，并让瑶华多多注意身体。于是，瑶华就暂时搬进了玉宅，住在前些天收拾好的西厢。
　　我们安顿好了瑶华，大贵也冷着脸回了自己的屋子。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过一眼武子，武子一直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好几次张了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现在大贵把自个儿关进了屋，武子想要敲门，又怕惹他心烦，手就这样放在门上，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我们见他这样，心下也不忍，伸手拍了拍他，“大贵虽然生气，但他也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刚刚那情景应该是瑶华姑娘受惊，所以才会扑进你的怀里。我们是旁观者，所以一下就能看清，他是当局者，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想通的。”
　　武子点点头放下了手，不舍的看了一眼大贵的门窗，跟着我们离开了。
　　晚饭的时候，大贵没有出来吃饭，武子的眼里一片暗淡。我们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这事，倒是瑶华姑娘左右张望了一下，问我们：“好像少了一个人……大贵怎么没来吃饭？”
　　“额……他，他有些不舒服，正在卧床休息，等会儿我们把饭热一下，再给他送去。”
　　“不舒服？要紧么？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这个不用了。他怕热，最近一连几天天气都很炎热，所以有些吃不下饭而已。红子已经煮了酸梅汤，等会儿给他送去，帮他解解暑开开胃。”
　　“原来是这样。”
　　武子忐忑不安的躺了一晚，想着大贵什么时候才能和自己说话。所以当第二天大贵出现在早饭桌上的时候，武子十分激动，手抖了一下，滚烫的稀饭从碗边溢出，滴落在他的大腿上。武子疼的一哆嗦，大贵刚想上前看看，瑶华姑娘就已经急匆匆的拿出手绢替他拭去了稀饭，“哎呀，恩公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稀饭很烫，千万可别烫出泡来啊。”
　　武子顾不得烫，赶紧去看大贵。可是大贵已经收起了关心的表情，冷冰冰的端着稀饭挑了一个离武子最远的凳子坐了下来。
　　我坐在大贵身边，刚想开口说说他。他却故意左手一根油条，右手一个鸡蛋的吃的吧唧吧唧响，看他吃成这样，我也不好开口说了。
　　吃完饭后，大贵不给武子说话的机会，一把抱起了小福至，说自己好久没有上街去了，今天天气不错，想带着小福至一起出门转转。说完，他转身就走，我们再一眨眼，他就带着小福至消失在了大门口。
　　瑶华姑娘被大贵如此迅速的动作吓住了，而后她迷茫的看了看天。虽然还是早上，不过已经艳阳高照，她十分疑惑，“天气这么热还上街……不是说他怕热的吗？”
　　“额，可能昨天的那碗酸梅汤起作用了吧？”
　　瑶华姑娘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碗酸梅汤竟如此神效。我也有些底气不足，只好让自己尽力看上去真诚一些。不过幸好她也没有问下去，我暗暗的舒了一口气。
　　差不多晚饭时分，大贵带着小福至回来了，两人的脸上都红扑扑的，看上去心情不错。
　　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从后面退了一把武子，快趁这个机会和大贵和好！
　　武子也很激动，他上前了一步，刚想开口，忽然觉得鼻头一热，然后就听到了瑶华姑娘的惊唿：“恩公，你怎么了？怎么忽然流鼻血了！”
　　我们齐齐朝着他望去，武子脸上难得的浮现出了几丝尴尬的神情，正欲伸手去抹，瑶华姑娘就已经拿着丝帕抢先一步，替他擦干净了鼻血。
　　回头再看大贵，大贵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带着小福至，边往屋里走边说：“热死了，我们先去泡个澡。”
　　我们可惜的看向武子，你说说你，这夏天本来就这么热，你还一个劲的吃猪肉，能不上火流鼻血吗！平时怎么劝他多吃些蔬菜都不听，现在好了，关键时候出岔子了吧！
　　武子望向大贵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了。
　　后面几天，武子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错过了与大贵开口言和的机会，而瑶华姑娘每次都会正好出现在这各种各样的事情中……也因为这个，自打瑶华姑娘住进来之后，大贵几乎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有天，瑶华姑娘实在忍受不了，晚饭之后悄悄的拉住了我，“小牛，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她本想斟酌着怎样开口，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开门见山，“大贵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啊？！”
　　“不，我的意思不是那种喜欢，我指的是，他是不是不希望我住在这儿？”
　　我想他心里应该是有点儿不希望瑶华住在这，不过我还是替他坚决否认了，“怎么会？当初我们都是一致同意让你搬过来住的，他没有不愿意的。”
　　“可是，自从我搬过来之后，他就没有同我说过一句话，每次都是匆匆打个照面，他就离开了。如果……如果他不希望我住在这儿的话，我……我可以搬回弄琴阁。”
　　“不不不，他，他绝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有隐情的，其实，其实他……”
　　“他怎么了？”
　　“其实他天生怕女人！”
　　“……什么？”
　　刚刚那话是我随口胡编出来的，说出口的一刹那，我自己也有些愣住了。可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胡说下去，“别看大贵这样，其实他是一个特别害羞的人。他第一次见到红子的时候，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住在一起大半年之后才慢慢好的。以前我们出门，有小姑娘找他问路，他的脸整个儿都红了，窘的不像样！所以，他只是天生比较怕女人，所以才会不和你说话的。你若是仔细留心一下，便会发现他其实也不怎么和红子说话的。”
　　红子最近忙着和柳老板谈情，自然没空理会我们，而大贵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也不会去做这种被驴踢的事儿，所以自然而然的两人说话就比较少。不过瑶华姑娘不清楚这些，她想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样，于是便放下了心，开开心心的回房去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为自己的急智感到窃喜，一个转头，却发现大贵正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
　　他慢悠悠的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天生怕女人？小牛，你可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这招你都能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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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感情啊感情
　　我根本没有想到大贵会站在我的不远处，将我的信口胡说全都听了去，当下冷汗直冒。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只能装傻，“呵呵，你在啊，呵呵。”
　　“呵呵，我当然在，不然我都还不知道我有这么个怕女人的毛病呢！”
　　“大贵，你别这样。你刚刚也听见了，瑶华姑娘问你是不是讨厌他，我若不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她肯定是不愿在住在这儿的。现在那采花贼正盯着她，若是她搬回了弄琴阁，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你也不想看见她出事吧？”
　　“我当然不想见她出事，可是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吗！怕女人，这个借口怎么听都觉得好怂！”
　　“额……刚刚她问的突然，我一时慌了神，情急之下才脱口而出的。大贵，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这些了嘛。”
　　“算了，算了，这样说也行，以后正好可以拿这个当挡箭牌，少和她说些话。”
　　我看他表情忽然暗了，便知他想起了这些天瑶华姑娘与武子的亲密举动，心里头难受。想到武子最近为这事一脸苦闷的模样，便有心替他探探口风，“大贵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武子说话？”
　　大贵听到武子二字，目光立刻从我脸上转到旁边的花花草草上，跟我打太极，“我们哪有不说话，不是好好的吗？他一直话不多的。”
　　“武子和我们有可能一天说不了三句话，但是只要是你说的话，虽然字少，他却是句句都会回的。”
　　“哪有？”大贵虽然嘴上这样讲，脸上却有些发红。
　　我看了他一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大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些扭捏的开口了：“我也不是不想和他说话，可每次说话前，他总能做出些让我生气的事来。每次我的话都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我也很难受。”
　　“这不是每次都会有些小意外发生么，也不能全怪武子。”
　　“那就这么巧，每次发生意外的时候，瑶华姑娘都会在他身边，做出些肌肤相亲的事来？我越想越觉得他们是故意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大贵立刻对我怒目相向，“你笑什么！”
　　“你在吃醋！”
　　“你在说什么？！吃醋，吃谁的醋？”
　　“武子和瑶华姑娘的喽。”
　　“哈！哈！一点都不好笑！”
　　我也不与他争辩，“你呀，回去照照镜子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算了算了，你们小两口爱赌气就赌气吧，反正上火起泡的又不是我。”
　　大贵一听这个，整个人紧张了起来，“上火起泡？他又不吃素菜了？都和他说了多少遍，吃饭不要光吃肉，不要光吃肉，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次还真不是因为吃肉的原因，这几天他都没怎么吃饭。”
　　“那是为什么？”
　　“这个嘛……可能最近日思夜想的念着某人，急火攻心了吧？不过这次他嘴巴里的泡泡真的好多，早上王伯看了一眼，可心疼了。”
　　大贵的双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那，那他疼不？”
　　我指了指后面刚刚大贵藏身的柱子，“疼不疼，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大贵惊愕的朝后看去，武子正站在那看着我们呢。他们两这一对上眼，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了。我笑了一下，默默的离开了。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两人果然又和好如初了。武子面上虽然没有笑，不过却是一连吃下了两盘的素菜，恩，看来他嘴巴里的泡泡很快就能消下去了。
　　吃完饭，小福至觉得热的慌，三两下的就解了自己的衣带，把自己脱得只剩件大红的圆肚兜。众人忍俊不禁，纷纷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肚皮。他也不在意，拽过小白的尾巴，两个小东西就这么玩了起来。
　　我们也不管他们，自己坐在桌边说说笑笑。又过了一会儿，红子端来了一盘切好的红西瓜，两个原本玩的正开心的小家伙立刻冲了过来，盯着西瓜的圆眼睛滴熘熘直转。
　　小川拿了片西瓜放在小白的眼前，王富仁也给小福至拿了片西瓜，两人吃的满脸都是西瓜沫子的样子又把我们逗乐了。
　　吃完了西瓜，其他人陆陆续续的回房了，小福至和小白也被王富仁带走去洗澡了。今天吃的碗筷比较多，我便留下来帮着红子一起收拾了。自从柳老板来了玉宅之后，他和红子几乎一直黏在一块，所以他留下来我不奇怪，可是瑶华姑娘今天怎么也留了下来？
　　“瑶华姑娘，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这些事情呢？让我们来吧。”
　　她摇了摇头，“自从我住在这里之后就一直劳烦你们照顾，我很感激，也很想为你们做些事情。可是我又不大会做饭，想来想去也只能帮帮你们洗洗碗，擦擦桌子了。”
　　“可是……”
　　“你就让我做做事吧，不然我心里难安。”
　　红子打断了仍想阻止她的我，“那正好，瑶华姑娘，你就帮我把菜盘子拾掇好吧。”
　　瑶华开心的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起了菜盘子。我见状，也没什么办法，于是四人一齐开始收拾起了饭桌。
　　其间，红子不小心弄翻了堆在一起的西瓜皮，残留西瓜汁弄脏了她的蓝裙子。柳老板几乎是立刻蹲下身，从怀里拿出了一条帕子，替她擦起了裙子。瑶华姑娘有些羡慕的望着他们，小小的说了声，“真好。”
　　我听了，想起了她爱慕的武子，又想起了爱慕她的魏觉，便问她：“你现在还想着武子吗？”
　　瑶华姑娘摇了摇头，“住过来之前还是有些念想的，住过来之后便不再妄想了。他的眼里心里住着其他人，无论我怎样示好，他都视而不见。渐渐地，我的心也不像之前那样，一想起他心就跳的厉害，现在偶尔想起来，还有些略略的苦涩。”
　　“你是个好姑娘，你们两只是无缘罢了。”
　　“现在我也算看开了，只希望我下一个遇见的人待我能同柳大哥待红子姐那样就好了。”
　　我想起了一直在他身边默默守护的魏觉，心里有些难受，忍不住的开口：“其实你身边一直有人在默默的对你好，瑶华姑娘你没发觉吗？”
　　她吃了一惊，“谁？”
　　我叹了一口气，“收拾完之后，跟我来吧。”
　　洗干净了碗，洗干净了手，瑶华姑娘还记着那个神秘的对她的人好的人，“现在收拾好了，可以带我去了吗？”
　　我点点头，带着她去了后院，那里有一扇小门，我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地开了门。
　　月光皎洁，打在魏觉挺拔的身形上。他的胡渣比几日前见到的更长更乱了，虽然感觉他很疲惫，不过他却依然保持着精神坐在玉宅对面的墙头，一动不动的注视了瑶华姑娘所住的西厢。
　　带她偷偷看了一眼，我便把小门掩上了。瑶华姑娘一脸的惊讶，“小觉哥，他……怎么，怎么会是他？”
　　“是不是很憔悴？他每晚都守在那个墙头，默默的守着你住的西厢房。”
　　“其实早在你还住在弄琴阁的时候，他就每晚都在你的潇湘轩外守着了。”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也应该这样默默守护了你无数次了吧。”
　　瑶华姑娘满眼的眼泪，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他……我，我竟不知……我，我真是……”
　　我见她如此，赶紧安慰她，“也是他平时表现的太不明显，所以你才会没有察觉的。”
　　可惜此时的瑶华姑娘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完全听不进我的话了，“难怪从小他就一直对我特别好；难怪我家道中落流落丰都卖艺，他也二话不说陪着我来了丰都；难怪他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从不去见其他的姑娘……原来，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我啊。”
　　“可我却毫不知情，我还让他一个劲的去相亲，一个劲的让他成家，现在想想，我，我都是做了什么事啊！”
　　瑶华姑娘心地善良，一个劲的在为自己的无心伤害而感到自责，我拿出了手绢给她，对她说：“他曾对我们说过，他打小就喜欢你，可他也知道，你一直只是拿他当哥哥，所以他也从没想过要对你表明心迹。他害怕你会拒绝，害怕你会逃避，所以另可自己默默的站在你身后保护你，也绝不让你知道他的心意。我如今带你过来见这个，也是心痛他的痴情，并不是为了让你自责的。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你若是哭了，他必定比你更加难受，所以你不要再哭了。”
　　我这一席话，她算是听了进去，点点头接过手帕，擦干了眼泪。
　　“其实感情的事情真的勉强不来，但你若是对他有一丝的好感，就请好好考虑一下吧。”
　　瑶华姑娘点了点头，“我会好好想一想的，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屋了。”
　　“好。”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魏觉，希望能够帮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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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将计就计
　　第二天，瑶华姑娘待在自己的屋里一天都没有出来，看来魏觉一事对于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不过让她静一静也好，我们默契的谁也没有去打扰她。
　　事实上，就算是我想要找她好好的聊一聊，也完全分不出神来。随着小福至一天天的长大，一天比一天的调皮，我本就有些头疼，再加上王富仁和小白没事也会跟着瞎参和，每天要应付他们几个惹的祸就够让我应接不暇的了。就像今天，这三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说今天的晚饭他们来做，结果他们也不知怎么弄的，饭没做成，倒是弄了自己一身的胡椒粉……
　　“好辣，好辣！”
　　“救命啊，辣死我了！”
　　“爹爹，辣，辣！”
　　我无奈的看着眼前三个辣的直跳脚的人，本想直接走开不理他们的，可最终还是舍不得小福至眼泪汪汪的样子，赶紧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送到他面前。小福至咕噜咕噜的喝了差不多有半瓢才停下来，我拍了拍他的小肚子，仿佛能够听见水在里面晃动的声音。
　　“小福至，好点了没？”
　　“恩恩。”
　　“相公，我也辣啊，好辣好辣！”“小牛，我要喝水，我也要喝水。”
　　我翻了个白眼，还是舀了水让他们喝了个痛快，“现在不辣了吧？”
　　他俩打了个嗝，“唔，好多了。”
　　“既然好了，就把厨房收拾了吧。”
　　他俩愣住了，转头打量了一下厨房。厨房此时已经被他们弄得凌乱不堪，面粉，胡萝卜，芹菜洒了一地，鸡蛋鸭蛋也打碎了好几个，准备做鱼汤的那条大鲫鱼躺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一齐苦着脸，“能不能不收拾啊？”
　　“当然可以，不过等红子回来的时候，我会据实以告，你两就等着被她收拾吧！”厨房是红子最爱的地方，如果被她发现厨房弄成了这个样子，我敢保证过不久王富仁和小白也会变得”一片狼藉”……
　　“不要啊！”
　　“啊，现在红子和柳老板出去买菜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回来，这厨房嘛……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我就抱着小福至离开了，留下了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两个人。
　　不过他俩的动作还是挺快的，在红子跨进家门的前一刻，把厨房收拾的和原来一样干净了。红子不解的看着累的直喘气的两人，“你们做什么了这么累？”
　　“没，没什么。啊，红子，肚子饿了，肚子好饿！”
　　红子一脸疑惑，“饿了？好，那我去做饭，你们等一会啊。”
　　“恩恩，好。”
　　等红子离开之后，王富仁和小白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唿，瞒过去了。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红子看着瑶华姑娘空着的那个凳子，有些担心，“要不要我去叫她？她已经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我想了想，摇摇头，“还是让她静一静，等会儿我们把饭给她送去吧。”
　　红子点了点头，“等会儿我再去给她熬个银耳莲子羹，心里难受的时候吃点甜的比较好。”
　　“那也行。好了，大家吃饭吧。”
　　正当大家准备动筷子的时候，我怀里的小福至忽然身子一软，倒在我的怀里睡了过去。这孩子是玩得太累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睡着了？
　　“小福至，醒醒，快醒醒，红姨做了你最爱吃的鱼，你吃完再睡好不好？”
　　推了他两下都没反应，我正觉得奇怪，忽然王富仁和小白也双双倒下，昏睡不起。
　　我们一下子慌了起来，“这，这怎么回事？人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倒下来了。”
　　这个时候还是王伯最冷静，“别慌，先把人抬回床上，武子你赶紧去请一个大夫来。”
　　我们此时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只能照着王伯说的去做了。不过武子动作的确够快，我们刚把人抬上床没多久，他就把秦大夫扛在肩上，一路跑了回来。
　　可怜秦大夫一把年纪，先是遭受了武子硬闯药庐的惊吓，然后又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颠去了半条命，最后他站在地上气儿还没喘匀就被我一把拉住推到了床边，“大夫，你快看看，他们这是怎么了！”
　　“你，你们，你们让我喘会儿气，我，我……”我看着秦大夫喘得连头发丝儿都在颤抖，连忙端了一杯才茶，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喝下去，终于他的气喘匀了，我焦急万分，“秦大夫，现在可以看了吧？”
　　秦大夫回到床头，一看到王富仁的脸，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这年轻人是流年不顺吗？怎么我每次都是替他看病？”
　　“大夫，您就别管他顺不顺了，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秦大夫翻了翻他们的眼皮，看了下他们的耳后，最后又逐一替他们把了脉，“没什么大问题，中了蒙汗药而已。”
　　“蒙汗药？！”
　　“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蒙汗药叫做一个时辰，意思就是中了这种蒙汗药的人，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就会倒头大睡，人事不知。通常山里抢劫的马匪才会有这种药的，你们这种寻常人家，怎么会有人要对你们下这种药？”
　　我们也有些疑惑，好好的我们谁也没有得罪，怎么……不对，我们眼睛一亮，“采花贼，是那个采花贼！”
　　这采花贼真是阴险，他见我们将瑶华姑娘保护的滴水不漏，无法下手，便想在水缸中下药。待我们吃饭晚饭之后一个时辰集体昏倒，他便可以大摇大摆的对瑶华姑娘下毒手，不，照这个形势，红子可能也不能幸免！
　　我们气的牙痒痒，可是当下又不能发作。我仍是有些担心，便问秦大夫：“大夫，这一个时辰伤不伤身？他们要睡多久才会醒？”
　　“大概八个时辰之后才会醒。伤身倒还好，不过你若是担心，我可以给你开个方子，抓两服药给他们去去药性，补补身体。”
　　“行，那就麻烦大夫给我开个方子吧。”
　　刚送走秦大夫，红子就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掌拍上了床头的柜子，“这个采花贼胆子真是够肥，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要是敢来的话，看姑奶奶我怎么废了他！”
　　“这采花贼真是不入流，竟然想把我们都迷晕！不对，他本身就很不入流，不然怎么回去做采花贼呢！”
　　王伯安抚着火冒三丈的我们，“祸兮福之所倚，你们也别老是想着那些不好的方面。换个角度想想，也幸亏王富仁他们下午在厨房里捣乱，不然我们可就全都中了这一个时辰了。”
　　的确如此，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心生一计，“看来这采花贼的时运是到头了，不仅被我们发觉了他的意图，等我们抓了他后，也正好可以拿他去衙门换银子！”
　　“小牛，你的意思是……”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来个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他们对视一眼，了然于心。我们之中只有小川不明白，正歪着头问他的笙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江云笙知道他不懂，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告诉他等一会只管埋头睡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小川很迷茫，不过还是乖巧了点了点头。
　　商议完了之后，红子去喊瑶华姑娘吃饭，顺便把这事告诉了她。而我们也装成毫不知情的样子，说说笑笑的开始吃晚饭。
　　吃完了晚饭，我们就开始闲聊。一个时辰之后，我们相继的倒在了桌上，椅子上，仿佛大家十分疲惫，一瞬间就昏睡过去了一样。
　　我们屏住唿吸开始等。等啊等，等啊等，半个时辰过去，等到我们差点真的睡了过去的时候，玉宅内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这采花贼还挺警惕的，他戳了戳大贵的脸，又踢了踢江云笙的腿，确定我们真的都睡死过去，这才大摇大摆了起来。
　　“嘿嘿，用来用去还是这一个时辰好啊。”这采花贼的声音流里流气的，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让人从心底里翻腾起厌恶的感觉，“这不是上次刺伤我的那个混小子吗？哈哈，你这下怎么不神气了，怎么不刺我了？我现在先不和你计较，等爷我爽完了，再好好收拾你！”
　　我们强忍着心头涌上来的不适的感觉，继续听他一个人啰啰嗦嗦，“哎呀，瑶华啊瑶华，你以为躲在这儿我就没办法采你的花了吗？啧啧，真是太天真了，你是我蔡飞天看上的人，就算是你躲到天涯海，我都有办法找到你！啧啧，这脸蛋可真是漂亮啊，虽然晕过去了有些可惜，不过蔡爷我还是会好好疼你的！”
　　我们眯开了眼，发现这采花贼正对着瑶华姑娘的脸流口水，正当他的脏手想去碰她的脸时，魏觉的声音冷冰冰的在门口响起，“谁允许你用你的脏手去碰瑶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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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落网
　　我们同那采花贼俱是吃了一惊，他怎么来了？
　　“你这毛头小子是哪个道上的？”
　　“哪个道上的你管不着，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这采花贼的气数已尽，今日定要落在我的手里！”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两人就打了起来。我们稍稍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就看到了他们枪来剑往的打斗场面。魏觉的武功不差我们是知道的，不过这采花贼似乎也有两手，不慌不乱，从容应对。枪是长兵器，上下翻飞，气势十足。在枪面前，剑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招架不力了。一百五十招之内，那采花贼的手臂，肩膀，大腿等处已经被长枪伤了不下五六处。不过即使这样，那采花贼也是不急，继续一招一式的挡下长枪凌厉的攻势，渐渐地，两百招之后，他已经能完完全全的接下魏觉的所有攻击。再往后，采花贼反守为攻，开始压迫起魏觉了。
　　原来这采花贼早就看中了魏觉年轻气盛，内力不足以长时间的使枪勐攻，所以前一百五十招之内，他并没有花太多的力气去进攻，而重在防守。现在魏觉的动作已经渐渐地有些慢下来了，那采花贼看准了时机，一鼓作气，紧攻了起来。
　　我们的心提了起来，不过魏觉也是面无惧色，沉着冷静的接下了他的招。采花贼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如此不急不躁，又是一百招过去了，双方依然各分秋色。最后还是采花贼先沉不住气，大喝一声，举剑冲了过去。令人吃惊的是，魏觉竟然没有躲避，他就愣愣的站在那儿。那采花贼也是心存疑惑，忽然魏觉嘴角弯了一下，采花贼一惊，以为中计，立马收剑后撤。然而魏觉等的就是这一刻，就在他收剑的那一瞬间，魏觉提枪一鼓作气冲了上前，采花贼觉得不妙的时候已经迟了，他的左肩已经被枪头刺穿，牢牢地定在了墙上。
　　要不是我们现在应该是昏睡的样子，我真想拍手为他喝好！
　　“我说过，今日你定要落在我的手里。”
　　采花贼的肩上被扎了一个血窟窿，疼得直喘气。他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连嗓音都有些变尖了，“看来拜倒在瑶华裙下的公子可真是不少，上次我的背刚被一个混小子刺中了，今日肩膀又被你戳了个窟窿。不过你也别得意，瑶华我今日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
　　“你先看看你的左腿吧。”
　　魏觉一低头，便发现他的左腿上中了一根细细的银针，“卑鄙小人，你竟然使用暗器！”
　　“是你自己疏忽大意，怨不得我。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左腿麻得很，一点都动不了？”
　　魏觉试着挪动自己的左腿，果然丝毫未动，“你在这针上抹了什么！”
　　“放心，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点软筋散而已。不会伤身，只是接下来的三个时辰，你都动不了而已。”
　　“无耻之徒，我杀了你！”魏觉怒气冲天，可是刚走了一步，便浑身无力，软倒了下来。
　　“哼，要想杀我，你也得能走过来才行啊。”采花贼满脸的不屑，他咬了咬牙，拔出了肩头的长枪，鲜血四溅，“哎呦，疼死爷了，你这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觉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只能任他拳打脚踢，不过他也是条汉子，一声都没有叫喊。采花贼打他跟打一块猪肉一样，过了一会便自己收了手，“你这小子一声不叫，打着也没意思。我知道你不怕疼，所以……”采花贼忽然一把抱住了瑶华姑娘，“那我就换种方式，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我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忍得下去？”
　　魏觉从喉间发出怒吼，“你若是敢碰她，我必让你下半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哟哟，我好怕啊。”采花贼边说，边佯装手一抖，摸上了瑶华姑娘的脸。
　　魏觉的眼睛都红了，“你给我放开她！”
　　“你有本事，你就过来救她啊。”
　　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是因为他对瑶华深深的爱，魏觉竟真的卯足了身上的每一丝力气，朝着瑶华姑娘爬了过去。
　　采花贼也有些吃惊，“怎，怎么可能？没人中了这软筋散之后还能动弹的，你，你！”
　　魏觉努力的爬到采花贼和瑶华的脚边，伸出手想要推开采花贼的腿，可是却一点都推不动。采花贼笑了一下，一脚把他踢了开来。可是魏觉不依不饶，被踢开之后，依然爬了过来。爬过来之后，被踢开，被踢开了之后又爬了过来，直到后来，采花贼都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烦人！胜负已分，成败已定，你在一边乖乖待着就行了！”
　　“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瑶华的！”
　　“哼，真是个长情的小子啊！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手下留情了！”说完，采花贼站起了身，勐地飞起一脚，魏觉整个人被踢飞了，重重的倒在远处，不住的吐着血。可他都已经这样了，仍是没有放弃，继续努力的朝着瑶华那里爬过去，终于采花贼耐心耗尽，一记手刀，敲晕了魏觉。
　　“真是个固执的硬石头！这般自讨苦吃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是吗？”
　　“那是当然！我蔡飞天活了这么些年就没……”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回头一看，我们全都醒了，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他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们，你们怎么，没有……”
　　“我们怎么没有中一个时辰倒下是不是？”
　　“你，你们……”
　　“我们怎么没有中**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活动了一下手脚，“今天你完！蛋！了！”
　　把遍体鳞伤，只剩一口气的采花贼交到了官府，陈大哥又惊又喜，正准备开口夸赞我们，我们却一阵风的从官府跑了出去，“陈大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那五百两银子我们晚点再拿！”
　　陈大哥看着我们，忽然就有些流汗了。
　　离开了官府之后，我们连忙把昏迷的魏觉抬进了秦大夫的药庐。秦大夫已经准备关门回家了，忽然见我们从黑夜中冲了出来，又是吓了一跳。
　　“秦大夫，救命啊！”
　　等秦大夫回过神的时候，他先从药柜子里拿了一瓶定心丸给自己服下，这才转身面对我们，“我说你们这家到底怎么回事，我就从没见来药庐来的这么勤的人家，这次又是怎么了？”
　　“大夫，你快看看他，他要不要紧？”
　　秦大夫眯着眼睛仔细的望闻问切，而后对我们说：“没什么大问题，后颈遭受重击昏迷了，身上似乎也中了些软筋散，放他好好睡一阵就行。等他醒了，我再给他推拿一下松松筋骨就行。”
　　我们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不过，你们到底是遇着什么人了，怎么又是蒙汗药又是软筋散的，这些都是匪徒才会有的啊。”
　　我们点头，“可不就是被匪徒给盯上了吗？不过现在好了，人已经被抓住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老夫可要叮嘱你们一句，你们不要仗着现在自己年轻就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你们要是这样想，以后有你们受的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年轻时伤了元气，以后再怎么补可就补不回来了！”
　　“知道了，多谢秦大夫指点。”
　　把魏觉重新抬回了玉宅，瑶华姑娘正一脸焦急的盼着呢，“怎么样？小觉哥，他有没有事？”
　　“没事，好好睡一觉，明早就能醒。”
　　“谢天谢地。”
　　把人放回了床上，我们也觉得有些倦了，便纷纷回屋休息去了。瑶华姑娘不愿回去，执意留在魏觉那屋，想要照顾他。
　　我们见她眼神坚决，便也不再多劝。魏觉今晚的执着让我们所有人无一不动容，而被他用生命保护着的瑶华姑娘更是泣不成声。看着瑶华伏在当时已经昏迷了的魏觉身上痛哭的模样，我们就知道，魏觉这么多年的守护，这么多年的等待，也许就快有了一个结果。
　　男女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比如江云笙对小川的一见钟情，就比如瑶华姑娘对武子的苦心暗慕。默默等待，默默守护无疑十分痛苦，有些感情在等待中被耗尽，有些感情在等待中愈发炽热。也许上天都为魏觉这么多年的痴心等待所感动，故此给了他一个机会，而照瑶华姑娘的举动来看，也许在他拼命爬向她的时候，这朵等待多年的花骨朵也终于开始缓缓绽放。
　　搂着小福至睡着的前一刻，我迷迷煳煳的想，明天千万记得要去官府拿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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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异动
　　采花贼被抓住了，全丰都为未出阁的姑娘都松了一口气。大家高兴的同时又十分好奇，这连续作案得手的采花贼到底是何方神圣？因此在陈大哥开堂审理的那天，半个丰都城的人几乎都来了，大家熙熙攘攘的围在堂外，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一看这采花贼长什么模样。
　　结果一看之下，大家都有些失望，原来以为这屡屡作案的采花贼会长的异于常人一些，结果竟和大街上的普通人并无二样，除了眼睛更加犀利狡猾一些。不过虽然这采花贼的相貌平平，但是来头却大得很。
　　这采花贼原名蔡飞天，是一家镖局的少镖爷，后来随着镖局的没落，这蔡飞天最终无依无靠，孤独一人。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他选择了落草为寇，并且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过人的胆量，很快就就成为了那一片的土匪头子。再后来，这蔡飞天的胆子越来越来，打家劫舍，奸淫掳掠，无所不作。然而让他一举成名的是他十年前竟带了五百匪徒，抢了皇上御赐赈灾的皇粮！如此胆大妄为，令朝野震惊，皇上龙颜震怒，直接派了名将罗威带兵围剿，不到一天，这群匪徒之众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本以为那匪头子蔡飞天在乱战之中被人砍杀，谁想他命竟这么大，从那场围剿中死里逃生。土匪寨子被毁，他也没办法，只好靠着平时藏起来的一些金银珠宝小偷小摸的过起了日子。一年多之前，他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心血来潮，干起了采花的勾当，大约已经有四十多名黄花闺女毁在了他的手上。如今也是他气数该尽，被人抓获。如此暴行，陈大哥自然不会轻判，游街三日，一个月后，菜市问斩。
　　采花贼一事终于告一段落，那边昏迷着的王富仁，魏觉等人也都相继醒了过来，我们再次请来了秦大夫，为他们几个再次把了把脉，开了些方子。几日之后，几个人都能下床走路，活蹦乱跳的了。并且在这段时间内，魏觉和瑶华姑娘之间的感情突飞勐进，我们之中好几人都曾亲眼目睹他们脸红红，手拉手的场景。
　　又过了两三天，瑶华姑娘收拾好了行李，同魏觉向我们请辞。“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可能我现在已经……大恩不言谢，如果可以，瑶华愿为你们抚琴一曲，聊表心中感激万中之一。”
　　我们一听，立即拍手，“一直听魏觉说你弹的琴好比天籁，如今终于得着机会大饱耳福了。”
　　瑶华姑娘取出了琴，端端正正的坐下，十指纤纤，轻触琴弦，“那么瑶华就献丑了。”
　　她弹的什么曲子我们不清楚。我们也不是伯牙子期，分辨不出高山还是流水，只觉这曲子悠扬绵长，琴音淳厚朴素，没有市井之流的媚俗奢逸，不张扬，也不轻灵。我第一次觉得这世间竟能有如此悦耳的曲子，听着听着就失了神。待我们从这琴声中醒过来的时候，瑶华姑娘和魏觉已经离开，我们自己也惊叹不已，果真是天籁。
　　他两离开之后，我们的日子还是和往常一样，平平静静，安安定定。立秋的那天，怀胎十月的陈大嫂顺利生产，为陈大哥生下一对龙凤胎。陈大哥高兴坏了，我们玉宅上下带着贺礼向他道贺的时候，他正一手一个的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又小又皱，眼睛都不大能睁得开的。可是陈大哥初为人父，愣是从这两团小肉球上看出了他们的长相，一个劲的对我们说：“男孩先出来的，所以是哥哥。哥哥的眼睛鼻子像双双，嘴巴下巴像我，妹妹则正好相反，眼睛鼻子像我，嘴巴下巴像双双！”
　　见他如此兴奋，我们也十分高兴，伸出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孩子头上的小头发，“这两孩子长大了一定很好看。”
　　陈大哥一听，笑得更加灿烂了。
　　从陈大哥家出来的时候，已是正午。不过一入秋，中午倒也没有之前那么烦闷燥热了。我牵着小福至的手慢慢的走在前面，忽然他好奇的咦了一声，挣开我的手，跑到一个花铺子上看了起来。
　　他自小就喜欢花，我也没多在意。王富仁走过去把小福至领了回来，不过面上却是十分疑惑。
　　“怎么了？”
　　“相公，这刚刚入秋，牡丹芍药都还没谢，怎么这菊花开的却是这样好？你看就连只在深秋时节绽放的”红衣绿裳”都盛开了，好奇怪啊。”
　　王伯看了一眼花铺子，也是一皱眉，“是很奇怪，这天气还不够冷，这菊花怎么就开的这样艳丽？”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随口说了一句：“也许是要变天了，说不定一下子就会冷起来，这几天注意一些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天气都像初秋时那样凉爽，而我们也渐渐的忘记了那天见到的灿烂菊花。
　　日子一天一天过，忽然有一天柳老板就带着聘礼来玉宅了。不仅是我们，就连红子也有些始料未及，张口结舌的问着他：“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柳老板言辞恳切，面容真挚的回答她：“我想娶你过门，成为我们柳家的媳妇儿。”
　　“你，你……”
　　“你或许觉得有些突然，可是这却是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要做的。你放心，我不是要逼你马上与我成亲，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先收下我的聘礼，与我先定一个婚约。至于成亲一事，我们可以慢慢再商量。”
　　红子仍是一脸的震惊，久久没有缓过神。柳老板看着她的脸一开始很期待，而后渐渐的有些失望了，“看来还是我心急了。”说着就想收拾聘礼，准备下次再来。
　　“等等！”红子打断了正准备抬着聘礼回去的脚夫，“聘礼放下，我有说我不收的吗！”
　　此话一出，不仅柳老板笑了，我们也跟着乐呵了起来，其中以王伯最开心。红子虽然红着脸，不过还是继续往下说：“我性子急，不温柔，也不像一般女子娇娇滴滴的，更没有什么嫁妆能够带过去，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柳老板点点头，“再清楚不过了，只要你肯嫁过来，就是最好的嫁妆了。”
　　哎呦呦，我们背嵴发麻，这小情话说的，啧啧啧，要我是个女子，听了这话，立马嫁过去都行！
　　红子果然脸上更红了，背过身去，“油嘴滑舌！”
　　只要红子点头了，剩下的良辰吉日，喜服红裳就都不是问题。这几天我们没事不是拉着江云笙问成亲的喜服用哪种料子好，就是捧着黄历一张一张的翻，看哪个日子成亲最是吉利。王富仁这几日更是围着红子团团转，一会儿帮她想成亲当日还梳什么发髻，一会儿陪着她出去挑选胭脂水粉的，忙的也是不亦说乎。就连小福至也是喜气洋洋的，逢人就说成亲成亲的。
　　虽然柳老板说成亲不急，可是我们还是急吼急吼的为他们选了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十月二十八，宜嫁娶，宜搬迁，总之诸事皆宜。柳老板听了之后，虽然觉得这日子有点早了，不过还是命人加紧布置起了喜堂，准备好了喜帖；红子听了之后，虽然也觉得这日子有点早了，不过还是飞快的定下了自己成亲当日的发髻和服饰。我们几个偷偷捂嘴笑，若是真的觉得早，干嘛还这么猴急猴急的，慢慢准备不久行了？
　　正当我们开开心心的为红子的亲事出谋划策，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从雁都传来了震惊天下的消息。以五王爷宁定为首，吏部尚书为主的一众朝廷命官结党营私，相互勾结，力图扰乱朝纲。更有甚者，他们竟然意图秽乱后宫，与番属小国勾结，妄图动摇我大盛之根本，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举不仅令皇室蒙羞，更是令文武百官所不齿。现在以三王爷康定，丞相为首的一众亲王朝臣已经写下血书，长跪于金銮大殿之外，摘下乌纱，脱掉官服，一定要皇上严惩这般扰乱朝纲的害群之马！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纷纷惊得不能言语，大家从红子即将成亲的喜事中渐渐冷静了下来。王伯幽幽叹道：“如出一辙，如出一辙啊。这般狼子野心的家伙究竟想要做到什么份上，才能放过朝中忠烈，才肯收起自己的利爪？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个道理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他始终认为那皇位是他自己的，除了他谁也没有资格坐在上面。为了这皇位，他做了多少坏事，残害多少忠良，怕是一天一夜都数不尽，说不完。如今同室操戈，他竟将手伸向了五王爷，看来此次他是决定破釜沉舟，彻底的想要孤立皇上了。”
　　沉默良久，王伯忽然问我：“先皇的东西还在你的手上？”
　　我点点头，“一直都在。”
　　王伯不语，连气都不叹了。红子放下手中的发簪，笑得有些凄凉：“看来这亲事还真的是早了，往后压压罢。”
　　东西在我手上，这把火，迟早会要烧到玉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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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逃！
　　为了五王爷一事，群臣在金銮殿外跪了整整两天。后来有一个兵部的老臣实在受不住，晕厥了过去，要不是太医一直在旁边守着，估计这位老臣就驾鹤西去了。本来饿了两天都已经面黄肌瘦的大臣们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一边哭嚎着说皇上不懂得体恤臣心，不懂得做臣子的用心良苦；一边又要以死明志，如果皇上再不为此事给出一个交代，他们就一头撞死在这金銮殿外！后来皇上终于还是拗不过他们，暂时先将五王爷软禁在王府，其余一众所谓的党羽也被革去职务，收押进宗人府。不过跪在外面的那帮老臣仍旧不满意，本来还想跪在外面求皇上下令处置他们，可是皇上的态度也很坚决，此事还没彻查，不能妄下罪状，如果他们愿意，那便跪到事情水落石出的那天。这帮老臣个个人老成精，他们年事已高，再跪下去自己绝对吃不消，于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便各自散去。
　　一番彻查下来，果然发现吏部尚书之子与后宫兰贵人互赠情诗，情诗之大胆露骨令人咋舌。后又发现多名卿大夫与周围的番属小国的国主或者重臣有着书信往来，其中不乏商议合作造反，拥护五王爷为帝的内容……
　　这下子，上至朝野，下至百姓，大家伙儿议论纷纷。严惩的，喊冤的，置身事外的什么都有，一时间朝堂之上乱成一锅粥。更有甚者，早朝上两位意见相左的大臣竟然在皇上面前大打出手，场面混乱不堪。以罗丞相为首的大臣们言辞激烈，细数了这票乱臣贼子的十桩罪行，更是拿出了他们曾经和叛臣长孙一氏曾经往来的书信，信誓旦旦的认定五王爷他们就是继前太傅向氏，前太师太傅长孙氏的又一叛党，必须尽快铲除！而以御史中丞为首的一帮臣子则愿意以性命担保，担保五王爷一众不会做出此等叛国叛民的举动，其间必然有误会，希望皇上明察。皇上什么都没有说，听完之后，只是挥手下令退朝。
　　皇上是真龙天子，他在想什么，我们不知道。可是罗丞相在想什么，我们却是再清楚不过了。看着街上官榜上又贴满的王伯三人的画像，我就知道，这次丞相他们想要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回到玉宅的时候，柳老板和陈大哥也都来了，他们神情复杂，欲言又止，良久终于还是问了：“那些画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伯，事到如今，你就全都说出来吧。”
　　王伯幽幽叹口气，“其实也没想瞒着大家，只是少知道点对大家都有好处，不过现在是瞒不住了……一年半前，曾经教导先帝国策文章的，被先帝尊誉为”贤师”的长孙清袖被当朝丞相罗栋所所诬陷，不仅长孙一氏被夷三族，就连翰林院中与长孙一氏交好，为长孙一氏担保求情的翰林院学士楚情，段雅，刘高义三族也通通被视为同党被丞相下了通缉令。段氏，刘氏满族被夷，而楚氏，除了我们三个，其余的人也通通被……”
　　王伯三人面色沉痛，仿佛又想起了他们族人被追杀的往事。陈大哥和柳老板震惊不已，“这，这……那楚大学士是你的？”
　　“他是我的儿子，武子的亲爹。”
　　我抱起了小福至，摸了摸他的脸颊，“还不止呢，这个孩子，是被夷三族的长孙家的最后一点血脉了。”
　　两人均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丞相一向心狠手辣，妇孺皆杀，为了铲除长孙家，他更是出动了两千御林军和自己所养的一批死士，怎么可能会有漏网之鱼？”
　　我指了指王富仁，“这个，你就要问他了。”
　　王富仁装傻充愣，摸了摸脑袋，“相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脑袋被撞过，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啊~”
　　我瞪了他一眼，“再装！”
　　王富仁委委屈屈的嘟着个小嘴，“那日我见春光灿烂，天气晴好，便想着出去爬爬山。结果爬到半山腰，忽然发现几个黑衣人在追赶一个胖子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我一看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于是就小小的设了一个陷阱对付了一下那些黑衣人，结果那些黑衣人就全部冲着我来了！我吓了一跳，赶紧掉头就跑。可是我这么柔弱，哪里跑得过他们，被他们追上了之后，他们就举着刀慢慢向我走来。我想着与其被他们用刀砍死，不如我自己跳下去，所以在他们冲上来之前，我就跳下山去了。不过幸好我福大命大，只是被碰伤了头昏了过去，后来就被相公救了~”
　　大家侧目，摆明了不相信，不过他不说，我们也不想逼他，而且我们也并不很好奇……
　　“现在整个丰都城都贴满了你们的画像，左邻右舍们很快就会发现的，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摇摇头，“不知道。”若是在荒郊野外还好些，现在这丰都城里到处都是认识这三张脸的百姓，即使王伯他们平时为人再好，肯定还是有人抵不住画像上一千两白银的诱惑。
　　陈大哥想了一下，立即决定，“收拾行李，即刻出城！”
　　“什么？！”
　　“现在认识王伯他们的人应该陆陆续续的到官府去了，我会负责拖住他们，你们就趁着这个功夫，赶紧逃吧。”
　　“陈大哥，你，你若是被发现，一定会被视作我们的同党，依丞相的性子，他必然会对你们痛下杀手的！”
　　“你放心，我自有招，绝不会叫他们抓住把柄的。”
　　“可是……！”
　　“我早晨接到上面的命令的时候，就已经先派人整个围住了丰都城，守住了两大城门出入口。正好我这两天偶感风寒正是不舒服，大早上的我就装病，说发热发的厉害，让人去请大夫去了。等会儿他们来举报的时候，我会装作强忍着不适的样子带兵过来搜查，如此举动，他们必然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等会你们往西，从西边的那个城门离开，那里的兵少，身手也不是很好，凭借你们几个的武功，可以很轻松的硬闯过去。这下等我接到消息带人过去的时候，你们早已逃之夭夭了。”
　　“这么做，值得吗？”
　　“当年你我双双都是非亲非故，你还不是为了我们承受住了李老爷的苛责，千方百计的为我两争取时间？我也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为了报恩就罔顾律法纲常的人，我做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信得过你们，信得过王伯他们，我相信你们是被冤枉的。”
　　我忽然很感动，能结识到陈大哥这样的人，我真的觉得三生有幸。
　　“好了，你们别磨蹭，赶紧收拾吧。我也要回去装病了，一切就照我说的去做吧。”
　　陈大哥走了之后，我们开始疯狂的收拾起了行李，柳老板和红子说了句什么，然后也飞快离开了。等我们带着行李从小门偷偷准备走的时候，柳老板已经背着一个小包袱，在外面等着我们了。
　　“柳老板，你这是？”
　　“我跟着你们一起走。”
　　“这太危险了，如果被抓到了，你们柳家……”
　　“有什么后果我心里清楚。不过我向来喜欢四处云游，虽然在丰都开的醉仙楼生意兴旺，但是这醉仙楼里的人对我仍是一无所知，一旦受人盘问起来，除了知道我在这丰都的住处之外，其余的就一无所知了。至于我的本家，整个丰都更是无人知晓，你们不用担心。”
　　红子仍旧不愿拖累他，柳老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情深似水，“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红子眼角湿润。我知道柳老板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劝他，“一起走就一起走吧。你们跟上，我要从巷子里绕了。”
　　丰都大街上人来人往，我们不敢从街上走吗，便只能从人少偏僻的巷子里穿行。我们很幸运，一路上都没碰到人。
　　来到西城门附近，我们找了一个地方躲避了起来。陈大哥说的不错，这里守门的士兵不多，大约只有二十来个。这些兵聊天的聊天，打哈欠的打哈欠，有些人甚至嫌腰刀太麻烦，直接卸下来摆在了地上。
　　武子江云笙和柳老板一对眼，挑了个时机冲了出去，三两下就解决了这些懒洋洋的守卫兵。他们四下望了一下，确定没有风险之后，便挥手让我们出来。
　　跑出城门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转眼之间我们已经在丰都住了一年多了，现在虽然不得不走，心中还是舍不得的。回想起我将玉宅大门合上的那一场景，心中又是一阵不舍。我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如果我们能从这场风波中存活下来，那么即使是用爬的，我也会爬回丰都，重新打开玉宅的大门，让它再次充满我们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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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去雁都
　　“现在我们往哪儿走？”
　　“那还用说？当然越远越好！”王富仁握紧拳头，“最好走到人迹罕至的大山里面，我们自己开辟个一亩三分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想了一下，我们这些人去到山里，还是能够活下来的。红子织布，江云笙和柳老板种地，武子打猎，小川和大贵可是摘摘野菜，采采野果，小白可以用来看家，王伯就养养老，顺便再教教小福至念书认字。”
　　大伙儿的脸上有些愠色，看向他的眼神直勾勾的，“我们每个人都被你分配好了，那你又做什么呢？”
　　王富仁忽然面上一红，捂着脸娇羞了起来，“我是老爷的夫人，自然是负责给老爷暖床的，如果能再为老爷生个一男半女的，那就更好了~”
　　大家纷纷回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要是迟一些，恐怕刚刚吃的干粮就要倾泻而出了。
　　等大家从王富仁恶心人的回答中恢复过来，柳老板也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云游四方的时候，曾在慕川郡置办过一处地产。那里依山旁水，风景秀丽，我自上次去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喜欢非常。这处地产就是我为了老了之后颐养天年用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住进去。”
　　比起能不能搬过去住，我更在意的是，柳老板你而立之年都没有到，为什么就这么急着考虑自己老了之后的事情？
　　在我还满脑子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大贵红子他们也都纷纷点头，“这个不错，种种花，熘熘鸟，权当养老去了。”
　　王伯见我不说话，转头问我：“小牛，你是怎么想的？”
　　“虽然我也很想去慕川养老，但是躲了这么些年，我才算明白该来的总还是会来的。所以，我想回雁都，把一切做个了断。”
　　“回雁都？！”
　　“是的。天下之大，我躲了这么些年还不是躲不开？我想过了，自七年前向太傅被丞相一众污蔑遭诛开始，朝中扶持新帝的朝臣们不是被丞相被排挤走就是为求自保主动转投他们那一派。直到前年的三朝老臣长孙清袖被灭门，朝中真正属于皇上心腹的就只剩下御史中丞那一小拨臣子了。如今丞相此举分明是连这么一小拨人都想铲除，做到这般地步，即使他是皇上的亲舅舅，想必皇上此番也不会再做忍让了。”
　　“你的意思是，皇上要动手了？”
　　“不得不动。外戚干政本就是皇室的一大隐患，更何况这丞相的心是越来越大了，再这样下去，他不仅是要龙椅，还得要皇上亲自请他坐上龙椅不可！”
　　王伯有感而发，“先帝宠爱皇后，可惜那年叛臣谋逆，竟派刺客刺杀先帝，皇后在危急关头为其挡了一剑。虽然后来先帝无碍，乱臣贼子也一网打尽，只是刺客那一剑刺的太深，就算是太医院一众太医拼尽，也是无力回天。先帝悲痛至极，抱着皇后的尸身哭了一夜，宫女侍卫见状五一不动容垂泪。厚葬完皇后之后，先帝总觉得对皇后有所亏欠，于是就把这份亏欠尽数补给了皇后的母家罗氏，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罗氏一族渐渐霸占朝野，排挤忠良，进而演变到如此地步的，唉！”
　　“听闻皇后娘娘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她绝对没想到自己死后竟会引出如此风波！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说再多也是无用，我心意已决要回雁都，你们……”
　　“你是当家的，你往哪儿走，我们自然也是要跟着你走哪儿啊。”
　　“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大贵的语气很凶，“所有的家当银子都在你身上，不跟着你走，难道我们喝西北风去？”
　　小川一脸的不解，拉着我的手，“小牛，我们一直在一起的啊，难道不一起走吗？”
　　“你们想哪儿去了，自然是要一起走的。我的意思是，你们动作快点，不然就赶不到附近的县城，我们今晚就只能住在这荒郊野外了。”
　　……
　　大家一凛，步伐明显比之前快多了！
　　紧赶慢赶，我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个小县城。县城里只有一家小客栈，客栈老板见一下子有这么多人打尖，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连忙把我们带上了二楼。
　　老板一退下之后，王富仁就嘟着个嘴巴，向我抱怨，“相公，这客栈好破啊。你看你看，这床头上的雕花都缺了一块，这窗户上都是灰，还有这镜子，模煳的都找不清人的脸了，这，这还让人怎么照啊！”
　　“我看雕花，窗户都不是问题，这镜子才是你不满的原因吧。”
　　“相公~不要这样说嘛~”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没有继续理会他。他自己也无趣，不一会儿也钻了进来，搂着我的腰睡了。
　　隔天天一亮，我们结好银子，又开始了继续赶路。如此走了六天，我们终于快到了雁都的地界。
　　我挥手让他们停了下来，从包袱中翻出了三张人皮面具，“王伯红子武子，雁都是国都，不仅守卫森严，而且认识你们的”熟人”也不少，还是戴上面具稳重些。”
　　他们点头，换上了面皮。我又让他们说话时压低或者提高些音调，这样应该能够鱼目混珠，蒙混过关了。
　　帮王伯他们换好脸之后，我们继续往前走，再走两步就能见到城门了。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树林里传出了打斗的声音。再过一会儿，一名劲装打扮的女子从树林里跑了出来，不过后面的几个家丁护卫打扮的人动作更快，于是他们又打了起来。
　　看到这个情景，我的内心十分矛盾。现在我们已经处在雁都的地界上了，如果这个时候卷入麻烦，再由官府介入的话，我们几个的身份必定很快就会暴露。窝藏朝廷重犯，到时我们肯定集体掉脑袋。可是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如果不帮的话，不论是从道义上还是良心上又都说不过去。
　　也许也是因为考虑到这个，我们之中几个会武功的人，拳头紧了松，松了紧的，内心十分挣扎。
　　正当我们还在犹疑的时候，那位姑娘受不住了，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鞭子，一边朝着我们大喊：“我说那边几个大老爷们，你们看够了没有？看到姑娘我正被这群人欺负，你们竟然没一个人愿意过来帮帮我，你们还算是男人吗？”
　　她这一喊，把正下定决心准备熘走的我给喊定住了。我看了武子和江云笙一下，他俩会意，上前帮忙。
　　那帮家丁护卫见我们出手相助，立刻正色，“这是我们程大将军府的私事，还望二位不要插手，否则，大将军定不会轻饶你们！”
　　女子躲在武子身后，“你们不要听他们乱说。他们就是这雁都一土霸王家的家丁，因为他们家的小霸王相中了我，打算娶我过门做他的第十八房小妾。我不愿意，他就派人来追我，两位大哥你们救救我，我不想给小霸王做小妾啊，呜呜。”
　　听她这么一说，几位家丁的脸上黑了一黑，正欲争辩些什么。女子忽然仗着有人帮着自己，横空抽出一鞭，这下几个人又重新打了起来。
　　雁都的家丁都比其他地方的好上许多，平时家丁护院什么的，武子他们三两下就能解决，这次竟然花了将近两刻！不过幸好最后武子他们还是打跑了他们，解救了这位女子。
　　“唿唿唿，终于赶跑了他们，真是累死我了。”女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谢谢你们出手相助了啊，虽然你们一开始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小心思被拆穿，我的面上有些红。大贵虽然平时总喜欢看我笑话，不过却是个护短的，他立刻回击，“那是因为那几位家丁根本没有对你下狠手！他们虽然与你打斗，但是却有所顾忌，一点都没伤着你。”
　　“他们当然不敢伤着我啊，那小霸王还等着我回去给他做小妾呢！要是身上有伤，还怎么拜堂成亲呢？”
　　大贵挑眉看了她一眼，“呵呵，还真是位怜香惜玉的小霸王啊。”
　　“唉，你别不信啊，我和你说……”
　　我看这姑娘是个话篓子，这一说还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便赶紧截住了话头，“姑娘，刚刚是我们不对，我们初来雁都，有些害怕惹事，故此有些犹疑。不过那些坏人已经被我们打跑，姑娘也是得救了，也算的皆大欢喜，还望姑娘心胸宽广，不与我们计较这些。”
　　她这么一听，立刻大气的挥了挥手，“还是这位小哥说话中听，怎么说你们也是救了我，我怎么可能与你们计较？”
　　“那就好。姑娘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唉，这小霸王在雁都城内作威作福的，我这一时半会的肯定是回不去了，只能先往外跑，等躲过了这一阵再作打算。”
　　“是吗？我们正好要进雁都处理一些急情，既不顺路，那么只好就此别过，希望姑娘一路平安。”
　　“哦，你们有急事啊，那就赶紧去吧，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就此别过。”说完，姑娘很有江湖气息的冲我们抱了抱拳。
　　我们回礼，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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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消息
　　过了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雁都的城门口，小川仰着个头，看着雁都巍峨的城门长大了嘴，“这城门好大，好高，好威风啊。”
　　的确，雁都是大盛国的国都，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仅每天都有各种商人运货忙进忙出，各地老百姓因仰慕或办事来来往往，有的时候藩属国的人也会过来参观游玩，更别说守护雁都的铁骑兵们要来回穿梭于这扇大门，故而这扇大门修建的又高又大，城门匾额上的雁都二字都刷上了金漆，阳光之下金光闪闪。城门处的守门兵也比我们地方上的精神威武的多，目光凛凛，仿佛一眼就能看出包藏祸心的不法之徒。守门兵们上下检查了我们一番，挥手放行。
　　我们之中对雁都最熟悉的莫过于王伯三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带着我们七拐八转的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了一间完全不起眼的客栈面前。我们快速要了几间房，便赶紧上楼待着了。王伯选的这间客栈位置十分巧妙，微微推开窗就能看见左边的宗人府和右边远远的羽林军府，若是雁都有什么大的动作的话，最先有所行动的就是这两个地方。
　　我们叫上了小二，让他随便送几道菜到屋里，吃完之后继续讨论如今的形势。
　　“丞相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凡是他想铲除的人，就必然不会拖拉。我们因为赶路五六天没有听到雁都的消息，所以我想我们现在先出去打探一下，收集好情报之后，再作打算。你们觉得呢？”
　　红子点头，“小牛你说得对，丞相心狠手辣，五六天的时间足够他陷忠良于不义。想当初，长孙一家从问罪到抄斩前后也不过半月。幸好上天垂帘，不忍忠义无后，留了小福至一条命。”
　　其余人也点头同意，我继续往下说：“江云笙，你家在这里，回去打探消息最是方便，你回去问问这雁都最近的大商人们有没有什么变动。王伯武子，你两去探听一下五王府最近如何，宁定王爷能否出府。大贵红子你两一起去宗人府附近，看看被关进去的吏部尚书一众有没有被判刑。”
　　王富仁拉着我的胳膊，指着自己，“那我呢，那我呢？”
　　“你待在客栈看孩子和小川，柳老板，还要麻烦你待在这儿看着一下王富仁。”留他一人在这，他多半不老实，肯定会偷偷跑出来！
　　果然，王富仁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眼神变得十分幽怨。
　　一切安排好了之后，我也抱着小白出门了。小白趴在我的肩头，小小声的在我耳边问着：“小牛，我们去哪儿啊？”
　　“安定王府。”
　　“安定王？那个二王爷？”
　　我点点头。
　　“为什么啊？这不是三王爷和丞相想要对付五王爷和吏部尚书他们，怎么我们要去二王爷哪里？”
　　我挠了挠它的后颈，“你错了，二王爷才是引起这场血雨腥风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贪恋皇权，一而再再而三的引起纷争，朝中那些忠义之士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我，小川还有王伯他们也就不会为求保命，拼命逃亡。”
　　小白虽为妖怪，不过对人世还是颇有慧根的，一点它就通，“他是借刀杀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我点点头，“他的心思一向缜密，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
　　安定王府在雁都东侧，不似其他王府那般庄严华丽，反而十分雅致，若不是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安定王府四个字，应该许多人都会以为这是哪个文人公子的住处呢。
　　我和小白蹲在外面的一个茶棚里，等了一会儿，一个菜农打扮的人挑着两担子的菜停在安定王府。我拍了下小白，小白会意，趁着菜农不注意，躲进了一推的菜叶里。
　　虽然小白是个动物，又机灵聪明，不过安定王府实在守卫森严，二王爷不仅招募了一批能人异士为己所用，王府内的功夫高手更是不胜其数，如果小白稍有松懈，他们必定能够察觉。想到这里我紧张的搓了搓手，可是除了小白，我们之中的谁也无法胜任这个任务，所以只能兵行险招，勇入虎穴。
　　我点了一壶花茶，又点了几份小白爱吃的茶点心，等小白回来，我一定好好犒劳它！
　　等待的时光尤为痛苦，每过一刻我便觉得仿佛有一个时辰那么久。花茶喝了四五壶，茅厕去了七八趟，周围的茶客也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是小白还没有出来。眼看着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我忍不住的胡思乱想了起来，小白难道被发觉了？它被抓住了？那帮人会怎样对付它？哎呀，都怪我平时把它喂养的太好，他们见着它那身洁白柔顺的皮毛不会想要剥皮吧！！！越想后背冷汗越多，也越坐立不安，都怪我，明知道安定王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还是把小白送进去了呢？
　　正当我急的恨不得冲进去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蹭了下我的小腿，低头一看，“小白！”
　　小白跳到了我的腿上，盯着桌子上的茶点咽口水，我赶紧拿了一块芙蓉酥过来，它可能是饿了，三两口就吃完了。我怕我们在这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把小白放到脖子上，包好了茶点，一路往客栈走，一路喂它。
　　回到客栈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都回来了。王富仁和小福至一见我就赶紧跑了过来，一个拉着我的手一个抱着我的腿，“相公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众人，“你们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点什么？”
　　大贵首先说：“我和红子两个人去了宗人府附近的面摊，一边吃面，一边和面摊老板套近乎。说我们是新来雁都的，什么都不懂，就想请教请教老板在这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老板人挺热情，噼里啪啦的和我们说了一堆，可惜一直没说到点上。我又试探性的问了问不远处的宗人府是个什么来头，看着怎么这么阴森。老板摇摇头说，那个地方能不去最好不去，最近不太平。我继续往下问，可是他却不大愿意说了，后来还是红子有招，说了两句，老板才继续往下讲。他说朝中最近动荡的厉害，前些时候正二品大官的吏部尚书等人被收押的进去，这两天又有一批大官被关了进去，其中就有御史中丞的亲侄子！而且听面摊老板的意思，丞相这次动作比以往都大，似乎有种一做到底的感觉。”
　　我们眉头紧皱，“看来这次，丞相是想彻底铲除皇上这边顶梁重臣，孤立皇上啊。”
　　我问王伯，“宁定王府那边呢？怎么样？”
　　“宁定王爷这边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自从他被皇上下令软禁，他就一直待在王府里面，也没喊冤，也没要求觐见皇上，一切如常。”
　　“江云笙，你那边呢？”
　　“虽然还不明显，不过丰都各行各铺都有些变化。就拿我们布庄来说，我们衣料好，信誉好，一般雁都人买衣料都会去我们布庄。但是大约两个月前，一直为布庄提供蚕丝布料的一些丝庄有些不太愿意和我们合作了，最好的蚕丝也纷纷卖给那个添花布庄，无论我们怎么询问，他们只是摇头。后来丝庄的老板和我们合作多年，也不忍心见我们不明不白，悄悄和我们说，二王爷已经开始暗中施压，他们为求保命也不得不与已经被划分为皇上那一派的江缘布庄保持距离。不仅如此，他们卖给添花布庄的蚕丝还都是贱卖，亏本的苦他们只能自己扛着。由于上好的蚕丝都是贱卖的，他们布庄织好蚕丝之后便压低了价钱，于是便吸引了一大批的百姓和王宫贵族，如今他们凭借着价钱低，已经渐渐的开始与我们分庭抗礼了。”
　　“茶业，陶瓷，玉器呢？”
　　“都是如此。凡是被视为皇上这一派的商铺，最近生意都不如以前，反而有些一开始没什么名气的商铺开始赚起大钱来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这次他们真的是要赶尽杀绝啊。”
　　“小牛，你那边呢？你那边打听到什么？”
　　我摸了摸小白的尾巴，“你与他们说吧。”
　　“咳咳，我说了你们不要吃惊啊。”
　　“说吧，我们不吃惊。”
　　“二王爷为了这个皇位费劲心思，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他似乎是联合了以北越，启中为首的几个藩属小国，待到时机成熟，便会一起攻入雁都，直接篡权！”
　　……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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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站哪边？
　　红子，武子，大贵全都大吃一惊，“二王爷他想叛国？！”
　　柳老板和江云笙虽然也是震惊非常，但是他们努力的保持着冷静，“二王爷是个聪明人，如果大盛国被外藩蚕食的四分五裂的的话，那么他就算是登上皇位，这破碎的龙椅坐着也没意思！他，他怎么会……？”
　　王伯看着小白，“小白，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你好好再说一遍！”
　　“我躲在菜农的菜里面顺利的进入了王府的厨房，刚进去就听见有人说王府来了贵客，赶紧泡上最好的茶去招待他们。我听了之后便趁着没人注意，跟着送茶水的侍女一路跟到了王府的书房。正好书房的瓦顶上有几只猫，我就往屋顶上一蹿，和那几只猫混在一起。然后就听到书房里面有个比较尖细的声音说，皇上似乎有意修好与周围几个实力比较强的藩属国的关系，现在正在与御史中丞商量免贡和支援的事宜。另外一个比较沉稳的声音说，迟了，现在想要拉拢外藩以巩固自己的皇权已经晚了，藩属国之中实力最强的北越和启中已经为我所用，是不可能站在他那边了。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说话了，他说，二王爷是同他们谈了什么条件吗？如果他们提的条件严苛的话，那……然后那个沉稳的声音就说，丞相放心，只是一时之策而已，本王再不济也不会靠出卖国家来谋权。若本王顺利登上皇位的话，这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完这个之后他们就长久的沉默，不再说话了。”
　　“那沉默完了呢？沉默完了，他们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说了。”
　　“对话结束了？”
　　“结束了！”
　　“那一共就这么点话，你怎么听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回来？”
　　“额……这个……”
　　“小白！说实话！”
　　“后面他们太长时间没说话，跟我待在一起的猫又一直轻轻的挠我蹭我，因为太舒服了，我就睡着了……等我睡醒了，他们全都走掉了……”
　　……
　　“小牛你别这样看我，我知道我错了。”
　　像是感应到我的不快，小福至跑到了小白旁边，捏了一下小白的尾巴。小白哼了一声，一下蹿进了小福至的怀里，小福至默默的低头往后退。
　　看到小福至如此庇护它，我也不打算说什么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吏部尚书一众被关宗人府，五王爷被禁足，二王爷似乎也和外藩勾结好了，而丞相不依不饶，似乎想要把所有忠臣陷害杀绝。”
　　王伯沉默了一下，“可能还不止，小牛，你知道二王妃的母家是谁吗？”
　　“虎威将军何家！”
　　“是啊，文臣清理的差不多了，下面就是武将之争了。”
　　“什么意思？”
　　“夺兵权。能不能坐上龙椅，谁坐龙椅，最终看的还是兵权在谁的手上。先帝为了防止武将功高震主，拥有太多兵权，将兵权一分为三，分别分给了虎威将军，天怒将军，明达江云。经过这些年的明争暗斗，现在明达将军手中的兵权略多一些，虎威将军和天怒将军的差不多。”
　　“那么现在虎威将军已经站在二王爷那边了，皇上必须要把剩下的两位将军抓在手里才行！”
　　“明达将军应该是站在皇上那边的，我记得皇上刚上位不久就娶了大将军的大女儿做德妃，王伯是吧？”
　　王伯点头，“不仅如此，德妃还为皇上诞育了一个皇子。皇上尚未立后，有人传言皇上有意立德妃为后，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明达将军一定会支持皇上！”
　　“那么剩下的只有天怒将军了。”
　　江云笙叹了口气，“我听闻这么些年天怒将军的立场似乎一直中立，也不太与朝中大臣们私交，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曾经有人为了和其套近乎，送了许多的黄金和美女，可惜老将军视若无物，又尽数给人还了回去。后面仍旧有人不死心，送了许多的珍贵药草和古董什么的，可是老将军依旧不收，不论是谁送的，他都给人还了回去。”
　　王富仁抓了抓头皮，“啧啧啧，这下难办了，这天怒将军是个油盐不进的老家伙啊。”
　　大贵表示不相信，“他们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喜好都没有？”
　　柳老板若有所思，“喜好肯定是会有的，不过老将军应该是个十分懂得克制的人。拿人东西就要为人做事，慢慢的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所以宁愿一开始就不要收东西，与人保持距离以保身。”
　　“不过照现在的这个形势，他想保身都都保不了了，皇上和二王爷之间，他必须做个选择！”
　　“明天去天怒将军府附近转转吧，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关于天怒将军的消息。我们已经站了队，那么就得使出浑身解数，务必要帮皇上争取到老将军，否则……”
　　大家的表情都十分严肃，事关生死，不得不严肃，除了小川。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听懂，不过因为之前一直忙着吃我带回来的，小白没有吃完的茶点，这才一直没有问话。现在茶点吃完了，小川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小牛，这茶点你是在哪儿买的？好好吃哦，明天能再买些回来吗？”
　　“好……的。”
　　许是茶点吃多了有些口渴，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忽然觉得有些安静，他疑惑的看着我们，“你们不是在说话吗？怎么不说了？”
　　“说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你们说完的话，我能上床睡觉了吗？我有些困了。”
　　“好……的。既然这样，大家一起散了吧，时辰不早了，大家早些休息，明天继续打听。”
　　大家点点头，各回各屋。王富仁抱着小福至洗漱了一下，就躺上了床。他翻滚了两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我：“相公，二王爷拿到的流光明明是假的，怎么北越国反而和他搅在了一起？还是你随手拿的那颗明珠其实比流光更好更珍贵？”
　　“不可能，世上的明珠，无能再出流光其右。我拿的那颗虽然也是个宝贝，不过绝对比不上流光。那北越国的国主是个爱珠之人，他不会不知道这两颗明珠哪颗更好！”
　　“那他怎么还站在二王爷那边啊？啊，相公，不会皇上见了流光之后爱不释手，所以决定偷偷的把流光藏起来自己把玩，然后从国库里随便挑了个珠子送给北越国的国君吧？这样，一切就能解释的通了！”
　　我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皇上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颗流光就将自己的皇位置于危险的境地？流光又不是什么吃了能够长生不老的宝物，皇上怎么可能舍不得！”
　　王富仁摸了摸脑袋，“那是为什么啊？”
　　“只有两种可能。要不是二王爷说了谎，要不是北越国的国君说了谎。”
　　“什么意思？”
　　“第一种，二王爷说了谎。其实北越国是站在皇上那边的，不过二王爷为了稳住自己人的心和士气，所以骗了丞相他们，好让其继续为自己争夺皇位。第二种，北越国的国君说了谎。他表面上与二王爷达成了一致，实则这些都是皇上为了除掉二王爷而与北越国国君做的戏，好让二王爷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相公，难道就真的没有北越国国君真站在二王爷那边的可能？”
　　我沉默不语，不是没有，只是我不愿意相信罢了。若北越真的站在了二王爷那边，若藩属国站在了二王爷那边，我们可能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沉重，王富仁赶紧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哎呀，相公我刚刚都是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啊。虽然我没有见过北越国的国君，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慧眼识珠，感受到我们大盛国皇上的真诚，他一定会站在皇上那一头的！一定会的！”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快点睡吧。”
　　王富仁立刻给自己掖好被窝，闭上眼睛。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小小声的说了一句，“相公你不要担心，天怒将军一定会站在皇上这边的。”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便点点头，“我知道，就算是用求的，跪的，绑的，吓的，我也一定会让他站在皇上这边。”
　　“那你也早些休息。”
　　“这就睡了。”
　　我在床上躺好，心中本想盘算一下明天如何打听消息，后来不知怎的觉得有些乏了，于是就迷迷煳煳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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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见贵人
　　睡得好，醒的早，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穿戴好衣服，在我洗漱的时候，王富仁也迷迷煳煳的醒了，他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声音也还是含含煳煳的，“相公，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一会儿吧，天都还没怎么亮呢。”
　　“我已经睡饱了，躺在床上也是干瞪眼，你要是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
　　王富仁点点头，把小福至往怀里塞了塞，又继续睡了过去。
　　我轻手轻脚的出门，往旁边的房间看了看，他们果然还在睡觉。拢了拢衣襟，低下头，我从客栈的后门出去了。
　　顺着依旧漆黑的小巷走到尽头，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巷子口，他两见到我，点了点头，“小牛。”
　　“愚己大哥，普道大哥，多日不见，你们过得好吗？”
　　愚己一如既往的话很少，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好字。普道则热络的多，他拍着我的肩膀，语调微扬，“好，我们过得很好。你们呢？”
　　“过得也还不错。”
　　正当普道还想拉着我说些什么的时候，愚己制止了他，“皇上还在等着呢。”
　　“是啊，皇上还在等着见你呢。小牛，咱有空再聊吧。”
　　“好，两位大哥请带路。”
　　他两不再多言，专心带路。我跟在后面有些犹豫，很想问问他们两现在朝廷形势如何，可是还是忍住了，反正等下就能见到皇上了。形势如何，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绕来绕去，绕到了某家酒楼的后门。愚己抬手敲门，三声长，三声短，不一会儿，就有人来给我们开门。
　　“小牛，你进去吧，跟着这个人走就行。”
　　关上门，他两守在外面，我则跟着前面这个瘦瘦高高的没胡子老者往里面走。上了酒楼的三楼，老者敲了敲最里面的一间屋子的门，然后转头对我说，“进去吧。”声音又尖又细。
　　我推门进入，皇上正坐在窗边发愣。我不敢打扰，只好恭敬的站在一边。过了一会儿，皇上仿佛才回神，他看了下站在一旁的我，以手揉额，有些疲惫，“你来了啊。”
　　我鞠了一个躬，“皇上，小人来了。皇上……您头疼？”
　　“老毛病了，本来太医院弄了个什么针灸疗法，的确是好了很多。不过最近没睡好，似乎又严重了起来。”
　　“皇上请保重龙体，若因过度操劳而有损龙体，则为天下百姓之失啊。”
　　“百姓失不失的我是不清楚，不过朕要是倒下了，可就是遂了朕二皇弟的意了。”
　　“那么皇上更应该保重龙体，不要给他们可趁之机。”
　　皇上望向远方，似乎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七年之前，父皇一夜之间病重，正当宫内所有人手忙脚乱之时，丞相忽然带着一帮子大臣向着当朝太傅等多名重臣发难。父皇知道了，病的更重了，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一事，便撒手人寰。太傅等人遇害第二天，朕登基了。匆忙即位，根基不稳，丞相一枝独大，迫于无奈，朕唯有忍气吞声。好不容易得了些臣心，丞相他们又有动作了，威逼利诱，强打暗压，剪掉了朕不少的羽翼，再然后就是太师太傅一案。长孙一族是朕对不住他们，若非当时朕过于心急，他们满门忠义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惨状。现在，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对朕的最后一个顶梁柱下手了。南华，你说，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丞相外戚干政，狼子野心。二王爷心怀二心，不尽臣份。二人合谋，结党营私，意图扰乱朝政，残害忠臣良士，更有甚者，二人意欲勾结外藩，动摇国之根本，实在可恨！小人以为，二人罪大恶极，其罪……当诛。”
　　“其罪当诛啊……是啊，其罪当诛。如若不诛，恐怕下一个就轮到朕上那断头台了。”
　　“小人誓死效忠皇上！”
　　“效忠可以，死的话就算了。那帮忠臣已经为朕献出了生命，你们是他们唯一的血脉，朕实在不忍心让忠良绝后。”
　　“皇上仁慈。”
　　“南华，朝中局势你可还清楚？”
　　“听闻御史中丞的亲侄子也被关押进宗人府，文臣那边应该是被丞相对付的差不多了，那么就剩下武将了。大盛国三大将军，因着姻亲的关系，虎威将军属于二王爷那一派，明达将军跟随皇上，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天怒将军了。此次若想致胜，须得得到将军的支持才行。”
　　皇上点点头，“你果然了解的差不多了。的确，现在我与二皇弟争的就是这个天怒将军。”
　　“敢问皇上，现在哪一边更占优势？”
　　皇上不语，我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是，二王爷？”
　　皇上摇头，“自从丞相开始对付五皇弟吏部尚书开始，天怒将军就一直称病抱恙不上朝了。这半个月过来，病情加重，连床都不大能下了。我和二皇弟都想要过去看看老将军，不过他却坚持认为将军府内病气重，朕与皇弟去了之后会损身体，因此全都婉拒了。”
　　老狐狸，装病躲人！不过，这的确是个聪明法子，两边都不想得罪，因此两边都不见。
　　“若是天怒将军不做选择的话，其实，皇上您还是占上风的，明达将军的兵权兵力都要比虎威将军大上一些。”
　　“不够，还是不够。”皇上摇头，“再说，依丞相和二皇弟的脾性，你觉得天怒将军能够独善其身吗？”
　　“听说，天怒将军不喜金银，不爱美女，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的确，他是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兵权封号呢？”
　　“毫不心动。”
　　“封地呢？”
　　“视若粪土。”
　　我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果然油盐不进，这该怎么办呢？
　　皇上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天怒将军生了三子一女，三个儿子倒是一般，不过那小女儿却是宠爱的紧。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连说话的声音都舍不得大一些。今年这小女儿已经年满十八，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老将军似乎为了这事头疼不已。”
　　我眼睛一亮，“可是老将军心里有了人选？”
　　“老将军恨不得小女儿一辈子待在将军府才好。是那小女儿有了心上人了。”
　　“老将军不愿意？”
　　“愿意的。老将军派人仔细观察过了，那少年郎相貌端正，品性敦厚，为人善直，眼界和才识也高于一般人，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那是那人已经有了婚约？”
　　“也没有。”
　　“这没有婚约，人又不错，难道是那人不愿意？”
　　“一见钟情，两厢情愿。”
　　“这……这，这婚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怎么还会头疼？”
　　“问题就出在，男方带着聘礼向将军府下聘的时候，老将军的小女儿一口回绝了。”
　　“回绝？他们不是互相心仪对方的吗？”
　　“是啊，所以这小女儿一时之间的变卦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也都让所有人困惑不解。自此之后，小女儿拒绝再见少年郎，可是老将军已经把人当做自己的女婿了，因此现在正头疼上火呢。”
　　“如果我们能为天怒将军解决这件事的话，就等于是帮了他一个大忙。那么将军……”
　　“老将军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我点点头，“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皇上……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皇上摇摇头。
　　“那小人退下了。”
　　“你们，王伯，还有小福至他们……多注意一些，现在长孙一案旧事重提，想必丞相他们也不想放过你们。总之，你们万事小心。”
　　“谢皇上关心，小人一定小心！”
　　“行，那你去吧。”
　　从酒楼出来之后，愚己和普道两人又原路将我送回了小客栈。“两位大哥，我已到了，你们请回吧。”
　　普道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我摸摸自己的脸，笑着问他：“普道大哥，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他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留下一句万事小心。
　　万事小心，那也要看老天能不能多给我们一些运气。我整理了下衣襟，踏入了小客栈。
　　“相公，这儿~”
　　抬眼一看，他们已经点了一桌子的早饭了，不过看样子，他们一口没动，应该是在等我。
　　“好了，等僵着了，吃吧。豆浆油条冷了就不好吃了。”
　　大贵给我拿了一个肉包，“大早上的你去哪儿了？”
　　“能去哪儿？见贵人去了。”
　　大家吃饭的动作皆是一愣，大贵想也不想的就问：“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跟咱们昨晚说的差不多。”
　　“差不多？”
　　“恩，还提了一条良策，说不定能让油盐不进的家伙开开荤。”
　　“你的意思是？”
　　“吃吧，豆浆要凉了。”
　　大家神色各异，低头默默的吃早饭。我一边咬着画卷一边很轻的说了一句，“他还说了，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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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继续陷害
　　吃完早饭，我刚想同他们说说这天怒将军小女儿的事，门外忽然就传来一阵喧哗。声音很大，似乎闹的很厉害，客栈里吃早饭的人纷纷跑出去围观了。
　　本来我们也不是什么喜欢凑热闹的人，正想上楼，忽然听见围观的人群中有个声音很熟悉。过去瞥了一眼，果然，上次城门口遇见的那个姑娘和一众痞子发生了口角。
　　“小姑娘，你把我兄弟的肩膀撞坏了，你可该怎么赔啊？”
　　“你这话诳谁呢！你那兄弟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哪里像肩膀被撞坏的样子？”
　　“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看，我兄弟的左手可是一点都抬不起来了啊。大明，你的手还能抬起来不？”
　　说话那人使了个眼色给后面的人，后面那人也是心领神会，立马借口，“哎哟哟，大哥，哎哟，大哥，这小姑娘的力道真是大，疼死我了，左手一点儿都抬不起来了。”
　　看到这里，我们差不多都明白了，一群地痞在耍流氓，估计是看着这姑娘一个人好欺负，想要骗点财骗点色。
　　姑娘看着那人装疼的模样，满脸的不屑，她走过去，“真这么疼啊，来，我看看呢。”说着，两只手按住了那大明的手，然后狠狠的往上一拉。
　　咔擦！
　　“啊啊啊！！！”
　　姑娘一脸歉意的捂着嘴，“哎呀，我刚刚的力气好像是大了些，这位大哥你没事吧。”说着，又用力把他的手往下一按。
　　咔擦！
　　“啊啊啊！！！”
　　大明叫的惨烈，旁边站着的痞子都有些冒汗，“你，你干什么！”
　　“不是说他手抬不起来了吗？我在帮他看看啊。你们不用担心，我爹爹是大夫，我自小就跟着他学习医术，你们兄弟的手有些脱臼了，我一下就能帮他接上，你们等一下啊。”
　　不等他们说话，姑娘又抓起大明的手，咔擦咔擦了两下，这次大明没叫，他直接昏了过去。
　　“哎呀，这人怎么这么怕疼，竟然都昏过去了。”她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十两银子，“脱臼的手我已经帮他接好了，来，这十两银子你们帮他收着，算是我给他的赔礼。”
　　那群痞子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十两银子，忽然集体愤怒了，“你这个小丫头是瞧不起咱哥们么！十两银子，你打发乞丐么你！”
　　“你们当然不是乞丐，你们哪里比得上乞丐？你们是地痞是流氓！”
　　这下子痞子们暴怒了，“你这小丫头说什么！是想找打吗！”
　　“就凭你们几个？”
　　姑娘明显的嘲讽让那群痞子气的涨红了脸，挥着拳头就朝她冲过来。她也不怕，一个转身，躲到了武子身后……
　　“嘻嘻，几位大哥，江湖救急，你们再帮我一次吧？”
　　这丫头！
　　可是现在就算气的牙痒痒的也没用了，痞子们已经冲了过来，武子他们无奈，只好出手。霹雳哗啦几下，痞子们倒地不起。我怕我们几个过于引人注意，打斗一结束，就带着大家熘走了。要是等会儿官府来了，事情就糟糕了。
　　“你是怎么惹到他们了？”跑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我边喘着气边问那姑娘。
　　“他们之前在欺负一对卖唱父女，不仅想抢父女两辛苦卖唱得来的银子，还想对那可怜的小女孩出手！我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冲了过去的。”她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似乎在围观人群的边角落，的确是有一对哭哭啼啼的父女两。
　　大贵对她还是有些不满，“你既然想要去救那父女两，干嘛躲在我们身后，把麻烦推给我们？”
　　“我是弱女子诶，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地痞流氓？如果我被欺负了，你难道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不会觉得愧疚？”
　　“我！”一向伶牙俐齿的大贵难得吃瘪，“好男不和女斗！”
　　“恩，我不和你斗！”
　　眼看着大贵就要发火了，王富仁赶紧岔开话头，“哎呀，你不是为了躲避那小霸王出了雁都城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恩，这个……”她忽然犹豫了起来，而后忽然双手合十，向我们求起情来了，“各位大哥们，我为了躲避那小霸王，匆忙离家逃跑，慌乱之中，银子没带够，所以不得不回来了，刚刚那十两银子是我最后的家当了。各位大哥，你们能不能行行好，借我点银子？”
　　大贵继续冷言冷语，“借？你会还吗？说起来我们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我叫连雪，家就住在雁都东街那边。借的银子我一定会还，我可以给你们立借据的，画押也行！”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不早了，今天还要去将军府打探事情，实在不能在这里耗着了。我从袖里拿出了三百两银票，“连雪姑娘，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既然也帮了你了，干脆就帮到底，这三百两银子你拿着，在外面好好躲一段时间再回来吧。”
　　连雪姑娘十分感动，立刻就要立借据。可是现在又没纸又没笔的，想到找纸找笔又要花费一番功夫，我连忙阻止了她，“我既然借钱与你，那就是相信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所以立不立借据什么的，我一点都不介意。好了，连雪姑娘，时候不早了，你赶紧逃难去吧，慢走不送。”
　　“哎，等下。”
　　我转身，“连雪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我还没向你道谢呢！还有，其实我也走这条路。”
　　“哦，好的。”
　　同她共走了一段路，正准备分离，忽然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然后远远的，就看见了一对人马压着一个四五十岁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过来。
　　我眉头一皱，刚想说点什么，身边的连雪忽然惊唿，“张伯父！他，他怎么……”
　　正当我们莫名的时候，前面一个看热闹的忽然叹了一口气，对着另外一个说：“这户部侍郎也要被送进宗人府了，唉，真是可怜。”
　　“户部侍郎一向廉洁奉公，秉公执法，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怎么也要进宗人府了？”
　　“好官又能怎么样？得罪的丞相还不是一样要被关进去！”
　　“那丞相这次的名头又是什么？”
　　“贪污受贿。”
　　“怎么可能！谁不知道户部侍郎是出了名的清廉，这朝中上下谁贪都不可能轮到他贪！”
　　“那前太傅向顶天和太师太傅长孙清袖那么正直的两个官还不是被丞相扣上了谋逆的罪行，满门抄斩了？”
　　“唉……这世道，真是没地方说理去了。”
　　“唉……”
　　两人叹叹气，摇摇头，随后离开了。
　　我握紧了拳头，这丞相的动作太快了，我们也必须马上行动，争得天怒将军的支持，否则……正这么想着，忽然连雪把银票塞进了我的怀里，“我现在不需要银票了，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不能离开雁都。”
　　“你……”
　　“谢谢你借我银子，下次再见到我一定好好请你吃一顿，告辞！”话刚说完，她脚不点地的就走了。
　　我心里头有些疑惑，不过现在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武子，你带着大贵，王富仁和小福至先回客栈。剩下的人赶快去打听消息，丞相的，户部侍郎的，将军府的，哪一方都行。小白，跟着我走。”
　　分派好了之后，我们便各自行动。我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之后，便带着小白悄悄的来到了一个小巷弄。小白趴在我的肩头，悄悄问我：“小牛，这是哪儿？”
　　“花银子买消息的地方。”
　　巷弄里只有一户人家，我敲门之后，不一会儿就有人将我引了进去，让我们在大厅等着。
　　我喝茶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长衫，捻着胡须的人就出来了，“谁要花银子买消息啊？”
　　放下茶杯，抬起头，“我。”
　　那人一看，惊了一跳，“你，你怎么，你怎么会回来了！”
　　“故土难离，所以又回来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久，而后眼眶有些湿润，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老天爷保佑，你还活着。这几年我费劲功夫，都没有得着关于你们的消息，我差点就以为，以为你们已经……”
　　“我没死，他也没死，我们都活的好好的。”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虽然久别重逢也让我很想和他好好叙叙旧，可是现在形势危急，实在没有时间了。我打断了眼眶越来越湿润的人，“顾飞，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这些年发生的事了。我现在有件事要问你，天怒将军家的小女儿，你知道她的心上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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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成功
　　顾飞愣了一愣，转头招唿了一个手下过来，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手下点头离开，不一会儿便拿了一张纸条过来，又附耳对着顾飞说了几句。
　　顾飞听完之后，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转头对我们说：“她的心上人是户部侍郎家的儿子张子良。”
　　“是今早被收押进宗人府的那个户部侍郎？”
　　“是的。”
　　我的脑海中有什么闪过，紧接着又问：“那将军家小女儿的芳名……？”
　　“程连雪。”这下小白都在我的肩膀上僵直了。
　　我立刻站了起来，“顾飞，麻烦你继续帮我听着丞相和二王爷的消息，我现在有事，先走了！”
　　“这么快？再待会儿吧。”
　　“我实在有事，下次再聚！”
　　风一样的冲出了巷弄，我找了个路人问了天怒将军府在哪，然后狂奔而去。小白抱着我的脖子，“小牛，该不会那连雪姑娘就是将军的小女儿吧？”
　　“八九不离十了。”
　　“那我们现在冲过去做什么？”
　　“撮合连雪姑娘和张公子！”
　　来到天怒将军府之后，这次我们没有那么好运，门口没有送菜的菜农了。而且将军府戒备实在森严，小白沿着将军府的围墙绕了一周也没有找到能够突破的地方，正当我们两急的抓心挠肝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将军府内传来了阵阵喧哗声。
　　又过了一会儿，喧哗声变大，我和小白躲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偷看。忽然将军府的大门处人影攒动，喧闹声也变得更大了，不一会儿，我们就看到，连雪姑娘从那一堆的人影中跑了出来。她跑得很快，我也赶紧跟了过去。
　　跑了一会儿，她像是感觉到什么，勐然转身停下，我措手不及，差点就撞了上去。
　　她的眼圈很红，面露惊讶，“怎么是你？”
　　外面人太多，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我左右望望，低声和她说：“跟我来！”
　　带她回了小客栈，不顾王富仁他们的惊讶，给她倒了杯茶。
　　“小牛，连雪姑娘怎么……？”
　　我摇摇头，“武子，王富仁，你们出去，把剩下的人叫回来吧。”
　　他两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人全都带回来了。众人看到连雪也是一愣，我便把她与天怒将军的关系说与大家听，大家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牵连。
　　连雪姑娘也是聪明人，她一见我们的神色便知道我们另有用心，立刻警觉起来，“你们是谁！”
　　我见她这样，只能选择避重就轻，“我们是和户部侍郎一派的人。”
　　她皱起了眉头，“张伯伯？可我从没见过你们啊？”
　　“我也没见过他。不过，我们同为一个主子效忠！”
　　连雪姑娘神色一暗，立刻明白了，“皇上的人。”
　　“是的。”
　　“你们是想劝我爹加入皇上的阵营？”
　　“不错。”
　　“想让我帮你们？”
　　“是的。”
　　连雪姑娘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皇上处于弱势吧？”
　　我们一愣，她继续往下说：“朝中文臣被罗丞相收买的差不多了，不愿意入丞相门的几个也被丞相用各种手段收拾了，照这么看下去，下一个就该轮到御史中丞了。其实文臣并不是主要的，丞相此举无非就是要给皇上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你的朝堂现在都是我的人！关键在于武将，现今三大将军，皇上和二王爷各得一个，那么谁先能够得到我爹的支持，谁就可以立于主动不是吗？”
　　“可是皇上孱弱，自登基以来就处处受的他母家势力的挟持。这些年来，丞相贪污受贿，大肆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皇上势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二王爷三王爷一直意图不轨，多次与外藩私交甚密，皇上畏惧二王爷势大，只是口头上说了几句，根本没有采取什么行动阻止他；更让人心寒的莫过于朝中忠臣一个接着一个的被灭门，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连话都不能为那些忠烈们说上一句。如此帝皇，怎能让我去说服我爹？”
　　“可是你已经去说服了不是吗？就在刚刚，为了户部侍郎之子，你有去向你爹求情。”
　　“你……”
　　“的确，皇上势弱。当年先帝还在时，后宫就为立太子一事闹得不可开交，虽然先皇有意立大皇子为太子，不过二皇子和四皇子背后的势力实在是大，因此先帝不得不将这事一拖再拖。后来四皇子忽然离奇去世，二皇子受疑，先帝这才下定决心，昭告天下，立大皇子为东宫太子。本来大皇子成了太子之后，正是接触朝政，培养自己势力的时候，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先帝驾崩的突然，只留下无依无靠的太子一个人。太子匆忙登基，势力根本未稳，然后丞相手脚太快，转瞬之间就已经开始铲除异己，皇上也想要阻止，可是势单力薄，只能任由丞相等人在朝中放肆。”
　　“皇上也许孱弱，可是他是个好皇上，至少他能明辨忠良，至少他心怀苍生。二王爷和罗丞相心狠手辣，若是程将军选择了他们的话，难保他们不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你痛心已亡人，倘若二王爷谋权，怕是连朝中最后一点忠义之血也难存，其中可能也包括张公子。”
　　连雪姑娘浑身抖了一抖，“你说的没错，我是去想我爹求情了。可是没有成功，他不想趟这趟浑水。”
　　我们都沉默了，王伯叹气，“这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容不得他做主。”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疑问，连雪姑娘，为什么你会推了张公子的婚？”
　　她两眼含泪，“户部侍郎这官不大不小，算不得实权官职。张伯伯虽然克忠职守，不过始终也没向他人表明立场，我爹也正是看着这一点，才同意我们的婚事。不过上面的户部尚书年事渐大，已有告老还乡之心，一旦他退下，接任他的必然就是张伯伯。若上得尚书之位，皇上丞相之间他必然择一，我若再与他成亲，以我程家的势力，难保不会把他推上风口浪尖。我不忍他受此折磨，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推了婚约。只是如今张伯伯被关进了宗人府，看来他们家也许早就做出了选择。”
　　我们不语，这连雪虽然是姑娘家，不过这看事却比男子都透彻许多。见她两眼泪汪汪，我们也不忍逼她，只好问：“接下来，你怎么想？”
　　“我会再向我爹求情。你说的不错，事到如今，想要全身而退已然是不可能。我虽看不惯皇上孱弱，不过若是让残害了那么多忠良的二王爷继位，我良心难安。”
　　我们眼眸一亮，“这么说，连雪姑娘是愿意帮着皇上了？”
　　她点点头，“我没有第三种选择。”
　　“多谢连雪姑娘。”
　　“你们先别谢我，我虽然愿意帮忙，不过我爹这个人固执的像块石头，我不一定能说得动他，刚刚我就没有成功。”
　　我们互望一眼，“还请连雪姑娘好好再劝劝，事关重大，我们也已别无他法。”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将军府。”
　　“好。”
　　送走了连雪姑娘，我们有些怅然。王富仁托着下巴问我：“这连雪姑娘能不能说动他爹呢？”
　　“她说，总比我们说来的有用。若还是不行，就只能另谋出路了。对了，王伯你们在外面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百姓有些躁动，纷纷觉得可能过段日子，朝中就会发生变动。”
　　“连百姓都开始不安了，二王爷和丞相还真是司马昭之心啊。”
　　“小牛，现在怎么办？”
　　“等。”
　　“就这么干等着？”
　　“你也可以想想若是连雪姑娘失败了，我们该如何争得天怒将军的支持。”
　　“我还是求神拜佛，保佑连雪姑娘一定要成功说服他爹吧……”
　　焦急不安的等了几天，正当我们都觉得连雪姑娘失败的时候，忽然一只飞鸽停落在了我们的窗头。江云笙看了一下，便从鸽子腿上绑的小竹筒里取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三个字，不过却让我们不安的心落地，事已成。
　　江云笙他们还有点怀疑，“这会不会是疑兵之计？这纸条会不会是假的？”
　　我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摇头，“不会，这字迹我认识，他不会骗我的。”
　　王富仁拍着胸口，“哎呀哎呀，老天保佑，我还以为失败了呢！”
　　王伯等人也真正松了口气。
　　又过了几天，朝堂之上传出消息，经过仔细查证，从吏部尚书等人那里查出的书信证据皆有伪造栽赃的痕迹，同时又有证人不断为尚书等人辩白。又过了几天，皇上查出了吏部尚书等人果然是受人栽赃，栽赃之人正是丞相底下的几个党羽。目前已从那些人的住处查出了证据，在拷问之下，也有人已经招供。
　　第二天，吏部尚书等人被释放，五王爷的禁足也被取消。仿佛一夜之间，皇上势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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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结局【完结】
　　刚松口气没几天，大家伙儿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外藩似乎有了异动，北越和启中联合了一众藩属小国，集结了约二十万大军，现在正停在大盛国的边境。
　　百姓人心惶惶，各种流言满天飞。而更让百姓惶恐的，则是朝廷这边一定动静都没有，既没有声讨，也没有派兵，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王富仁大贵他们也有些不安，拉着我的袖子问我怎么回事？难道是朝廷他们忙着内斗无暇**顾及外敌了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不可能为了争权而而眼睁睁的看着外敌入侵，先静观其变吧。”
　　众人点头，跟着我静观其变。可我们还没能等到什么，自己却先陷入了麻烦。
　　十一月的某天晚上，我们正酣睡之际，房门忽然被大力踹开，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便被双手反捆，扔到一处。
　　我一下子就惊醒了，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官兵，心中暗道不好。即使如此我还是摆出了一副惊吓的面容，焦急的问着官爷，“各位兵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抓人了？”
　　为首的一个凶神恶煞，看了我们一圈，忽然抬手撕掉了武子等人的面具，“私自窝藏朝廷重犯，人证物证俱在，还想要狡辩什么吗？”
　　我心中一凉，知道今天他们有备而来，连小白都被他们捆起来了，看来这次在劫难逃，遂不再说话。
　　他见我们不再说话，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招唿手下把我们带走了。我走在最后一个，正想着此次能否全身而退，忽然眼前一暗，有人用黑布袋罩住了我的头！
　　忽然的黑暗令我害怕，我不由自主的挣扎的起来。
　　“别动！”肩膀被人冷冷抓住，力道之大我竟分毫不能动弹，“你要去的，是另外一个地方。”
　　我的肩膀被抓的生疼，疼痛使得我放软了身体，乖乖的跟着他们走了。
　　虽然目不能视物，不过其他的感觉却敏锐了起来。转了三个弯，过了两座桥，穿过一个巷子，终于我被带进了一个宅子。
　　我正猜测这是哪里的时候，忽然有人给我松了绑，然后我就听到了他们退出的关门声。我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揭开了自己头上的黑布袋。
　　房间里很亮，我眯着眼睛适应了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布置的十分华丽的屋子里，我转着圈环视了一周，终于看见看见坐在雕花红木椅上浅浅品茶的人。
　　他抬头，永远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好久不见了。”
　　我恭恭敬敬的行礼，“小人参见二王爷。”
　　“行如此大礼，这叫皇兄我怎么吃得消？十皇弟，快请起。”
　　我赶紧跪下，“二王爷此话真是折煞小人，小人何德何能敢与王爷称兄道弟？”
　　“你这意思倒是本王胡言乱语，信口开河了？”
　　“小人，小人不敢。”
　　“当年母后驾崩，父皇悲痛欲绝，终日饮酒，不知日夜。迷煳之间，误将服侍他的宫女当做母后而……父皇醒后，自觉失误，给了那宫女一些银子算是补偿，谁想那一夜宫女竟然怀了龙种！父皇发觉之时，那宫女已然生产。父皇本来觉得这孩子有辱皇室血统，来的不正，想要暗中结果掉，可那宫女以命相搏，弥留之际满眼含泪祈求父皇留下这个孩子。父皇一时心软，便同意了。因母家血统卑贱，这孩子在宫中过得不如宫女太监，后来无意被前太傅看见了，遂向先帝求情，收为自己的养子。向南华，本王说的可对？”
　　……
　　“可是父皇没有想到，这个无心活下来的孩子越长大，竟越像母后，比他一直宠爱的大皇子都还要像。父皇爱极了母后，所以，他也爱你。像是补偿一样的，宫里进贡的好东西，父皇总会给你留一份；出门避暑游玩也总会带着你；甚至太子陪读这样的美事，父皇也毫不犹豫的给了你。那时，本王一直在想，只是一张相似的脸罢了，看父皇能够宠你到什么时候。结果本王怎么也没有想到，父皇竟然把大盛国开山收集宝物的藏宝地图和能够调动大盛国所有兵力的虎符都给了你！若非你无心皇位，否则凭这两样东西，整个大盛国都能被你收入囊中。”
　　“二王爷既知小人无心皇位，何不放过小人一马？”
　　“本王也不想同室操戈，只要你交出藏宝图和虎符，本王可以放过你们所有人。自此天南海北，登山游湖，你们可以肆意逍遥于天地之间，无人再敢打扰。十皇弟，你可愿意？”
　　“你还是对皇位执恋不舍啊。”
　　“哦？”
　　“你真的相信这世间有富可敌国的藏宝图和号令天下的虎符？”
　　笑意骤失，“十皇弟，此话何解？”
　　我从怀里拿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来，“还请二王爷自己过目。”
　　二王爷接过信，扫了几眼就一把将信扔在地上，“一派胡言！”
　　我低身捡起信，再次毕恭毕敬的呈上，“先帝亲笔所书，上有玉玺为证，绝对没有造假，更不是胡言，二王爷可再细细鉴查。”
　　“是你在撒谎！皇上，一定是皇上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那日本王亲耳听见父皇在御书房这么和你说的，怎么忽然这藏宝图和这虎符就是子虚乌有的呢！”
　　他的脸上终于有些疯狂，有些扭曲，我叹气，皇位难道就真的这么让人着迷吗？
　　“其实先帝很早就察觉到了后宫有变，也察觉到了有人为了太子之位不惜手足相残，可是几个皇子都太聪明，做事滴水不漏，一时之间，先帝也很难分辨，究竟是谁暗中做了手脚。思前想后，先帝所设一计，故意说了这莫须有的藏宝图和虎符，并把它们都交予我，由此想要引出所有心思不正的人。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你与当时势大的四皇子为了争夺这两样东西拼的你死我活，最后你竟然设毒计，害的四皇子惨死蛇毒。其实你当时做的也算天衣无缝，只可惜四皇子太过精明，死前留下了证据，不然谁也无法想到一向淡泊皇权，不问朝政的二皇子竟如此心狠手辣。先帝痛心不已，同时下定决心立大皇子为太子。本以为立下太子，你的野心就能收一收，可再次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你为了皇权竟然可以弑父！”
　　“弑父？哼，毒是罗丞相下的，跟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与罗丞相蛇鼠一窝，他下毒，难道不是你的意思！”
　　他的脸上满是嘲讽，“怎么会是本王的意思？本王对此毫不知情。”
　　他已完全撕下了伪君子的面皮，这等丑恶的嘴脸实在叫我心寒。
　　“所以，这藏宝图和这虎符都是父皇为了引蛇出洞所设的诱饵？”
　　“是的。”也正是这个诱饵，害的我与小川自此颠沛流离。
　　“哈哈，哈哈哈哈哈，父皇还真是聪明，一个诱饵竟哄骗了本王这么多年！哈哈。”
　　“是你一直沉迷在登基称王的大梦里，否则以你的才智，怎会看不清这其中的玄机？”
　　“论才智，本王史书，文章，国策样样精通；论武艺，本王狩猎比试年年第一。本王文武皆通，可父皇为什么不立本王为太子！他大皇子哪一点比得上我，怎么就能得到父皇所有的青睐！”
　　“文武皆通，比不上一颗仁人之心。文有大臣，武有将士，一国之长无所谓必须精通。然仁人之心却是一国之首所必须要有的，关心百姓，任贤举能，亲贤臣远小人，此乃一国兴盛之根本。这是你所没有的，这也是先帝选中皇上的原因。”
　　“仁人之心？本王瞧着倒像是懦弱！本王倒要看看，是他能够坐稳这把龙椅，还是本王能够称帝！现在北越启中的大军已经压境，若他不退位，大军立马入侵。他不是爱护百姓吗？本王就坐在这儿看着他会不会为了百姓退下龙椅！”
　　“真是可惜，大军不会入侵，朕也不会从这龙椅上退下来。”
　　我们一惊，往后一看，皇上推开了房门，正信步朝着房中走来。
　　“你什么意思！”
　　“二皇弟啊二皇弟。”皇上手里拿着几封信，“这可是你与外藩通气的证据？真是不好意思，北越国的国君和启中国的国君可全都送来与朕看了。”
　　“你！”
　　“朕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觉得朕什么都不做吗？”
　　二王爷脸色煞白，顷刻之间依然明白自己输了。
　　“二皇弟，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成王败寇，本王认了。”
　　“来人，送二王爷回府，好生照看着。”
　　“是！”
　　几日之后，丞相勾结其党羽谋害朝中忠臣的书信被查出，二王爷与外藩私交谋逆的书信也被查出，皇上下令狠狠清剿了这群人，也算是给了那些被冤死的忠烈们一个交代。
　　又过了几日，外藩退兵。
　　事情总算是完了，就连天空都开始放晴。我们收拾好行李，离开雁都。
　　走着走着，王富仁忽然牵起了我的手，“相公，这次回玉宅，我们好好过吧。”
　　我没有回话，只是从他的指缝中穿过，握紧了他的手。
　　这次回去，我们都好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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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篇
　　很久之前，在小白还是一株兰花的时候，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晒太阳，睡觉和用自己刚刚修炼出的精元吓唬吓唬那些搬进宅子里的人。其实它的本意不是想吓唬别人的，只是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突然多出了个圆圆的珠子一样的东西，并且只要它吸了足够多的日月精华，便能够暂时元神出窍一会儿。第一次出窍成功的小白很兴奋，把宅子里所有的花瓶全都打碎了，其中还有两只古董青花瓷……这下直接把当时那宅子的老爷气倒了，老爷在病榻上气得直哼哼，后来病好了，便下令搬了出去。名义上说的是这宅子闹鬼，实际上下人们都清楚，他们的老爷是触景生情，每每见到桌台，就总能想起那两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花瓶……
　　后来搬进来的是个书生。这书生是个只懂得读圣贤书的呆子，见这宅子清净是个读书的好地方便花银子买了下来。虽然吸足了精华的小白还是会三不五时的出来活动一下，挪个板凳移个摆设什么的。不过好在我们的书生一直都不太在意这些小细节，所以两人一直相处的比较愉快。直到有一天小白借着元神出来熘达的时候不小心撕了书生的前天晚上刚写的文章……于是两人缘尽于此。
　　后来搬进来的人有很严重的脚臭！小白每天都被熏得不轻，根本就不能好好的吸收天地精华，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小白才能施展元神出窍。不过幸好脚臭的老爷胆子也很小，小白只是小小的闹一下，那人便被吓得有些失禁，整个人更臭了……后来那人被小白成功的赶了出去，不过这鬼宅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鬼宅的名声出去了，就不太有人愿意住进来了，于是心里喜欢热闹的小白开始寂寞了。它甚至决定一定会好好对待下一个搬进这宅子的人，它也的确这么做了。新搬进来的老爷有个很漂亮的小千金，小白很喜欢她，于是每天都努力吸足的精华悄悄的守在小千金身边。渐渐，宅子里的人发现，小千金总是会莫名的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发笑，好几次快要摔跤的时候身体好像是被人接住了一般，慢慢的直了起来。时间久了，宅子里的人都说他们的小千金被妖怪看上了，等她长大成人的时候，妖精就会把她吃掉。老爷心里也很害怕，于是请了一个懂点法术的道士做了做法。虽然这道士的法术没有他说的那么通天，但是也给小白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小白暂时不能元神出窍了。
　　这下小白伤心了，它不懂为什么自己对那人这么好，他怎么还来伤害自己。所以他觉得人都不是个好东西，这也是为什么小白以后每次都会恶作剧，把新来的主人赶出宅子的缘由。
　　不过，幸好它后来遇上了小牛，遇上了这么一大家子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它觉得每天每天都好幸福。他们可能不知道，小白每晚睡觉之前都会对月亮许愿，希望他们能够一直的生活在玉宅里，永远不分离。
　　嘘，今晚的小白许好了愿，现在正弯着嘴角睡得正香呢~
　　--------------
　　最新心里有些烦，写得有些乱，望大家见谅。。。。。。

武子篇
　　武子作为整个玉宅最沉默的人，经常一章内容里说不上几句话，有的时候由于做人太低调，连作者也差点忘记他的存在……
　　不过这样的武子却是整个玉宅最富有好奇心的人。就比如说上次红子和王富仁在花园里闲聊，恰好园里一颗桃树开花吐蕊正是最娇艳的时候，两人看着这桃花，便想起了之前在丰都听说过的一些传闻。
　　红子：哎，你听说过没？这里的人都认为藏在桃花里的桃花娘娘是姻缘大神，专门负责给善男信女们牵红线，搭鹊桥。传闻，只要挑选一个桃花盛开的好日子，把心上人的姓名写在丝帛布条上，再在子时系在桃花枝上。若是桃花娘娘觉得两人相配的话，便会施法变出一根红线，分别系与两人的脚踝上，使得两人恩爱甜蜜。
　　王富仁：真的吗？可是红线不是由月老掌管的吗？桃花娘娘也会牵红线？
　　红子：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闲聊结束的两人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武子却听进了心里。
　　结果第二天，大家去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发现桃花枝上系了好长的一块布条。解下来一看，上面全部写满了大贵的姓名，不仅如此还附上了大贵的一缕秀发。众人摇摇头，又将布条系回了枝头。不过如果他们耐心看到布条的最后面，便会发现武子写了这样一句话：姻缘如若不灵，我必伐掉整棵桃树，望桃花娘娘三思。
　　……武子，不带你这么威胁神灵的！！！

王伯篇
　　王伯已逾耳顺之年，正是子孙承欢膝下，每天悠闲度日的年纪。王伯素日是喜好花花草草，也喜欢字画琴棋，几乎每天都会去南街最大的紫云棋社下两盘围棋。由于王伯棋艺精湛，因此在紫云棋社也小有名气。
　　后来有一次，我们全宅出动，去风景秀美的临海江游玩了一个半月。回来的时候，王伯遇上了几位平日里经常切磋的棋友。
　　棋友：老王，你游玩回来啦。临海江怎么样？
　　王伯：真不愧是天下第一江！江流湍急，两岸山峰高耸入云，郁郁葱葱，真是奇景。
　　棋友：那还真是个好地方。不过，老王啊，你知道吗？你出去游玩的一个多月里，又有一户人家搬到丰都了。那家人姓钱，家里面有个七十多岁的钱老头，棋艺真是了得。短短一个月，几乎把紫云棋社的所有高手都打败了。
　　王伯：是吗？那他的棋艺还真是不错。
　　棋友：是啊是啊，不过正好你回来了。赶明儿你们俩下一场，高手对决，那棋局一定很精彩！
　　王伯：有机会肯定是向找他讨教讨教的。
　　王伯的表情面色如常，但是内心却是激动澎湃。要知道王伯年轻的时候可是下遍天下无敌手啊，那棋社里的确有些人下的不错，可是还远远达不到高手的水平。为了不让他们输的太难堪，王伯通常都会隐藏自己的一部分实力，偷偷的让开对手好几步。
　　希望这次的钱老头是个真正的高手，两人能够来场酣畅淋漓的对决，朝着玉宅走去的王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未完待续

王伯篇
　　日头高照，万里无云，是个出门的好日子。王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出门熘达去了。一个半月没上街，王伯心痛的发现自己一直等着的花竹全部被人买走了。也许是王伯面上的表情太过悲痛，卖花草的老板拍着胸脯发誓，下次一定会给王伯留一盆最好的花竹。王伯这才从悲痛中平复过来，向老板点点头，朝着紫云棋社走去。
　　刚走到棋社，就见众人围在一处棋盘四周，棋手被人挡着看不清。不过根据人群中还时不时的发出喝彩之声，王伯觉得这这棋手应该就是最近打败了不少高手的钱老头。
　　王伯刚想上前观战，就见棋局胜负已分。有人眼尖，发现了王伯，便大声嚷嚷着让王伯和钱老头来一场。众人也想见这高手之间的对决，因此让出了一条道，让王伯进去。
　　俗话说下棋如人，一个人的性子会直接影响到他下棋的招数和棋路，因此两人一打照面，便不着痕迹的打量起了对方。
　　王伯：这钱老头七十来岁，鹤发童颜，一脸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狡兔三窟，心眼全都长在肚子里。看来此人善设局，自己定要小心，不能入局。
　　钱老头：此人身挺板直，眼角皱纹颇多，看这步伐不紧不慢，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估计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这种人心思极细，善于舍小取大，自己看来是遇上高手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便开始交手了。
　　……
　　…
　　据围观的棋手表示，这局棋相当精彩，大家看得忘我，这不知不觉就日落西山了。恩，你问最后谁输谁赢？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最后老王和钱老头被各自的家人拉回家吃饭去啦，所以，就算是打成平手吧。

王富仁篇
　　”失忆”前的王富仁其实是个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人。然而隐藏在这张严肃脸庞之下的却是一颗敏感柔弱的小心脏，曾经的他也找过别人月下共酌，倾诉心中烦苦忧愁。可惜那些个大老粗们通通少了一窍，完全无法理解王富仁的纤细敏感，不仅不能为他排忧解难，反而每次都喝掉王富仁不少陈年佳酿。王富仁心痛的同时也毅然决定再也不向别人敞开心扉，用坚硬的壳保护好自己。
　　不过自从那次被小牛救了之后，王富仁看着他关切焦急（？）的眼神，渴望被关心，渴望去倾诉的情感纷纷涌上心头，不能自已。那一刻他再次毅然决定抛开自己坚硬的壳，用最坦诚最真实的那一面展示在这个年轻男子的面前，于是…………
　　王富仁就成了文中的这副模样……╮(╯▽╰)╭

小福至篇
　　别看小福至现在只是个小婴儿，就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他可是精明的很啊。比如他发现只要自己圆睁着双眼，嘟着小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基本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断奶时不给奶喝，上表情，爹爹便会败下阵来。不给买喜欢的小玩意，上表情，爹爹即使走远了也还是会折回来买。爹爹长时间发呆不理他的时候，他只要在爹爹怀里打个滚，再上个表情，爹爹的注意力便会重新回到他身上，还会给他几个亲亲。他才不会说，他最喜欢爹爹的亲亲了~
　　说到爹爹，小福至觉得自己的爹爹什么都好，真的，就是太瘦了。有的时候爹爹抱久了，小福至会觉得自己被他的骨头硌得慌。每次吃饭的时候，小福至都希望自己的爹爹能够多吃一点，不过他现在说话还不利索，没有办法好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不过小福至已经在心里决定了，等他能好好说话的时候，一定让爹爹每天都吃得多多的，等要爹爹长到和自己一样圆滚滚，那时候抱着肯定会很舒服的~！

小白篇
　　小白看着玉宅的三对男男每天你推我拉的特没意思，明明相互都有意思，干嘛还偏偏装作没意思。直到有一天，一只眼神神秘体态优美的小黑猫出现在玉宅花园的墙头上，小白就此沦陷了。
　　本来就流光水华的皮毛每天打理的更加柔顺了，原本懒散的走路姿态也变得端端正正。小黑猫每天都会在花园的墙头上出现一会儿，可是害羞的小白还是没有勇气去接近。小白认为这是因为它还没有学会猫叫，所以才不好搭讪。于是每天深夜，小牛他们总会诡异的听到一阵猫不像猫，狗不像狗的奇特叫声……
　　后来当小白终于觉得自己的猫叫学的很不错的时候，小黑猫却再也没有出现了。小白的心里突然破了一个洞，凉风阵阵，好不悲伤。
　　当小白花了好久的时间决定向前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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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小白篇
　　小黑猫消失了，小白虽然嘴巴上不说，可还是每天都会去花园一圈一圈的散步，时不时的朝着墙头看上好几眼。
　　一天一天过去了，小白的心也越来越失望，直到有一天它决定再也不要去花园了。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之后，忽然有一天一位黑衣黑发的俊美青年敲响了玉宅的大门。
　　小牛：请问你找？
　　青年：一只白貂。
　　小牛（疑惑）：小白？
　　青年：它叫小白？（低头一笑）真是挺符合它的。
　　小牛：那你等等，我去把它抱出来。
　　……
　　小牛：诺，这就是你要找的白貂。
　　小白疑惑的抬头看了看他，觉得这个青年身上的气息十分熟悉。
　　青年（戏谑）：怎么？换了张皮就不认识我了？每天都来花园偷瞄我的小傻瓜。
　　小白全身的皮毛都红了，翘着尾巴逃跑了。
　　就这样，玉宅有多了一位修炼成精的黑猫精╮(╯▽╰)╭

江云笙篇
　　江云笙有一个小秘密，就是他对一切大眼睛，小鼻子，樱桃嘴的生物毫无抵抗力。因此当他第一眼看到小川的时候，内心深处的那根弦变成了一根红线轻轻的绕在了两人的指尖。饶是像他这么有文采的人，也无法形容出这种感觉。
　　于是他这样的一个贵公子用了近乎耍赖的方式跟着小川住进了玉宅。后来大贵和小白也来到了玉宅。江云笙看到变成白貂的小白时，又像是有一个小石子投进了心里，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这，这实在是太可爱了！！
　　可是如果他把小白举在脸边一直蹭的话似乎与他的公子气质不符，而且君子发乎情止乎礼，于是他就只能趁着大家伙儿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用眼神抚摸一下小白柔顺的皮毛，柔软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
　　所以，各位，当小白有时候选择缠在江云笙的脖子上时，你们能想象的出他的内心是多么激动澎湃吗！额……江云笙的内心活动不能再透露更多了，似乎有点云白夫夫的感觉……这样不好。
　　嗯，以上就是江云笙的番外篇╮(╯▽╰)╭

关于武子为什么看上了大贵
　　这事还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那个武子受伤，他们三个戴着人皮面具逃到玉宅的时候说起。当时是小川开的门，他们仨也顾不得许多，土匪一般的就闯了进去，把小川吓得当时就哭了。
　　大贵发现家里来了不速之客，立刻就拿来了扫帚，要把人赶出去。王伯急的大喊，“我们是王少爷的客人，是他的客人！别打了，他受伤了。”
　　王少爷三个字成功的让大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继而他又发现了武子腰间的血迹，沉默半响，还是拿来了止血的药膏。
　　失血略多的武子昏昏沉沉中忽然发现有一个小姑娘在向他靠近，小姑娘长得标致又好看，小姑娘关心他为他上药，小姑娘体贴的为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如此这般的错觉致使武子沦陷在月老的玩笑之中，不可自拔。虽然很快清醒过来的他发现了那个小姑娘其实是个小少年之后，纯情的武子还是觉得爱一个人应该有始有终，于是继续在追求大贵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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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闹不明白的亲请从头看文哦，顺便收藏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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